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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朗推門出來。
小潘見方朗眼神憂郁，長相秀氣，劉海上殘留著水珠，竟不覺看楞了幾秒，感嘆這小子長得真好看之餘，一顆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要說見外他是不見外的，畢竟全靠一張臉皮行走在小萬總麾下。
他把家姐出嫁時，母親查姐夫戶口的一套說辭，撿了還在腦子裏剩下的，悉數拋給方朗。
方朗也不生氣，溫柔地一一應答。
“原來你倆那麽早就認識了。小萬總從來沒帶朋友到家裏過，你是第一個！”小潘從冰箱裏拿出果汁，繼續道：“他那個脾氣，估計也就咱倆受得了。”
“我記得……他脾氣挺好的。”
在雨鎮，萬恒臭屁歸臭屁，但從來沒有真正發過火。
“他那時候是寄人籬下，有所收斂。你看，為了找你，他讓我搜集了幾百個叫‘方朗’的校內賬號，你說變不變態？”
方朗驚訝地掀起眼簾，一臉懵地接過小潘的手機，一頁一頁翻過去，心裏升騰起一陣喜悅，又摻雜著些許羞怯，亦或許是連他自己都難以名狀的情感。
“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有了這網站之後一時興起吧！”小潘撓撓腦袋，“現在我就好奇一件事，這裏邊到底哪一個是你呢？”
方朗單手扶住額頭，不好意思道：“我是這兩天才剛剛註冊的賬號。”
“那沒關系，你告訴我，我再轉告小萬總，讓他加你。”
小潘距離自己的新手機夢只有一步之遙，甚是歡喜。方朗不清楚為何要由他轉一道手，還是照做了。
茉茉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作業寫到一半兒，實在寫不下去了。
“哥哥還沒回來嗎？我餓了。”
小潘看了一眼天色，與方朗相談甚歡，轉眼竟然六點多了。這個點兒萬恒要是還不回來，估計是被困在酒席上了。
“你們想吃什麽？我去附近飯店買回來。”
“冰箱裏這麽多東西，不先消化一下嗎？”
方朗蹲下身，拉開冰箱門。冰箱裏的東西堆得水洩不通，有的食物看樣子已經過了保質期。對於從不浪費食物的他來說，眼睜睜看著這麽多食物變質，心疼得難以言喻。
“我跟小萬總不會做飯，平時都在外面吃。他爸媽派人送來的東西就原封不動，全懟進去了。”
“我來吧。”方朗說著，已經洗幹凈了雙手，去看廚房的情況，油煙機還是簇新的，沒有油漬。
高一的暑假，他曾在餐廳後廚做過幫工，食材制作流程的混亂和難以直視的衛生狀況，與餐桌上菜品呈現的美觀靚麗，是兩個世界。後來照顧母親，讓他更加留意到健康飲食的重要，不是山珍海味、胡吃海塞，而是吃好每一頓家常的飯菜。
“這……你第一次來家裏做客，還要給大夥兒做飯。小萬總回來要罵死我。”
“你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茉茉也不會說的！”
“那我們來看看哪些還能吃。”
三個人一起動手，冰箱很快從臃腫的怪物變成了主次分明的布局，看起來賞心悅目多了。
“飯來嘍！”
“這麽快！我來乘米飯。”
“五彩涼拌菜，你們餓了先吃著。還有蒜蓉蝦和骨酥魚，應該夠咱們吃了。”
方朗把每樣菜都撥出來一些，溫在了鍋裏。
“好香啊！”
……
一頓好飯泯恩仇，吃飽喝足之後，小潘對“方朗”這兩個字的應激算是徹底消失了。
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吃完飯，兩個人陪著茉茉打了幾輪游戲，便把她送回房睡覺。
小潘給萬恒打電話，問他還有多久結束，需不需要自己去接。那邊聲音亂哄哄的，嘈雜一片，萬恒堅持要自己打車回來，小潘只得作罷。
“方朗，你還要等他嗎？”小潘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不管怎樣，我要先回家了。”
“回家？”方朗以為小潘是跟萬恒住一起的。
“小萬總不喜歡跟別人一起住，連茉茉都是他媽硬塞過來的。”小潘提溜起車鑰匙，“再說，我也得留出時間陪陪女朋友不是。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放茉茉一個人在家嗎？”
“是哦！”小潘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平時萬恒愛幾點回來都不妨礙他下班，這周不行。
“你走吧，我等萬恒回來再走。”
小潘千恩萬謝之後溜走了，方朗把客廳地板清理幹凈，垃圾打包扔了出去，只在客廳留了一盞落地燈，靜靜讀書。
不知不覺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多。溫在鍋裏的菜早已涼了。
萬恒是經常回來這麽晚嗎，還是說今晚只是巧合。
方朗收拾好書包，再過半個小時，就趕不上回學校的末班車了。
躊躇間，門外有了動靜。燈光劃過柵欄，忽明忽暗，緊接著是車門開關的聲音。
兩個男同學見有人出門接應，將萬恒交給方朗便走了。
萬恒步態不穩，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噴出濃郁的酒氣。方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攜到客廳，坐下來喘口氣。
雙目緊閉、滿面潮紅的萬恒，手長腳長地斜倚在沙發上，樣子有些難受。方朗倒了一杯白開水在茶幾上，幫萬恒脫了鞋子，想把他的腿擺正位置。
“方朗……是你嗎……”
萬恒突然坐起來，嚇了方朗一跳。還未等他回應，萬恒便作勢想嘔。
“你別……”
感受到身上的溫熱，方朗眉頭皺了皺。安置好萬恒，他打開洗手間的燈，脫下T恤，才發現褲子上也沾染了痕跡。
沖洗幹凈之後，時針已經繞過十一點，萬恒陷入了沈睡，沒再發酒瘋。
方朗掏出手機，沒忍住拍下他熟睡的模樣。
和萬恒重逢的第一天，見到了最光鮮的他，也見到了最狼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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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家姐出嫁時，母親查姐夫戶口的一套說辭，撿了還在腦子裏剩下的，悉數拋給方朗。
方朗也不生氣，溫柔地一一應答。
“原來你倆那麽早就認識了。小萬總從來沒帶朋友到家裏過，你是第一個！”小潘從冰箱裏拿出果汁，繼續道：“他那個脾氣，估計也就咱倆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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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有了這網站之後一時興起吧！”小潘撓撓腦袋，“現在我就好奇一件事，這裏邊到底哪一個是你呢？”
方朗單手扶住額頭，不好意思道：“我是這兩天才剛剛註冊的賬號。”
“那沒關系，你告訴我，我再轉告小萬總，讓他加你。”
小潘距離自己的新手機夢只有一步之遙，甚是歡喜。方朗不清楚為何要由他轉一道手，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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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沒回來嗎？我餓了。”
小潘看了一眼天色，與方朗相談甚歡，轉眼竟然六點多了。這個點兒萬恒要是還不回來，估計是被困在酒席上了。
“你們想吃什麽？我去附近飯店買回來。”
“冰箱裏這麽多東西，不先消化一下嗎？”
方朗蹲下身，拉開冰箱門。冰箱裏的東西堆得水洩不通，有的食物看樣子已經過了保質期。對於從不浪費食物的他來說，眼睜睜看著這麽多食物變質，心疼得難以言喻。
“我跟小萬總不會做飯，平時都在外面吃。他爸媽派人送來的東西就原封不動，全懟進去了。”
“我來吧。”方朗說著，已經洗幹凈了雙手，去看廚房的情況，油煙機還是簇新的，沒有油漬。
高一的暑假，他曾在餐廳後廚做過幫工，食材制作流程的混亂和難以直視的衛生狀況，與餐桌上菜品呈現的美觀靚麗，是兩個世界。後來照顧母親，讓他更加留意到健康飲食的重要，不是山珍海味、胡吃海塞，而是吃好每一頓家常的飯菜。
“這……你第一次來家裏做客，還要給大夥兒做飯。小萬總回來要罵死我。”
“你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茉茉也不會說的！”
“那我們來看看哪些還能吃。”
三個人一起動手，冰箱很快從臃腫的怪物變成了主次分明的布局，看起來賞心悅目多了。
“飯來嘍！”
“這麽快！我來乘米飯。”
“五彩涼拌菜，你們餓了先吃著。還有蒜蓉蝦和骨酥魚，應該夠咱們吃了。”
方朗把每樣菜都撥出來一些，溫在了鍋裏。
“好香啊！”
……
一頓好飯泯恩仇，吃飽喝足之後，小潘對“方朗”這兩個字的應激算是徹底消失了。
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吃完飯，兩個人陪著茉茉打了幾輪游戲，便把她送回房睡覺。
小潘給萬恒打電話，問他還有多久結束，需不需要自己去接。那邊聲音亂哄哄的，嘈雜一片，萬恒堅持要自己打車回來，小潘只得作罷。
“方朗，你還要等他嗎？”小潘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不管怎樣，我要先回家了。”
“回家？”方朗以為小潘是跟萬恒住一起的。
“小萬總不喜歡跟別人一起住，連茉茉都是他媽硬塞過來的。”小潘提溜起車鑰匙，“再說，我也得留出時間陪陪女朋友不是。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放茉茉一個人在家嗎？”
“是哦！”小潘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平時萬恒愛幾點回來都不妨礙他下班，這周不行。
“你走吧，我等萬恒回來再走。”
小潘千恩萬謝之後溜走了，方朗把客廳地板清理幹凈，垃圾打包扔了出去，只在客廳留了一盞落地燈，靜靜讀書。
不知不覺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多。溫在鍋裏的菜早已涼了。
萬恒是經常回來這麽晚嗎，還是說今晚只是巧合。
方朗收拾好書包，再過半個小時，就趕不上回學校的末班車了。
躊躇間，門外有了動靜。燈光劃過柵欄，忽明忽暗，緊接著是車門開關的聲音。
兩個男同學見有人出門接應，將萬恒交給方朗便走了。
萬恒步態不穩，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噴出濃郁的酒氣。方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攜到客廳，坐下來喘口氣。
雙目緊閉、滿面潮紅的萬恒，手長腳長地斜倚在沙發上，樣子有些難受。方朗倒了一杯白開水在茶幾上，幫萬恒脫了鞋子，想把他的腿擺正位置。
“方朗……是你嗎……”
萬恒突然坐起來，嚇了方朗一跳。還未等他回應，萬恒便作勢想嘔。
“你別……”
感受到身上的溫熱，方朗眉頭皺了皺。安置好萬恒，他打開洗手間的燈，脫下T恤，才發現褲子上也沾染了痕跡。
沖洗幹凈之後，時針已經繞過十一點，萬恒陷入了沈睡，沒再發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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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萬恒重逢的第一天，見到了最光鮮的他，也見到了最狼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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