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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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姜三桉聽得一陣恍惚，一下子好像什麽也沒聽懂，腦子裏又開始劈裏啪啦地炸煙花。
十秒鐘後，他反應過來了，臉“噌噌噌”紅了，腦袋跟開水壺一下燒開了直冒熱氣。
“噢。”姜三桉撤回剛剛一直盤問的勇氣，變成了一只害羞的鵪鶉，挪過腦袋看窗外飛速溜過的樹木。
秦拘煬料到姜三桉會是這個反應，晃頭笑了一下，接著專心開車，沒有再逗人家。
中途路過一家姜三桉經常光顧的水果店，他下車核對自己昨天預訂的好幾箱應季水果，準備給養老院的老人們送去，這些水果把秦拘煬車子的後備箱都塞得滿滿當當。
“待會兒車子停在養老院門口，我進去拉推車裝水果箱就行。”姜三桉瞧了眼車窗外，已經快到目的地，他扭頭對秦拘煬說。
秦拘煬點點頭：“好。”
兩分鐘後，秦拘煬把車子靠邊停好，姜三桉快速下了車，奔到養老院的院子裏，把自己帶的東西放桌子上，把大門口的推車拉到秦拘煬車子後備箱處。
沒等姜三桉動手，秦拘煬擼起袖子，輕輕松松地就把好幾箱水果搬到了推車上，姜三桉一個腰都沒彎，秦拘煬也故意讓他沒機會幫忙。
姜三桉無法，等秦拘煬把水果都卸完了，他說什麽也不讓秦拘煬推車了，自己一個人拉著推車走進大院。
秦拘煬微笑著沒阻止，也沒說話，靜靜跟在推車後面，時不時用腳助力推兩下，姜三桉一回頭他就收回腳。
在前面拉著推車的姜三桉心想，這些也不是很重嘛。
“三桉？小秦？”李姐眼睛很亮，剛從屋裏走出來，就看到了兩個高高瘦瘦的身影，不是姜三桉和秦拘煬又是誰。
“李姐。”姜三桉朝她揮揮手，拉著車走到李姐跟前。
秦拘煬微微鞠了鞠躬，跟著打招呼：“李姐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來就來嘛，還買這麽多箱的水果幹什麽，搞批發去了啊？”李姐往他倆身後一看，有點困惑，“話說這不是推的車嗎，你拉幹嘛？”
姜三桉:“……”
“忘了。”他尬笑。
秦拘煬在邊上抿嘴沒笑出聲。
姜三桉還沒來得及說別的，就和秦拘煬兩個人被李姐拉到了大樹下的板凳上乘涼，她還特地給他倆開了風扇。
“你倆先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李姐很開心他倆來，招呼得很熱情。
姜三桉看著李姐匆匆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秦拘煬察覺到他有點失落的情緒：“李姐她知道嗎，養老院的事情。”
姜三桉搖搖頭：“馮叔和我說，他和其他人都說了，唯獨對李姐，有點說不出口，也特地讓別人先別告訴她。”
“李姐從馮叔接手養老院之後就來了，待了好多年，前前後後幹了很多事，”姜三桉垂眸，“怕她舍不得……”
“也怕她怪罪不負責吧，可總歸是要說的，馮叔把這個任務，變相推脫給你了？”秦拘煬看著他，說話一針見血。
馮岑自己確實愧疚，但也確實覺得對不起大家，特別是在養老院為老人們勞心勞力可以說比他更多的李姐，所以馮岑也覺得有點說不上丟人、羞愧，哪怕他是為了女兒的命。
捫心自問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嗎，其實他們互相心裏都知道，並不是，但馮岑那時候就是選擇賣了養老院。
“嗯。”姜三桉實話實說地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難猜和不好承認的，秦拘煬能看出來再正常不過，就是開口，對他來說，也有點難，畢竟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哪怕李姐會分到一筆很豐厚的補償。
“姜三桉，”秦拘煬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某件事感覺為難，就不要做了。”
“這本來也不是你應該做的。”秦拘煬補充道。
姜三桉差一點又被吸入秦拘煬深邃的眼睛裏，他楞楞地點點頭，像被神秘魔法操縱只懂得乖乖聽話的木偶。
“其實也沒有很……”
姜三桉“為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端著水和西瓜的李姐打斷了。
“來，嘗嘗，昨天剛買的三個大西瓜，比三桉還甜！”
姜三桉被李姐說得耳朵瞬間變得和瓜囊一樣紅：“姐……”
“哈哈哈——”李姐可喜歡逗姜三桉了，看對方害羞的反應可有意思。
秦拘煬聞言，一本正經地挑了一塊西瓜，很斯文地咬了一口，喉頭滾動了兩下，吞下。
姜三桉莫名看得有些渴，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很甜，”秦拘煬品嘗完，給姜三桉遞過去一塊基本上沒籽的，笑了一下，“快嘗嘗看，有沒有你自己甜。”
姜三桉紅著臉接過，咬了一口嘟囔：“這我怎麽嘗的出來嘛……”
“李姐，你也吃吧？”秦拘煬給邊上坐下的李姐也遞了一塊西瓜。
李姐不客氣，爽快地接過，三個人就這樣繞著一圈，吃完了幾塊西瓜。
“三桉，姜老好些沒？”李姐關切道，“我還想再去看看他呢。”
“沒事了姐，他明天就出院。”姜三桉有點吃上癮了，又拿了塊西瓜啃起來，邊上的秦拘煬已經結束了吃瓜環節。
“明天？！”李姐詫異地喊了一聲，“恢覆這麽快啊……”
“是啊，我爺爺厲害吧。”姜三桉嘿嘿一笑。
秦拘煬接上他的話頭：“厲害。”
李姐緩了緩神，不由得感慨：“老當益壯啊……”
“行，那我晚上剛好幫姜老床重新收拾一下床鋪。”李姐又開始操心盤算著。
姜三桉聞言，心裏有些隱隱作痛，他於心不忍，但還是打斷了李姐的話：“姐，我爺爺，這幾天，我們先把他帶回家住……”
他還是狠不下心，所以沒說養老院的事。
“哦，行啊，”李姐楞了一下很快回答，以為還是因為沒查出食物腐敗原因那事，讓姜三桉他們不放心，“唉，這事吧，確實也奇怪……”
“沒事姐，先不糾結這個了，我帶拘煬去看看老人們。”
姜三桉抽了張紙擦擦嘴，想起來自己這趟來養老院的目的，起身把板凳放到一邊。
“哦對差點忘了，那你和小秦去吧，我叫其他人把那幾箱水果搬到廚房。”李姐也站起身，端詳著推車上的幾大箱水果。
姜三桉點點頭，拿上自己的那臺相機，走進了屋內，秦拘煬緊隨其後。
平心而論，愛心養老院的環境很一般，畢竟資金有限，每間屋子的空間也不大，但勝在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每個房間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沒有稀奇古怪的異味。
姜三桉輕車熟路地走進了第一個屋子，剛張嘴打完招呼，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身邊的秦拘煬，懵了一下。
他看到屋子裏的四個老人，頭頂上都頂著同一個願望——
希望愛心養老院不要被拆。
姜三桉輕輕退後了半步，撞到了秦拘煬的肩膀，秦拘煬扶了一下他，輕聲問：“怎麽了。”
姜三桉微微搖頭，他眨了兩下眼睛，發現不是bug！這四個老人的願望真的一模一樣。
“怎麽了三桉？”
他的異樣有些明顯，老人們投來關切的目光，姜三桉很快鎮定下來，和從前那樣笑著走近，還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秦拘煬。
“今天我帶了相機，給大家拍幾張吧？”姜三桉晃了晃手上的相機。
其中的吳爺爺坦然一笑：“留作紀念也挺好的。”
此話一出，戳破了些原先還帶點生疏和客套的氛圍，酸澀不舍和傷感彌漫在空氣中。
“我先來拍吧三桉，記得給我拍年輕點。”吳爺爺沒讓場子冷太久，他緩慢地在臉上綻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
“好，沒問題。”姜三桉比了個“ok”的手勢，效率很高，立馬拍了好幾張照片。
這下氣氛熱絡了起來，其他的幾個老人們也很配合，樂呵呵地還拍了好幾組合照，拜托姜三桉到時候洗出來。
姜三桉來到下一間房間，果不其然，老人們頭頂的願望還是和他剛剛在的那間屋子裏頭的老人們的願望一樣，都是希望愛心養老院不被拆除。
他在此刻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沖動，還有難言的無奈、酸楚和欣然。
秦拘煬很安靜地跟在姜三桉的後面，在對方拍照的時候都沒有出聲打擾，只會在姜三桉向老人們介紹他的時候打招呼。
等到姜三桉走完所有房間、重新看過所有老人包括他們頭頂上的願望之後，他內心的那股沖動，到達了頂峰，讓他不自覺有點興奮和緊張，導致他有點局促地呼吸著。
秦拘煬察覺到了姜三桉的異常，卻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地拍著姜三桉的背。
他們一起站在長廊的窗口處，往外看，可以看到後院開得正好的玉蘭樹，花瓣被風輕輕吹落至地面。
一陣沈默後，姜三桉開口：“秦拘煬。”
“嗯？”秦拘煬應了一聲，手上安撫地動作沒停。
“我想先不和李姐說養老院要被拆的事了。”姜三桉下了一個決定。
秦拘煬自然同意：“那就先不說。”
“還有呢？”他接上問。
姜三桉一楞：“你怎麽知道我還有事情要說。”
“猜的。”秦拘煬朝他笑得好看。
姜三桉心裏一晃：“我想把養老院的地皮贖回來。”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異想天開，那可是三百萬，還有可能要付高昂的違約金，怎麽看都是一個愚蠢的“壯舉”。
他說出來其實也希望秦拘煬能潑他冷水，這樣說不定他可以冷靜的從現實角度再去考慮，畢竟養老院徹底拆了之後，老人們的願望自然也會隨之改變，他不一定要走這條目前最難的路。
“好，那就去贖回來。”秦拘煬毫不猶豫。
姜三桉呆楞一下：“我以為你會勸我，畢竟有點異想天開。”
“我不會勸你，”秦拘煬看向外頭飄落的玉蘭花瓣，又扭頭看進姜三桉的眼睛，“只會幫你，讓你的願望和想法落地。”
“因為姜三桉，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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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三桉聽得一陣恍惚，一下子好像什麽也沒聽懂，腦子裏又開始劈裏啪啦地炸煙花。
十秒鐘後，他反應過來了，臉“噌噌噌”紅了，腦袋跟開水壺一下燒開了直冒熱氣。
“噢。”姜三桉撤回剛剛一直盤問的勇氣，變成了一只害羞的鵪鶉，挪過腦袋看窗外飛速溜過的樹木。
秦拘煬料到姜三桉會是這個反應，晃頭笑了一下，接著專心開車，沒有再逗人家。
中途路過一家姜三桉經常光顧的水果店，他下車核對自己昨天預訂的好幾箱應季水果，準備給養老院的老人們送去，這些水果把秦拘煬車子的後備箱都塞得滿滿當當。
“待會兒車子停在養老院門口，我進去拉推車裝水果箱就行。”姜三桉瞧了眼車窗外，已經快到目的地，他扭頭對秦拘煬說。
秦拘煬點點頭：“好。”
兩分鐘後，秦拘煬把車子靠邊停好，姜三桉快速下了車，奔到養老院的院子裏，把自己帶的東西放桌子上，把大門口的推車拉到秦拘煬車子後備箱處。
沒等姜三桉動手，秦拘煬擼起袖子，輕輕松松地就把好幾箱水果搬到了推車上，姜三桉一個腰都沒彎，秦拘煬也故意讓他沒機會幫忙。
姜三桉無法，等秦拘煬把水果都卸完了，他說什麽也不讓秦拘煬推車了，自己一個人拉著推車走進大院。
秦拘煬微笑著沒阻止，也沒說話，靜靜跟在推車後面，時不時用腳助力推兩下，姜三桉一回頭他就收回腳。
在前面拉著推車的姜三桉心想，這些也不是很重嘛。
“三桉？小秦？”李姐眼睛很亮，剛從屋裏走出來，就看到了兩個高高瘦瘦的身影，不是姜三桉和秦拘煬又是誰。
“李姐。”姜三桉朝她揮揮手，拉著車走到李姐跟前。
秦拘煬微微鞠了鞠躬，跟著打招呼：“李姐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來就來嘛，還買這麽多箱的水果幹什麽，搞批發去了啊？”李姐往他倆身後一看，有點困惑，“話說這不是推的車嗎，你拉幹嘛？”
姜三桉:“……”
“忘了。”他尬笑。
秦拘煬在邊上抿嘴沒笑出聲。
姜三桉還沒來得及說別的，就和秦拘煬兩個人被李姐拉到了大樹下的板凳上乘涼，她還特地給他倆開了風扇。
“你倆先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李姐很開心他倆來，招呼得很熱情。
姜三桉看著李姐匆匆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秦拘煬察覺到他有點失落的情緒：“李姐她知道嗎，養老院的事情。”
姜三桉搖搖頭：“馮叔和我說，他和其他人都說了，唯獨對李姐，有點說不出口，也特地讓別人先別告訴她。”
“李姐從馮叔接手養老院之後就來了，待了好多年，前前後後幹了很多事，”姜三桉垂眸，“怕她舍不得……”
“也怕她怪罪不負責吧，可總歸是要說的，馮叔把這個任務，變相推脫給你了？”秦拘煬看著他，說話一針見血。
馮岑自己確實愧疚，但也確實覺得對不起大家，特別是在養老院為老人們勞心勞力可以說比他更多的李姐，所以馮岑也覺得有點說不上丟人、羞愧，哪怕他是為了女兒的命。
捫心自問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嗎，其實他們互相心裏都知道，並不是，但馮岑那時候就是選擇賣了養老院。
“嗯。”姜三桉實話實說地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難猜和不好承認的，秦拘煬能看出來再正常不過，就是開口，對他來說，也有點難，畢竟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哪怕李姐會分到一筆很豐厚的補償。
“姜三桉，”秦拘煬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某件事感覺為難，就不要做了。”
“這本來也不是你應該做的。”秦拘煬補充道。
姜三桉差一點又被吸入秦拘煬深邃的眼睛裏，他楞楞地點點頭，像被神秘魔法操縱只懂得乖乖聽話的木偶。
“其實也沒有很……”
姜三桉“為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端著水和西瓜的李姐打斷了。
“來，嘗嘗，昨天剛買的三個大西瓜，比三桉還甜！”
姜三桉被李姐說得耳朵瞬間變得和瓜囊一樣紅：“姐……”
“哈哈哈——”李姐可喜歡逗姜三桉了，看對方害羞的反應可有意思。
秦拘煬聞言，一本正經地挑了一塊西瓜，很斯文地咬了一口，喉頭滾動了兩下，吞下。
姜三桉莫名看得有些渴，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很甜，”秦拘煬品嘗完，給姜三桉遞過去一塊基本上沒籽的，笑了一下，“快嘗嘗看，有沒有你自己甜。”
姜三桉紅著臉接過，咬了一口嘟囔：“這我怎麽嘗的出來嘛……”
“李姐，你也吃吧？”秦拘煬給邊上坐下的李姐也遞了一塊西瓜。
李姐不客氣，爽快地接過，三個人就這樣繞著一圈，吃完了幾塊西瓜。
“三桉，姜老好些沒？”李姐關切道，“我還想再去看看他呢。”
“沒事了姐，他明天就出院。”姜三桉有點吃上癮了，又拿了塊西瓜啃起來，邊上的秦拘煬已經結束了吃瓜環節。
“明天？！”李姐詫異地喊了一聲，“恢覆這麽快啊……”
“是啊，我爺爺厲害吧。”姜三桉嘿嘿一笑。
秦拘煬接上他的話頭：“厲害。”
李姐緩了緩神，不由得感慨：“老當益壯啊……”
“行，那我晚上剛好幫姜老床重新收拾一下床鋪。”李姐又開始操心盤算著。
姜三桉聞言，心裏有些隱隱作痛，他於心不忍，但還是打斷了李姐的話：“姐，我爺爺，這幾天，我們先把他帶回家住……”
他還是狠不下心，所以沒說養老院的事。
“哦，行啊，”李姐楞了一下很快回答，以為還是因為沒查出食物腐敗原因那事，讓姜三桉他們不放心，“唉，這事吧，確實也奇怪……”
“沒事姐，先不糾結這個了，我帶拘煬去看看老人們。”
姜三桉抽了張紙擦擦嘴，想起來自己這趟來養老院的目的，起身把板凳放到一邊。
“哦對差點忘了，那你和小秦去吧，我叫其他人把那幾箱水果搬到廚房。”李姐也站起身，端詳著推車上的幾大箱水果。
姜三桉點點頭，拿上自己的那臺相機，走進了屋內，秦拘煬緊隨其後。
平心而論，愛心養老院的環境很一般，畢竟資金有限，每間屋子的空間也不大，但勝在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每個房間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沒有稀奇古怪的異味。
姜三桉輕車熟路地走進了第一個屋子，剛張嘴打完招呼，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身邊的秦拘煬，懵了一下。
他看到屋子裏的四個老人，頭頂上都頂著同一個願望——
希望愛心養老院不要被拆。
姜三桉輕輕退後了半步，撞到了秦拘煬的肩膀，秦拘煬扶了一下他，輕聲問：“怎麽了。”
姜三桉微微搖頭，他眨了兩下眼睛，發現不是bug！這四個老人的願望真的一模一樣。
“怎麽了三桉？”
他的異樣有些明顯，老人們投來關切的目光，姜三桉很快鎮定下來，和從前那樣笑著走近，還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秦拘煬。
“今天我帶了相機，給大家拍幾張吧？”姜三桉晃了晃手上的相機。
其中的吳爺爺坦然一笑：“留作紀念也挺好的。”
此話一出，戳破了些原先還帶點生疏和客套的氛圍，酸澀不舍和傷感彌漫在空氣中。
“我先來拍吧三桉，記得給我拍年輕點。”吳爺爺沒讓場子冷太久，他緩慢地在臉上綻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
“好，沒問題。”姜三桉比了個“ok”的手勢，效率很高，立馬拍了好幾張照片。
這下氣氛熱絡了起來，其他的幾個老人們也很配合，樂呵呵地還拍了好幾組合照，拜托姜三桉到時候洗出來。
姜三桉來到下一間房間，果不其然，老人們頭頂的願望還是和他剛剛在的那間屋子裏頭的老人們的願望一樣，都是希望愛心養老院不被拆除。
他在此刻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沖動，還有難言的無奈、酸楚和欣然。
秦拘煬很安靜地跟在姜三桉的後面，在對方拍照的時候都沒有出聲打擾，只會在姜三桉向老人們介紹他的時候打招呼。
等到姜三桉走完所有房間、重新看過所有老人包括他們頭頂上的願望之後，他內心的那股沖動，到達了頂峰，讓他不自覺有點興奮和緊張，導致他有點局促地呼吸著。
秦拘煬察覺到了姜三桉的異常，卻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地拍著姜三桉的背。
他們一起站在長廊的窗口處，往外看，可以看到後院開得正好的玉蘭樹，花瓣被風輕輕吹落至地面。
一陣沈默後，姜三桉開口：“秦拘煬。”
“嗯？”秦拘煬應了一聲，手上安撫地動作沒停。
“我想先不和李姐說養老院要被拆的事了。”姜三桉下了一個決定。
秦拘煬自然同意：“那就先不說。”
“還有呢？”他接上問。
姜三桉一楞：“你怎麽知道我還有事情要說。”
“猜的。”秦拘煬朝他笑得好看。
姜三桉心裏一晃：“我想把養老院的地皮贖回來。”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異想天開，那可是三百萬，還有可能要付高昂的違約金，怎麽看都是一個愚蠢的“壯舉”。
他說出來其實也希望秦拘煬能潑他冷水，這樣說不定他可以冷靜的從現實角度再去考慮，畢竟養老院徹底拆了之後，老人們的願望自然也會隨之改變，他不一定要走這條目前最難的路。
“好，那就去贖回來。”秦拘煬毫不猶豫。
姜三桉呆楞一下：“我以為你會勸我，畢竟有點異想天開。”
“我不會勸你，”秦拘煬看向外頭飄落的玉蘭花瓣，又扭頭看進姜三桉的眼睛，“只會幫你，讓你的願望和想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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