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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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對不起師父，我真錯了啊啊啊——”姜三桉四處逃竄，“這事我還不能說，之後再說，之後再說嘛。”
盧棗承感覺自己一把老骨頭要追散架，搞得他氣喘籲籲：“你小子真的是來克我的！”
“嘻嘻。”姜三桉一屁股挪回原位。
盧棗承重新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坐下長舒一口氣：“哦對了，養老院要拆那事，我已經告訴你爺爺了。”
姜三桉笑容一頓：“爺爺他，什麽反應？”
“唉，那肯定是心裏有點堵，不太舍得的，比較這麽多年了，”盧棗承實話實話，“但也沒辦法，他聽說歡歡病得那麽嚴重之後，還想著一定要找時間去S市去看看。”
姜三桉沈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過啊，你爺爺其實還是覺得最對不起你和你媽，”盧棗承無奈皺著眉，“感覺你們一直忙前忙後的照顧他，他心裏老過意不去，後面又得回家，我批評他了！說他把自己當外人了講話那麽客套！”
姜三桉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爺爺因為他爸丟了爛攤子拋妻棄子的事，一直都覺得很愧疚，是自己沒教好兒子的緣故，姜三桉也開導過他幾回，但這就是姜永禾心裏的一道坎，經年累積的山石就算絆腳，想要自個兒邁過去，很難。
“師父，靠你幫我多開導開導我爺爺了，”姜三桉擦了擦刻刀，“數來還是師父你最會哄他開心轉移註意力了，他平時跟著你刷抖音看得老起勁。”
“嘿那我肯定是有一手的，”盧棗承戴上了老花鏡，挑挑揀揀拿出一塊小木料，“醫生說你爺爺明天就能出院了，還說真是奇了怪了，好得那麽快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這叫吉人自有天相嘛，”姜三桉腦海裏一閃而過系統的承諾，笑了笑，“我今天下午，準備去養老院看看那些爺爺奶奶們。”
“唉，應該的，不知道馮岑和他們說了沒有，不知道他們心裏會怎麽想。”盧棗承開始雕小件。
“應該……會理解的吧。”姜三桉吹了吹木屑，輕聲道。
盧棗承兩三下雕出一個鳥嘴：“你下午就自己一個人去養老院嗎？”
“嘻嘻。”姜三桉手一頓，擡起頭，朝盧棗承神秘一笑。
盧棗承歪了他一眼，無語了：“還有你‘孩子他爸’？”
姜三桉臉唰得一下又紅了，有點後悔自己剛剛亂說一通：“哎呦不是，好吧確實也是？”
“算了我不說了！”
盧棗承扳回一局，哼哼笑得得意，這會兒手上的小物件已經被他雕出了一個鳥頭。
“小秦這人吧，不好拿捏呢，你追到沒有？”盧棗承操著老媽子的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姜三桉定定地看著他師父，認真地說道，“現在他在追我。”
“不可能。”盧棗承毫不猶豫。
姜三桉：“……”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師父，雖然前面那兩件事是假的，但這事是真的。”
盧棗承瞇著眼睛透過老花鏡看他，眼神流露出懷疑。
姜三桉服了：“不是，這總比我能懷孕還有我是穿越的這兩件事可信度大吧？”
“你第一個都信了！”
盧棗承沒說話，從頭到尾審視了一眼姜三桉，突然有種自家白菜馬上要被摘了的感覺：“你答應他了嗎？”
“還沒。”姜三桉耳根紅紅的，搖搖頭。
盧棗承滿意點頭：“嗯，晚點再答應，讓他多追會兒！男人得到了可能就不懂得珍惜啊！”
雖然姜三桉不是因為這個還沒答應的，但他聽到盧棗承這麽說，心裏像淌過暖流。
“師父，別忘了，我和你也是男人。”他笑得不行。
盧棗承眉毛交替一挑，哼著曲接著雕：“你就說這話對不對吧！”
“對！”姜三桉大聲回答。
“哎呦你小子小點聲，吼得我手裏這只‘鸚鵡’要飛走了。”盧棗承邊說邊摸了摸自己手頭上雕的那個。
“喲，”姜三桉瞥了眼，“大師最近要重出江湖啊，雕小鳥是康覆訓練嗎？”
盧棗承笑罵：“去你的。”
“其實是我這兩天，老刷到抖音的一些直播，幹啥的都有，特別是有些做小玩意兒的，什麽燒玻璃啊，捏陶瓷之類的，看的人可多了，看得你師父我手癢，這不是好久沒雕。”盧棗承邊雕邊說。
姜三桉覺得雕個小物件倒是不費手，因為盧棗承之前手臂有舊傷，不適合再雕大件的木雕，所以現在已經和退休了差不多。
“那感情挺好，你自己註意休息啊師父。”姜三桉還是囑咐。
盧棗承擺擺手：“放心，我有數，雕點小東西容易得很，根本不費力。”
果然，不過半個鐘頭，那只小鸚鵡已經被盧棗承雕成了大半，活靈活現，在他手上就跟捏橡皮泥似的，看上去輕松得很。
“等雕完了，你給我找個彈簧座，我要粘鸚鵡屁股底下，放邊上當擺件。”盧棗承好久沒雕，早就想好了怎麽設計，心裏美滋滋。
“師父，看不出來，你喜歡玩‘憤怒的小鳥’，”姜三桉故作感慨，“我覺得其實不如‘豌豆射手’。”
盧棗承眼睛一蹬、嘴巴一張，手掌心護著那木鳥：“你小子再說一句我把你做成豌豆射手裏的豌豆彈出門！”
“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你這樣的杠精。”
姜三桉一嘴貧聽盧棗承說的樂得哈哈大笑，笑嘻嘻地不說話接著雕自己的大作。
*
下午，他在去養老院之前，把那臺收來的相機拿出來，也準備一並帶去。
他摩挲著相機，不免覺得有些可惜，因為各種事情，他耽擱了給老人們拍照的機會，所以今天帶去，也是想多拍幾張，算是給老人們做個紀念。
不知道李龍則爺爺的心願還有沒有改變，不過就算改變了，他也會幫李爺爺完成之前那個心願的。
姜三桉剛收拾完東西，就收到了秦拘煬說到了的消息，他馬上下樓。
姜三桉昨天在秦拘煬懷裏哭的時候，沒忍住就把養老院要拆了的事情吐露出來，秦拘煬就問他是不是還要回去再看看，他就說了打算今天下午去，對方一下子拍板，說要陪他一起。
說完這話，秦拘煬還補充說會不會不方便有點打擾呢，姜三桉一晚上都被秦拘煬沖昏了頭腦，怎麽可能覺得打擾，二話不說就搖頭，然後答應了。
不過姜三桉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在秦拘煬懷裏哭成那個小孩樣，後知後覺湧出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但反應過來，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嗯，畢竟第一次遇見對方的時候，他就哭成了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來了！”姜三桉怕對方等太久，小跑到站在車門旁的秦拘煬身邊，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在秦拘煬眼裏，像一只卷毛的小狗。
“不用著急，”秦拘煬把車門打開，“你還沒來，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噢。”姜三桉紅著耳朵坐進副駕駛，等他系好安全帶，秦拘煬才關上門，坐到車裏。
午後的日光很好，姜三桉等了幾秒，果然，秦拘煬習慣性地幫他把眼前的擋板打開，強烈的光線沒有照射到他的眼睛。
姜三桉心又怦怦跳，極力壓制自己嘴角的笑。
秦拘煬一心一意開著車，稍稍偏過頭問：“要聽什麽歌？”
“都可以，聽你的歌單吧。”姜三桉說。
秦拘煬聞言，修長的手指按了兩下屏幕：“好。”
柔和動聽的純音樂響起，姜三桉偏過頭去悄悄看他，秦拘煬的臉實在是太長在他審美點上了，此刻的秦拘煬被外頭的日光曬到了一些，卻更迷人了。
這讓姜三桉篤定，秦拘煬現在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要是讓程廣益知道了他內心的想法，估計會高呼這有個人被下了迷藥。
結果是姜三桉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從包裏拿出了相機，對著秦拘煬的臉“哢嚓”了一張。
“嗯？”秦拘煬詫異轉頭，瞧見了姜三桉手上，那個貼著火苗貼紙的相機，神色突然有些微妙。
而一旁的姜三桉羞得不行，但拍都拍了，怎麽說都不可能刪照片的：“對不起啊，應該可以拍吧？”
“你想拍就拍，拍多少張都行。”秦拘煬心情很好。
姜三桉還真想拍就拍，秦拘煬話音剛落，他又對著對方拍了好幾張，這次是嘴角帶笑的秦拘煬。
“這個相機，是你買的嗎？”秦拘煬不動聲色地問道。
說起這個，姜三桉又想起了那個賣主大好人，一陣絮絮叨叨：“是我在鹹魚上收的！那個賣主人特別好！”
秦拘煬一挑眉：“怎麽個好法？”
“他直接給我包了國際郵費，還好心提醒我不要用真名容易暴露信息，因為我之前沒在這個平臺交易過嘛。”姜三桉撓撓頭，語氣誠懇。
“姜三桉，你好容易被收買哦。”秦拘煬說出來的話有點意味不明。
姜三桉擡眸：“嗯？”
“一個國際郵費就把你收買了。”秦拘煬輕聲笑了一下。
姜三桉面紅耳赤，卻有點無法反駁，這麽一想，好像確實？
“他人好還是我好？”秦拘煬冷不伶仃地問了一句。
姜三桉耳朵一豎，楞了幾秒。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他皺著眉實話實話，“那肯定是你好呀。”
“嗯。”秦拘煬矜持回應。
看著秦拘煬有點冷淡的側臉，姜三桉後知後覺，秦拘煬不會是在吃醋吧？！
“秦拘煬，你是……吃醋了嗎？”姜三桉大著膽子問。
秦拘煬沒吭聲。
“吃醋了？”姜三桉見他不說話，心癢難耐，接著盤問。
“嗯。”秦拘煬很輕地應了一聲。
姜三桉有點不敢置信，好像知道了什麽天大的秘密一樣：“真的吃醋了？”
“嗯。”秦拘煬失笑，覺得姜三桉像纏著主人褲管的小狗崽，哼哼唧唧的，想確認主人是不是只愛他這只小狗。
“真……”
“是假的。”秦拘煬突然打斷了姜三桉，搞得姜三桉傻了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補充：“這是假的，那秦拘煬也是假的。”
“因為秦拘煬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喜歡姜三桉的秦拘煬，因為姜三桉說別人好就吃醋了這件事，是合理的，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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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棗承感覺自己一把老骨頭要追散架，搞得他氣喘籲籲：“你小子真的是來克我的！”
“嘻嘻。”姜三桉一屁股挪回原位。
盧棗承重新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坐下長舒一口氣：“哦對了，養老院要拆那事，我已經告訴你爺爺了。”
姜三桉笑容一頓：“爺爺他，什麽反應？”
“唉，那肯定是心裏有點堵，不太舍得的，比較這麽多年了，”盧棗承實話實話，“但也沒辦法，他聽說歡歡病得那麽嚴重之後，還想著一定要找時間去S市去看看。”
姜三桉沈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過啊，你爺爺其實還是覺得最對不起你和你媽，”盧棗承無奈皺著眉，“感覺你們一直忙前忙後的照顧他，他心裏老過意不去，後面又得回家，我批評他了！說他把自己當外人了講話那麽客套！”
姜三桉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爺爺因為他爸丟了爛攤子拋妻棄子的事，一直都覺得很愧疚，是自己沒教好兒子的緣故，姜三桉也開導過他幾回，但這就是姜永禾心裏的一道坎，經年累積的山石就算絆腳，想要自個兒邁過去，很難。
“師父，靠你幫我多開導開導我爺爺了，”姜三桉擦了擦刻刀，“數來還是師父你最會哄他開心轉移註意力了，他平時跟著你刷抖音看得老起勁。”
“嘿那我肯定是有一手的，”盧棗承戴上了老花鏡，挑挑揀揀拿出一塊小木料，“醫生說你爺爺明天就能出院了，還說真是奇了怪了，好得那麽快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這叫吉人自有天相嘛，”姜三桉腦海裏一閃而過系統的承諾，笑了笑，“我今天下午，準備去養老院看看那些爺爺奶奶們。”
“唉，應該的，不知道馮岑和他們說了沒有，不知道他們心裏會怎麽想。”盧棗承開始雕小件。
“應該……會理解的吧。”姜三桉吹了吹木屑，輕聲道。
盧棗承兩三下雕出一個鳥嘴：“你下午就自己一個人去養老院嗎？”
“嘻嘻。”姜三桉手一頓，擡起頭，朝盧棗承神秘一笑。
盧棗承歪了他一眼，無語了：“還有你‘孩子他爸’？”
姜三桉臉唰得一下又紅了，有點後悔自己剛剛亂說一通：“哎呦不是，好吧確實也是？”
“算了我不說了！”
盧棗承扳回一局，哼哼笑得得意，這會兒手上的小物件已經被他雕出了一個鳥頭。
“小秦這人吧，不好拿捏呢，你追到沒有？”盧棗承操著老媽子的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姜三桉定定地看著他師父，認真地說道，“現在他在追我。”
“不可能。”盧棗承毫不猶豫。
姜三桉：“……”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師父，雖然前面那兩件事是假的，但這事是真的。”
盧棗承瞇著眼睛透過老花鏡看他，眼神流露出懷疑。
姜三桉服了：“不是，這總比我能懷孕還有我是穿越的這兩件事可信度大吧？”
“你第一個都信了！”
盧棗承沒說話，從頭到尾審視了一眼姜三桉，突然有種自家白菜馬上要被摘了的感覺：“你答應他了嗎？”
“還沒。”姜三桉耳根紅紅的，搖搖頭。
盧棗承滿意點頭：“嗯，晚點再答應，讓他多追會兒！男人得到了可能就不懂得珍惜啊！”
雖然姜三桉不是因為這個還沒答應的，但他聽到盧棗承這麽說，心裏像淌過暖流。
“師父，別忘了，我和你也是男人。”他笑得不行。
盧棗承眉毛交替一挑，哼著曲接著雕：“你就說這話對不對吧！”
“對！”姜三桉大聲回答。
“哎呦你小子小點聲，吼得我手裏這只‘鸚鵡’要飛走了。”盧棗承邊說邊摸了摸自己手頭上雕的那個。
“喲，”姜三桉瞥了眼，“大師最近要重出江湖啊，雕小鳥是康覆訓練嗎？”
盧棗承笑罵：“去你的。”
“其實是我這兩天，老刷到抖音的一些直播，幹啥的都有，特別是有些做小玩意兒的，什麽燒玻璃啊，捏陶瓷之類的，看的人可多了，看得你師父我手癢，這不是好久沒雕。”盧棗承邊雕邊說。
姜三桉覺得雕個小物件倒是不費手，因為盧棗承之前手臂有舊傷，不適合再雕大件的木雕，所以現在已經和退休了差不多。
“那感情挺好，你自己註意休息啊師父。”姜三桉還是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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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過半個鐘頭，那只小鸚鵡已經被盧棗承雕成了大半，活靈活現，在他手上就跟捏橡皮泥似的，看上去輕松得很。
“等雕完了，你給我找個彈簧座，我要粘鸚鵡屁股底下，放邊上當擺件。”盧棗承好久沒雕，早就想好了怎麽設計，心裏美滋滋。
“師父，看不出來，你喜歡玩‘憤怒的小鳥’，”姜三桉故作感慨，“我覺得其實不如‘豌豆射手’。”
盧棗承眼睛一蹬、嘴巴一張，手掌心護著那木鳥：“你小子再說一句我把你做成豌豆射手裏的豌豆彈出門！”
“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你這樣的杠精。”
姜三桉一嘴貧聽盧棗承說的樂得哈哈大笑，笑嘻嘻地不說話接著雕自己的大作。
*
下午，他在去養老院之前，把那臺收來的相機拿出來，也準備一並帶去。
他摩挲著相機，不免覺得有些可惜，因為各種事情，他耽擱了給老人們拍照的機會，所以今天帶去，也是想多拍幾張，算是給老人們做個紀念。
不知道李龍則爺爺的心願還有沒有改變，不過就算改變了，他也會幫李爺爺完成之前那個心願的。
姜三桉剛收拾完東西，就收到了秦拘煬說到了的消息，他馬上下樓。
姜三桉昨天在秦拘煬懷裏哭的時候，沒忍住就把養老院要拆了的事情吐露出來，秦拘煬就問他是不是還要回去再看看，他就說了打算今天下午去，對方一下子拍板，說要陪他一起。
說完這話，秦拘煬還補充說會不會不方便有點打擾呢，姜三桉一晚上都被秦拘煬沖昏了頭腦，怎麽可能覺得打擾，二話不說就搖頭，然後答應了。
不過姜三桉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在秦拘煬懷裏哭成那個小孩樣，後知後覺湧出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但反應過來，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嗯，畢竟第一次遇見對方的時候，他就哭成了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來了！”姜三桉怕對方等太久，小跑到站在車門旁的秦拘煬身邊，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在秦拘煬眼裏，像一只卷毛的小狗。
“不用著急，”秦拘煬把車門打開，“你還沒來，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噢。”姜三桉紅著耳朵坐進副駕駛，等他系好安全帶，秦拘煬才關上門，坐到車裏。
午後的日光很好，姜三桉等了幾秒，果然，秦拘煬習慣性地幫他把眼前的擋板打開，強烈的光線沒有照射到他的眼睛。
姜三桉心又怦怦跳，極力壓制自己嘴角的笑。
秦拘煬一心一意開著車，稍稍偏過頭問：“要聽什麽歌？”
“都可以，聽你的歌單吧。”姜三桉說。
秦拘煬聞言，修長的手指按了兩下屏幕：“好。”
柔和動聽的純音樂響起，姜三桉偏過頭去悄悄看他，秦拘煬的臉實在是太長在他審美點上了，此刻的秦拘煬被外頭的日光曬到了一些，卻更迷人了。
這讓姜三桉篤定，秦拘煬現在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要是讓程廣益知道了他內心的想法，估計會高呼這有個人被下了迷藥。
結果是姜三桉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從包裏拿出了相機，對著秦拘煬的臉“哢嚓”了一張。
“嗯？”秦拘煬詫異轉頭，瞧見了姜三桉手上，那個貼著火苗貼紙的相機，神色突然有些微妙。
而一旁的姜三桉羞得不行，但拍都拍了，怎麽說都不可能刪照片的：“對不起啊，應該可以拍吧？”
“你想拍就拍，拍多少張都行。”秦拘煬心情很好。
姜三桉還真想拍就拍，秦拘煬話音剛落，他又對著對方拍了好幾張，這次是嘴角帶笑的秦拘煬。
“這個相機，是你買的嗎？”秦拘煬不動聲色地問道。
說起這個，姜三桉又想起了那個賣主大好人，一陣絮絮叨叨：“是我在鹹魚上收的！那個賣主人特別好！”
秦拘煬一挑眉：“怎麽個好法？”
“他直接給我包了國際郵費，還好心提醒我不要用真名容易暴露信息，因為我之前沒在這個平臺交易過嘛。”姜三桉撓撓頭，語氣誠懇。
“姜三桉，你好容易被收買哦。”秦拘煬說出來的話有點意味不明。
姜三桉擡眸：“嗯？”
“一個國際郵費就把你收買了。”秦拘煬輕聲笑了一下。
姜三桉面紅耳赤，卻有點無法反駁，這麽一想，好像確實？
“他人好還是我好？”秦拘煬冷不伶仃地問了一句。
姜三桉耳朵一豎，楞了幾秒。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他皺著眉實話實話，“那肯定是你好呀。”
“嗯。”秦拘煬矜持回應。
看著秦拘煬有點冷淡的側臉，姜三桉後知後覺，秦拘煬不會是在吃醋吧？！
“秦拘煬，你是……吃醋了嗎？”姜三桉大著膽子問。
秦拘煬沒吭聲。
“吃醋了？”姜三桉見他不說話，心癢難耐，接著盤問。
“嗯。”秦拘煬很輕地應了一聲。
姜三桉有點不敢置信，好像知道了什麽天大的秘密一樣：“真的吃醋了？”
“嗯。”秦拘煬失笑，覺得姜三桉像纏著主人褲管的小狗崽，哼哼唧唧的，想確認主人是不是只愛他這只小狗。
“真……”
“是假的。”秦拘煬突然打斷了姜三桉，搞得姜三桉傻了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補充：“這是假的，那秦拘煬也是假的。”
“因為秦拘煬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喜歡姜三桉的秦拘煬，因為姜三桉說別人好就吃醋了這件事，是合理的，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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