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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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姜三桉一回家，火速洗漱完，累得倒頭就睡，還忘了定鬧鐘，結果一大清早就自然醒了。
他伸了好幾個懶腰，慢吞吞地睜開眼，很久沒睡那麽爽沒做夢了，他倍覺身心舒暢。
一看墻上時鐘，才早上七點多，這讓姜三桉心情更美妙了，這就代表他可以在床上無所事事多躺好一會兒，還能想點有的沒的打發時間。
他揉了揉腦袋，把上半身立起來，靠在床頭的抱枕上，側過身撈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還有點恍惚和不敢相信，有種流星闖進腦子裏的混亂之感，自己真的和秦拘煬重新搭上線不說，還親自去接了人家回國，對方請了他吃了晚飯，還送了他回家。
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還雲裏霧裏不明不白的。
而這些都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發生了。
一回憶起昨天發生的種種，姜三桉心裏酸甜交雜，連手機都覺得拿著都覺得燙手。
要自己主動發點消息嗎？還是按兵不動呢……
要不，還是去咨詢一下見過豬跑還吃過豬肉的程廣益？
不過看程廣益昨天那態度，估計在私底下蛐蛐他呢。
剛想到這，好巧不巧他那個僚機就在大清早給他發消息，目的就是質問昨晚的情況。
他戳開聊天框一看，哽住了。
程廣益：擁抱了扣1，牽手了扣2，接吻了扣3，深入交流了扣4，什麽都沒做扣5。
姜三桉還沒來得及回覆呢，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程廣益：你敢扣5試試[緊盯][緊盯]
姜三桉：“……”
他重新回憶了一下昨天和秦拘煬發生的點點滴滴，牽手接吻深入交流這些都什麽和什麽，那肯定沒有啦！
擁抱……
姜三桉有點心虛，丟人得不行撞秦拘煬懷裏那下算擁抱嗎？或許勉勉強強……
他苦惱躊躇了一會兒，扣了一個0.5。
程廣益：？？？
程廣益：0.5是什麽意思？？？
姜三桉很淡定地接受質問，一本正經敲字解釋。
姜三桉：呀，不算抱了，但也是抱了，半抱吧[扣手][對手指]
他剛回完這句話，程廣益一個電話就迫不及待打過來了，他嚇了一跳後接了起來。
真別說，自從秦拘煬回來之後，他倆微信通話頻率直線上升。
“話說你今天起這麽早呢？”姜三桉奇了怪了。
程廣益幽幽道：“今天星期五啊……你不用上班我可是要上的！”
“抱歉！”姜三桉幸災樂禍，語氣不像有一點歉意。
“所以說，你們昨天進展到什麽程度了？”程廣益沒太在意那個，直接開門見山問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姜三桉：“呀……”
“嘖，別呀了快說！”程廣益急得很，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在談戀愛。
“就是吃了個飯，有點肢體接觸唄……”姜三桉嘟囔。
程廣益可是銷冠，平時可會抓重點了：“有點肢體接觸是有哪點？一點還是兩點還是三點？”
“快說快說！從實招來啊！”
“也就……不小心摸到了他腹肌和大腿唄……”姜三桉越說越小聲。
“我去！哈！”程廣益大叫。
姜三桉感覺耳朵被水噴了：“大哥你聲音輕點！不小心！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他就知道不能輕易說！
“哈哈！”程廣益在那頭樂得發癲，“好好好！今天摸腹肌，明天坐大腿，後天就接吻……”
“停停停！”姜三桉立刻打斷了，臉又開始冒紅。
“怎麽你每次都這麽激動啊，比我還激動，真受不了你……”
程廣益在那頭“嘖”了一聲：“你不懂，其實促成一段姻緣，還是很有成就感噠！更別說你還是我好兄弟，一路看著你兵荒馬亂過來的……”
“那可真是謝謝你。”姜三桉忍俊不禁。
“呃，那個……你說我接下來是，呃，嗯……”他開始支支吾吾。
程廣益立馬戳破：“主動出擊還是欲拒還迎？是這意思吧！”
姜三桉在這邊繼續鬧著大臉紅：“那什麽，呃，嗯，對……”
“要我說啊，得雙管齊下！”程廣益來勁了，馬上出謀劃策，“因為人家對你也有意思嘛，所以不要讓你自己一直被動就好啦！”
“暧昧其實就是一場槍戰嘛！”
姜三桉心一動：“為什麽這麽說？”
“雙方就是拿槍‘敵對’的人，但主動權在誰手裏誰能打響第一槍誰就贏了一半，所以得主動出擊，”程廣益慢悠悠解釋，“但這過程當中一直掌握先行開槍權又會讓對方感到疲軟，所以得采用迂回戰術，到最後讓對方自己繳械投降。”
“這就是欲拒還迎。”
姜三桉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你這麽有戀愛學問，這麽上一段過去三年了還沒找到對象啊……”
程廣益氣急，他好心給兄弟出主意，兄弟捅他肺管子一刀：“嘖，那也得有合適感興趣的人出現啊！總不能隨便找個人施展學問吧，那不是渣男海王嗎！”
“總而言之，就是你得保證自己足夠勝券在握。”
“戀愛一定要分個輸贏嗎？”姜三桉抓住了個重點，隱隱有點不大認同。
程廣益有點無語：“你不想分輸贏，現實也會給你審判這段感情結果的，你這母胎solo沒經驗肯定想得比較純真，沒經歷過這麽想也正常，畢竟有很多人談完一段感情之後遍體鱗傷的，不過吧……”
“不過什麽？”姜三桉其實還是默默堅持自己的觀點。
他覺得喜歡或愛一個人受傷又怎樣，只要他自己問心無愧給予付出正向的愛就足夠了，對方接受或不接受，那完全是對方的事情。
在他這裏，一個人有付諸實踐愛的勇氣，那就已經無所謂輸贏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暗戀秦拘煬這麽多年，沒有想過和對方真的要有個什麽結果的原因。
世界每天都在周而覆始的運轉，沒有這段時間裏機緣巧合的重逢，他也不會茶飯不思，在生活裏丟三落四。
從前的秦拘煬對他來說是雪中送炭，所以喜歡上對方在他看來完全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現如今的秦拘煬，對他來說則是平凡日子裏的錦上添花。
接著過平凡的小日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如果真有能夠在一起的機會，怎麽說他也得去努力一試，沒有的話……
就直接承認沒有緣分，那就沒有了吧。
“不過……”程廣益打斷了姜三桉的思緒，賣著關子語氣卻莫名堅定。
“不過我覺得。”
“秦拘煬會讓你贏。”
姜三桉聽到這話，怔了一下，很輕地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墻上的鐘，然後開口。
“程廣益，七點四十七了。”
“哎呦臥槽！我掛了！要遲到了啊啊啊操姜三桉都怪你……”
姜三桉笑得不行。
*
時隔快三周，姜三桉終於在養老院重新上崗，李姐馮叔對他頗為想念，早在微信上就好好慰問了他一番，而姜三桉想起自己還沒和他爺爺說過他要來當護工的事情，準備進屋內之前，被李姐攔住了。
“三桉啊，我只是給你個建議。”李姐把他拉到了庭院大樹下，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說。”姜三桉洗耳恭聽。
李姐皺了一下眉頭開口：“姜老他要是知道你來照顧他特地來當護工，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至少心情會不好是真的。”
姜三桉心裏哪能不清楚，姜永禾只希望他能安安心心快快樂樂雕木雕，要不然也不會自己想著就來愛心養老院了，有人陪是一回事，要孫子兒媳照顧又是一回事，雖說這事是出於本分就該姜三桉他們做，姜永禾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這個。
姜三桉來當護工的目的也不完全只是為了他爺爺，想到這，他還有點羞愧和尷尬，如果不是系統救命一事，他也不會想著來當護工，主動和被驅動還是不太一樣的。
“但我一周都來得這麽勤，我爺爺肯定……”他還是有點猶豫。
李姐笑了一下，輕聲湊到他耳邊說：“那有什麽大事，你呢，不用做什麽別的工作，反正你也不要工資不是，馮叔也不肯白嫖，平時陪他們說幾句話，幫忙訂菜送菜就行！正好我們前段時間你不在那會兒，又招了兩個新護工，人手夠夠的。”
“所以完全用不著時時刻刻都來，遲到早退無所謂！”李姐爽快得不行，“你馮叔也是這麽想的，他私底下和我說過這個意思了，所以別擔心！”
“那行。”姜三桉答應了。
現在想想他之前在他師父那義憤填膺要來養老院當護工時的措辭，多少有點中二幼稚了，有點對不起他師父當初唾沫星子的噴射。
思及此，他有些汗顏。
“桉桉來啦。”
姜三桉聽見他爺爺含笑的聲音。
果不其然，他一扭頭，就看見護工們推著老人家們的輪椅，到庭院裏曬上午溫暖又不灼人的太陽。
姜永禾笑得皺紋堆成山川，明亮有神的眼睛裏透著慈愛。
“爺爺。”姜三桉甜甜的笑了聲，和他招手，馬上拎著帶來的水果迎上前，還和其他的老人們打著招呼。
老人一多，姜三桉的眼前又是一陣眼花繚亂。
他們頭頂上的兩條杠熙熙攘攘地擠在一塊。
姜三桉隨意地掃了兩眼，突然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願望不對勁，而是——
為什麽基本上每個老人的剩餘壽命都比之前少了四個月？
姜三桉記憶力不錯，特別是對於壽命這種敏感的數字，盡管他記不住二十位老人全部的剩餘壽命，但是大部分絕對是有印象的，這個他打包票。
所以他現在幾乎可以篤定，所有人的剩餘壽命都多少了兩個月不止！
明明從他有系統到現在為止，才過去兩個月不到。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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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好幾個懶腰，慢吞吞地睜開眼，很久沒睡那麽爽沒做夢了，他倍覺身心舒暢。
一看墻上時鐘，才早上七點多，這讓姜三桉心情更美妙了，這就代表他可以在床上無所事事多躺好一會兒，還能想點有的沒的打發時間。
他揉了揉腦袋，把上半身立起來，靠在床頭的抱枕上，側過身撈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還有點恍惚和不敢相信，有種流星闖進腦子裏的混亂之感，自己真的和秦拘煬重新搭上線不說，還親自去接了人家回國，對方請了他吃了晚飯，還送了他回家。
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還雲裏霧裏不明不白的。
而這些都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發生了。
一回憶起昨天發生的種種，姜三桉心裏酸甜交雜，連手機都覺得拿著都覺得燙手。
要自己主動發點消息嗎？還是按兵不動呢……
要不，還是去咨詢一下見過豬跑還吃過豬肉的程廣益？
不過看程廣益昨天那態度，估計在私底下蛐蛐他呢。
剛想到這，好巧不巧他那個僚機就在大清早給他發消息，目的就是質問昨晚的情況。
他戳開聊天框一看，哽住了。
程廣益：擁抱了扣1，牽手了扣2，接吻了扣3，深入交流了扣4，什麽都沒做扣5。
姜三桉還沒來得及回覆呢，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程廣益：你敢扣5試試[緊盯][緊盯]
姜三桉：“……”
他重新回憶了一下昨天和秦拘煬發生的點點滴滴，牽手接吻深入交流這些都什麽和什麽，那肯定沒有啦！
擁抱……
姜三桉有點心虛，丟人得不行撞秦拘煬懷裏那下算擁抱嗎？或許勉勉強強……
他苦惱躊躇了一會兒，扣了一個0.5。
程廣益：？？？
程廣益：0.5是什麽意思？？？
姜三桉很淡定地接受質問，一本正經敲字解釋。
姜三桉：呀，不算抱了，但也是抱了，半抱吧[扣手][對手指]
他剛回完這句話，程廣益一個電話就迫不及待打過來了，他嚇了一跳後接了起來。
真別說，自從秦拘煬回來之後，他倆微信通話頻率直線上升。
“話說你今天起這麽早呢？”姜三桉奇了怪了。
程廣益幽幽道：“今天星期五啊……你不用上班我可是要上的！”
“抱歉！”姜三桉幸災樂禍，語氣不像有一點歉意。
“所以說，你們昨天進展到什麽程度了？”程廣益沒太在意那個，直接開門見山問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姜三桉：“呀……”
“嘖，別呀了快說！”程廣益急得很，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在談戀愛。
“就是吃了個飯，有點肢體接觸唄……”姜三桉嘟囔。
程廣益可是銷冠，平時可會抓重點了：“有點肢體接觸是有哪點？一點還是兩點還是三點？”
“快說快說！從實招來啊！”
“也就……不小心摸到了他腹肌和大腿唄……”姜三桉越說越小聲。
“我去！哈！”程廣益大叫。
姜三桉感覺耳朵被水噴了：“大哥你聲音輕點！不小心！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他就知道不能輕易說！
“哈哈！”程廣益在那頭樂得發癲，“好好好！今天摸腹肌，明天坐大腿，後天就接吻……”
“停停停！”姜三桉立刻打斷了，臉又開始冒紅。
“怎麽你每次都這麽激動啊，比我還激動，真受不了你……”
程廣益在那頭“嘖”了一聲：“你不懂，其實促成一段姻緣，還是很有成就感噠！更別說你還是我好兄弟，一路看著你兵荒馬亂過來的……”
“那可真是謝謝你。”姜三桉忍俊不禁。
“呃，那個……你說我接下來是，呃，嗯……”他開始支支吾吾。
程廣益立馬戳破：“主動出擊還是欲拒還迎？是這意思吧！”
姜三桉在這邊繼續鬧著大臉紅：“那什麽，呃，嗯，對……”
“要我說啊，得雙管齊下！”程廣益來勁了，馬上出謀劃策，“因為人家對你也有意思嘛，所以不要讓你自己一直被動就好啦！”
“暧昧其實就是一場槍戰嘛！”
姜三桉心一動：“為什麽這麽說？”
“雙方就是拿槍‘敵對’的人，但主動權在誰手裏誰能打響第一槍誰就贏了一半，所以得主動出擊，”程廣益慢悠悠解釋，“但這過程當中一直掌握先行開槍權又會讓對方感到疲軟，所以得采用迂回戰術，到最後讓對方自己繳械投降。”
“這就是欲拒還迎。”
姜三桉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你這麽有戀愛學問，這麽上一段過去三年了還沒找到對象啊……”
程廣益氣急，他好心給兄弟出主意，兄弟捅他肺管子一刀：“嘖，那也得有合適感興趣的人出現啊！總不能隨便找個人施展學問吧，那不是渣男海王嗎！”
“總而言之，就是你得保證自己足夠勝券在握。”
“戀愛一定要分個輸贏嗎？”姜三桉抓住了個重點，隱隱有點不大認同。
程廣益有點無語：“你不想分輸贏，現實也會給你審判這段感情結果的，你這母胎solo沒經驗肯定想得比較純真，沒經歷過這麽想也正常，畢竟有很多人談完一段感情之後遍體鱗傷的，不過吧……”
“不過什麽？”姜三桉其實還是默默堅持自己的觀點。
他覺得喜歡或愛一個人受傷又怎樣，只要他自己問心無愧給予付出正向的愛就足夠了，對方接受或不接受，那完全是對方的事情。
在他這裏，一個人有付諸實踐愛的勇氣，那就已經無所謂輸贏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暗戀秦拘煬這麽多年，沒有想過和對方真的要有個什麽結果的原因。
世界每天都在周而覆始的運轉，沒有這段時間裏機緣巧合的重逢，他也不會茶飯不思，在生活裏丟三落四。
從前的秦拘煬對他來說是雪中送炭，所以喜歡上對方在他看來完全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現如今的秦拘煬，對他來說則是平凡日子裏的錦上添花。
接著過平凡的小日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如果真有能夠在一起的機會，怎麽說他也得去努力一試，沒有的話……
就直接承認沒有緣分，那就沒有了吧。
“不過……”程廣益打斷了姜三桉的思緒，賣著關子語氣卻莫名堅定。
“不過我覺得。”
“秦拘煬會讓你贏。”
姜三桉聽到這話，怔了一下，很輕地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墻上的鐘，然後開口。
“程廣益，七點四十七了。”
“哎呦臥槽！我掛了！要遲到了啊啊啊操姜三桉都怪你……”
姜三桉笑得不行。
*
時隔快三周，姜三桉終於在養老院重新上崗，李姐馮叔對他頗為想念，早在微信上就好好慰問了他一番，而姜三桉想起自己還沒和他爺爺說過他要來當護工的事情，準備進屋內之前，被李姐攔住了。
“三桉啊，我只是給你個建議。”李姐把他拉到了庭院大樹下，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說。”姜三桉洗耳恭聽。
李姐皺了一下眉頭開口：“姜老他要是知道你來照顧他特地來當護工，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至少心情會不好是真的。”
姜三桉心裏哪能不清楚，姜永禾只希望他能安安心心快快樂樂雕木雕，要不然也不會自己想著就來愛心養老院了，有人陪是一回事，要孫子兒媳照顧又是一回事，雖說這事是出於本分就該姜三桉他們做，姜永禾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這個。
姜三桉來當護工的目的也不完全只是為了他爺爺，想到這，他還有點羞愧和尷尬，如果不是系統救命一事，他也不會想著來當護工，主動和被驅動還是不太一樣的。
“但我一周都來得這麽勤，我爺爺肯定……”他還是有點猶豫。
李姐笑了一下，輕聲湊到他耳邊說：“那有什麽大事，你呢，不用做什麽別的工作，反正你也不要工資不是，馮叔也不肯白嫖，平時陪他們說幾句話，幫忙訂菜送菜就行！正好我們前段時間你不在那會兒，又招了兩個新護工，人手夠夠的。”
“所以完全用不著時時刻刻都來，遲到早退無所謂！”李姐爽快得不行，“你馮叔也是這麽想的，他私底下和我說過這個意思了，所以別擔心！”
“那行。”姜三桉答應了。
現在想想他之前在他師父那義憤填膺要來養老院當護工時的措辭，多少有點中二幼稚了，有點對不起他師父當初唾沫星子的噴射。
思及此，他有些汗顏。
“桉桉來啦。”
姜三桉聽見他爺爺含笑的聲音。
果不其然，他一扭頭，就看見護工們推著老人家們的輪椅，到庭院裏曬上午溫暖又不灼人的太陽。
姜永禾笑得皺紋堆成山川，明亮有神的眼睛裏透著慈愛。
“爺爺。”姜三桉甜甜的笑了聲，和他招手，馬上拎著帶來的水果迎上前，還和其他的老人們打著招呼。
老人一多，姜三桉的眼前又是一陣眼花繚亂。
他們頭頂上的兩條杠熙熙攘攘地擠在一塊。
姜三桉隨意地掃了兩眼，突然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願望不對勁，而是——
為什麽基本上每個老人的剩餘壽命都比之前少了四個月？
姜三桉記憶力不錯，特別是對於壽命這種敏感的數字，盡管他記不住二十位老人全部的剩餘壽命，但是大部分絕對是有印象的，這個他打包票。
所以他現在幾乎可以篤定，所有人的剩餘壽命都多少了兩個月不止！
明明從他有系統到現在為止，才過去兩個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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