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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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是故意的也沒關系，是故意的也沒關系呀……”
“是故意的也沒關系吼吼吼！！！”
程廣益跟個鬼似得繞著姜三桉在房間裏重覆著秦拘煬給他發的那句話，完全不亦樂乎。
“我求你了！”姜三桉本來臉就紅得和兔子鼻差不多色，這會兒臉溫完全是居高不下，醫生來了都要拉著他量體溫。
“是故意的……”
程廣益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姜三桉一個迎面而來的枕頭精準狙擊，強行閉了嘴。
“哎呦哥們！”程廣益拿著枕頭坐到床邊，“這下你該覺得我之前說的不是胡言亂語了吧？”
姜三桉把枕頭悶在臉上，不動了。
程廣益還能看見他紅得不行的耳朵和脖子。
“我還是不懂他為什麽……”姜三桉悶悶的聲音傳來。
“不懂他到底為什麽對你產生了興趣？”程廣益一下就猜中了自己這兄弟在想什麽。
“嗯……”
姜三桉把枕頭挪開了一點，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神帶著疑惑的眼睛。
“三桉吶，我的好兄弟，你真是不知道，你一直很討人喜歡啊？”程廣益語重心長道。
“不說高中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和你表白這事，從你靠著一張臉就能爆紅不就能說明你這人天然討喜嗎？”程廣益一把把枕頭從姜三桉臉上挪開。
姜三桉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而且你和秦拘煬也算是有緣分得很，高中都分開好幾年了，當時還沒什麽交流根本不熟，結果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你遇上他親表姐了不說，還和她成了朋友。”程廣益真覺得挺神奇的。
姜三桉突然想到了前幾天遇到的王才源，也是和秦拘煬有關系的人。
這麽一想還確實是有點緣分。
“他通過他表姐的渠道了解到你，更別說他本身就喜歡男生，對你產生點興趣太正常了！”程廣益“啪”得一拍姜三桉大腿。
“哎呦哥們輕點。”姜三桉揉揉大腿。
“說不定，他高中就註意到你了呢。”程廣益突然盯著姜三桉悠悠道。
這個姜三桉真是不敢想。
而且雖說他高中知道秦拘煬的很多事情，也是基本上從程廣益那邊知道的，自己和秦拘煬見過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
秦拘煬每天見到的陌生人那麽多，估計也根本記不住他。
“話說，我前兩天碰到王才源了。”姜三桉猶豫著開口。
“嗯？”程廣益瞳孔地震，“那不是在我列表裏的大人脈、秦拘煬高中好哥們嗎，你怎麽遇上的？”
“我這幾天不是在趕簪子嗎，那個鳳凰簪子就是他媽媽要的。”姜三桉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喲，那真是太巧了，秦拘煬要回國的消息就是我看到他在朋友圈發的，這說明你和他真是不只一點點緣分在的啊。”程廣益嘖嘖稱奇。
“愛情這事啊，也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程廣益躺在床上評價道，“我看你已經有六分天註定了，剩下四分努努力，分分鐘的事兒。”
“我……”姜三桉話說個開頭，就被打斷。
“從今天起，”程廣益用一種異常堅定的眼神看著他，“你加加油網戀吧。”
姜三桉：“……”
“你加加油睡覺吧先！別叭叭了。”他把程廣益推到廁所去洗漱。
程廣益邊走邊勸說：“哎我說真的啊，姜三桉，網戀，請啟動！”
“程廣益，洗漱，啟動！”姜三桉一甩牙膏和杯子到程廣益手上。
在姜三桉的三請四請之下，程廣益那張永動機一樣的嘴終於停工了，洗漱完，到準備好的客房去睡了，他得了清凈，看了下時間，準備在淩晨一點之前，把那個鳳凰簪子給雕完。
他往日雕東西的時候都聚精會神，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秦拘煬影響到了，在快雕完最後一朵小牡丹的時候，他有片刻松懈。
一不留神，刻刀滑破了他抵在邊上的左手大拇指指腹，凝出一滴血。
“嘶——”
姜三桉下意識舔了舔指腹，嘴裏闖進一股腥味。
他很快起身，把受了傷的地方拿清水沖了兩三遍，又掏出碘酒擦了擦，貼上了創可貼。
好在本來就快完工了，他翹著那個大拇指，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一支栩栩如生的鳳凰棲牡丹木簪，就雕好了。
姜三桉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滿意，是他這段時間傾註了最多心血的簪子，效果也達到了他的預期。
不過他滿意沒用，得老太太也喜歡才好。
完成了現階段最要緊的任務之後，他才後知後覺感到肩膀和手指無比的酸痛，眨眼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他把木簪子收進準備好的盒子裏，準備明天聯系華青來取。
而這會兒的姜三桉已經累得沒有精力再去想關於秦拘煬的事情，跟個僵屍一樣關了燈，筆挺地躺到床上倒頭就睡。
睡前迷迷糊糊想起來明天還得去公安局，認命的每隔十分鐘就定了個鬧鐘，準備迎接明天一大早的奪命連環call。
*
“你們倆出門了嗎，姜村長已經和我說到局子裏了。”盧棗承的聲音一聽，那叫一個精神矍鑠。
姜三桉喝了口皮蛋瘦肉粥，連打三個無聲哈欠：“嗯，我們來了，十分鐘後到那。”
“行，記得吃早飯。”盧棗承在那頭吃著碗餛飩，吃得正香。
“三桉、廣益，吃飽了嗎？”沈惠珍脫下圍裙，關切地問，“沒吃飽鍋裏還有。”
“吃飽了媽，我們待會兒走了昂？”姜三桉擦擦嘴，看向邊上還在嚼雞蛋餅的程廣益，“你好了不？”
程廣益三兩口吃完一個餅：“走吧。”
“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哈——”沈惠珍對著他倆離開的背影喊。
“媽你放心！”姜三桉回過頭甜甜一笑。
十分鐘後，兩人到了H市本地最大的公安局。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程廣益悉悉索索地和姜三桉講小話，跟見不得人似的。
“誰還不是第一次來了。”姜三桉嘟囔。
程廣益笑笑：“那就祈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師父、村長。”
姜三桉一進大廳，就瞧見了坐著的兩個熟人，邊上還站著一個警察。
“當事人來了。”盧棗承一說，那個警察就轉頭和姜三桉問好。
“姜先生您好，”他說，“我是這次負責您這起事件的，我姓何。”
“何警官好。”姜三桉和對方握手，還有點緊張。
“我們昨天已經審問過肇事者一次，但他堅決不肯說原因，就說是要等你親自來才肯說。”何警官的表情有些尷尬和為難。
“咖位還挺大……”程廣益輕聲吐槽。
“那行，我去見見他吧。”姜三桉倒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惹上這種癲公了。
何警官把四人帶到了審訊室，按照他們這邊的要求，只有姜三桉一人可以進去，其他三個人就在外面等。
姜三桉一進門，就看到了當時那個潑他油漆的矮矬男人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打瞌睡。
身後站著兩個警察。
這種嚴肅的場合居然還能睡著？
松弛感我學。
姜三桉暗道此人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朱鵬？醒醒。”其中一個警察把那個男人搖醒。
只見這個叫朱鵬的男人擡起頭，一張胖臉上的皮垮得不行，渾濁眼睛下的兩坨眼袋大得能當煙灰缸，嘴巴顏色紫白紫白的，估計是腎虛。
“小三！你個小三！”
姜三桉屁股都還沒坐到板凳上呢，朱鵬的唾沫星子就飛濺而來，一聲“小三”喊得整個屋子都有了回音。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只有朱鵬方才的回音。
“你說小三，我？”姜三桉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率先打破了沈默。
“對！就是你！你個男小三——”
朱鵬異常激動，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要把姜三桉盯出一個洞，好比一個愛而不得的狂熱粉，不過一動就被兩個警察按回原位。
何警官在一旁皺緊眉頭，沒忘了讓姜三桉坐下。
“我怎麽就是小三了，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姜三桉坐下後不由得笑出聲。
“我女朋友最近吵著鬧著無論如何都要和我分手！”朱鵬怒目圓睜，“我一猜就知道不對勁，一翻她手機果不其然她出軌了！”
“她和你拍了兩三張照片不說，和閨蜜聊天內容也都是你，抖音微博點讚的視頻也全是你！”
朱鵬眼睛紅得不行，整個人看上去快碎了。
“所以呢，和我有什麽關系？”姜三桉嗤之以鼻，“每天和我合照的人沒有幾十也有上百，我怎麽知道哪個是你女朋友。”
朱鵬剛想反駁，姜三桉沒給他這個機會。
“你女朋友一定要和你分手，怎麽不想想你自己的原因。”
“這個月漲工資了嗎？夠你女朋友花嗎？不會根本沒工作吧？”
“豬成這樣減肥了嗎？一米七不到打增高針了嗎？長得和河童是一家的沒想過去整形醫院病床上躺著讓你女朋友舒舒心嗎？”
“洗腳了嗎最近？給你女朋友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了嗎？”
“我說的這些你但凡做到了兩樣你女朋友也不會和你分手，所以呢，你做到了嗎？”
姜三桉的話就像一把刀，砍了朱鵬一刀又一刀。
“如果你自己沒做到這些，憑什麽讓人家女孩子一直跟著你？”姜三桉冷笑，“這些和我一個在景點和人合照的三流網紅有什麽關系？”
“你說說看呢？”
“還翻人家手機隱私，完全是罪加一等。”
姜三桉一席話說得一氣呵成，振聾發聵。
朱鵬徹底碎了。
屋裏徹底鴉雀無聲，幾個警察都傻了，屋外的盧棗承聽了差點拍案叫絕，姜隆昌連連點頭，程廣益邊驚訝邊把這麽英勇且精彩絕倫的一段話錄了下來。
“沒有我，還會有更多你口中定義的‘小三’，你等著下一次去潑誰，拿什麽潑？”姜三桉點了點自己還殘留著紅印的臉。
“硫酸還是糞水？”
姜三桉一錘定音，眼神從來沒有這麽嚴肅冷厲過。
朱鵬看著姜三桉臉上自己造成的“巴掌印”，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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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也沒關系吼吼吼！！！”
程廣益跟個鬼似得繞著姜三桉在房間裏重覆著秦拘煬給他發的那句話，完全不亦樂乎。
“我求你了！”姜三桉本來臉就紅得和兔子鼻差不多色，這會兒臉溫完全是居高不下，醫生來了都要拉著他量體溫。
“是故意的……”
程廣益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姜三桉一個迎面而來的枕頭精準狙擊，強行閉了嘴。
“哎呦哥們！”程廣益拿著枕頭坐到床邊，“這下你該覺得我之前說的不是胡言亂語了吧？”
姜三桉把枕頭悶在臉上，不動了。
程廣益還能看見他紅得不行的耳朵和脖子。
“我還是不懂他為什麽……”姜三桉悶悶的聲音傳來。
“不懂他到底為什麽對你產生了興趣？”程廣益一下就猜中了自己這兄弟在想什麽。
“嗯……”
姜三桉把枕頭挪開了一點，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神帶著疑惑的眼睛。
“三桉吶，我的好兄弟，你真是不知道，你一直很討人喜歡啊？”程廣益語重心長道。
“不說高中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和你表白這事，從你靠著一張臉就能爆紅不就能說明你這人天然討喜嗎？”程廣益一把把枕頭從姜三桉臉上挪開。
姜三桉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而且你和秦拘煬也算是有緣分得很，高中都分開好幾年了，當時還沒什麽交流根本不熟，結果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你遇上他親表姐了不說，還和她成了朋友。”程廣益真覺得挺神奇的。
姜三桉突然想到了前幾天遇到的王才源，也是和秦拘煬有關系的人。
這麽一想還確實是有點緣分。
“他通過他表姐的渠道了解到你，更別說他本身就喜歡男生，對你產生點興趣太正常了！”程廣益“啪”得一拍姜三桉大腿。
“哎呦哥們輕點。”姜三桉揉揉大腿。
“說不定，他高中就註意到你了呢。”程廣益突然盯著姜三桉悠悠道。
這個姜三桉真是不敢想。
而且雖說他高中知道秦拘煬的很多事情，也是基本上從程廣益那邊知道的，自己和秦拘煬見過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
秦拘煬每天見到的陌生人那麽多，估計也根本記不住他。
“話說，我前兩天碰到王才源了。”姜三桉猶豫著開口。
“嗯？”程廣益瞳孔地震，“那不是在我列表裏的大人脈、秦拘煬高中好哥們嗎，你怎麽遇上的？”
“我這幾天不是在趕簪子嗎，那個鳳凰簪子就是他媽媽要的。”姜三桉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喲，那真是太巧了，秦拘煬要回國的消息就是我看到他在朋友圈發的，這說明你和他真是不只一點點緣分在的啊。”程廣益嘖嘖稱奇。
“愛情這事啊，也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程廣益躺在床上評價道，“我看你已經有六分天註定了，剩下四分努努力，分分鐘的事兒。”
“我……”姜三桉話說個開頭，就被打斷。
“從今天起，”程廣益用一種異常堅定的眼神看著他，“你加加油網戀吧。”
姜三桉：“……”
“你加加油睡覺吧先！別叭叭了。”他把程廣益推到廁所去洗漱。
程廣益邊走邊勸說：“哎我說真的啊，姜三桉，網戀，請啟動！”
“程廣益，洗漱，啟動！”姜三桉一甩牙膏和杯子到程廣益手上。
在姜三桉的三請四請之下，程廣益那張永動機一樣的嘴終於停工了，洗漱完，到準備好的客房去睡了，他得了清凈，看了下時間，準備在淩晨一點之前，把那個鳳凰簪子給雕完。
他往日雕東西的時候都聚精會神，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秦拘煬影響到了，在快雕完最後一朵小牡丹的時候，他有片刻松懈。
一不留神，刻刀滑破了他抵在邊上的左手大拇指指腹，凝出一滴血。
“嘶——”
姜三桉下意識舔了舔指腹，嘴裏闖進一股腥味。
他很快起身，把受了傷的地方拿清水沖了兩三遍，又掏出碘酒擦了擦，貼上了創可貼。
好在本來就快完工了，他翹著那個大拇指，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一支栩栩如生的鳳凰棲牡丹木簪，就雕好了。
姜三桉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滿意，是他這段時間傾註了最多心血的簪子，效果也達到了他的預期。
不過他滿意沒用，得老太太也喜歡才好。
完成了現階段最要緊的任務之後，他才後知後覺感到肩膀和手指無比的酸痛，眨眼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他把木簪子收進準備好的盒子裏，準備明天聯系華青來取。
而這會兒的姜三桉已經累得沒有精力再去想關於秦拘煬的事情，跟個僵屍一樣關了燈，筆挺地躺到床上倒頭就睡。
睡前迷迷糊糊想起來明天還得去公安局，認命的每隔十分鐘就定了個鬧鐘，準備迎接明天一大早的奪命連環call。
*
“你們倆出門了嗎，姜村長已經和我說到局子裏了。”盧棗承的聲音一聽，那叫一個精神矍鑠。
姜三桉喝了口皮蛋瘦肉粥，連打三個無聲哈欠：“嗯，我們來了，十分鐘後到那。”
“行，記得吃早飯。”盧棗承在那頭吃著碗餛飩，吃得正香。
“三桉、廣益，吃飽了嗎？”沈惠珍脫下圍裙，關切地問，“沒吃飽鍋裏還有。”
“吃飽了媽，我們待會兒走了昂？”姜三桉擦擦嘴，看向邊上還在嚼雞蛋餅的程廣益，“你好了不？”
程廣益三兩口吃完一個餅：“走吧。”
“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哈——”沈惠珍對著他倆離開的背影喊。
“媽你放心！”姜三桉回過頭甜甜一笑。
十分鐘後，兩人到了H市本地最大的公安局。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程廣益悉悉索索地和姜三桉講小話，跟見不得人似的。
“誰還不是第一次來了。”姜三桉嘟囔。
程廣益笑笑：“那就祈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師父、村長。”
姜三桉一進大廳，就瞧見了坐著的兩個熟人，邊上還站著一個警察。
“當事人來了。”盧棗承一說，那個警察就轉頭和姜三桉問好。
“姜先生您好，”他說，“我是這次負責您這起事件的，我姓何。”
“何警官好。”姜三桉和對方握手，還有點緊張。
“我們昨天已經審問過肇事者一次，但他堅決不肯說原因，就說是要等你親自來才肯說。”何警官的表情有些尷尬和為難。
“咖位還挺大……”程廣益輕聲吐槽。
“那行，我去見見他吧。”姜三桉倒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惹上這種癲公了。
何警官把四人帶到了審訊室，按照他們這邊的要求，只有姜三桉一人可以進去，其他三個人就在外面等。
姜三桉一進門，就看到了當時那個潑他油漆的矮矬男人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打瞌睡。
身後站著兩個警察。
這種嚴肅的場合居然還能睡著？
松弛感我學。
姜三桉暗道此人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朱鵬？醒醒。”其中一個警察把那個男人搖醒。
只見這個叫朱鵬的男人擡起頭，一張胖臉上的皮垮得不行，渾濁眼睛下的兩坨眼袋大得能當煙灰缸，嘴巴顏色紫白紫白的，估計是腎虛。
“小三！你個小三！”
姜三桉屁股都還沒坐到板凳上呢，朱鵬的唾沫星子就飛濺而來，一聲“小三”喊得整個屋子都有了回音。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只有朱鵬方才的回音。
“你說小三，我？”姜三桉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率先打破了沈默。
“對！就是你！你個男小三——”
朱鵬異常激動，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要把姜三桉盯出一個洞，好比一個愛而不得的狂熱粉，不過一動就被兩個警察按回原位。
何警官在一旁皺緊眉頭，沒忘了讓姜三桉坐下。
“我怎麽就是小三了，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姜三桉坐下後不由得笑出聲。
“我女朋友最近吵著鬧著無論如何都要和我分手！”朱鵬怒目圓睜，“我一猜就知道不對勁，一翻她手機果不其然她出軌了！”
“她和你拍了兩三張照片不說，和閨蜜聊天內容也都是你，抖音微博點讚的視頻也全是你！”
朱鵬眼睛紅得不行，整個人看上去快碎了。
“所以呢，和我有什麽關系？”姜三桉嗤之以鼻，“每天和我合照的人沒有幾十也有上百，我怎麽知道哪個是你女朋友。”
朱鵬剛想反駁，姜三桉沒給他這個機會。
“你女朋友一定要和你分手，怎麽不想想你自己的原因。”
“這個月漲工資了嗎？夠你女朋友花嗎？不會根本沒工作吧？”
“豬成這樣減肥了嗎？一米七不到打增高針了嗎？長得和河童是一家的沒想過去整形醫院病床上躺著讓你女朋友舒舒心嗎？”
“洗腳了嗎最近？給你女朋友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了嗎？”
“我說的這些你但凡做到了兩樣你女朋友也不會和你分手，所以呢，你做到了嗎？”
姜三桉的話就像一把刀，砍了朱鵬一刀又一刀。
“如果你自己沒做到這些，憑什麽讓人家女孩子一直跟著你？”姜三桉冷笑，“這些和我一個在景點和人合照的三流網紅有什麽關系？”
“你說說看呢？”
“還翻人家手機隱私，完全是罪加一等。”
姜三桉一席話說得一氣呵成，振聾發聵。
朱鵬徹底碎了。
屋裏徹底鴉雀無聲，幾個警察都傻了，屋外的盧棗承聽了差點拍案叫絕，姜隆昌連連點頭，程廣益邊驚訝邊把這麽英勇且精彩絕倫的一段話錄了下來。
“沒有我，還會有更多你口中定義的‘小三’，你等著下一次去潑誰，拿什麽潑？”姜三桉點了點自己還殘留著紅印的臉。
“硫酸還是糞水？”
姜三桉一錘定音，眼神從來沒有這麽嚴肅冷厲過。
朱鵬看著姜三桉臉上自己造成的“巴掌印”，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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