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去的故事（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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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過去的故事（中上）
等下了計程車，走到家門口，約翰顯得有些猶豫，他不知道以他此刻的狀態面對竹雲熙算不算得上好。將負面情緒帶回家，這向來不是約翰的處事風格，他的工作會遇到的事，很多時候都稱不上是好事，因此他也習慣了自己消化那些因為某個案子給他帶來的壞情緒。當初面對海倫娜的時候是如此，如今面對竹雲熙，他竟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或許應該去跟對方分享一下這些糟心的事。
可此刻，站在屋外，約翰卻又覺得這一切又不應該了，到底還是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了，讓約翰都差點破壞了自己以往的準則了。最終約翰算是收起了所有的在他看來會影響家裏人的壞情緒才打開門走進屋子。
客廳的感應燈發出的光並不強烈，不算亮的屋子倒顯得有些過於寂靜了，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淩晨一點，在這個時間點這份安靜倒也是理所應當的。
上了樓，約翰在竹雲熙的房間外躊躇了一陣，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以前的房間。自從他們之間的關系挑明以後，約翰就順其自然的住進了竹雲熙的房間，除去對方的房間離愛麗絲的房間更遠，並且還有著更好的隔音方便做某件屬於成年人之間的運動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為約翰喜歡和竹雲熙待在一起的感覺。
對於兩個剛確立關系的成年人來說，性是最直接表達情意的行為，卻也不僅限於此，約翰就發現比起激烈的性-事，竹雲熙似乎更喜歡淺嘗輒止的親吻，又或者一個簡單的擁抱。約翰當然也喜歡，親吻、擁抱以及睡覺時兩人緊貼在一起帶來的那份溫度，他也像是習慣了這份溫度一般，如今一個人躺在床上，倒是讓他有些睡不著了，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在可能會打擾到竹雲熙睡眠的情況下去對方房間時，自己房間的門倒是先被敲響了。
“嘿，親愛的醫生，晚上好。”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約翰語氣輕快地問候道，似乎並不打算此刻將自己那並不怎麽美好的心情暴露給人。
可偏偏有人替自己將那份煩惱帶給了竹雲熙，只聽人說道：“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你可能需要我的一點兒幫助，也許我想在看我們現在的關系上面我或許應該來問問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偵探先生。”
約翰皺了皺眉，道：“凱瑞這麽說的？”
“很顯然，畢竟你的那些同事裏，也只有他有我的聯系方式。”竹雲熙說著，側開了身子，道，“聽他說你好像還沒吃晚飯，不如先到樓下去吃點東西？”
約翰倒是沒拒絕，等到下了樓，看到竹雲熙拿出來的那份經過仔細包裝過的壽司時不免有些好奇：“這應該不是你做的吧？”
“嗯，別人送的。”
“誰？”
“附近新搬來的。”
“哦。”約翰看了看盒子裏放得滿滿當當的壽司，不禁問道，“是送了兩份你吃了一份嗎？還是說你是出於禮貌收下了禮物，卻又因為某種名族情緒不願意吃啊。”
對於約翰的問題，竹雲熙不免覺得好笑：“我是沒吃，不過你說的某種名族情緒是指什麽？”
“這不是很明顯嗎？只是通過這個食物就能判斷出來了，送你禮物的這個鄰居是個日本人吧？”
“的確如此，不過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嗯……雖然你現在是久居英國，不過關於那場戰爭，我想你多少應該還是有了解吧？”
“你是指侵華戰爭嗎？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所了解到的那些應該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畢竟從小就有親身經歷過那些的親人在耳邊敘述。不過，我吃沒吃這東西，跟對方是不是日本人沒關系，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生冷的食物而已，就拿米飯來說，還是剛出鍋的，冒著熱氣的更適合我的胃口。”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喜歡日本的食物，而不是不喜歡那個新來的日本鄰居咯。”
聽著約翰的話，竹雲熙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有些酸溜溜的，拉開椅子坐到人身邊，帶著笑意說道：“你是在吃醋嗎，偵探先生？就因為一個你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約翰沒應聲，只是拿起壽司往嘴裏塞，看著人的動作，竹雲熙不禁想起了對方前妻說過的話。
那還是前一個星期的事，約翰因為案子的原因出去了，並且告訴本來想乘著休息日好好補個覺的竹雲熙自己的前妻海倫娜會在上午十點來接愛麗絲。然後他就真的在上午十點的時間見到了海倫娜，那也是竹雲熙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跟對方打交道。海倫娜會到他家如非就是接愛麗絲，以往每次對方到來時約翰都在場，而竹雲熙在這種情況是否在場就沒那麽重要，所以往往他都會主動回避。
只是從樣貌上來看，海倫娜無疑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而這個美麗的女人還擁有著聰明的腦袋，只是短短的幾句交談就說出了他和約翰的關系，而且還是用的十分肯定的語氣，在竹雲熙詢問是否是約翰告訴她的時候，對方卻只是帶著笑意回應了他一聲：“不，我猜的。”
不得不說，當時看著海倫娜臉上的表情竹雲熙只覺得自己是見到了一個女版的約翰，這樣的想法顯然被海倫娜給看穿了，還沒等他先開口說些什麽，對方就講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那家夥還挺像的？說來也巧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之所以會走到離婚這一步，有一半都是因為這點相似性，而另一半則是因為，”海倫娜說著頓了頓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才又道，“他太容易吃醋了。”
其實竹雲熙覺得海倫娜說得過於委婉了些，通過這半年多的時間，竹雲熙能很明顯的感受到，約翰其實骨子裏是一個極具控制欲的人，只是很多時候都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讓他不至於因為這份控制欲而發展成一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對自己身邊的人出手的暴力分子。畢竟從竹雲熙這麽些年受理過的那些遭遇過家暴的受害者那裏得來的分析來看，大部分家暴實施者都對受害者帶著強烈的控制欲，一旦他們覺得受害者所做的行為超過自己的掌控了，就會通過暴力的方式來約束受害者。
值得慶幸的是，竹雲熙認為約翰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成為一個家暴犯，盡管對方控制欲強，但對方的道德感也不低，可能在更多的時候比起通過暴力約束他人，對方更願意通過其他方式來約束自己，除非出現某種特殊到他不得不用暴力解決的事件。
竹雲熙撐著臉盯著約翰看了一陣，對於他來說，面對吃醋時候的約翰他只要一言不發就好，等到對方那股子勁完了就好了，如果說要去哄的話，那是會很累的。不過他想海倫娜估計是會去哄的，要不然在對方說出那話的時候也不會還帶著一些再明顯不過的疲乏感了。
“還記得之前我們談論過的關於我小時候的理想，那個時候我說我最想成為的是鋼琴家而不是偵探的事嗎？”顯然填飽肚子以後的約翰是已然放下了那份對一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突然產生的嫉妒心理了，一邊喝著竹雲熙一早就放在手邊的水，一邊又道，“那個時候你好像很好奇，但卻並沒有開口問我原因，是覺得我總有一天會主動跟你提起是嗎？”
“所以，你接下來會滿足我當時產生的好奇心嗎？”
“嗯，如果你願意聽的話，畢竟，這個故事並不短。”約翰說著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見竹雲熙明顯已經做好了當一個傾聽者的準備後，才說，“我的父親，是一名警察，他是在一場爆炸中死去的，而那時我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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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計程車，走到家門口，約翰顯得有些猶豫，他不知道以他此刻的狀態面對竹雲熙算不算得上好。將負面情緒帶回家，這向來不是約翰的處事風格，他的工作會遇到的事，很多時候都稱不上是好事，因此他也習慣了自己消化那些因為某個案子給他帶來的壞情緒。當初面對海倫娜的時候是如此，如今面對竹雲熙，他竟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或許應該去跟對方分享一下這些糟心的事。
可此刻，站在屋外，約翰卻又覺得這一切又不應該了，到底還是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了，讓約翰都差點破壞了自己以往的準則了。最終約翰算是收起了所有的在他看來會影響家裏人的壞情緒才打開門走進屋子。
客廳的感應燈發出的光並不強烈，不算亮的屋子倒顯得有些過於寂靜了，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淩晨一點，在這個時間點這份安靜倒也是理所應當的。
上了樓，約翰在竹雲熙的房間外躊躇了一陣，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以前的房間。自從他們之間的關系挑明以後，約翰就順其自然的住進了竹雲熙的房間，除去對方的房間離愛麗絲的房間更遠，並且還有著更好的隔音方便做某件屬於成年人之間的運動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為約翰喜歡和竹雲熙待在一起的感覺。
對於兩個剛確立關系的成年人來說，性是最直接表達情意的行為，卻也不僅限於此，約翰就發現比起激烈的性-事，竹雲熙似乎更喜歡淺嘗輒止的親吻，又或者一個簡單的擁抱。約翰當然也喜歡，親吻、擁抱以及睡覺時兩人緊貼在一起帶來的那份溫度，他也像是習慣了這份溫度一般，如今一個人躺在床上，倒是讓他有些睡不著了，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在可能會打擾到竹雲熙睡眠的情況下去對方房間時，自己房間的門倒是先被敲響了。
“嘿，親愛的醫生，晚上好。”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約翰語氣輕快地問候道，似乎並不打算此刻將自己那並不怎麽美好的心情暴露給人。
可偏偏有人替自己將那份煩惱帶給了竹雲熙，只聽人說道：“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你可能需要我的一點兒幫助，也許我想在看我們現在的關系上面我或許應該來問問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偵探先生。”
約翰皺了皺眉，道：“凱瑞這麽說的？”
“很顯然，畢竟你的那些同事裏，也只有他有我的聯系方式。”竹雲熙說著，側開了身子，道，“聽他說你好像還沒吃晚飯，不如先到樓下去吃點東西？”
約翰倒是沒拒絕，等到下了樓，看到竹雲熙拿出來的那份經過仔細包裝過的壽司時不免有些好奇：“這應該不是你做的吧？”
“嗯，別人送的。”
“誰？”
“附近新搬來的。”
“哦。”約翰看了看盒子裏放得滿滿當當的壽司，不禁問道，“是送了兩份你吃了一份嗎？還是說你是出於禮貌收下了禮物，卻又因為某種名族情緒不願意吃啊。”
對於約翰的問題，竹雲熙不免覺得好笑：“我是沒吃，不過你說的某種名族情緒是指什麽？”
“這不是很明顯嗎？只是通過這個食物就能判斷出來了，送你禮物的這個鄰居是個日本人吧？”
“的確如此，不過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嗯……雖然你現在是久居英國，不過關於那場戰爭，我想你多少應該還是有了解吧？”
“你是指侵華戰爭嗎？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所了解到的那些應該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畢竟從小就有親身經歷過那些的親人在耳邊敘述。不過，我吃沒吃這東西，跟對方是不是日本人沒關系，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生冷的食物而已，就拿米飯來說，還是剛出鍋的，冒著熱氣的更適合我的胃口。”
“也就是說你只是不喜歡日本的食物，而不是不喜歡那個新來的日本鄰居咯。”
聽著約翰的話，竹雲熙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有些酸溜溜的，拉開椅子坐到人身邊，帶著笑意說道：“你是在吃醋嗎，偵探先生？就因為一個你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約翰沒應聲，只是拿起壽司往嘴裏塞，看著人的動作，竹雲熙不禁想起了對方前妻說過的話。
那還是前一個星期的事，約翰因為案子的原因出去了，並且告訴本來想乘著休息日好好補個覺的竹雲熙自己的前妻海倫娜會在上午十點來接愛麗絲。然後他就真的在上午十點的時間見到了海倫娜，那也是竹雲熙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跟對方打交道。海倫娜會到他家如非就是接愛麗絲，以往每次對方到來時約翰都在場，而竹雲熙在這種情況是否在場就沒那麽重要，所以往往他都會主動回避。
只是從樣貌上來看，海倫娜無疑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而這個美麗的女人還擁有著聰明的腦袋，只是短短的幾句交談就說出了他和約翰的關系，而且還是用的十分肯定的語氣，在竹雲熙詢問是否是約翰告訴她的時候，對方卻只是帶著笑意回應了他一聲：“不，我猜的。”
不得不說，當時看著海倫娜臉上的表情竹雲熙只覺得自己是見到了一個女版的約翰，這樣的想法顯然被海倫娜給看穿了，還沒等他先開口說些什麽，對方就講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那家夥還挺像的？說來也巧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之所以會走到離婚這一步，有一半都是因為這點相似性，而另一半則是因為，”海倫娜說著頓了頓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才又道，“他太容易吃醋了。”
其實竹雲熙覺得海倫娜說得過於委婉了些，通過這半年多的時間，竹雲熙能很明顯的感受到，約翰其實骨子裏是一個極具控制欲的人，只是很多時候都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讓他不至於因為這份控制欲而發展成一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對自己身邊的人出手的暴力分子。畢竟從竹雲熙這麽些年受理過的那些遭遇過家暴的受害者那裏得來的分析來看，大部分家暴實施者都對受害者帶著強烈的控制欲，一旦他們覺得受害者所做的行為超過自己的掌控了，就會通過暴力的方式來約束受害者。
值得慶幸的是，竹雲熙認為約翰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成為一個家暴犯，盡管對方控制欲強，但對方的道德感也不低，可能在更多的時候比起通過暴力約束他人，對方更願意通過其他方式來約束自己，除非出現某種特殊到他不得不用暴力解決的事件。
竹雲熙撐著臉盯著約翰看了一陣，對於他來說，面對吃醋時候的約翰他只要一言不發就好，等到對方那股子勁完了就好了，如果說要去哄的話，那是會很累的。不過他想海倫娜估計是會去哄的，要不然在對方說出那話的時候也不會還帶著一些再明顯不過的疲乏感了。
“還記得之前我們談論過的關於我小時候的理想，那個時候我說我最想成為的是鋼琴家而不是偵探的事嗎？”顯然填飽肚子以後的約翰是已然放下了那份對一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突然產生的嫉妒心理了，一邊喝著竹雲熙一早就放在手邊的水，一邊又道，“那個時候你好像很好奇，但卻並沒有開口問我原因，是覺得我總有一天會主動跟你提起是嗎？”
“所以，你接下來會滿足我當時產生的好奇心嗎？”
“嗯，如果你願意聽的話，畢竟，這個故事並不短。”約翰說著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見竹雲熙明顯已經做好了當一個傾聽者的準備後，才說，“我的父親，是一名警察，他是在一場爆炸中死去的，而那時我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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