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過去的故事（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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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過去的故事（中下）
那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原本這一天都算是平靜的警局在臨近傍晚時接到了一通警情，第一個接到這通警情的是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給自己的小兒子過十二歲生日的丹尼爾，盡責的他只能放棄原本的計劃，帶著隊趕往了現場。
受害者名叫賈克斯，是一個還不到十五歲的孩子，第一個發現他的是優先下班回到家的母親艾瑪。被發現時賈克斯就那麽赤-裸著身子躺在已然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浴缸裏，手腕處的傷以及另一只手緊緊握著的美工刀，讓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自殺現場，可顯然孩子的父母都不願意相信這是一場自殺事件。
在面對受害者是孩子的案件時總是容易讓人動容，尤其對於擁有三個孩子的丹尼爾來說。可他到底卻也只能說出一些節哀順變之類的安慰話語，孩子的母親艾瑪靠在自己丈夫韋恩懷裏，似乎只有那樣才能讓她站穩一般，在捂著嘴都壓抑不住地發出幾聲悲鳴之後，她拉住了試圖安慰他們的丹尼爾，說道：“先生，我了解我的孩子，他從來都是活潑愛笑的孩子，他性格善良，喜歡玩電子游戲，也喜歡在夜晚通過望遠鏡去看星星，他最近還交到了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兩天前他還跟我說，他和他的朋友約好了明天要一起去天文館的，他是絕不可能做出自殺這種舉動來的。”
艾瑪的推斷可能是正確的，這是丹尼爾在勘查完現場後得到的結果，首先是那孩子的傷口，那傷口實在過於深了，一般人可下不了那麽狠的手，哪怕是對於自殺的人來說。在詢問過艾瑪和韋恩之後也得到了賈克斯拿刀的手並不是的慣用手的答案，再加上那明顯像是被人收拾過的過於幹凈的現場更加堅定了丹尼爾的想法。
可這過於幹凈的現場留下的證據也是少之又少的，因此面對艾瑪的話，丹尼爾也只能回應道：“請您放心，太太，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等結果出來以後我們會聯系你們的。”說完便輕輕拍了拍對方抓著自己的手，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見艾瑪點頭，丹尼爾才開口問道：“你們最近有發現孩子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嗎？”
艾瑪和韋恩對望了一眼，在這件事上似乎顯得有些不能確定，過了半晌，韋恩才回應起丹尼爾的話：“好像是沒有，那孩子在家裏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只是……”
看得出韋恩有些猶豫，丹尼爾也沒出聲，只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也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好像是從半年前開始，賈克斯跟我們說話的時間就變少了，自己一個人待在自己房間的時間反而多了起來。”
“但是這應該也不能算是異常吧？”艾瑪接過丈夫的話說道，“我問過我一個專做兒童心理學的朋友，說是像賈克斯這種年紀的孩子會因為進入青春期而跟父母疏遠，只要不是太過都算正常。我和韋恩也觀察了一陣，發現賈克斯除了跟我們說話變少以外也沒什麽別的變化就沒去在意了。”
聽著夫妻兩人的話，丹尼爾並沒有提出其他的疑義，只是詢問道：“可以帶我去一下賈克斯的房間嗎？”
“當然。”
原本希望能從賈克斯的房間獲得一些線索，可整個觀察下來，也只得到了孩子的確如艾瑪所說喜歡天文學相關的東西以及電子游戲以外也就沒其他的了。
不過意外的是，賈克斯的父母似乎並不知道對方玩的那些電子游戲都是些血腥暴力且還帶著色情元素的一些游戲，在丹尼爾打開賈克斯的電腦並嘗試啟動對方的游戲後，艾瑪的反應就顯得十分驚訝：“天吶，這孩子平時玩的游戲怎麽會是這樣的？”
“你們平時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嗎？”看著艾瑪的反應丹尼爾不禁問道。
艾瑪搖了搖頭，回應道：“以前倒是看到過他玩一些小游戲，可那些都是些普通的游戲，並不是這樣的。這孩子平時也很自律，雖然喜歡玩游戲，但都是在把他應該做的事做完以後才會在房間裏玩一會兒，所以我和韋恩也就沒在件事情上管過他。”
顯然賈克斯的父母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了解自己的孩子，而從後面得到的各種線索更是證實了受害者賈克斯，那個父母口中性格善良的孩子並不善良，不僅如此還是一個經常校園霸淩他人的施暴者。
告訴他這些的人叫約瑟，他是在丹尼爾走訪完賈克斯的學校也沒能得到什麽重要線索後準備離開學校的時候找來的，一開始對方叫住丹尼爾後並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給了丹尼爾一個地址和見面的時間。
對於任何線索都不想放過的丹尼爾準時赴約了，可約瑟卻沒準時到達約定的地點，就在丹尼爾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小孩兒給耍了的時候，對方卻出現了。
“抱歉，維斯特警官，因為學校突然有點兒事所以遲到了。”
看著滿頭大汗帶著歉意望著自己的約瑟，丹尼爾也沒去計較對方的遲來，只是回應著人：“沒關系，我也剛到沒多久。”說著又指了指不遠處沒人坐的長椅，說，“坐下說吧。”
“好。”約瑟點了點頭就跟著人一同邁開了步子。
剛坐下丹尼爾正琢磨該開口問約瑟些什麽時，對方卻先開了口：“我是賈克斯的朋友，賈克斯他真的死了嗎？是被害的嗎？所以你們才會來學校調查嗎？”
“嗯，確切的說，哪怕是自殺通常情況下我們也會做一些調查。”丹尼爾回道，接著又道，“你說你是賈克斯的朋友，又約了我見面是有什麽線索嗎？”
“是的，維斯特警官，賈克斯他，”約瑟猶豫了一下，才說，“或者說我們在學校可得罪了不少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維斯特警官，如果你問過賈克斯的父母，你應該能從他父母那兒得到關於賈克斯性格好、秉性善良的回答，但事實上可並非是這樣的。”
“這麽說他的父母撒謊了？”
約瑟搖了搖頭：“對於他們來說可算不上撒謊，畢竟在他們看來賈克斯只要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他就永遠都是他們眼中的好孩子，至少在家裏是，可在學校裏被他帶著人欺負過的學生遠不止一個，一開始我也是跟著他欺負人的那一個，直到前幾個月，有一個被我們欺負過的叫亨瑞的人自殺了，我才開始害怕了。
“一開始聽到亨瑞自殺的消息時，我還勸過賈克斯，不過他沒聽，甚至還動手揍了我一頓。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沒再跟他一起玩過了。
“後來我老是夢到關於那個亨瑞的夢，心理過意不去，還裝著是亨瑞的朋友去過亨瑞家看望他的父母。
“我是在亨瑞父母的口中才明白，亨瑞之所以會自殺，可能不僅僅因為是長期挨我們揍的原因，他的日記裏有寫到過一些內容，那些內容都隱晦的顯示著他還在生前遭受過誰的性侵。
“盡管亨瑞的日記裏並沒有寫明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賈克斯幹的，因為就在亨瑞自殺的前一天，那天放學後我們正在為誰拿錢出來買煙而糾結的時候，亨瑞出現了，我們就盯上了他，在揍了他一頓並從他身上拿到錢之後本來我們就應該離開了，可是賈克斯卻讓我們先走，他還沒過完癮。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只是讓他別弄出人命後就走了，等我們買完煙已經有一段時間後還沒看到賈克斯來我們約定的地方，我就回去找他了，回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亨瑞瘸著腿離開，說實話就他當時那個樣子可完全不像是單純的只挨了一頓揍那麽簡單。”
聽到約瑟的話，說不震驚是假的，盡管在看到賈克斯玩的那些游戲以後他就大概憑著一些刻板印象猜測過賈克斯可能不像是艾瑪和韋恩夫婦兩人口中所說的那麽好的孩子，可他卻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惡到這種地步，倘若約瑟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的話，那用小混蛋這個詞來形容賈克斯都不算為過了。
可約瑟說的丹尼爾真的應該全部相信嗎？
“維斯特警官，我知道你大概也不會完全相信我所說的所有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幾個人名，還有亨瑞家的地址，你也可以去問問看，說不定你就能從其中找到誰是殺害賈克斯的兇手了，那樣的話我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跟賈克斯一樣被人報覆了。”
丹尼爾聽見這話不禁皺了皺眉頭：“所以你會跟我說這些也只是因為害怕你自己被報覆嗎？你為什麽會害怕？應該不是沒有原因的吧？”
丹尼爾的話問得很是尖銳，約瑟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翻出來自己之前收到的郵件，那封郵件沒有過多的內容，有的只有幾個字“你是下一個”。
收回目光，丹尼爾又提出了問題：“你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沒有老師知道嗎？”
“不能說沒有知道的，知道的他們也不會管，因為沒人會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賈克斯那家夥成績可不是一般的優秀，還給學校拿了不少獎。而且你去過賈克斯家，我想你也看得出來，他們家不是一般的富有，學校裏的很多新設施都是他們家投資的，這樣的人你覺得校方會去招惹嗎？”
丹尼爾沒有應聲，見此約瑟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打開書包從書包掏出一個本子遞給了丹尼爾，道：“這個裏面寫了那些被欺負過的學生名字和亨瑞家的地址，維斯特警官，我希望這對你有幫助。對了，順便問一句，我這種情況可以申請保護嗎？畢竟我也算是被威脅了是吧？我可不想死，你作為警察應該也不想再看到一個未成年死在你面前吧？”
看著約瑟那副模樣，丹尼爾莫名的不想去回應對方的話，可現實卻又不得不讓他回道：“如果你需要的話，當然可以。”
“那就好，我就先走了，再見，維斯特警官。”
面對約瑟的告別，丹尼爾沒有去回應，約瑟也不需要他的回應，起身就直接離開了。
丹尼爾握著約瑟給自己的本子又在原地坐了一段時間才站起身，他想他或許應該先去找艾瑪和韋恩夫婦再好好聊聊關於賈克斯的事。
在丹尼爾的追問下，艾瑪和韋恩最終還是說出了關於賈克斯在學校經常霸淩他人的事，可盡管如此兩人似乎都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大事，還滿不在乎的說出了賈克斯也只是動手打了人又沒有要了誰的命這種話。
從賈克斯家離開時丹尼爾不禁有些氣憤，盡管做了這麽多年的警察，見過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可面對這些還是讓丹尼爾沒法當做司空見慣一般去對待。
丹尼爾很清楚自己的職業就註定了會遇到這些事，可他始終都對自己這份職業懷著熱情的心理，認識丹尼爾的都知道在當警察這上面，丹尼爾絕對是稱職的。
而一個稱職的警察，哪怕是在知道受害人是混蛋的情況下也要繼續調查下去。
最終，調查的目標落到了亨瑞的姐姐尤娜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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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原本這一天都算是平靜的警局在臨近傍晚時接到了一通警情，第一個接到這通警情的是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給自己的小兒子過十二歲生日的丹尼爾，盡責的他只能放棄原本的計劃，帶著隊趕往了現場。
受害者名叫賈克斯，是一個還不到十五歲的孩子，第一個發現他的是優先下班回到家的母親艾瑪。被發現時賈克斯就那麽赤-裸著身子躺在已然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浴缸裏，手腕處的傷以及另一只手緊緊握著的美工刀，讓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自殺現場，可顯然孩子的父母都不願意相信這是一場自殺事件。
在面對受害者是孩子的案件時總是容易讓人動容，尤其對於擁有三個孩子的丹尼爾來說。可他到底卻也只能說出一些節哀順變之類的安慰話語，孩子的母親艾瑪靠在自己丈夫韋恩懷裏，似乎只有那樣才能讓她站穩一般，在捂著嘴都壓抑不住地發出幾聲悲鳴之後，她拉住了試圖安慰他們的丹尼爾，說道：“先生，我了解我的孩子，他從來都是活潑愛笑的孩子，他性格善良，喜歡玩電子游戲，也喜歡在夜晚通過望遠鏡去看星星，他最近還交到了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兩天前他還跟我說，他和他的朋友約好了明天要一起去天文館的，他是絕不可能做出自殺這種舉動來的。”
艾瑪的推斷可能是正確的，這是丹尼爾在勘查完現場後得到的結果，首先是那孩子的傷口，那傷口實在過於深了，一般人可下不了那麽狠的手，哪怕是對於自殺的人來說。在詢問過艾瑪和韋恩之後也得到了賈克斯拿刀的手並不是的慣用手的答案，再加上那明顯像是被人收拾過的過於幹凈的現場更加堅定了丹尼爾的想法。
可這過於幹凈的現場留下的證據也是少之又少的，因此面對艾瑪的話，丹尼爾也只能回應道：“請您放心，太太，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等結果出來以後我們會聯系你們的。”說完便輕輕拍了拍對方抓著自己的手，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見艾瑪點頭，丹尼爾才開口問道：“你們最近有發現孩子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嗎？”
艾瑪和韋恩對望了一眼，在這件事上似乎顯得有些不能確定，過了半晌，韋恩才回應起丹尼爾的話：“好像是沒有，那孩子在家裏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只是……”
看得出韋恩有些猶豫，丹尼爾也沒出聲，只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也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好像是從半年前開始，賈克斯跟我們說話的時間就變少了，自己一個人待在自己房間的時間反而多了起來。”
“但是這應該也不能算是異常吧？”艾瑪接過丈夫的話說道，“我問過我一個專做兒童心理學的朋友，說是像賈克斯這種年紀的孩子會因為進入青春期而跟父母疏遠，只要不是太過都算正常。我和韋恩也觀察了一陣，發現賈克斯除了跟我們說話變少以外也沒什麽別的變化就沒去在意了。”
聽著夫妻兩人的話，丹尼爾並沒有提出其他的疑義，只是詢問道：“可以帶我去一下賈克斯的房間嗎？”
“當然。”
原本希望能從賈克斯的房間獲得一些線索，可整個觀察下來，也只得到了孩子的確如艾瑪所說喜歡天文學相關的東西以及電子游戲以外也就沒其他的了。
不過意外的是，賈克斯的父母似乎並不知道對方玩的那些電子游戲都是些血腥暴力且還帶著色情元素的一些游戲，在丹尼爾打開賈克斯的電腦並嘗試啟動對方的游戲後，艾瑪的反應就顯得十分驚訝：“天吶，這孩子平時玩的游戲怎麽會是這樣的？”
“你們平時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嗎？”看著艾瑪的反應丹尼爾不禁問道。
艾瑪搖了搖頭，回應道：“以前倒是看到過他玩一些小游戲，可那些都是些普通的游戲，並不是這樣的。這孩子平時也很自律，雖然喜歡玩游戲，但都是在把他應該做的事做完以後才會在房間裏玩一會兒，所以我和韋恩也就沒在件事情上管過他。”
顯然賈克斯的父母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了解自己的孩子，而從後面得到的各種線索更是證實了受害者賈克斯，那個父母口中性格善良的孩子並不善良，不僅如此還是一個經常校園霸淩他人的施暴者。
告訴他這些的人叫約瑟，他是在丹尼爾走訪完賈克斯的學校也沒能得到什麽重要線索後準備離開學校的時候找來的，一開始對方叫住丹尼爾後並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給了丹尼爾一個地址和見面的時間。
對於任何線索都不想放過的丹尼爾準時赴約了，可約瑟卻沒準時到達約定的地點，就在丹尼爾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小孩兒給耍了的時候，對方卻出現了。
“抱歉，維斯特警官，因為學校突然有點兒事所以遲到了。”
看著滿頭大汗帶著歉意望著自己的約瑟，丹尼爾也沒去計較對方的遲來，只是回應著人：“沒關系，我也剛到沒多久。”說著又指了指不遠處沒人坐的長椅，說，“坐下說吧。”
“好。”約瑟點了點頭就跟著人一同邁開了步子。
剛坐下丹尼爾正琢磨該開口問約瑟些什麽時，對方卻先開了口：“我是賈克斯的朋友，賈克斯他真的死了嗎？是被害的嗎？所以你們才會來學校調查嗎？”
“嗯，確切的說，哪怕是自殺通常情況下我們也會做一些調查。”丹尼爾回道，接著又道，“你說你是賈克斯的朋友，又約了我見面是有什麽線索嗎？”
“是的，維斯特警官，賈克斯他，”約瑟猶豫了一下，才說，“或者說我們在學校可得罪了不少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維斯特警官，如果你問過賈克斯的父母，你應該能從他父母那兒得到關於賈克斯性格好、秉性善良的回答，但事實上可並非是這樣的。”
“這麽說他的父母撒謊了？”
約瑟搖了搖頭：“對於他們來說可算不上撒謊，畢竟在他們看來賈克斯只要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他就永遠都是他們眼中的好孩子，至少在家裏是，可在學校裏被他帶著人欺負過的學生遠不止一個，一開始我也是跟著他欺負人的那一個，直到前幾個月，有一個被我們欺負過的叫亨瑞的人自殺了，我才開始害怕了。
“一開始聽到亨瑞自殺的消息時，我還勸過賈克斯，不過他沒聽，甚至還動手揍了我一頓。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沒再跟他一起玩過了。
“後來我老是夢到關於那個亨瑞的夢，心理過意不去，還裝著是亨瑞的朋友去過亨瑞家看望他的父母。
“我是在亨瑞父母的口中才明白，亨瑞之所以會自殺，可能不僅僅因為是長期挨我們揍的原因，他的日記裏有寫到過一些內容，那些內容都隱晦的顯示著他還在生前遭受過誰的性侵。
“盡管亨瑞的日記裏並沒有寫明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賈克斯幹的，因為就在亨瑞自殺的前一天，那天放學後我們正在為誰拿錢出來買煙而糾結的時候，亨瑞出現了，我們就盯上了他，在揍了他一頓並從他身上拿到錢之後本來我們就應該離開了，可是賈克斯卻讓我們先走，他還沒過完癮。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只是讓他別弄出人命後就走了，等我們買完煙已經有一段時間後還沒看到賈克斯來我們約定的地方，我就回去找他了，回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亨瑞瘸著腿離開，說實話就他當時那個樣子可完全不像是單純的只挨了一頓揍那麽簡單。”
聽到約瑟的話，說不震驚是假的，盡管在看到賈克斯玩的那些游戲以後他就大概憑著一些刻板印象猜測過賈克斯可能不像是艾瑪和韋恩夫婦兩人口中所說的那麽好的孩子，可他卻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惡到這種地步，倘若約瑟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的話，那用小混蛋這個詞來形容賈克斯都不算為過了。
可約瑟說的丹尼爾真的應該全部相信嗎？
“維斯特警官，我知道你大概也不會完全相信我所說的所有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幾個人名，還有亨瑞家的地址，你也可以去問問看，說不定你就能從其中找到誰是殺害賈克斯的兇手了，那樣的話我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跟賈克斯一樣被人報覆了。”
丹尼爾聽見這話不禁皺了皺眉頭：“所以你會跟我說這些也只是因為害怕你自己被報覆嗎？你為什麽會害怕？應該不是沒有原因的吧？”
丹尼爾的話問得很是尖銳，約瑟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翻出來自己之前收到的郵件，那封郵件沒有過多的內容，有的只有幾個字“你是下一個”。
收回目光，丹尼爾又提出了問題：“你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沒有老師知道嗎？”
“不能說沒有知道的，知道的他們也不會管，因為沒人會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賈克斯那家夥成績可不是一般的優秀，還給學校拿了不少獎。而且你去過賈克斯家，我想你也看得出來，他們家不是一般的富有，學校裏的很多新設施都是他們家投資的，這樣的人你覺得校方會去招惹嗎？”
丹尼爾沒有應聲，見此約瑟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打開書包從書包掏出一個本子遞給了丹尼爾，道：“這個裏面寫了那些被欺負過的學生名字和亨瑞家的地址，維斯特警官，我希望這對你有幫助。對了，順便問一句，我這種情況可以申請保護嗎？畢竟我也算是被威脅了是吧？我可不想死，你作為警察應該也不想再看到一個未成年死在你面前吧？”
看著約瑟那副模樣，丹尼爾莫名的不想去回應對方的話，可現實卻又不得不讓他回道：“如果你需要的話，當然可以。”
“那就好，我就先走了，再見，維斯特警官。”
面對約瑟的告別，丹尼爾沒有去回應，約瑟也不需要他的回應，起身就直接離開了。
丹尼爾握著約瑟給自己的本子又在原地坐了一段時間才站起身，他想他或許應該先去找艾瑪和韋恩夫婦再好好聊聊關於賈克斯的事。
在丹尼爾的追問下，艾瑪和韋恩最終還是說出了關於賈克斯在學校經常霸淩他人的事，可盡管如此兩人似乎都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大事，還滿不在乎的說出了賈克斯也只是動手打了人又沒有要了誰的命這種話。
從賈克斯家離開時丹尼爾不禁有些氣憤，盡管做了這麽多年的警察，見過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可面對這些還是讓丹尼爾沒法當做司空見慣一般去對待。
丹尼爾很清楚自己的職業就註定了會遇到這些事，可他始終都對自己這份職業懷著熱情的心理，認識丹尼爾的都知道在當警察這上面，丹尼爾絕對是稱職的。
而一個稱職的警察，哪怕是在知道受害人是混蛋的情況下也要繼續調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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