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過去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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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過去的故事（上）
“Goodbye mom.”這是克裏斯蒂安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凱西說的，在這一刻他好像真的把凱西當成了自己的媽媽，說著當初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告別話語。
又一個自殺的罪犯，這是看著倒下的克裏斯蒂安，約翰腦子飄過的第一想法，這會是巧合嗎？
然而看著任然驚魂未定的凱西，眼下關於克裏斯蒂安的死亡是否是巧合這件事，似乎也不用那麽著急去驗證。
“你還好嗎？”約翰走向凱西問道。
“噢……”凱西似乎這才回過神，看著走近自己的人，回應道，“我很好，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
聽著凱西的話，約翰不免有些擔心，盡管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比大多數人都更為理性的本質，卻也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表現還是有些冷靜過頭了，約翰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說道：“凱西，在這種情況下，或者說，在我面前，你也可以不用這麽堅強，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凱西楞了楞，過了半會兒，原本冷靜的神情都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顫抖的嘴唇和不自覺流下的淚水，眼睛裏寫滿了驚恐，嘴裏說道：“我……我差點殺了他，他把槍遞給我了……我當時想殺了他……”
聽著凱西簡短的話語，約翰大概也明了了，這個姑娘此刻正為自己那一時萌生的想要殺死一個罪犯的想法而愧疚，倒也不能說這種愧疚感不應該產生，盡管她當時想要殺死的是一個殺人犯，可大概在她看來在殺人犯之前，對方還是個人。一個長期打獵的獵人，可以輕松對著獵物扣下扳機，可那個獵殺對象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包括與自己同樣作為人的同類的。
“可到最後，你也沒動手不是嗎？”約翰說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凱西的肩膀，“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在這種情況產生的任何想法都不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說真的如果我是你，恐怕早已經將扳機扣下去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麽幾句話其實真算不上最好的安慰，卻還算真誠，尤其配上約翰充滿善意的微笑時。
凱西在人的安慰下深吸了一口氣，倒是稍稍鎮定了下來，等看見自己的丈夫跟著趕來支援的警務人員一同前來時，她才算是徹底找到了讓她安心的理由。
男人的懷抱向來都是溫暖且令人舒適的，被人像是對待珍寶一般擁入懷中，凱西不免為自己的劫後餘生感到萬般慶幸。
她是在愛人的環擁下坐進警車的，在此刻兩人或許是更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家的，可作為受害者，筆錄還需要凱西的口述。
在警局裏凱西將自己能說的都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克裏斯蒂安口中的那個人，那個不知道姓名、性別及年齡的人。
當聽到凱西口中提到那個神秘人物的時候，約翰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竟閃過一絲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多慮的緣故。
“你覺得克裏斯蒂安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嗎？說實在的，我認為存在的可能性挺大的。”凱瑞似乎也很在意那個神秘人，在送走凱西和安迪森之後不禁開口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對於凱瑞的話約翰只是反問道。
“我看過夏佐查到的關於克裏斯蒂安的資料，盡管他的童年有過一段不美好的事件存在，但是在被人收養以後日子過得可以說比一般普通孩子好得多了。
“貝爾夫婦兩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有著體面的工作和富裕的資產，對於克裏斯蒂安是完全視如己出的，從吃穿住行再到學習教育給到他的都是最好的。
“而關於克裏斯蒂安自己，他在校期間性格似乎並沒有因為童年陰影的影響而變得自閉，反而廣受老師和同學喜愛，成績也一向優異。後來於名校畢業，進入的公司也是頂尖的，甚至很快就憑借自己優秀的能力當上了管理人員，這樣的人會有可能突然想要去殺人嗎？”
聽了凱瑞的一番話，約翰並沒有表示肯定卻也沒完全否定，只是說道：“童年陰影這東西我還真說不準，不過有一點，關於這整個事件可能還有別的導火索。還記得我們查到的關於克裏斯蒂安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時間嗎？”
“你是說三年前發生的案件？”
約翰點了點頭，道：“三年前剛好就是貝爾夫婦相繼去世的那一年，而我之前說過的，這三年來發生的案件固定的那三個時間，分別對應的就是貝爾夫婦和克裏斯蒂安母親的祭日。”
“所以你的意思是，貝爾夫婦的去世導致了克裏斯蒂安失控嗎？那對方口裏說的那個人是怎麽回事兒？想象的？”
“說真的，我比你更好奇。”
約翰這麽說著，很快的，就有人為他們帶來了答案。
“現在有時間嗎？”
與以往總是帶著笑容的人不同，此刻手上拿著資料袋匆忙趕過來的班森臉上寫滿了嚴肅，這讓凱瑞和約翰都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們想象的要覆雜，也讓約翰打消了想要在最快時間趕回家同他的好醫生共進晚餐的想法。
“怎麽了？”約翰問道。
班森並沒有給予回答，只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
最後三人一同來到了暫時放置克裏斯蒂安遺體的地方，班森帶著人走進房間後，一邊帶上手套，一邊說道：“看看這個，這是我剛剛在收拾這小子的屍體的時候發現的。”
循著人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凱瑞和約翰便看見了克裏斯蒂安手臂上的紋身，那是一張蛛網。
“這個紋身有什麽問題嗎？”凱瑞只覺得那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圖案，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
“還記得我們上一個跳樓自殺的罪犯嗎？”班森說著拿起了一開始進門放在桌上的資料袋，抽出裏面的文件遞到了凱瑞和約翰面前，又道，“這是當時做鑒定的時候拍攝的照片，你們仔細看看。”
順著人說的話看去，約翰和凱瑞都不禁一楞，只因為照片上的主人脖子上那清晰可見的蛛網紋身，與克裏斯蒂安手臂上的竟可以說是毫無二致。
約翰當然清楚照片的主人也就是他們上一個罪犯迪諾是一個有著高超技藝的紋身師，可他也不難看出眼下出現在兩個人身上的紋身絕對是出自他人之手的，而並非是已經死掉的迪諾所為。
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約翰重新看向了克裏斯蒂安，死死盯著對方手臂上的紋身查看了一番，眼尖的他很快就發現了那隱藏在蛛網圖案之下的一小行文字，連筆的英文花體，卻是不難辨認出“Johnny boy”幾個字。曾幾何時有那麽一個男人總是這麽喚他，直到後來那場就發生在他眼前的爆炸發生……
“你也註意到了嗎？這些隱藏在紋身下面的文字，在我特意讓夏佐盡量清晰的放大照片後，發現迪諾身上的紋身中也有。”約翰還沒來得及從令他痛苦的回憶中抽出來，就聽班森開了口，對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拿著照片的凱瑞翻看最後一張。
凱瑞照做了，最後那張照片便是放大的紋身圖案的，仔細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單詞“Hello”，同樣的英文花體，很明顯是出自同一個人的。
此刻凱瑞才意識到，他們從凱西那聽來的關於克裏斯蒂安嘴裏念叨著的那個神必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很明顯是沖著約翰來的，他不免有些擔憂地看向約翰，見人緊鎖著眉頭，便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
“我……”約翰這會兒像是回過神了，對於凱瑞的問候和班森望過來的帶著擔心的眼神，他最終給到的回應也不過是一句，“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凱瑞這麽說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拒絕了。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說完約翰就放下東西離開了。
看著約翰匆匆離去的背影，凱瑞和班森都默契的沒有叫住對方，直到人離開後，班森才開了口：“看來關於老維斯特案子的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對此凱瑞只是嘆氣道：“希望如此吧，他父親的案子發生二十幾年了，他為了追查他父親的事情以偵探顧問的職位進入警局也有快十多年了，現在有了這樣的發現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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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mom.”這是克裏斯蒂安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凱西說的，在這一刻他好像真的把凱西當成了自己的媽媽，說著當初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告別話語。
又一個自殺的罪犯，這是看著倒下的克裏斯蒂安，約翰腦子飄過的第一想法，這會是巧合嗎？
然而看著任然驚魂未定的凱西，眼下關於克裏斯蒂安的死亡是否是巧合這件事，似乎也不用那麽著急去驗證。
“你還好嗎？”約翰走向凱西問道。
“噢……”凱西似乎這才回過神，看著走近自己的人，回應道，“我很好，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
聽著凱西的話，約翰不免有些擔心，盡管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比大多數人都更為理性的本質，卻也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表現還是有些冷靜過頭了，約翰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說道：“凱西，在這種情況下，或者說，在我面前，你也可以不用這麽堅強，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凱西楞了楞，過了半會兒，原本冷靜的神情都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顫抖的嘴唇和不自覺流下的淚水，眼睛裏寫滿了驚恐，嘴裏說道：“我……我差點殺了他，他把槍遞給我了……我當時想殺了他……”
聽著凱西簡短的話語，約翰大概也明了了，這個姑娘此刻正為自己那一時萌生的想要殺死一個罪犯的想法而愧疚，倒也不能說這種愧疚感不應該產生，盡管她當時想要殺死的是一個殺人犯，可大概在她看來在殺人犯之前，對方還是個人。一個長期打獵的獵人，可以輕松對著獵物扣下扳機，可那個獵殺對象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包括與自己同樣作為人的同類的。
“可到最後，你也沒動手不是嗎？”約翰說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凱西的肩膀，“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在這種情況產生的任何想法都不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說真的如果我是你，恐怕早已經將扳機扣下去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麽幾句話其實真算不上最好的安慰，卻還算真誠，尤其配上約翰充滿善意的微笑時。
凱西在人的安慰下深吸了一口氣，倒是稍稍鎮定了下來，等看見自己的丈夫跟著趕來支援的警務人員一同前來時，她才算是徹底找到了讓她安心的理由。
男人的懷抱向來都是溫暖且令人舒適的，被人像是對待珍寶一般擁入懷中，凱西不免為自己的劫後餘生感到萬般慶幸。
她是在愛人的環擁下坐進警車的，在此刻兩人或許是更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家的，可作為受害者，筆錄還需要凱西的口述。
在警局裏凱西將自己能說的都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克裏斯蒂安口中的那個人，那個不知道姓名、性別及年齡的人。
當聽到凱西口中提到那個神秘人物的時候，約翰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竟閃過一絲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多慮的緣故。
“你覺得克裏斯蒂安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嗎？說實在的，我認為存在的可能性挺大的。”凱瑞似乎也很在意那個神秘人，在送走凱西和安迪森之後不禁開口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對於凱瑞的話約翰只是反問道。
“我看過夏佐查到的關於克裏斯蒂安的資料，盡管他的童年有過一段不美好的事件存在，但是在被人收養以後日子過得可以說比一般普通孩子好得多了。
“貝爾夫婦兩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有著體面的工作和富裕的資產，對於克裏斯蒂安是完全視如己出的，從吃穿住行再到學習教育給到他的都是最好的。
“而關於克裏斯蒂安自己，他在校期間性格似乎並沒有因為童年陰影的影響而變得自閉，反而廣受老師和同學喜愛，成績也一向優異。後來於名校畢業，進入的公司也是頂尖的，甚至很快就憑借自己優秀的能力當上了管理人員，這樣的人會有可能突然想要去殺人嗎？”
聽了凱瑞的一番話，約翰並沒有表示肯定卻也沒完全否定，只是說道：“童年陰影這東西我還真說不準，不過有一點，關於這整個事件可能還有別的導火索。還記得我們查到的關於克裏斯蒂安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時間嗎？”
“你是說三年前發生的案件？”
約翰點了點頭，道：“三年前剛好就是貝爾夫婦相繼去世的那一年，而我之前說過的，這三年來發生的案件固定的那三個時間，分別對應的就是貝爾夫婦和克裏斯蒂安母親的祭日。”
“所以你的意思是，貝爾夫婦的去世導致了克裏斯蒂安失控嗎？那對方口裏說的那個人是怎麽回事兒？想象的？”
“說真的，我比你更好奇。”
約翰這麽說著，很快的，就有人為他們帶來了答案。
“現在有時間嗎？”
與以往總是帶著笑容的人不同，此刻手上拿著資料袋匆忙趕過來的班森臉上寫滿了嚴肅，這讓凱瑞和約翰都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們想象的要覆雜，也讓約翰打消了想要在最快時間趕回家同他的好醫生共進晚餐的想法。
“怎麽了？”約翰問道。
班森並沒有給予回答，只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
最後三人一同來到了暫時放置克裏斯蒂安遺體的地方，班森帶著人走進房間後，一邊帶上手套，一邊說道：“看看這個，這是我剛剛在收拾這小子的屍體的時候發現的。”
循著人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凱瑞和約翰便看見了克裏斯蒂安手臂上的紋身，那是一張蛛網。
“這個紋身有什麽問題嗎？”凱瑞只覺得那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圖案，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
“還記得我們上一個跳樓自殺的罪犯嗎？”班森說著拿起了一開始進門放在桌上的資料袋，抽出裏面的文件遞到了凱瑞和約翰面前，又道，“這是當時做鑒定的時候拍攝的照片，你們仔細看看。”
順著人說的話看去，約翰和凱瑞都不禁一楞，只因為照片上的主人脖子上那清晰可見的蛛網紋身，與克裏斯蒂安手臂上的竟可以說是毫無二致。
約翰當然清楚照片的主人也就是他們上一個罪犯迪諾是一個有著高超技藝的紋身師，可他也不難看出眼下出現在兩個人身上的紋身絕對是出自他人之手的，而並非是已經死掉的迪諾所為。
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約翰重新看向了克裏斯蒂安，死死盯著對方手臂上的紋身查看了一番，眼尖的他很快就發現了那隱藏在蛛網圖案之下的一小行文字，連筆的英文花體，卻是不難辨認出“Johnny boy”幾個字。曾幾何時有那麽一個男人總是這麽喚他，直到後來那場就發生在他眼前的爆炸發生……
“你也註意到了嗎？這些隱藏在紋身下面的文字，在我特意讓夏佐盡量清晰的放大照片後，發現迪諾身上的紋身中也有。”約翰還沒來得及從令他痛苦的回憶中抽出來，就聽班森開了口，對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拿著照片的凱瑞翻看最後一張。
凱瑞照做了，最後那張照片便是放大的紋身圖案的，仔細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單詞“Hello”，同樣的英文花體，很明顯是出自同一個人的。
此刻凱瑞才意識到，他們從凱西那聽來的關於克裏斯蒂安嘴裏念叨著的那個神必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很明顯是沖著約翰來的，他不免有些擔憂地看向約翰，見人緊鎖著眉頭，便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
“我……”約翰這會兒像是回過神了，對於凱瑞的問候和班森望過來的帶著擔心的眼神，他最終給到的回應也不過是一句，“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凱瑞這麽說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拒絕了。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說完約翰就放下東西離開了。
看著約翰匆匆離去的背影，凱瑞和班森都默契的沒有叫住對方，直到人離開後，班森才開了口：“看來關於老維斯特案子的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對此凱瑞只是嘆氣道：“希望如此吧，他父親的案子發生二十幾年了，他為了追查他父親的事情以偵探顧問的職位進入警局也有快十多年了，現在有了這樣的發現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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