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偵探的利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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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偵探的利用（下）
“要出門了嗎？Bamboo？”吃過早飯眼見著竹雲熙就要離開，約翰不禁叫住了對方。
“是，九點有一個預約，怎麽了？”
“啊……是有一點小事……”
“什麽？”看著約翰的樣子，竹雲熙不免有些好奇對方究竟是有什麽事，怎麽還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嗯……我想送你樣東西……”
“哈？”這下竹雲熙更好奇了，他看著約翰拿出來一塊手表，等到對方遞到他面前時，不禁露出幾分疑惑的表情:“你這是在幹什麽？偵探先生，不要告訴我是在給我送定情信物。”
對於竹雲熙的話，約翰聽了也只是笑笑:“你的手表不是被我弄壞了？這只是賠給你的，當然，你要是想把它定義成定情信物我也不會介意。”
竹雲熙這才想起來昨天他發現自己的手表走停了，原本打算哪天有時間了去鐘表店修卻被約翰拿了去，說是能給他修好，他信了，結果當然是辜負了他的信任，不僅沒修好反而還比以前壞得更嚴重了，這樣想的話對方會送他手表的理由也可以理解了。
看著約翰手上的那塊表，他得承認對方在選東西的眼光上還是不錯的，正好是他喜歡的款式，而且價格看上去應該不會太貴重，因此他也沒去多想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並且還在戴上之後回覆起對方之前的調侃:“那可真是謝謝了，既然是偵探送的定情信物，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約翰倒是沒想到竹雲熙會這樣回應，楞了一小半會兒，卻覺得這樣的回應很和他心意，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最後，約翰將人送出門了臉上那股笑意也還沒消失，全部落到了背上書包準備上學的愛麗絲眼中，那讓愛麗絲不禁打了個冷顫:“恕我直言，你這笑容也太惡心了點，我真替Bamboo感到擔憂，他恐怕還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吧？”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給自己這樣的評論，可面對這樣的評論，約翰也不能做什麽，只能輕輕彈了彈女孩的額頭，說:“人小鬼大。我問你，比起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你不覺得Bamboo更適合當你的後媽嗎？”
“如果你是說你身邊那些喜歡在我面前表現出母愛的女人，那我還是選擇身為男人的Bamboo。畢竟他做的食物真的很美味，而那些女人，可真看不出是會下廚的。說真的，Father，在挑女人這塊兒，你的眼光真的比不上Mom。”
一針見血，約翰深深覺得自己的女兒將來必定是會大有成就的。拍了拍自家女兒的肩，約翰說道，“或許我的眼光在挑男人這塊兒很好呢？而且，你如果真想一直吃到Bamboo做的美食，那你就得好好幫我，懂嗎？”
“可我覺得不管我再怎麽幫你，你都不能把Bamboo搞定怎麽辦？”
“噢，相信我，那只是時間長短問題。對了，要我送你去搭校車嗎？我親愛的寶貝。”說著還打算伸手去摸愛麗絲的頭發。
愛麗絲都想吐了，因為約翰嘴裏的稱呼，說了句:“我想不用了，先生。”就在約翰的手碰到自己頭頂之前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剩下約翰一個人椅在門口看著愛麗絲小小的背影，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了聲:“真是，果然早熟的孩子一點也不可愛，也不知道依賴一下我這個當爸爸的啊。”最後，那原本打算去撫摸自家女兒的手也只能用來抓亂自己的頭發了。
……
“下次再見，竹醫生。”
“下次見。”送走最後的一位預約者，竹雲熙就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好，醫生。”
“嗨，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看著眼前顯得及其禮貌的少年，竹雲熙肯定自己是沒見過這個人的，無論是在預約者裏面還是在他曾經看過的病人裏面，剛想詢問對方的來意，就聽見對方莫名其妙的說了句:“看來他的畫還不夠寫實，你的眼睛可比畫上的好看多了。”
“不好意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竹雲熙是一頭霧水的，也下意識地覺得不該在與少年單獨待下去，想著找借口離開。那少年卻在他之前靠近了他，隨後就是身體的一陣發麻。在暈過去之前，竹雲熙都還在想究竟是什麽樣的綁架犯綁架人還停留在用電/擊槍的地步，要知道被電流硬生生電暈過去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受。
感官的恢覆需要時間，竹雲熙盡可能的在這之間去看清自己深處的環境。
這也不過是間普通的屋子，從潮濕的空氣中可以嗅到的那股子黴味兒來看，大概是處於地下的房間，左邊隔著一層遮擋簾，說真的，他可不想知道被遮擋的是什麽，一點也不想。
推車的聲音讓竹雲熙的註意力從遮擋簾上移開了，望向走進來的少年，對方對於他的清醒似乎也不敢到意外。
“可能會有點疼，稍微忍一下。”少年從手推車的托盤中拿起一把看上去就十分鋒利的手術刀提醒著他。
他覺得那應該算是提醒吧，手術刀貼上皮膚的那一刻，竹雲熙只覺得有些冰涼，那讓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少年將手術刀貼到竹雲熙皮膚上後就沒了別的動作，只是觀察著人，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是指什麽？”
“你沒有恐懼感，還是說，”少年頓了頓才繼續道:“是因為你知道這樣會讓你有跟我聊天的機會才假裝這樣的。”
少年將手術刀拿開了，竹雲熙倒是為此覺得慶幸，那至少代表自己還能多活一會兒，至於活多久，那完全取決於自己所說的能引起對方多大的興趣了。
“你很聰明。”人不會拒絕他人的稱讚，至少在大多情況下是這樣。
“謝謝你的稱讚，不過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你知道，在我說出你很聰明這句話時，我指的就是後者。事實上，沒有人會不恐懼死亡。”
“我喜歡你的誠實，醫生。”
“比起喜歡我的誠實我更希望你只喜歡我的眼睛，能告訴我，我的眼睛會是你最後的圖塊嗎？”
少年的眼睛似乎因為竹雲熙的問話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是的，我就快完成了，你想看看嗎？我希望你看看，醫生。”
竹雲熙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少年興奮成這樣，對方也不等他回應就拉開了遮擋簾，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的確是他不想看的。
整人高的玻璃容器，滿當當的液體，鑒於屍身泡在裏面未出現腐壞，那液體極大的可能性是福爾馬林。
被泡於福爾馬林中的屍身，從那些身體部件之間的縫合痕跡來看，竹雲熙大概能判斷出這具屍身是由五個不同的人在出於不自願的情況下貢獻出了自身最完美的身體部位。那幾乎已經是一個完整的人了，只除了一雙眼睛，說真的，那空洞洞的眼眶可真不怎麽好看。
“你覺得怎麽樣？”
鑒於屋子裏只有兩個人，竹雲熙想這問題是在詢問他，只是他現在實在有些回答不出來，畢竟他所有的意志力都用來壓制生理性的嘔吐反應了。
“很……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是你確定我的眼睛配得上他嗎？”因為少年的身體擋住了竹雲熙一部分視線，這才讓他有機會去回答對方一開始的問題。
“不，醫生，你配得上。我媽媽說過，瑞德有一部分中國血統，最大的表現就是與大多數英國人淺色瞳孔不一樣的深色眼睛。她說瑞德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但那雙深色的眼睛是最完美的，所以這個是我找得最久的碎片，不過上一張出了錯誤，你這片才是正確的，我很確定。”少年彎下腰，幾乎是充滿愛惜的撫摸著竹雲熙的眼睛周圍。
“那可真是我的……”不幸，“榮幸。”
少年笑了笑，手伸向推車上的托盤卻不是去拿自己一開始放下的手術刀，而是拿起了針筒，一邊將針尖靠向竹雲熙的手臂一邊說:“你真的和他們不一樣，醫生，我很喜歡你，我想要你的眼睛，因為我需要瑞德，可我不想讓你死，所以我會只要你的眼睛。在那之後，醫生，你得陪在我身邊，我會照顧你的。”
此刻，竹雲熙都還未感覺到恐懼，他想，有一小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活下去。而相對於的一大部分原因，則是因為在身體失去意識之前，出現在他眼前的耀眼的金色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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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門了嗎？Bamboo？”吃過早飯眼見著竹雲熙就要離開，約翰不禁叫住了對方。
“是，九點有一個預約，怎麽了？”
“啊……是有一點小事……”
“什麽？”看著約翰的樣子，竹雲熙不免有些好奇對方究竟是有什麽事，怎麽還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嗯……我想送你樣東西……”
“哈？”這下竹雲熙更好奇了，他看著約翰拿出來一塊手表，等到對方遞到他面前時，不禁露出幾分疑惑的表情:“你這是在幹什麽？偵探先生，不要告訴我是在給我送定情信物。”
對於竹雲熙的話，約翰聽了也只是笑笑:“你的手表不是被我弄壞了？這只是賠給你的，當然，你要是想把它定義成定情信物我也不會介意。”
竹雲熙這才想起來昨天他發現自己的手表走停了，原本打算哪天有時間了去鐘表店修卻被約翰拿了去，說是能給他修好，他信了，結果當然是辜負了他的信任，不僅沒修好反而還比以前壞得更嚴重了，這樣想的話對方會送他手表的理由也可以理解了。
看著約翰手上的那塊表，他得承認對方在選東西的眼光上還是不錯的，正好是他喜歡的款式，而且價格看上去應該不會太貴重，因此他也沒去多想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並且還在戴上之後回覆起對方之前的調侃:“那可真是謝謝了，既然是偵探送的定情信物，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約翰倒是沒想到竹雲熙會這樣回應，楞了一小半會兒，卻覺得這樣的回應很和他心意，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最後，約翰將人送出門了臉上那股笑意也還沒消失，全部落到了背上書包準備上學的愛麗絲眼中，那讓愛麗絲不禁打了個冷顫:“恕我直言，你這笑容也太惡心了點，我真替Bamboo感到擔憂，他恐怕還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吧？”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給自己這樣的評論，可面對這樣的評論，約翰也不能做什麽，只能輕輕彈了彈女孩的額頭，說:“人小鬼大。我問你，比起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你不覺得Bamboo更適合當你的後媽嗎？”
“如果你是說你身邊那些喜歡在我面前表現出母愛的女人，那我還是選擇身為男人的Bamboo。畢竟他做的食物真的很美味，而那些女人，可真看不出是會下廚的。說真的，Father，在挑女人這塊兒，你的眼光真的比不上Mom。”
一針見血，約翰深深覺得自己的女兒將來必定是會大有成就的。拍了拍自家女兒的肩，約翰說道，“或許我的眼光在挑男人這塊兒很好呢？而且，你如果真想一直吃到Bamboo做的美食，那你就得好好幫我，懂嗎？”
“可我覺得不管我再怎麽幫你，你都不能把Bamboo搞定怎麽辦？”
“噢，相信我，那只是時間長短問題。對了，要我送你去搭校車嗎？我親愛的寶貝。”說著還打算伸手去摸愛麗絲的頭發。
愛麗絲都想吐了，因為約翰嘴裏的稱呼，說了句:“我想不用了，先生。”就在約翰的手碰到自己頭頂之前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剩下約翰一個人椅在門口看著愛麗絲小小的背影，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了聲:“真是，果然早熟的孩子一點也不可愛，也不知道依賴一下我這個當爸爸的啊。”最後，那原本打算去撫摸自家女兒的手也只能用來抓亂自己的頭發了。
……
“下次再見，竹醫生。”
“下次見。”送走最後的一位預約者，竹雲熙就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好，醫生。”
“嗨，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看著眼前顯得及其禮貌的少年，竹雲熙肯定自己是沒見過這個人的，無論是在預約者裏面還是在他曾經看過的病人裏面，剛想詢問對方的來意，就聽見對方莫名其妙的說了句:“看來他的畫還不夠寫實，你的眼睛可比畫上的好看多了。”
“不好意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竹雲熙是一頭霧水的，也下意識地覺得不該在與少年單獨待下去，想著找借口離開。那少年卻在他之前靠近了他，隨後就是身體的一陣發麻。在暈過去之前，竹雲熙都還在想究竟是什麽樣的綁架犯綁架人還停留在用電/擊槍的地步，要知道被電流硬生生電暈過去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受。
感官的恢覆需要時間，竹雲熙盡可能的在這之間去看清自己深處的環境。
這也不過是間普通的屋子，從潮濕的空氣中可以嗅到的那股子黴味兒來看，大概是處於地下的房間，左邊隔著一層遮擋簾，說真的，他可不想知道被遮擋的是什麽，一點也不想。
推車的聲音讓竹雲熙的註意力從遮擋簾上移開了，望向走進來的少年，對方對於他的清醒似乎也不敢到意外。
“可能會有點疼，稍微忍一下。”少年從手推車的托盤中拿起一把看上去就十分鋒利的手術刀提醒著他。
他覺得那應該算是提醒吧，手術刀貼上皮膚的那一刻，竹雲熙只覺得有些冰涼，那讓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少年將手術刀貼到竹雲熙皮膚上後就沒了別的動作，只是觀察著人，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是指什麽？”
“你沒有恐懼感，還是說，”少年頓了頓才繼續道:“是因為你知道這樣會讓你有跟我聊天的機會才假裝這樣的。”
少年將手術刀拿開了，竹雲熙倒是為此覺得慶幸，那至少代表自己還能多活一會兒，至於活多久，那完全取決於自己所說的能引起對方多大的興趣了。
“你很聰明。”人不會拒絕他人的稱讚，至少在大多情況下是這樣。
“謝謝你的稱讚，不過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你知道，在我說出你很聰明這句話時，我指的就是後者。事實上，沒有人會不恐懼死亡。”
“我喜歡你的誠實，醫生。”
“比起喜歡我的誠實我更希望你只喜歡我的眼睛，能告訴我，我的眼睛會是你最後的圖塊嗎？”
少年的眼睛似乎因為竹雲熙的問話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是的，我就快完成了，你想看看嗎？我希望你看看，醫生。”
竹雲熙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少年興奮成這樣，對方也不等他回應就拉開了遮擋簾，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的確是他不想看的。
整人高的玻璃容器，滿當當的液體，鑒於屍身泡在裏面未出現腐壞，那液體極大的可能性是福爾馬林。
被泡於福爾馬林中的屍身，從那些身體部件之間的縫合痕跡來看，竹雲熙大概能判斷出這具屍身是由五個不同的人在出於不自願的情況下貢獻出了自身最完美的身體部位。那幾乎已經是一個完整的人了，只除了一雙眼睛，說真的，那空洞洞的眼眶可真不怎麽好看。
“你覺得怎麽樣？”
鑒於屋子裏只有兩個人，竹雲熙想這問題是在詢問他，只是他現在實在有些回答不出來，畢竟他所有的意志力都用來壓制生理性的嘔吐反應了。
“很……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是你確定我的眼睛配得上他嗎？”因為少年的身體擋住了竹雲熙一部分視線，這才讓他有機會去回答對方一開始的問題。
“不，醫生，你配得上。我媽媽說過，瑞德有一部分中國血統，最大的表現就是與大多數英國人淺色瞳孔不一樣的深色眼睛。她說瑞德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但那雙深色的眼睛是最完美的，所以這個是我找得最久的碎片，不過上一張出了錯誤，你這片才是正確的，我很確定。”少年彎下腰，幾乎是充滿愛惜的撫摸著竹雲熙的眼睛周圍。
“那可真是我的……”不幸，“榮幸。”
少年笑了笑，手伸向推車上的托盤卻不是去拿自己一開始放下的手術刀，而是拿起了針筒，一邊將針尖靠向竹雲熙的手臂一邊說:“你真的和他們不一樣，醫生，我很喜歡你，我想要你的眼睛，因為我需要瑞德，可我不想讓你死，所以我會只要你的眼睛。在那之後，醫生，你得陪在我身邊，我會照顧你的。”
此刻，竹雲熙都還未感覺到恐懼，他想，有一小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活下去。而相對於的一大部分原因，則是因為在身體失去意識之前，出現在他眼前的耀眼的金色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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