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SEC 19 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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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喜之後。
便是，大悲。
也許並不是每個人的成長都會如此波折。
只可惜她是涼宮秋雅。
她是書中之人。
就必然接受既定的命運。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那個少女用盡全部的力氣終於成為了。
世人眼中的，天才。
卻永永遠遠失去了。
最珍視她的兩個人。
那是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絕望。
即便是天才，也無法拯救的絕望。
涼宮夫婦，在趕往網球比賽現場的路上發生車禍，當場過世。
昨晚是她邀請爸爸媽媽來看自己的比賽。
接下來的事。
什麽全國大賽，什麽流言蜚語，都通通與她無關。
她只記得她很冷靜，冷靜地回到東京，冷靜地處理父母的後事，冷靜的仿佛她也已經不在這個人世。
哪怕如今在父母的葬禮上，她都無法流出一滴眼淚。
她知道，哪怕她如今成了別人眼中的天才模樣，可是她不再有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不再有即使她再平凡，都會笑著說，她是他們眼中最好的女孩的溫柔父母。
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說好了嗎。
你們會在家裏等著我。
不是說好了嗎。
不管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你們都會做我的後盾嗎。
不是說好了嗎。
你們會帶著我去逛廟會的嗎。
為什麽。
要騙我。
為什麽。
不等等我。
為什麽。
就這樣，丟下了我。
她變成了天才，卻落的一無所有。
直到，她看見了一身黑色西裝的不二。
自從她離開青學後就再沒見過他的樣子，聽過他的聲音，仿佛他已經，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然後，在所有出席葬禮的人，都對著這個少女的堅強表示讚嘆惋惜的時候，那個表情冷漠無波的少女，對著緩緩跪在她面前，輕輕抱住她的少年。
從靜靜落淚，到輕輕抽泣，最後嚎啕大哭。
她緊緊抱住面前的男孩，把他背後的西裝抓作一團，就像抓住她的最後一點點希望。
不二，你終於來了。
你知道嗎，我一個人好害怕。
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麽才能讓自己不這麽難過。
可是，我想破了頭，都想不出要怎麽辦。
怎麽樣才能回到過去，回到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回到還在青學的時候，回到還能和周圍的人逗趣打鬧的時候，回到剛剛認識和幸的時候，回到那個笨拙卻每天都很開心的自己。
這一個多月，她不會哭，不會笑，沒有他的陪伴，也依然會在淩晨四點就起來訓練，每天拼命地學習，她拼命地想要變成像他一樣的天才，然後回去，回去告訴所有人，她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她會變得堅強，不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可是為什麽，等來的卻是這麽可怕的結果，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初她沒有去立海大，就不會有這場比賽。
她也不會想讓爸爸媽媽來看她變得有多麽的強大。
他們也不會就這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地就離開了她。
她就知道，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都是她的錯。
之後的涼宮秋雅大病一場，高燒不醒一周，她在立海大的班長替她向班主任和學校告假一個月。不二兄弟幫她解決了學校裏的其他事務，並將網球社交給西園千代暫時管理。由美子姐姐幫她處理好了父母的遺產遺物等後續。不二夫婦自是心疼這個小姑娘，出院後便將她接到家中代為照顧。
而身體好轉後的小雅自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不二一家，便回了東京自家休養。只說，與不二一家相識不到半年，便承蒙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將來必定會像侍奉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侍奉不二夫婦。
隨後，這一年的9月，整整一個月小雅都躲在東京家中，而也是這一年的9月，二十年罕見的超強臺風登陸東京，東京地區的學校全部停課一周。
淩晨2:25。
不二終於受不了屋外狂風夾雜暴雨的呼嘯聲，拉開窗簾，看著玻璃已經被大雨淋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屋外的景象。
不知道，那個丫頭一個人在家怎麽樣了呢。
剛剛經歷了那樣沈痛的事情，身體也才有了一點起色，知道她內心要強，必然不願意長時間住在這裏麻煩自己才答應她讓她回去了，誰知道又會遇上這種天災。
真是的，早知道就應該拒絕她，再讓她在這多住一段時間的。
心下想著，便開始換上平日的衣服，往外走，卻在客廳裏遇上了同樣睡不著的姐姐。
“周助？大半夜的穿成這樣，幹嘛去？外邊還刮風下雨的，別告訴我你這個時間出去跑步什麽的，鬼才信。”
“姐姐，我想去看看小雅，她一個人在家，這種天氣，我不放心。”
由美子遲疑片刻，“可是這種天氣出門太危險了，不然，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可以啊。”
不二沈默，隨後堅定道：“姐姐，你也是女孩子，如果你是小雅，剛剛經歷了失去至親的痛苦，然後一個人在這種可怕的天氣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裏，你會是什麽感覺呢？她現在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
由美子看著對面人認真的表情，她知道自家弟弟雖然看似溫和，但是決定了的事情卻從來沒有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放棄過，比如那個女孩，比如現在，只怕是阻止不了他，隨即無奈笑笑，“好吧，知道了，不過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就給我打電話。好了，要去就快去吧，一會兒爸媽醒了，你就更去不了了。”
“好，謝謝姐姐。”，隨即拿起雨傘，走出家門。
只不過，人類發明的小小的雨傘在自然的肆虐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身上，臉上，頭發上全部都是雨水，狂風吹得小小少年只能依墻前行，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沒關系，只有兩條街的距離，這條路，他已經在曾經的無數個清晨裏走過無數次，即使看不清路標，他也知道應該怎樣才能走到她的身邊。
快了，轉過這個彎就是了。
下一秒，那個少年便看見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在淩晨的黑夜裏顯得突兀異常。
每一間屋子的窗戶都透出刺眼的光亮，刺破這漆黑而駭人的夜。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果然，她在害怕。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沖向大門，用力敲打。
“小雅！快開門！”
而屋內的少女面色蒼白，唇無血色，身著黑色起居長裙，黑發散落在背上，臉上，膝蓋上，烏黑的眼眸黯淡無光，布滿血絲，如失掉靈魂的人偶一般，獨自一人靜靜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懷中緊緊地抱著一件嶄新的浴衣和一把……淺青色的球拍，好像這樣就有人陪著她度過這孤獨而恐怖的夜晚。
她記得以前的時候，這樣的夜晚，她總是會躺在媽媽的身邊，一邊嫌棄著媽媽微響的鼾聲，一邊安心地入睡。
可是現在，再也沒有人能來陪她，再也沒有人能給她這種心安的感覺。
她沒有家了。
此後。
只有她一人。
少女思及至此，不禁淚如雨下，可下一秒，她真的以為是自己在這狂風呼嘯的夜晚裏產生了幻聽。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風的聲音嗎？
“小雅！快開門！”，是聲嘶力竭的吶喊聲。
這個時間是誰？好害怕，下意識地蜷縮得更緊。
“小雅！快開門！我是不二！”
不二？是不二！
少女下意識地便如風一般赤著腳，沖向玄關，沒有猶豫地用力打開大門。
下一秒，她看見，那個少年。
他攜著風，帶著雨，奪門而入，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雨水打透，大片大片地粘在身上，雨傘的骨架早已被狂風折斷，栗色的發也全部貼在臉頰兩側，他一臉狼狽與擔憂地站在她的面前。
而那個少年看見，面前的少女，淩亂著頭發，面容帶淚，憔悴的臉上毫無血色，就那樣赤著雙腳站在他的面前。
下一秒，他看見，那個少女。
不管不顧，緊緊環住沾滿雨水的自己，一邊顫抖著身體，一邊哭泣出聲。
“不二，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不二心下悲慟疼惜，也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有多麽狼狽，不帶一絲猶豫地便擡起白皙有力的雙臂，緊緊回抱哭得難以自持的少女，他最寶貴的少女。
他想告訴她，她的心痛，他會陪她一起承擔，她的害怕，他會幫她驅趕。
他曾經要做她的武器。
現在，他會是她的盔甲。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後媽的牌坊越立越高。
我準備好接受讀者大大們的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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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是涼宮秋雅。
她是書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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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女用盡全部的力氣終於成為了。
世人眼中的，天才。
卻永永遠遠失去了。
最珍視她的兩個人。
那是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絕望。
即便是天才，也無法拯救的絕望。
涼宮夫婦，在趕往網球比賽現場的路上發生車禍，當場過世。
昨晚是她邀請爸爸媽媽來看自己的比賽。
接下來的事。
什麽全國大賽，什麽流言蜚語，都通通與她無關。
她只記得她很冷靜，冷靜地回到東京，冷靜地處理父母的後事，冷靜的仿佛她也已經不在這個人世。
哪怕如今在父母的葬禮上，她都無法流出一滴眼淚。
她知道，哪怕她如今成了別人眼中的天才模樣，可是她不再有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不再有即使她再平凡，都會笑著說，她是他們眼中最好的女孩的溫柔父母。
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說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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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了嗎。
不管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你們都會做我的後盾嗎。
不是說好了嗎。
你們會帶著我去逛廟會的嗎。
為什麽。
要騙我。
為什麽。
不等等我。
為什麽。
就這樣，丟下了我。
她變成了天才，卻落的一無所有。
直到，她看見了一身黑色西裝的不二。
自從她離開青學後就再沒見過他的樣子，聽過他的聲音，仿佛他已經，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然後，在所有出席葬禮的人，都對著這個少女的堅強表示讚嘆惋惜的時候，那個表情冷漠無波的少女，對著緩緩跪在她面前，輕輕抱住她的少年。
從靜靜落淚，到輕輕抽泣，最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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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你終於來了。
你知道嗎，我一個人好害怕。
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麽才能讓自己不這麽難過。
可是，我想破了頭，都想不出要怎麽辦。
怎麽樣才能回到過去，回到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回到還在青學的時候，回到還能和周圍的人逗趣打鬧的時候，回到剛剛認識和幸的時候，回到那個笨拙卻每天都很開心的自己。
這一個多月，她不會哭，不會笑，沒有他的陪伴，也依然會在淩晨四點就起來訓練，每天拼命地學習，她拼命地想要變成像他一樣的天才，然後回去，回去告訴所有人，她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她會變得堅強，不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可是為什麽，等來的卻是這麽可怕的結果，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初她沒有去立海大，就不會有這場比賽。
她也不會想讓爸爸媽媽來看她變得有多麽的強大。
他們也不會就這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地就離開了她。
她就知道，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都是她的錯。
之後的涼宮秋雅大病一場，高燒不醒一周，她在立海大的班長替她向班主任和學校告假一個月。不二兄弟幫她解決了學校裏的其他事務，並將網球社交給西園千代暫時管理。由美子姐姐幫她處理好了父母的遺產遺物等後續。不二夫婦自是心疼這個小姑娘，出院後便將她接到家中代為照顧。
而身體好轉後的小雅自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不二一家，便回了東京自家休養。只說，與不二一家相識不到半年，便承蒙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將來必定會像侍奉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侍奉不二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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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2:25。
不二終於受不了屋外狂風夾雜暴雨的呼嘯聲，拉開窗簾，看著玻璃已經被大雨淋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屋外的景象。
不知道，那個丫頭一個人在家怎麽樣了呢。
剛剛經歷了那樣沈痛的事情，身體也才有了一點起色，知道她內心要強，必然不願意長時間住在這裏麻煩自己才答應她讓她回去了，誰知道又會遇上這種天災。
真是的，早知道就應該拒絕她，再讓她在這多住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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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大半夜的穿成這樣，幹嘛去？外邊還刮風下雨的，別告訴我你這個時間出去跑步什麽的，鬼才信。”
“姐姐，我想去看看小雅，她一個人在家，這種天氣，我不放心。”
由美子遲疑片刻，“可是這種天氣出門太危險了，不然，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可以啊。”
不二沈默，隨後堅定道：“姐姐，你也是女孩子，如果你是小雅，剛剛經歷了失去至親的痛苦，然後一個人在這種可怕的天氣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裏，你會是什麽感覺呢？她現在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
由美子看著對面人認真的表情，她知道自家弟弟雖然看似溫和，但是決定了的事情卻從來沒有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放棄過，比如那個女孩，比如現在，只怕是阻止不了他，隨即無奈笑笑，“好吧，知道了，不過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就給我打電話。好了，要去就快去吧，一會兒爸媽醒了，你就更去不了了。”
“好，謝謝姐姐。”，隨即拿起雨傘，走出家門。
只不過，人類發明的小小的雨傘在自然的肆虐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身上，臉上，頭發上全部都是雨水，狂風吹得小小少年只能依墻前行，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沒關系，只有兩條街的距離，這條路，他已經在曾經的無數個清晨裏走過無數次，即使看不清路標，他也知道應該怎樣才能走到她的身邊。
快了，轉過這個彎就是了。
下一秒，那個少年便看見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在淩晨的黑夜裏顯得突兀異常。
每一間屋子的窗戶都透出刺眼的光亮，刺破這漆黑而駭人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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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快開門！”
而屋內的少女面色蒼白，唇無血色，身著黑色起居長裙，黑發散落在背上，臉上，膝蓋上，烏黑的眼眸黯淡無光，布滿血絲，如失掉靈魂的人偶一般，獨自一人靜靜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懷中緊緊地抱著一件嶄新的浴衣和一把……淺青色的球拍，好像這樣就有人陪著她度過這孤獨而恐怖的夜晚。
她記得以前的時候，這樣的夜晚，她總是會躺在媽媽的身邊，一邊嫌棄著媽媽微響的鼾聲，一邊安心地入睡。
可是現在，再也沒有人能來陪她，再也沒有人能給她這種心安的感覺。
她沒有家了。
此後。
只有她一人。
少女思及至此，不禁淚如雨下，可下一秒，她真的以為是自己在這狂風呼嘯的夜晚裏產生了幻聽。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風的聲音嗎？
“小雅！快開門！”，是聲嘶力竭的吶喊聲。
這個時間是誰？好害怕，下意識地蜷縮得更緊。
“小雅！快開門！我是不二！”
不二？是不二！
少女下意識地便如風一般赤著腳，沖向玄關，沒有猶豫地用力打開大門。
下一秒，她看見，那個少年。
他攜著風，帶著雨，奪門而入，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雨水打透，大片大片地粘在身上，雨傘的骨架早已被狂風折斷，栗色的發也全部貼在臉頰兩側，他一臉狼狽與擔憂地站在她的面前。
而那個少年看見，面前的少女，淩亂著頭發，面容帶淚，憔悴的臉上毫無血色，就那樣赤著雙腳站在他的面前。
下一秒，他看見，那個少女。
不管不顧，緊緊環住沾滿雨水的自己，一邊顫抖著身體，一邊哭泣出聲。
“不二，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不二心下悲慟疼惜，也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有多麽狼狽，不帶一絲猶豫地便擡起白皙有力的雙臂，緊緊回抱哭得難以自持的少女，他最寶貴的少女。
他想告訴她，她的心痛，他會陪她一起承擔，她的害怕，他會幫她驅趕。
他曾經要做她的武器。
現在，他會是她的盔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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