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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一級撩架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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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一級撩架運動員

土豆兒說,“回去以後叫你家長來見我。”

秦洅佔回嘴,“我媽要知道我落了水,她得把學校哭淹了。”那副啥都不怕的樣子是真的欠抽欠揍。

土豆兒想起來抽他,看著秦洅佔在病床上的樣子又忍下了,最後不得不咬著牙走了。

空蕩的醫務室病房裏只剩下了秦洅佔和周鈈孚兩個人,他們已經換上了新的衣服也擦幹了頭發,衣服是棍兒那的定制隊服,秦洅佔這次是占了便宜,免費領了一套,甭說別的,這印著國家隊的衣服一穿出去,逼格兒立馬就上來了。

本來就是夏天,又是正午,湖裏的水也並不涼,頭發幹的快,但秦洅佔還是有點受不了,他現在特別想回宿舍沖個澡。

“哎,哥們,咱倆能不能走了。”秦洅佔轉過頭問周鈈孚,雖然他跟這個人從警察局打到國家隊訓練基地,但打過就過了,至少秦洅佔就是這個性子。

更何況這個人還救過他一命。

周鈈孚淡淡的看了他眼底,眸底依舊有些冷,“我跟你,不熟。”

“嘖,”秦洅佔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就你這個人吧,跟個大悶葫蘆似的,得,不熟就不熟,你自個擱這待著吧,我走了。”秦洅佔掀開潔白還透著消毒水味兒的被褥,一個鯉魚打挺,跟個多動癥少年似的,完全沒一點劫後餘生的意思,趿拉著一次性拖鞋回了宿舍。

他對周鈈孚已經沒有什麽不爽的感覺了,換句話說,現在的自己已經不配跟人家大呼小叫了。

走到門口,秦洅佔又退了回來,拿起醫務框裏現成的筆又撕下一張紙條,低頭刷刷寫著什麽,碎發淩亂的往下垂著,“今兒你救我一命,以後要有我幫忙的,比如說打架罵街,你就找我,只要不太遠,隨叫隨到。”他把紙條放在周鈈孚的手裏,視線由下往上,看到了那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緊實有型的肌肉,淩厲分明的下頜線,最後撞進了那漆黑亮麗如深潭一般的眸底,發散著幽藍的光,如黑曜石一般,這個人的抿著嘴唇,沈穩而鎮定,仿佛發生什麽事兒都波瀾不驚,永遠都繃著個臉。

好似那個被自己氣瘋的周鈈孚只是一個影子。

秦洅佔眨了眨眼睛,摩挲了一下手指,心底突然覺得有趣。

那人似是覺得兩個人的距離近了,秦洅佔的灼熱的呼吸能噴灑到自己的脖頸處,周鈈孚不自然的撇開臉,蓋著眼底的情緒,“拿走,沒必要。”

秦洅佔沒理他,只是把紙條往他那一扔,“我手機淹了,等買完再聯系。”

他這次沒有等周鈈孚的回音,走到門口處停了下來,張了張嘴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沒去探你的八卦,你這悶葫蘆挺沒勁的,以後也別什麽都沒搞清楚就上來揍人。”

腳步聲漸漸走遠,周鈈孚坐在床上楞了楞神。

手中的紙條好像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的溫度,他揉了揉眉心,想著秦洅佔說的話。

在這裏看到他是很意外的,也正因為知道這個人愛搞事情的性格,才篤定八卦是秦洅佔說的。

周鈈孚有些懊惱,其實要擱在平時聽到人說這件事他可能也不會有這麽大反應,或許是因為剛剛見過方喚,聽到了醫生說沒有任何蘇醒的特征,一次次的失望周鈈孚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就算是沒期待了,還是會顛簸一下,讓他有片刻失神,心也變得敏感。

其實周鈈孚是不會怎麽動手的,他不是個愛打架惹事的人,平時也低調的很,今天能這麽毫無章法的和秦洅佔打進水裏變成笑話被人一睹為快,也多虧了秦洅佔那張嘴。

但凡那個人少說一個標點符號,周鈈孚也不至於會被刺的理智全無,國家一級撩架運動員,無人能及。

當然,也不能全怪別人,他自己的心思也太過敏銳,關於方喚的一切都讓他失控,這點闞教練也說過他,包括今天打架,闞鳴估計也大概能猜出是怎麽回事。

秦洅佔倒不是個老實的,這人瞧著大大咧咧長了張破嘴,但心思也算是敏感的,沒有透露方喚的一切。

其實說了也沒什麽,只是周鈈孚自己在逃避而已,下意識不想讓再多一個人知道,就像是,少一個人知道,身上的擔子就能不再加重。

下午棍兒給秦洅佔批了假,周鈈孚剛回來,自然是用不著。

秦洅佔回宿舍洗了個澡,然後換了身衣服走到了宿舍樓下。

老大爺坐在搖搖椅上弄得那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呼救,前面還吹著電風扇,秦洅佔敲了敲窗戶,“大爺,這兒附近有沒有賣手機的啊。”

那老大爺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見秦洅佔的瞬間眼前一亮,笑道,“呦,從湖裏被撈上來了啊。”

秦洅佔撇撇嘴,“咱訓練基地的鴨子跟別處的鴨子不一樣,兇,我可不就趕緊上來了。”

“從東門出去往西走個兩站地就是了,你們年輕人講究的什麽牌子我不懂,反正我每次路過能看到,就是一賣手機的。”老大爺看起來吃瓜吃的非常開心,他在這兒待這麽多年,這等好玩的事兒簡直是稀有。

秦洅佔擡了擡手,“行,謝了。”

手機店是vivo牌子的,秦洅佔不太挑這個,就是手機卡補辦有些麻煩,所有的都辦完以後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

插上手機卡,下載了幾個常用的軟件,手機裏空蕩蕩的一片。

往回走的時候秦洅佔給宿舍大爺帶了一兜兒五香瓜子,大爺把假牙都快樂掉了。

“小心著點磕吧。”秦洅佔擺了擺手,上樓了。

他從外面大包了一盒麻辣燙,打算帶回宿舍吃。

五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

這還是他的門鈴第一次響,秦洅佔也不知道會是誰來找他,下了床之後開了門。

瞬間從門縫中多了三個腦袋,他們眼睛一個瞪得比一個大,往秦洅佔身上尋摸著。

“看啥啊,進來不。”秦洅佔看著馬達三人組,一臉的無奈。

屋裏都是麻辣燙味兒,陳峰嗅了嗅,“真香啊。果然,跟那幫野鴨子搶完地盤就是要該好好犒勞自己。”

“滾!”秦洅佔罵他。

幾個人不是空手來的,他們帶了一堆吃的,把那張書桌都擺滿了,秦洅佔把桌子拉出來,又找了兩張凳子,剩下兩個人坐床上。

“你自己一個屋啊,也太爽了。”電動感嘆道。

秦洅佔嗯了一聲,聞著麻辣香鍋的味道覺得饞,拿起筷子絲毫不客氣的夾起一塊魚豆腐,燙的舌尖一疼,眼淚都快出來了。

“呦,怎麽都給委屈哭了。打個架而已。”花末調侃他。

遭了秦洅佔一個白眼,他哈著氣道,“滾你大爺的,我這太燙了。”

秦洅佔繃著臉看了他們,幾秒後集體破功,哈哈哈哈的笑作一團。

在這個黃昏,窗外的橙黃色光芒把幾個青年的影子拉到很長,圍在一個桌子上一起吃飯,不知不覺間隨著熱浪距離感募的拉近,秦洅佔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感覺。

他們沒有問為什麽和周鈈孚打架,也沒有過問什麽細節,只是吵吵鬧鬧,把秦洅佔本就並不太煩躁的心吵得熱乎起來。

秦洅佔沒有等來好友申請,他也並不介意,不加就不加唄,自己也不會去求著他。

救命歸救命,但秦洅佔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死皮賴臉,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第二天是星期二,需要出早操,秦洅佔到點集合的時候已經看到了許多零零散散的人,他還沒吃飯,肚子有點餓,但又怕吃了一會兒跑狠了吐出來。

三人組應該是常常黏在一起,又說又笑的,熱鬧又聒噪,相反周鈈孚,把腿架在了不高的單杠上,穿了一條九分褲,露出了細瘦的腳踝,反倒顯得格外有力,那條黑色的長褲在兩體側帶著兩道拉鏈,這種設計本身就顯得腿長,放到周鈈孚身上,別人眼裏可能就只剩那兩條長直且肌肉勻稱的腿了,一蹬地跟會飛一樣,光是看著爆發力就差不了。

清晨的風也有些熱氣,把周鈈孚的發絲往一處吹了吹,露出了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潭中月。

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麽,周鈈孚的視線緩緩地對了過來,秦洅佔估計自己是還沒睡醒才對著人發了這麽久的呆,下意識就想躲開那道有些強勢的視線,但半道又硬生生挪了回來。

怎麽還不讓人看呢,秦洅佔那一身逆骨在不偏不倚跟周鈈孚對上的瞬間有些發酥。

但那個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又把頭轉了回去,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雖然不想承認,可秦洅佔還是帶著些絲絲的不爽,畢竟兩個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應該是個這種感覺。

至少秦洅佔是覺得他和周鈈孚的距離不是這麽遠的,但這個人的反應讓秦洅佔有點難堪,仿佛人家根本沒當回事,偏偏得承認自己是有些介意的,這點最讓他不爽。

“洅佔!這邊!”花末在不遠處向他揮了揮手。

秦洅佔沖他笑了一下,“來嘍。”

周鈈孚的餘光盯著秦洅佔的背影。

果然這種不要臉皮的人就是……混得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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