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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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茹宏圖的大腦好像瞬間斷開了對身體的控制,他的手腳都沒動,只有眼睛看到靠近的錢臣——他吻了自己。

茹宏圖的嘴裏甚至還含著一口威士忌,震驚之下自然被嗆到了。好在錢臣的吻似乎只停留了數秒,茹宏圖猛然咳嗽的時候他已經退開和沒事人一樣,抹了把嘴唇玩味地說:“不就那麽簡單?”

茹宏圖癱軟在沙發上,嗆咳讓他劇烈地喘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錢臣,錢臣也在看他。迷幻的燈光流轉,讓茹宏圖看不清錢臣的表情。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聽見幾個包房少爺們起哄叫嚷的聲音:“錢總倒是玩得開,只怕小茹哥今晚是睡不著覺咯!”

錢臣親茹宏圖不是一時興起,不如說是想要探究最近一直困擾他的心情——被茹宏圖所影響的心情。他認識這個土狗一樣的家夥時間不短,茹宏圖的那點老底早就被摸透了,自認為怎麽可能還會為這家夥的事情煩心?

然而事實證明還是會的,哪怕排除利益因素,知道茹宏圖認識錢君還向自己隱瞞的事他也會不快。且重點不在於對錢君的厭惡,而在於茹宏圖為什麽要隱瞞他,想當初茹宏圖拼死藏起的鑰匙可是囑托過如果交不到伏韌手上也要交給他的啊!

這種焦慮讓錢臣迫切地想要知道,難道是出於“喜歡”嗎?證明的最好辦法自然就是主動產生親密肢體接觸,可當他去吻茹宏圖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心跳加速,不過也沒有覺得不可接受。看茹宏圖的反應,他也跟春心萌動沾不上邊,更像是被嚇傻了。

這種小插曲少爺們見得多了,也不會去好奇錢臣跟茹宏圖表面說是兄弟私下又是什麽關系,繼續拖著錢臣坐下來和他們玩。茹宏圖坐在沙發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最終借口尿遁逃去了洗手間。

包房裏原本就有洗手間,茹宏圖卻選擇跑到外面走廊上的去,對著鏡子用冷水猛搓幾把臉後才感覺自己回魂了。鏡中這張滴著水的臉,這時候才開始泛紅。茹宏圖顫抖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是錢臣親了他對吧?

可是為什麽自己想不起被親時的感覺了呢?分明喜歡錢臣喜歡了那麽久,他主動的吻,應該讓自己感到雀躍、無比回味,哪怕只有一秒也貪戀地想拉長到一個世紀才對啊……

茹宏圖撐在洗手臺前發楞,他心情覆雜,激動和震驚占據了大部分,還有就是迷茫,卻唯獨沒有覺得高興。男廁所往來的人都會多看這個在洗手臺邊發楞的人兩眼,直到阿泰都找到廁所來了:“小茹哥,你去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醉倒在廁所呢。”茹宏圖這才回神:“啊……哈哈,今天確實是比平常喝得多了,走路都有點飄。”阿泰很上道的過來扶他,茹宏圖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還能自己自己走。”阿泰也不管他嘴硬,架著茹宏圖的手就沒撒開。

二人就這麽拉扯著出了廁所,迎面撞見錢臣和其他三個少爺。那個長相純情的3號嘴上濕紅紅的,是口紅被外力摩擦暈出唇外的痕跡,猶如被風雨蹂躪後的花瓣。他依偎在錢臣身邊,茹宏圖再一看錢臣的唇上那抹明顯不屬於他自身唇色的嫣紅,剛才自己不在包廂裏面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錢臣摟著3號少爺,直說自己點了他和chris出臺:“看你和阿泰聊得挺不錯,阿泰今晚你好好陪小茹哥。”茹宏圖都來不及說話,錢臣就左擁右抱地離開了。茹宏圖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被他吻了卻不感到喜悅——錢臣不是認真待他才吻他的,他可以吻任何人,無論是chris還是3號,而在那一刻自己和這些逢場作戲的包房少爺們沒什麽兩樣。錢臣只是在用玩樂的心態對待他。

“小茹哥,我們走吧?到樓上去,沒事的……”阿泰半伏半推著茹宏圖進了電梯。夜總會裏有隱秘的房間供給看對眼的客人和公主少爺,像錢臣這種人物帶來的茹宏圖,即使看著再沒什麽油水可撈,阿泰也是不敢得罪或者顯露出嫌棄神色的。

茹宏圖恍恍惚惚的被帶進房間,一進門阿泰就主動跪下來想給他口交。茹宏圖嚇了一跳,抓著褲子沒放。阿泰笑道:“小茹哥別緊張嘛,我只是想先讓你舒服一下。你是在上面還是下面的?我都可以,聽憑你喜歡。”

茹宏圖問:“一定要做嗎?其實我不想……”阿泰覺得很奇怪,還以為茹宏圖是怕要自己出錢:“放心吧小茹哥,錢總帶你來玩肯定是把費用全包了,你別擔心這個,好好享受就行。”

茹宏圖堅持道:“和要不要錢沒關系,我是真的不想做。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抽口煙,你有煙嗎?”話已至此,阿泰總不可能硬逼著茹宏圖怎麽樣,便從口袋裏掏出抱煙給他點上一根。

房間的風景很好,可以遠眺城市夜景。茹宏圖扒在窗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他不想去思考現在錢臣可能已經跟那兩個少爺“打得火熱”,但就是不斷回憶起錢臣吻他的樣子。

那一刻錢臣在想什麽?他會認為那個吻是對自己多年有求必應、默默陪伴的施舍嗎,還是覺得自己眼巴巴守望的樣子很有趣,給一個吻就像他逢年過節送自己的禮那樣簡單……可自己不要這樣的施舍啊。茹宏圖抽到第三根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如果是這樣他寧可不要錢臣的吻,一輩子都不要。

因為不想變成是錢臣施舍情感的對象,更不想變成是他可以隨時玩樂的對象。

這樣的錢臣,還不如當年直白拒絕他的時候真誠。至少那個時候,錢臣是把他當做一個配和自己談起感情的人。

彼時被拒絕是苦痛中帶有被平等對待的欣慰,此時被親吻是得償所願裏夾雜著苦澀。茹宏圖說不出這種感覺,他只會抽煙然後流淚,把自己的頭發抓得亂糟糟的。

阿泰在旁邊看著他,說:“小茹哥你這樣什麽都不說我看著挺害怕。咱們不做就不做了,你要是想聊天也行、喝酒我也陪你,就是別悶著。”茹宏圖對這個包房少爺其實頗為感激,今晚多虧有他一直照應自己才不至於那麽尷尬。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唉,就是有點想哭。”

阿泰心道你這想哭都已經不是“有點”的程度了,他在夜場見得多為情所困的男男女女,張嘴是一針見血:“小茹哥,咱就是隨便聊聊天你別見怪哈。我猜……你是不是跟錢總……”茹宏圖不答,他是不會在其他人面前承認喜歡錢臣的,那樣怕給錢臣掉價。但阿泰能看出來他也瞞不住。

“怎麽說呢……”阿泰笑得有些無奈,“兄弟啊你這是腿瘸還專挑喜馬拉雅山登啊!”

“我不知道你和錢總熟悉到什麽程度,知不知道他以前的事,”阿泰也點了根煙繼續道,“這還是我們經理費勁巴拉打聽到的呢,錢總以前有個戀人好像叫什麽……李帝如?聽說感情好著呢,但不知道為什麽就像一夜之間分了手似的,那人也消失了。之後錢總才來光顧我們這的,包過的好幾個據說多少都跟那位戀人長得像。我們這還有人為了扒他大腿,還去做微整形呢。”

“要我看真沒這個必要,果然那些人都跟不久。我問過他們怎麽就被錢總換了,他們都說不知道,分明在一塊的時候也是伺候得好好的。我猜大概就是錢總看久了發覺他們都不是李帝如。”

“所以我勸你想開點,喜歡別人去吧。這個錢總癡情的程度還真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動搖的。”

茹宏圖默默聽阿泰說完話,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呢?甚至錢臣和李帝如決裂的時候他是唯一在場的人。即使錢臣再不提李帝如,茹宏圖也知道那個男人是在錢臣心裏生了根的。

他不在乎李帝如在錢臣心裏有多重,他只想錢臣在感情上可以平等地正視他,拒絕也好,就是不要把他當做可以戲弄消遣的對象。

因為茹宏圖怕自己會當了真。

作者有話說:

小狗不怕苦

小狗怕你不認真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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