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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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禁忌
熱潮洶湧, 快要將沈希的神智給燃燒殆盡。
她的眼眶裏盡是渴望的淚水，無法克制地攀緊蕭言的脖頸。
正紅色的喜服將少女的窈窕身形勾勒分明。
她的體態清美，肩背單薄，腰身纖細, 唯有渾圓的粉/臀是挺翹的, 帶著些肉感, 被柔軟的布料緊貼著, 形狀愈加似是蜜桃。
沈希低低地喚著：“夫君，夫君……”
蕭言竭力地保持冷靜, 但在她撲到他的懷裏時, 仍是覺察到了血脈僨張般的激動和無措。
沈希平日多以貴女面目示人，無人不知她矜持端莊的好名聲。
她守禮克制, 又很善於接人待物, 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女郎。
可是無人知曉, 在私下的時候沈希竟會是這樣的一副嬌態, 蕭言口中幹澀，喉結亦是不自覺地滾動著。
好幸福。他是沈希的丈夫，這聲聲嬌啼也只有他聽得到。
蕭言顫聲說道：“娘、娘子, 我們先將合巹酒喝了吧。”
這是除了圓房外婚禮的最後一道儀式，喝下合巹酒後, 他們馬上就將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內室中燃著粗粗的龍鳳燭, 哪怕燒個整夜也不會熄滅, 帳幔又通通都是明麗的紅色，兩人的臉龐都被柔光照得泛紅。
但蕭言的臉龐此時比沈希還要滾燙。
他抱著沈希, 手臂顫抖地去拿桌案上的兩只酒盅, 然他連身子還沒有起來，就被沈希按在了床上。
沈希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
獸類般的本能將她折磨得快要發瘋。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她只知道她的心火在瘋狂地燃燒。
沈希跨坐在蕭言的身上，她將手臂撐在他的耳側，吐息如蘭，聲聲都是暧昧至極的低語：“夫君，晚些喝行不行？我現在就想……”
她的話語直白，嗓音微微沙啞。
而沈希的衣襟更是早已被她自己給拽開，柔白的肩頭裸/露，接著是大片的雪色肌膚，全都盡數映入眼簾。
蕭言腦中最後一根弦，到底是在這個時候崩斷。
他在怕什麽呢？
這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怎樣恩愛都不為過的。
蕭言的手撫上沈希的腰身，他正要不顧一切地吻上她的朱唇時，內室的門被人從外間突然打開。
鏈鎖斷裂，連門框都顫了顫。
他寡欲淡漠的叔叔，在侍從的隨扈下含著笑意走了進來。
蕭渡玄神色從容，玄色的眼眸卻深暗得如若淵水，沈希仰起頭顱，怔怔地對上他的視線，滿臉都是迷茫。
他提前回來了嗎？為什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蕭渡玄見她這幅呆楞的模樣，難得莞爾，但男人的眼裏沒有一絲笑意。
沈希的思緒驀地清醒了一瞬，深重的恐懼陡然襲來，蕭渡玄不會是想要現在強掠她吧？
她不住地瑟縮，想要躲進蕭言的懷抱裏。
蕭言亦是快速地將外衣披到沈希裸露的雪膚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雄性的本能讓他覺察到了蕭渡玄來者不善。
先前從靈光寺回來時，蕭渡玄抱住沈希的場景更是在他的腦海來回地閃動。
蕭言強作鎮定地站起身，問道：“叔叔，是出什麽事了嗎？還是我夫人家裏出了什麽事？”
他擋在了沈希的身前。
在念道“夫人”二字的時候，他將字咬得格外重。
沈希沒被遮住的半截小腿裸露在外，白得近乎晃眼。
蕭渡玄眸光暗沈，他無聲地收回視線，聲音微啞：“你這樁婚事，恐怕不能作數。”
為了保持冷靜，沈希將掌心快要掐出血了，她緊攥著蕭言的衣袖，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然聽到蕭渡玄話語的瞬間，無以覆加的恐懼全都壓到了心頭。
“您說什麽？”蕭言瞳孔緊縮。
沈希更是快要被絕望給淹沒。
她擡起眼眸，看向蕭渡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身軀更是像被操縱一般地下榻，跌跌撞撞地跪到蕭渡玄的身前。
“叔叔，我求您放過我吧！”沈希含淚說道，“眼下我已是您的侄媳，您將來是要成就大業的人，這樣……這樣哪裏成呢？”
她仰起臉龐，眼淚斷線似的滾落。
這一聲“叔叔”叫得太不是時候了。
蕭渡玄的眼中原本還有些耐心，此刻便只餘下了惡欲，他俯身掐住沈希的下頜，輕聲說道：“聽不懂嗎？你們的婚事不作數了。”
她的瞳孔中都是恐懼。
沈希的眼睛很漂亮，滿身懼怕的時候更漂亮。
蕭渡玄撫了撫她發紅的眼尾，低笑一聲，帶著些憐憫地說道：“你是坤澤，這整個蕭家你只能嫁一個人，那就是我。”
他的話音很輕，但沈希卻在剎那間明了的一切。
怪不得她每次都能聞嗅到蕭渡玄身上的香氣，怪不得顧長風會那樣猶豫地問她用了什麽香，怪不得她會連日做古怪的夢，怪不得她今日會這樣難捱……
可她已經有丈夫了，他們還馬上就要圓房了。
哪怕蕭渡玄此刻笑容溫和，也改變不了他正在做的是奪人之妻的事實。
沈希的意識是清醒的，卻無法控制地回頭看向蕭言，她顫聲說道：“我不要，我不要……”
蕭言站得稍遠，沒有聽清蕭渡玄的話語。
他只聽得到蕭渡玄最後的一句威脅。
你只能嫁一個人，那就是我。
向來溫柔克制、君子風度的叔叔，竟然說出了這樣直白的掠奪話語。
蕭言的眼睛通紅，在沈希顫抖地想要起身，回到他的懷抱裏，他發瘋般地上前，將她給一把抱了起來。
“您不能這樣！”他啞聲說道，“小希已經嫁給我了，叔叔……”
蕭渡玄並不覺得蕭言的話語有什麽。
讓他眸色深暗的是沈希拼命往蕭言懷裏鉆的舉動。
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敢這樣忤逆他的？
那樣掠奪的目光實在太過可怖，蕭言不顧蕭渡玄身上令人恐懼的壓迫感，抽出腰佩的長劍，死死地護住沈希：“叔叔，我尊您敬您，也請您給侄子侄媳留一份體面。”
這世上都沒有幾人敢在蕭渡玄的跟前露刃。
蕭言很快就為他的大膽付出了代價。
當溫熱的血濺到臉龐上時，沈希再無法扼制喉間的尖叫，她的臉色煞白，死死地攀住蕭言的脖頸：“夫君！”
蕭言的肩頭被冷/箭刺透，那遠比當初沈希受的那一箭要深得多。
他的唇張開，無措地轟然倒地。
那柄長劍亦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錚錚的金鳴聲。
沈希回眸看向蕭渡玄，淚眼朦朧，漂亮的眼睛裏卻浸透了恨意：“你是個瘋子！”
但下一個瞬間，濃郁到令人喘不過氣的檀香就盡數湧入了她的肺腑裏。
沈希顫抖地松開蕭言，剛剛休歇片刻的心火再度瘋狂地灼燒，她是第一次來潮，哪裏經得住這樣的強勢掠奪？
她跌坐在地上，頭腦發昏，身軀亦是。
但在將要傾倒的時候，男人修長有力的指節扣住了她的腰身。
蕭渡玄將沈希抱起，漫不經心地用指腹擦凈她臉上的血：“都說了，讓你好好待著，緣何要將事情鬧成這樣？”
他的眸底冰冷，然將沈希抱入懷裏的時候，眼中的晦暗到底還是緩和少許。
*
上次被蕭渡玄帶過來的時候，沈希只當這是一處尋常居室，現在她才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蕭渡玄本人的居室。
無處沒有檀香的遺存。
沈希竭力保持冷靜，她眼中還有恨意，可欲/火燎燃，快要將最後的理智給焚燒殆盡。
初次來潮的坤澤，完全不知道要怎樣收斂信香，她這樣的滿身香氣，足以將百裏之外的乾元也給逼得發瘋。
蕭渡玄撩起沈希的長發，脖頸之下的微凸在昭示她的成熟。
她剛剛到熙州的時候，他就覺察到她身上的不對。
甚至在兩年前，蕭渡玄就知道沈希的身體存在異常，所以在她試圖引誘他的時候，他才會那樣動怒。
那時憐她稚弱，一直不忍做什麽。
如今少女長至十七歲，早已像熟透的蜜桃般高掛枝頭，引得無數人覬覦，若是再不采擷就遲了。
蕭渡玄撫著沈希單薄的後背，聲音喑啞：“乖一點，小希。”
乾元對坤澤的壓制是來自於血脈中的，更何況是蕭渡玄這樣的乾元。
沈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怕，嬌軀忍不住地瑟縮，目光哀哀，下頜微揚，像是引頸受戮的天鵝。
然而這樣的討好是沒有一點用處的。
敏感的後頸被咬住時，沈希渾身都在戰栗。
她仰起脖頸，不斷地掙紮，指節收緊，將蕭渡玄的肩頭快要抓出血來。
原本疏離淡漠的檀香變得那樣濃郁，烈烈地流淌進她的血管裏，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給燒著。
沈希的衣早就在方才沐浴時被脫幹凈了。
蕭渡玄的膝抵入她的腿心，手也攥住她的腕子，迫使她沒法再多掙紮。
沈希不著寸縷，只有小腿能瘋狂地掙動著，後頸被咬破，但非但沒有血流出來，反倒有什麽古怪的東西在往身體裏奔湧。
她想嚎啕大哭，但又疼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個過程是那樣的漫長，約莫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坤澤身上要人命的信香才漸漸消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乾元的強勢檀香。
那意味著占有的完成。
蕭老爺子坐在正堂，也總算松了口氣。
賓客中所有的乾元都被關到了一處，府醫時刻不停地給他們送上湯藥，這才壓住了那被動喚起的欲潮。
信香的氣息太濃烈了。
那來潮的年輕坤澤該是一個極不普通的坤澤。
常人鮮有知悉的，在乾元、坤澤這樣的人中，亦有三六九等，而今日的這一位決計是極特殊的一位，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是勢必要嫁予蕭家嫡長孫的。
眾人聚在一處，眼中有艷羨，有渴望，亦有妒忌。
女眷這邊的反應就要更多樣一些。
陸氏臉上喜憂參半，合適的坤澤終於來了，門第這樣高，身份這樣好，就連容色都無人能敵，這該是極大的喜事。
可偏巧竟然是蕭言的新娘子。
更讓陸氏感到危機重重的是，沈希家世擺在這裏，能容得下陸家的姑娘做貴妾嗎？
一時之間，她心亂如麻。
陸仙芝更是滿臉菜色，聽聞沈希的婚宴上有坤澤來潮時，她滿臉喜色。
沈希真是個倒黴催的，連婚宴這樣要緊的場合，都有人來奪她的風頭。
陸仙芝帶著笑意來到陸氏身邊，可知道那坤澤是沈希的時候，她的臉上霎時就沒有了一絲血色。
怎麽可能？沈希明明都已經十七了……
陸氏攬住陸仙芝，抿著唇安撫道：“別怕，四姑娘，姨母一定會為你做主。”
“哪怕做不了貴妾，”陸氏呢喃般地說道，“姨母也一定會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貴妾，貴妾。
陸仙芝一直渴望做的是蕭渡玄的妻子啊！
她甚至願意冒著毀掉身體的風險去喝那藥，還在無數人的跟前言說過她可能要來潮，現下臉面豈不是要被扇爛了？
陸仙芝也想過蕭渡玄可能會先娶一門妻子。
不過坤澤這樣少，哪怕是蕭渡玄也很難娶到高門貴女，不然為何會平白耽誤這麽多年？
到時候那小門小戶的女郎還不是要任她拿捏，不過是個一胎一胎生子的工具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然而這個人偏偏是沈希。
她的家世門第，她的柔美姝色，她的禮儀氣度，哪一樣不是貴女中的極致？
而且她還那樣受蕭渡玄的偏疼，連陸氏想讓江府醫看診都須斟酌，他卻在離開熙州時，將江府醫留在了沈希的身邊。
陸氏還在喃喃地說著。
但陸仙芝卻像是迎來了當頭一棒，她的眼中怨毒和無措交織，諸種覆雜的情緒來回閃動，最終竟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陸仙苓的臉色更是難看。
比起驕縱跋扈的姐姐，她一直都更討人喜歡，就是蕭言那樣不通情/愛的人，照樣也是拜倒在了石榴裙下。
陸仙苓很知道自己嬌柔可愛，很惹男人的憐惜。
但不管怎麽撩動人心，她的目標都從來只有一個——蕭渡玄。
而對於沈希，她的厭煩近乎是本能的。
從沈希當初入府的時候，陸仙苓就從她的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她知道沈希一定是個很在乎利益、很擅長掩飾的人。
好在在蕭家時，沈希沒有討得什麽好處。
但陸仙苓怎麽也沒有想到，在離開蕭家後沈希竟會和蕭言定親，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得了蕭渡玄的青眼。
她心底的防線有些崩塌。
後來沈希受傷，蕭言向她厲聲劃清界限，並為沈希整日魂不守舍的時候，陸仙苓更是心中充滿怨氣。
但她不害怕，跟蕭言不過是玩玩罷了。
蕭渡玄才是她的真正目標，她年紀還小，還有來潮的可能，如果她成了坤澤，別說姐姐陸仙芝，就是姨母陸氏她也不放在眼裏。
然陸仙苓怎麽也沒有想到，沈希竟然會成了坤澤。
在蕭言最愛她的時候，在蕭渡玄最憐她的時候。
陸仙苓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妒忌，她妒忌地快要發瘋，可她怎樣妒忌都沒有用。
哪怕她日後也成為坤澤，同樣只會屈居沈希之下。
更何況，坤澤是世所罕見的存在，萬人中都不一定有一個……
陸仙苓快要被不甘心給逼得欲死，可是這夜是那樣的長，就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
沈希的眼淚從始至終就沒有停下來過，開始的時候是因為痛苦，後來就漸漸變了調，甜得拉絲黏連，讓蕭渡玄的眸色都越來越暗。
她的唇被咬得腫起，眼尾更是哭得濕紅一片。
兩種截然不同的信香交織在一處，來回地糾纏，好似要融為一體。
占有逐漸完成，蕭渡玄眸底的惡欲也逐漸消散。
在建康知悉沈希欲瞞天過海的時候，他動了多大的怒，現今將她攬在懷裏的時候，他心底就有多饜足。
瞧瞧。命運都不準她離開他。
蕭渡玄原本只想著將沈希奪回，並沒有準備即刻就將她掠奪。
沒有來初潮之前，一個尋常的女郎是無法承受乾元掠奪的。
可偏生就這樣巧，沈希來大婚的當日來潮了，那就不能怪他強掠侄媳了，是她非要往他跟前撞的。
可來了初潮，她好似也沒有變化太多。
蕭渡玄撫了撫沈希的臉龐，動作輕柔地將她抱去凈房，她眼尾還沾著淚珠，那樣無助，那樣可憐。
剛剛哭著求他的時候，更是叫人心底都泛軟。
溫水舒適，能緩解所有的疲勞。
但沒過多時，沈希倏然從昏沈中醒了過來，她的眼眸紅腫，纖腰處遍布痕印。
即便如此在和蕭渡玄對上視線時，她還是沒有長記性，哭著就想要爬出浴池逃開。
蕭渡玄扣住沈希的腳踝，將人往水裏拽，他的聲音微啞：“是想讓我再……你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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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潮洶湧, 快要將沈希的神智給燃燒殆盡。
她的眼眶裏盡是渴望的淚水，無法克制地攀緊蕭言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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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體態清美，肩背單薄，腰身纖細, 唯有渾圓的粉/臀是挺翹的, 帶著些肉感, 被柔軟的布料緊貼著, 形狀愈加似是蜜桃。
沈希低低地喚著：“夫君，夫君……”
蕭言竭力地保持冷靜, 但在她撲到他的懷裏時, 仍是覺察到了血脈僨張般的激動和無措。
沈希平日多以貴女面目示人，無人不知她矜持端莊的好名聲。
她守禮克制, 又很善於接人待物, 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女郎。
可是無人知曉, 在私下的時候沈希竟會是這樣的一副嬌態, 蕭言口中幹澀，喉結亦是不自覺地滾動著。
好幸福。他是沈希的丈夫，這聲聲嬌啼也只有他聽得到。
蕭言顫聲說道：“娘、娘子, 我們先將合巹酒喝了吧。”
這是除了圓房外婚禮的最後一道儀式，喝下合巹酒後, 他們馬上就將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內室中燃著粗粗的龍鳳燭, 哪怕燒個整夜也不會熄滅, 帳幔又通通都是明麗的紅色，兩人的臉龐都被柔光照得泛紅。
但蕭言的臉龐此時比沈希還要滾燙。
他抱著沈希, 手臂顫抖地去拿桌案上的兩只酒盅, 然他連身子還沒有起來，就被沈希按在了床上。
沈希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
獸類般的本能將她折磨得快要發瘋。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她只知道她的心火在瘋狂地燃燒。
沈希跨坐在蕭言的身上，她將手臂撐在他的耳側，吐息如蘭，聲聲都是暧昧至極的低語：“夫君，晚些喝行不行？我現在就想……”
她的話語直白，嗓音微微沙啞。
而沈希的衣襟更是早已被她自己給拽開，柔白的肩頭裸/露，接著是大片的雪色肌膚，全都盡數映入眼簾。
蕭言腦中最後一根弦，到底是在這個時候崩斷。
他在怕什麽呢？
這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怎樣恩愛都不為過的。
蕭言的手撫上沈希的腰身，他正要不顧一切地吻上她的朱唇時，內室的門被人從外間突然打開。
鏈鎖斷裂，連門框都顫了顫。
他寡欲淡漠的叔叔，在侍從的隨扈下含著笑意走了進來。
蕭渡玄神色從容，玄色的眼眸卻深暗得如若淵水，沈希仰起頭顱，怔怔地對上他的視線，滿臉都是迷茫。
他提前回來了嗎？為什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蕭渡玄見她這幅呆楞的模樣，難得莞爾，但男人的眼裏沒有一絲笑意。
沈希的思緒驀地清醒了一瞬，深重的恐懼陡然襲來，蕭渡玄不會是想要現在強掠她吧？
她不住地瑟縮，想要躲進蕭言的懷抱裏。
蕭言亦是快速地將外衣披到沈希裸露的雪膚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雄性的本能讓他覺察到了蕭渡玄來者不善。
先前從靈光寺回來時，蕭渡玄抱住沈希的場景更是在他的腦海來回地閃動。
蕭言強作鎮定地站起身，問道：“叔叔，是出什麽事了嗎？還是我夫人家裏出了什麽事？”
他擋在了沈希的身前。
在念道“夫人”二字的時候，他將字咬得格外重。
沈希沒被遮住的半截小腿裸露在外，白得近乎晃眼。
蕭渡玄眸光暗沈，他無聲地收回視線，聲音微啞：“你這樁婚事，恐怕不能作數。”
為了保持冷靜，沈希將掌心快要掐出血了，她緊攥著蕭言的衣袖，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然聽到蕭渡玄話語的瞬間，無以覆加的恐懼全都壓到了心頭。
“您說什麽？”蕭言瞳孔緊縮。
沈希更是快要被絕望給淹沒。
她擡起眼眸，看向蕭渡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身軀更是像被操縱一般地下榻，跌跌撞撞地跪到蕭渡玄的身前。
“叔叔，我求您放過我吧！”沈希含淚說道，“眼下我已是您的侄媳，您將來是要成就大業的人，這樣……這樣哪裏成呢？”
她仰起臉龐，眼淚斷線似的滾落。
這一聲“叔叔”叫得太不是時候了。
蕭渡玄的眼中原本還有些耐心，此刻便只餘下了惡欲，他俯身掐住沈希的下頜，輕聲說道：“聽不懂嗎？你們的婚事不作數了。”
她的瞳孔中都是恐懼。
沈希的眼睛很漂亮，滿身懼怕的時候更漂亮。
蕭渡玄撫了撫她發紅的眼尾，低笑一聲，帶著些憐憫地說道：“你是坤澤，這整個蕭家你只能嫁一個人，那就是我。”
他的話音很輕，但沈希卻在剎那間明了的一切。
怪不得她每次都能聞嗅到蕭渡玄身上的香氣，怪不得顧長風會那樣猶豫地問她用了什麽香，怪不得她會連日做古怪的夢，怪不得她今日會這樣難捱……
可她已經有丈夫了，他們還馬上就要圓房了。
哪怕蕭渡玄此刻笑容溫和，也改變不了他正在做的是奪人之妻的事實。
沈希的意識是清醒的，卻無法控制地回頭看向蕭言，她顫聲說道：“我不要，我不要……”
蕭言站得稍遠，沒有聽清蕭渡玄的話語。
他只聽得到蕭渡玄最後的一句威脅。
你只能嫁一個人，那就是我。
向來溫柔克制、君子風度的叔叔，竟然說出了這樣直白的掠奪話語。
蕭言的眼睛通紅，在沈希顫抖地想要起身，回到他的懷抱裏，他發瘋般地上前，將她給一把抱了起來。
“您不能這樣！”他啞聲說道，“小希已經嫁給我了，叔叔……”
蕭渡玄並不覺得蕭言的話語有什麽。
讓他眸色深暗的是沈希拼命往蕭言懷裏鉆的舉動。
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敢這樣忤逆他的？
那樣掠奪的目光實在太過可怖，蕭言不顧蕭渡玄身上令人恐懼的壓迫感，抽出腰佩的長劍，死死地護住沈希：“叔叔，我尊您敬您，也請您給侄子侄媳留一份體面。”
這世上都沒有幾人敢在蕭渡玄的跟前露刃。
蕭言很快就為他的大膽付出了代價。
當溫熱的血濺到臉龐上時，沈希再無法扼制喉間的尖叫，她的臉色煞白，死死地攀住蕭言的脖頸：“夫君！”
蕭言的肩頭被冷/箭刺透，那遠比當初沈希受的那一箭要深得多。
他的唇張開，無措地轟然倒地。
那柄長劍亦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錚錚的金鳴聲。
沈希回眸看向蕭渡玄，淚眼朦朧，漂亮的眼睛裏卻浸透了恨意：“你是個瘋子！”
但下一個瞬間，濃郁到令人喘不過氣的檀香就盡數湧入了她的肺腑裏。
沈希顫抖地松開蕭言，剛剛休歇片刻的心火再度瘋狂地灼燒，她是第一次來潮，哪裏經得住這樣的強勢掠奪？
她跌坐在地上，頭腦發昏，身軀亦是。
但在將要傾倒的時候，男人修長有力的指節扣住了她的腰身。
蕭渡玄將沈希抱起，漫不經心地用指腹擦凈她臉上的血：“都說了，讓你好好待著，緣何要將事情鬧成這樣？”
他的眸底冰冷，然將沈希抱入懷裏的時候，眼中的晦暗到底還是緩和少許。
*
上次被蕭渡玄帶過來的時候，沈希只當這是一處尋常居室，現在她才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蕭渡玄本人的居室。
無處沒有檀香的遺存。
沈希竭力保持冷靜，她眼中還有恨意，可欲/火燎燃，快要將最後的理智給焚燒殆盡。
初次來潮的坤澤，完全不知道要怎樣收斂信香，她這樣的滿身香氣，足以將百裏之外的乾元也給逼得發瘋。
蕭渡玄撩起沈希的長發，脖頸之下的微凸在昭示她的成熟。
她剛剛到熙州的時候，他就覺察到她身上的不對。
甚至在兩年前，蕭渡玄就知道沈希的身體存在異常，所以在她試圖引誘他的時候，他才會那樣動怒。
那時憐她稚弱，一直不忍做什麽。
如今少女長至十七歲，早已像熟透的蜜桃般高掛枝頭，引得無數人覬覦，若是再不采擷就遲了。
蕭渡玄撫著沈希單薄的後背，聲音喑啞：“乖一點，小希。”
乾元對坤澤的壓制是來自於血脈中的，更何況是蕭渡玄這樣的乾元。
沈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怕，嬌軀忍不住地瑟縮，目光哀哀，下頜微揚，像是引頸受戮的天鵝。
然而這樣的討好是沒有一點用處的。
敏感的後頸被咬住時，沈希渾身都在戰栗。
她仰起脖頸，不斷地掙紮，指節收緊，將蕭渡玄的肩頭快要抓出血來。
原本疏離淡漠的檀香變得那樣濃郁，烈烈地流淌進她的血管裏，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給燒著。
沈希的衣早就在方才沐浴時被脫幹凈了。
蕭渡玄的膝抵入她的腿心，手也攥住她的腕子，迫使她沒法再多掙紮。
沈希不著寸縷，只有小腿能瘋狂地掙動著，後頸被咬破，但非但沒有血流出來，反倒有什麽古怪的東西在往身體裏奔湧。
她想嚎啕大哭，但又疼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個過程是那樣的漫長，約莫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坤澤身上要人命的信香才漸漸消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乾元的強勢檀香。
那意味著占有的完成。
蕭老爺子坐在正堂，也總算松了口氣。
賓客中所有的乾元都被關到了一處，府醫時刻不停地給他們送上湯藥，這才壓住了那被動喚起的欲潮。
信香的氣息太濃烈了。
那來潮的年輕坤澤該是一個極不普通的坤澤。
常人鮮有知悉的，在乾元、坤澤這樣的人中，亦有三六九等，而今日的這一位決計是極特殊的一位，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是勢必要嫁予蕭家嫡長孫的。
眾人聚在一處，眼中有艷羨，有渴望，亦有妒忌。
女眷這邊的反應就要更多樣一些。
陸氏臉上喜憂參半，合適的坤澤終於來了，門第這樣高，身份這樣好，就連容色都無人能敵，這該是極大的喜事。
可偏巧竟然是蕭言的新娘子。
更讓陸氏感到危機重重的是，沈希家世擺在這裏，能容得下陸家的姑娘做貴妾嗎？
一時之間，她心亂如麻。
陸仙芝更是滿臉菜色，聽聞沈希的婚宴上有坤澤來潮時，她滿臉喜色。
沈希真是個倒黴催的，連婚宴這樣要緊的場合，都有人來奪她的風頭。
陸仙芝帶著笑意來到陸氏身邊，可知道那坤澤是沈希的時候，她的臉上霎時就沒有了一絲血色。
怎麽可能？沈希明明都已經十七了……
陸氏攬住陸仙芝，抿著唇安撫道：“別怕，四姑娘，姨母一定會為你做主。”
“哪怕做不了貴妾，”陸氏呢喃般地說道，“姨母也一定會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貴妾，貴妾。
陸仙芝一直渴望做的是蕭渡玄的妻子啊！
她甚至願意冒著毀掉身體的風險去喝那藥，還在無數人的跟前言說過她可能要來潮，現下臉面豈不是要被扇爛了？
陸仙芝也想過蕭渡玄可能會先娶一門妻子。
不過坤澤這樣少，哪怕是蕭渡玄也很難娶到高門貴女，不然為何會平白耽誤這麽多年？
到時候那小門小戶的女郎還不是要任她拿捏，不過是個一胎一胎生子的工具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然而這個人偏偏是沈希。
她的家世門第，她的柔美姝色，她的禮儀氣度，哪一樣不是貴女中的極致？
而且她還那樣受蕭渡玄的偏疼，連陸氏想讓江府醫看診都須斟酌，他卻在離開熙州時，將江府醫留在了沈希的身邊。
陸氏還在喃喃地說著。
但陸仙芝卻像是迎來了當頭一棒，她的眼中怨毒和無措交織，諸種覆雜的情緒來回閃動，最終竟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陸仙苓的臉色更是難看。
比起驕縱跋扈的姐姐，她一直都更討人喜歡，就是蕭言那樣不通情/愛的人，照樣也是拜倒在了石榴裙下。
陸仙苓很知道自己嬌柔可愛，很惹男人的憐惜。
但不管怎麽撩動人心，她的目標都從來只有一個——蕭渡玄。
而對於沈希，她的厭煩近乎是本能的。
從沈希當初入府的時候，陸仙苓就從她的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她知道沈希一定是個很在乎利益、很擅長掩飾的人。
好在在蕭家時，沈希沒有討得什麽好處。
但陸仙苓怎麽也沒有想到，在離開蕭家後沈希竟會和蕭言定親，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得了蕭渡玄的青眼。
她心底的防線有些崩塌。
後來沈希受傷，蕭言向她厲聲劃清界限，並為沈希整日魂不守舍的時候，陸仙苓更是心中充滿怨氣。
但她不害怕，跟蕭言不過是玩玩罷了。
蕭渡玄才是她的真正目標，她年紀還小，還有來潮的可能，如果她成了坤澤，別說姐姐陸仙芝，就是姨母陸氏她也不放在眼裏。
然陸仙苓怎麽也沒有想到，沈希竟然會成了坤澤。
在蕭言最愛她的時候，在蕭渡玄最憐她的時候。
陸仙苓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妒忌，她妒忌地快要發瘋，可她怎樣妒忌都沒有用。
哪怕她日後也成為坤澤，同樣只會屈居沈希之下。
更何況，坤澤是世所罕見的存在，萬人中都不一定有一個……
陸仙苓快要被不甘心給逼得欲死，可是這夜是那樣的長，就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
沈希的眼淚從始至終就沒有停下來過，開始的時候是因為痛苦，後來就漸漸變了調，甜得拉絲黏連，讓蕭渡玄的眸色都越來越暗。
她的唇被咬得腫起，眼尾更是哭得濕紅一片。
兩種截然不同的信香交織在一處，來回地糾纏，好似要融為一體。
占有逐漸完成，蕭渡玄眸底的惡欲也逐漸消散。
在建康知悉沈希欲瞞天過海的時候，他動了多大的怒，現今將她攬在懷裏的時候，他心底就有多饜足。
瞧瞧。命運都不準她離開他。
蕭渡玄原本只想著將沈希奪回，並沒有準備即刻就將她掠奪。
沒有來初潮之前，一個尋常的女郎是無法承受乾元掠奪的。
可偏生就這樣巧，沈希來大婚的當日來潮了，那就不能怪他強掠侄媳了，是她非要往他跟前撞的。
可來了初潮，她好似也沒有變化太多。
蕭渡玄撫了撫沈希的臉龐，動作輕柔地將她抱去凈房，她眼尾還沾著淚珠，那樣無助，那樣可憐。
剛剛哭著求他的時候，更是叫人心底都泛軟。
溫水舒適，能緩解所有的疲勞。
但沒過多時，沈希倏然從昏沈中醒了過來，她的眼眸紅腫，纖腰處遍布痕印。
即便如此在和蕭渡玄對上視線時，她還是沒有長記性，哭著就想要爬出浴池逃開。
蕭渡玄扣住沈希的腳踝，將人往水裏拽，他的聲音微啞：“是想讓我再……你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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