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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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禁忌
蕭言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沈希心跳加速, 朱唇也被貝齒咬得發白。
侍從剛剛換過班，並不知道沈希現下也在裏面，應道：“公子正在用膳，郎君有什麽事嗎？”
蕭言緊忙說道：“方才有文書傳來, 我有要事須向六叔稟報。”
侍從哪裏會攔他？連通傳都沒有通傳, 就將蕭言給放進來了。
蕭渡玄的神情很平靜, 他輕聲向沈希說道：“過來。”
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 滿心慌亂的沈希就已經躲在了桌帔之下。
佛寺裏的膳桌不是很大，哪怕沈希縮成一團, 小心翼翼地蜷著身子, 依然會碰到蕭渡玄的衣角。
她的身軀柔軟，身上絲絲縷縷的馨香也是柔軟的。
順著桌帔的縫隙悄悄流溢。
蕭渡玄的眉心微蹙, 但蕭言已經進來, 眼下再將沈希給拽出來也沒用。
“六叔, 淮南那邊出事了, ”蕭言鄭重地言說，“這是剛傳來的戰報，淮南的楊家通敵了, 正欲準備舉兵。”
亂世裏出現什麽事都有可能。
熙州與淮南離得極近，楊家更是從前和陸氏過從甚密, 便是長在內宅裏的沈希都曾經聽聞過, 卻不想楊家竟然也會通敵。
但眼下她無暇顧忌更多。
蕭言進來向蕭渡玄稟報過後, 就在她原先的位子上落座了。
沈希顫了一下，身軀不自覺地向前傾, 幾乎覆在了蕭渡玄的膝上, 她的臉龐貼在他的腿邊，呼吸亦是在剎那間止住了。
盡管如此, 那微弱的熱意還是掠了過來。
她像是小動物般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蕭渡玄的聲音微頓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言語，他俊美的面容是那樣平靜，可在桌帔之下，他的手已經按住了沈希的後頸。
男人的指骨冰涼，卻又仿佛是滾燙的。
沈希瞳孔緊縮，蕭渡玄用的氣力並不重，但她就是沒法再掙紮。
半跪著的柔膝已經有些發疼，她的臉龐更是滾燙地紅著。
沈希強作鎮定，但當蕭渡玄的指節無意間掠過她的頸側時，她難以控制地低哼了一聲。
這道聲音細細的，然而蕭言還是察覺了。
他有點困惑地說道：“您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蕭渡玄眼簾低垂，說道：“許是貍奴，這佛寺裏貓兒頗多，膽子很大，何處都敢進。”
蕭言微怔了一下，笑著說道：“這貍奴還真是大膽。”
蕭渡玄輕聲說道：“是啊，膽子是真的大極了。”
他的言辭很溫和，但也只有言辭還是溫和的。
修長的指骨抵入沈希的唇間，讓她連分毫的聲音也發不出來，唯有涎/液順著朱唇往下流淌，她的臉龐漲得通紅，眼尾也透著薄紅。
盡管知道蕭渡玄是想要保護她，沈希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指骨進得實在是太深了，連喉口都被插/弄得紅腫。
沈希強撐著跪直身子，竭力不碰到蕭渡玄。
偏生蕭言來稟報的是軍務要事，一直說了許久都沒有結束，沈希的膝跪得發軟，最後全靠蕭渡玄扶抱著才勉強穩住身形。
*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蕭言方才離開。
沈希額前的發絲被熱汗浸濕，臉色亦是潮紅的，像是被人疼愛過一回似的。
貿然發生這樣的事，她滿心都是無措，除卻之外就是害怕。
沈希眸光顫動，她擡眼說道：“叔叔，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她的膝都跪得紅腫起來，唇瓣也有些紅腫，然起身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和蕭渡玄道歉、避嫌。
他雙腿交疊，支著頭看向她，玄色的眼眸裏晦暗不明，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
“不用那樣怕我。”蕭渡玄冷淡地說道。
他這話說出來後，沈希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言辭有多蠢。
她是將蕭渡玄當什麽人了？
當初沈希那樣行事，他都沒有將她如何，現在他又怎麽可能會趁人之危？
曾經父親想將情人崔氏娶進門的時候，那個差些做了繼母的女人使出很多手段，刻意刁鉆地為難她，讓她在眾人面前出醜。
可在那樣小的年歲，沈希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叔叔。”她細聲說道，“我只是……”
眼見沈希連眼淚都要掉下來，蕭渡玄的神情頓了一下。
他輕聲說道：“好了，不哭。”
蕭渡玄的話語帶著點安慰的意思，但沈希心裏卻更酸澀了。
當初他就不是太喜歡她，她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只是因為蕭渡玄人很好，才會溫柔客氣地待她罷了。
沈希硬生生地止住了眼淚。
明明是想哭的，卻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強忍住了淚水。
蕭渡玄見她眼尾發紅的含淚模樣，眸中的暗光再度變得晦澀起來，他聲音低啞：“不必害怕，不會有人將事情傳出去的。”
他站起身，牽住沈希的手，將她往外間帶去。
“你只管安心待嫁就好，”蕭渡玄輕聲說道，“不過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在成親之前要想清楚，免得正式簽下婚書以後麻煩。”
他像個真正的長輩般溫聲叮囑。
檀香的氣息輕輕飄蕩，蔓入沈希的肺腑，她原本是有些害怕沾染上這香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聞嗅了片刻後，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了。
沈希帶著鼻音說道：“嗯，我知道，叔叔。”
她的眼皮透著薄紅，像是桃花的色澤。
嘴上應著知道，心底怕是連腦子都沒有過一下。
蕭渡玄看了沈希片刻，平靜地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便可。”
他將她送到了院落前，然後方才轉身離開。
沈希提著裙擺回去休歇的禪房，好在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人，如果有人問起，她這會兒定然是沒法好好回答的。
她仔細地洗了洗臉龐，又將冰袋敷在了眼上。
離開蕭渡玄身邊許久，檀香的氣息仍然沒有消失，在居室裏一點點地漾開，一直飄進了沈希的夢中。
光怪陸離的夢境被檀香籠著，化作旖旎淡漠的暗影。
好不容易將事情和蕭渡玄說清楚，沈希應當感到高興的，可從夢裏蘇醒，人也漸漸回過神來後，她的心情有些壓抑和沈悶。
送她離開的時候，蕭渡玄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沈希垂下眼簾，眉頭一點點地皺起。
*
浴佛節是很盛大的節日，上午浴佛的典禮過後，下午還有巡禮、放生的活動。
因為有急務，蕭言沒能一直陪在沈希身邊，蕭渡玄也離開了。
她跟在馮氏的身側，隨著馮氏一起觀禮。
在馮氏身邊待著，就免不了要和陸家的姑娘打交道。
上次陸仙芝過來時，她那個嫡親的妹妹沒有過來，今次那個女孩也來了。
沈希對陸仙苓沒什麽印象，只記得她年歲還小，沒想到一轉眼也及笄要長成大姑娘了。
陸仙苓笑得很嬌，比陸仙芝要討人歡心的多，一瞧就是很受家裏人寵溺的。
她陪在陸氏的身邊，一句一句地說著俏皮話。
“呀，這是阿言哥哥作的詩嗎？”陸仙苓驚喜地說道，“我之前也想叫他給我寫呢，他只給我寫了兩句，便不肯再寫了。”
陸氏笑著說道：“你再哄哄他，你阿言哥哥一定會給你再寫的。”
陸仙苓執著那紙張，眼睛裏像是有光芒在閃爍：“阿言哥哥寫得可真好。”
馮氏打斷了她，她笑著說道：“阿言哪裏會寫什麽事？不過是引了古人的詩作集句罷了。”
幾人輕松地閑談著，但沈希的心中卻有些莫名的感觸。
她明明知道她們在言說的是蕭言，可就是有一種奇異的陌生感。
聽到蕭言被揭穿，陸仙苓還是那副嬌柔的神色，她軟聲說道：“那阿言哥哥也很厲害的。”
她的話語裏是無盡的熟稔和信賴。
也是，與蕭家最親近的就是陸家。
在軍中陸恪身居高位，在家中陸氏掌握大權，便是連蕭渡玄未來的妻妾，亦是極有可能出自陸家。
兩家人關系是那樣好，陸家的姑娘會和蕭言關系親善就再正常不過了。
可沈希還是覺得心中別扭。
在燕地的時候，蕭言一直表現得很不擅長與女郎打交道，第一次見她時半天都沒能說出來話。
真是沒想到，原來和家裏的姊妹打交道時，他也這樣有情調。
沈希揉了揉眉心，和馮氏言說過後就悄悄地離席了。
跟燕地不一樣，四月的熙州便已經很是炎熱了，她本想尋個地方去休歇，卻不想剛巧撞見了表妹顧小七一家。
顧小七生來就有些遲鈍，但父母卻很疼寵她。
沈希靜默地看了片刻，最終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和合。
可有人卻註意到了她。
來人是武寧侯的長子，名喚顧長風。
他性子冷情，話也不太多，之前在燕地的時候，沈希跟他打過幾回照面，卻不能說是多熟。
顧長風擡起眉眼，微微有些訝異：“沈姑娘，你怎麽來熙州了？”
他錯開人流，向她走來。
這世間的乾元是極少的，但顧長風就是，他並不張揚，也從不主動提起。
不過他那等氣度，其實叫人一眼便能看出來特異的。
下午的典禮不及上午，但同樣盛大，顧長風撐起手臂，避免沈希被人流沖撞到。
沈希對他快沒什麽印象了，然在顧長風衣上的暗香傳來時，她的喉間莫名地有些幹。
武將竟也有用熏香的嗎？
沈希的心神被那香氣支配著，空白在腦海中搖晃，她張開了朱唇，卻想不出要說什麽。
恰在這時，一道視線掠過攢動的人頭落在了她的身上。
蕭渡玄被一眾人隨扈著，他似剛剛才從外間回來，男人的身姿如鶴，連眉眼間都似聚雪。
眾目睽睽之下，他輕聲向她說道：“過來，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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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哪裏會攔他？連通傳都沒有通傳, 就將蕭言給放進來了。
蕭渡玄的神情很平靜, 他輕聲向沈希說道：“過來。”
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 滿心慌亂的沈希就已經躲在了桌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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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軀柔軟，身上絲絲縷縷的馨香也是柔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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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她無暇顧忌更多。
蕭言進來向蕭渡玄稟報過後, 就在她原先的位子上落座了。
沈希顫了一下，身軀不自覺地向前傾, 幾乎覆在了蕭渡玄的膝上, 她的臉龐貼在他的腿邊，呼吸亦是在剎那間止住了。
盡管如此, 那微弱的熱意還是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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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骨冰涼，卻又仿佛是滾燙的。
沈希瞳孔緊縮，蕭渡玄用的氣力並不重，但她就是沒法再掙紮。
半跪著的柔膝已經有些發疼，她的臉龐更是滾燙地紅著。
沈希強作鎮定，但當蕭渡玄的指節無意間掠過她的頸側時，她難以控制地低哼了一聲。
這道聲音細細的，然而蕭言還是察覺了。
他有點困惑地說道：“您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蕭渡玄眼簾低垂，說道：“許是貍奴，這佛寺裏貓兒頗多，膽子很大，何處都敢進。”
蕭言微怔了一下，笑著說道：“這貍奴還真是大膽。”
蕭渡玄輕聲說道：“是啊，膽子是真的大極了。”
他的言辭很溫和，但也只有言辭還是溫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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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蕭渡玄是想要保護她，沈希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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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強撐著跪直身子，竭力不碰到蕭渡玄。
偏生蕭言來稟報的是軍務要事，一直說了許久都沒有結束，沈希的膝跪得發軟，最後全靠蕭渡玄扶抱著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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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發生這樣的事，她滿心都是無措，除卻之外就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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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樣怕我。”蕭渡玄冷淡地說道。
他這話說出來後，沈希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言辭有多蠢。
她是將蕭渡玄當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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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的氣息輕輕飄蕩，蔓入沈希的肺腑，她原本是有些害怕沾染上這香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聞嗅了片刻後，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了。
沈希帶著鼻音說道：“嗯，我知道，叔叔。”
她的眼皮透著薄紅，像是桃花的色澤。
嘴上應著知道，心底怕是連腦子都沒有過一下。
蕭渡玄看了沈希片刻，平靜地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便可。”
他將她送到了院落前，然後方才轉身離開。
沈希提著裙擺回去休歇的禪房，好在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人，如果有人問起，她這會兒定然是沒法好好回答的。
她仔細地洗了洗臉龐，又將冰袋敷在了眼上。
離開蕭渡玄身邊許久，檀香的氣息仍然沒有消失，在居室裏一點點地漾開，一直飄進了沈希的夢中。
光怪陸離的夢境被檀香籠著，化作旖旎淡漠的暗影。
好不容易將事情和蕭渡玄說清楚，沈希應當感到高興的，可從夢裏蘇醒，人也漸漸回過神來後，她的心情有些壓抑和沈悶。
送她離開的時候，蕭渡玄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沈希垂下眼簾，眉頭一點點地皺起。
*
浴佛節是很盛大的節日，上午浴佛的典禮過後，下午還有巡禮、放生的活動。
因為有急務，蕭言沒能一直陪在沈希身邊，蕭渡玄也離開了。
她跟在馮氏的身側，隨著馮氏一起觀禮。
在馮氏身邊待著，就免不了要和陸家的姑娘打交道。
上次陸仙芝過來時，她那個嫡親的妹妹沒有過來，今次那個女孩也來了。
沈希對陸仙苓沒什麽印象，只記得她年歲還小，沒想到一轉眼也及笄要長成大姑娘了。
陸仙苓笑得很嬌，比陸仙芝要討人歡心的多，一瞧就是很受家裏人寵溺的。
她陪在陸氏的身邊，一句一句地說著俏皮話。
“呀，這是阿言哥哥作的詩嗎？”陸仙苓驚喜地說道，“我之前也想叫他給我寫呢，他只給我寫了兩句，便不肯再寫了。”
陸氏笑著說道：“你再哄哄他，你阿言哥哥一定會給你再寫的。”
陸仙苓執著那紙張，眼睛裏像是有光芒在閃爍：“阿言哥哥寫得可真好。”
馮氏打斷了她，她笑著說道：“阿言哪裏會寫什麽事？不過是引了古人的詩作集句罷了。”
幾人輕松地閑談著，但沈希的心中卻有些莫名的感觸。
她明明知道她們在言說的是蕭言，可就是有一種奇異的陌生感。
聽到蕭言被揭穿，陸仙苓還是那副嬌柔的神色，她軟聲說道：“那阿言哥哥也很厲害的。”
她的話語裏是無盡的熟稔和信賴。
也是，與蕭家最親近的就是陸家。
在軍中陸恪身居高位，在家中陸氏掌握大權，便是連蕭渡玄未來的妻妾，亦是極有可能出自陸家。
兩家人關系是那樣好，陸家的姑娘會和蕭言關系親善就再正常不過了。
可沈希還是覺得心中別扭。
在燕地的時候，蕭言一直表現得很不擅長與女郎打交道，第一次見她時半天都沒能說出來話。
真是沒想到，原來和家裏的姊妹打交道時，他也這樣有情調。
沈希揉了揉眉心，和馮氏言說過後就悄悄地離席了。
跟燕地不一樣，四月的熙州便已經很是炎熱了，她本想尋個地方去休歇，卻不想剛巧撞見了表妹顧小七一家。
顧小七生來就有些遲鈍，但父母卻很疼寵她。
沈希靜默地看了片刻，最終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和合。
可有人卻註意到了她。
來人是武寧侯的長子，名喚顧長風。
他性子冷情，話也不太多，之前在燕地的時候，沈希跟他打過幾回照面，卻不能說是多熟。
顧長風擡起眉眼，微微有些訝異：“沈姑娘，你怎麽來熙州了？”
他錯開人流，向她走來。
這世間的乾元是極少的，但顧長風就是，他並不張揚，也從不主動提起。
不過他那等氣度，其實叫人一眼便能看出來特異的。
下午的典禮不及上午，但同樣盛大，顧長風撐起手臂，避免沈希被人流沖撞到。
沈希對他快沒什麽印象了，然在顧長風衣上的暗香傳來時，她的喉間莫名地有些幹。
武將竟也有用熏香的嗎？
沈希的心神被那香氣支配著，空白在腦海中搖晃，她張開了朱唇，卻想不出要說什麽。
恰在這時，一道視線掠過攢動的人頭落在了她的身上。
蕭渡玄被一眾人隨扈著，他似剛剛才從外間回來，男人的身姿如鶴，連眉眼間都似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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