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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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禁忌
蕭渡玄的神情很平靜, 他輕輕地低頭，錯開了沈希的視線，就仿佛剛才的對視不過是她的錯覺一樣。
她的心跳微微地漏了半拍。
沈希強作鎮定，指尖卻像是被燙到一樣, 下意識地松開了蕭言的手。
但蕭言沒有任何覺察, 還以為是她是沒有握穩, 他再度牽過了她的手, 過去向蕭渡玄問候：“侄子見過六叔。”
沈希手臂僵硬，她強作鎮定, 隨著蕭言一起行禮問候。
蕭渡玄倚在車駕邊, 身姿高挑。
見兩人前來問候，他像是個溫柔長輩一般, 輕聲說道：“不必多禮。”
“今日是大節, 又並非是祭禮, ”蕭渡玄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們都是年輕人，就當出來閑游便是了。”
蕭言有些不好意思，他笑著說道：“您還當我們是孩子呢, 等下個月晚輩都要成親了。”
蕭渡玄眸光沈落，平淡地掃了他一眼。
沈希對情緒很敏感, 她的身軀不由地緊繃起來, 卻不想蕭渡玄只是低笑一聲, 說道：“我都忘了，你馬上也是要成親的人了。”
“祝你們婚事順利, ”他輕聲說道, “一切順遂。”
兩人正說著，陸氏突然遣人叫蕭言過去, 他面露為難，看向了蕭渡玄。
可還沒等蕭言開口，蕭渡玄便輕聲說道：“先過去吧，我這邊又沒什麽事。”
再沒有比他更善解人意的長輩了。
但蕭言離開後，這被花影半遮半掩住的方寸就只餘下了沈希和蕭渡玄。
盡管身邊仍然有侍從，她的心還是有點亂。
她既想和蕭渡玄言語，又想要立刻告退。
沈希心中的想法幾經變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擡眸顫聲說道：“叔叔，我……”
然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被蕭渡玄輕聲打斷：“先過去吧，不必在我這邊盡孝了。”
他略帶調侃地看向沈希，唇邊也含著少許笑意，就像是在關愛膽小的晚輩。
“這一輩裏，阿言是最早成婚的，”蕭渡玄望向沈希的眼眸，“等到時候你們新婚，叔叔定然送上一份大禮。”
他的聲音低柔，目光更是極為溫和。
那樣的眼神落在身上時，會讓人產生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感觸。
沈希是害怕蕭渡玄的。
但當他的目光看過來時，她的心弦倏然放松了許多。
蕭渡玄是多麽高貴、尊崇的人，哪裏會將沈希曾經的僭越放在心上呢？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那種會將舊事抓著不放的人，也絕非是會因之摧折磋磨她的人。
沈希的眼眶驀地有些熱。
她擔驚受怕這樣久，還總恐懼蕭渡玄會報覆，可是他那樣的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
雖然他當時將話說得很重，也不過是看不過眼她行不軌的事罷了。
更讓沈希滿心愧疚的是她都做出那樣的事了，蕭渡玄依然是選擇寬宥她，原諒她。
她顫聲說道：“多謝您。”
蕭渡玄望著遠處的青山，輕聲說道：“如果還有事想說的話，午間來尋我就是。”
他玄色的眼中沒什麽情緒，聲音雖然溫柔，眼底卻是冷淡得像是一棱冰，只不過沈希垂著頭瞧不見罷了。
她滿臉都是被寬宥般的感激。
明明已經長到十七歲了，但在親人的過度保護下，還天真得像個稚雀。
沈希離開後，蕭渡玄漫不經心地側過臉龐，向侍從說道：“叫人備些琉璃糖，不要太甜的。”
她回去的時候，蕭言也已經過來了。
他悄聲地向沈希說道：“陸祖母也真是的，你知道她特地尋我做什麽嗎？她竟然想讓我給她即興寫一首詩。”
“我哪裏有那個水平？”蕭言疏朗地笑著，“我又不似你叔叔，自小就是詩文天才。”
他言說的人是沈霜天，沈希的小叔。
雖不循禮法，但是驚才絕艷，在南北間的文士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沈希笑著說道：“那表哥怎麽辦了？”
她心情放松，眉眼彎起，氣質裏柔軟的一面越來越凸顯。
蕭言強忍住揉一揉沈希頭發的沖動，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間輕咳一聲：“自然是用了幾句故人的舊詞。”
他性子實在很好，說話也風趣。
“原來還能這樣。”沈希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蕭言也笑了起來，他輕輕牽過沈希的手，帶著她向正殿走去。
年輕的未婚夫妻並肩走在一起，僅是那親密的情形就能人感覺心中發甘。
*
這樣一個小插曲過去後，很快就到了靈光寺的正殿。
佛樂聲陣陣，盛大的典禮在今日召開，除卻僧侶，到場的眾人非富即貴，無一不是華衣，半個熙州城的權貴人家全都過來了。
沈希擡起眼眸，看著香浸水濯洗佛像，將四處都鍍上一層金光。
她不信神佛，卻仍是在這樣的場景裏感受到一種心神的平靜。
過去的事應該讓它過去了。
希冀的火花再次在沈希的心中開始燃起。
她雙手合十，認真地為佛祖上香，微風吹起她額側的碎發，將她身上的馨香也輕輕地漾開。
上午的典禮盛大華美，佛樂聲也恢弘歡悅，很快就到了午間。
從正殿離開後，眾人在禪房這邊休歇，沈希也終於找到面見蕭渡玄的機會。
她先前就想要尋他，但他一直忙碌不在府中，今次他主動邀她過去，她定然是要應約的。
常鶴引著沈希進去，他輕聲說道：“石階濕滑，沈姑娘留心腳下。”
他出身低微，卻是蕭渡玄身邊最能掌事的人，沒有想到竟然是他來為她引路。
沈希握緊袖中的手指，暗自調整著呼吸。
這回一定要把話給說清楚，當初事情發生時她年歲尚小，不會處事，差些釀出禍亂後的反應也太慌張了，是以才會把事情弄得那樣難堪。
繞過摹繪了數枝淩寒獨開的梅花屏風後，便進入到了內室。
蕭渡玄坐在太師椅上，雙腿交疊，輕輕地翻看著文書。
他個子很高，腿也修長，哪怕是坐著仍然會帶來壓迫感，可他的目光卻很柔和，就像是個很溫柔的年輕長輩。
沈希再度感受到了那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常鶴離開後，她乖柔地走向前，給蕭渡玄行了一禮。
心中早已做過準備，可見到他後沈希還是緊張，掌心亦有薄汗沁著。
明明已經打過腹稿了，明明上午的時候蕭渡玄是那樣溫柔，發聲之後沈希仍然有點語無倫次。
她甚至想不好怎樣稱呼他，下意識地就喚道：“叔叔，我過來了。”
沈希雖然生在亂世，但被保護得很好，某些時候是很聰明，但某些時候又帶著點懵懂的天真。
蕭渡玄擡起鴉羽般的長睫，無聲地看向沈希的臉龐。
“當初的事，是我冒犯了您。”她將朱唇咬得發白，“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我還是想跟您說清楚，那的確是一個誤會。”
沈希的眸光顫抖，聲音也有些顫。
她啞聲說道：“我並非是真的想要誘您。”
沈希雖然是站著，但氣勢卻那樣的弱，就好像年幼的貓崽子，嗓音細細的，柔柔的，尾音都在發顫。
全然沒有半分在未婚夫蕭言面前時的游刃有餘。
蕭渡玄輕笑一聲，說道：“原來這兩天魂不守舍，就是因為想著要和我說這事嗎？”
沈希不知道他是怎樣看出來的，她心神震動，眸子裏也帶著些錯愕。
“沒關系，”蕭渡玄溫聲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不會拿這個為難你的。”
他輕聲說道：“你安心待嫁就是。”
兩年前快要離開蕭家的時候，沈希意外醉酒過一回，那段時日他身子不好，常待在府中。
宴席上她喝醉了酒，來到了他暫時休歇的暖閣，欲行引誘之事。
兩人從前的關系既不算過分生疏，也不算過分相熟，可在那件事後就一落千丈了。
沈希第一次知道，原來蕭渡玄嚴厲起來的時候是那樣的冷酷。
當日的事極為混亂，連解釋的餘地也沒有。
他冷聲責斥道：“你想要做什麽？靠著子嗣做我的侍妾嗎？”
沈希無措地撐著手臂，裸露著肩頭看向蕭渡玄，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
她更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飲了酒，就下意識地尋到了他，竟然還想要圖謀不軌。
那種被欲念本能支配的感覺極為恐怖，就像是被人下了藥似的。
後來有人想向沈希提親，蕭渡玄更是聲音冰冷地回絕：“沈希是嗎？那姑娘心術不正，恐怕不是世伯兒媳的良選。”
那時她滿心都是委屈和懼怕。
現今沈希才想明白，蕭渡玄在當時沒有就將她趕出府，便已經是很隱忍君子的行為。
她一定是將他冒犯到了極致，向來溫柔寬容的他才會那樣動怒。
此刻聽到蕭渡玄這樣溫聲言語，沈希的眸子更加熱了，她的唇瓣顫抖：“實在是……多謝您。”
眼見她想要軟下膝，他輕扣住了沈希的手腕，將她給拉了起來。
男人的手是冰涼的，那一刻她卻覺察到了近乎滾燙的溫度。
檀香的氣息無聲地蔓入鼻間，讓沈希有點微微地發昏。
蕭渡玄的聲音卻很沈靜，他輕聲說道：“不必如此大禮，”
“還沒有用午膳吧？”他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現在這個時間回去不方便，就在我這邊用些吧？”
蕭渡玄的指節移開許久，沈希仍覺得腕間在灼灼地燒著，像是被燙出來了一個洞。
既冷淡又濃郁的檀香朝著肺腑裏湧去。
有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在告誡沈希離開。
但想到蕭渡玄方才溫聲細語的安慰，她還是攥緊手指應道：“好，叔叔。”
沈希執起玉筷，慢慢地用著齋飯。
然就當她要將玉筷夾向瓷碟裏的琉璃糖時，外間突然響起了蕭言的聲音。
他在和侍從交談，雖然聲音不高，但卻是那樣清楚：“常郎官，叔叔在裏面嗎？”
沈希的心弦瞬時就緊繃了起來，她有點無措地看向蕭渡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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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言沒有任何覺察, 還以為是她是沒有握穩, 他再度牽過了她的手, 過去向蕭渡玄問候：“侄子見過六叔。”
沈希手臂僵硬，她強作鎮定, 隨著蕭言一起行禮問候。
蕭渡玄倚在車駕邊, 身姿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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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渡玄眸光沈落，平淡地掃了他一眼。
沈希對情緒很敏感, 她的身軀不由地緊繃起來, 卻不想蕭渡玄只是低笑一聲, 說道：“我都忘了，你馬上也是要成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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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蕭言開口，蕭渡玄便輕聲說道：“先過去吧，我這邊又沒什麽事。”
再沒有比他更善解人意的長輩了。
但蕭言離開後，這被花影半遮半掩住的方寸就只餘下了沈希和蕭渡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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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帶調侃地看向沈希，唇邊也含著少許笑意，就像是在關愛膽小的晚輩。
“這一輩裏，阿言是最早成婚的，”蕭渡玄望向沈希的眼眸，“等到時候你們新婚，叔叔定然送上一份大禮。”
他的聲音低柔，目光更是極為溫和。
那樣的眼神落在身上時，會讓人產生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感觸。
沈希是害怕蕭渡玄的。
但當他的目光看過來時，她的心弦倏然放松了許多。
蕭渡玄是多麽高貴、尊崇的人，哪裏會將沈希曾經的僭越放在心上呢？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那種會將舊事抓著不放的人，也絕非是會因之摧折磋磨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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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驚受怕這樣久，還總恐懼蕭渡玄會報覆，可是他那樣的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
雖然他當時將話說得很重，也不過是看不過眼她行不軌的事罷了。
更讓沈希滿心愧疚的是她都做出那樣的事了，蕭渡玄依然是選擇寬宥她，原諒她。
她顫聲說道：“多謝您。”
蕭渡玄望著遠處的青山，輕聲說道：“如果還有事想說的話，午間來尋我就是。”
他玄色的眼中沒什麽情緒，聲音雖然溫柔，眼底卻是冷淡得像是一棱冰，只不過沈希垂著頭瞧不見罷了。
她滿臉都是被寬宥般的感激。
明明已經長到十七歲了，但在親人的過度保護下，還天真得像個稚雀。
沈希離開後，蕭渡玄漫不經心地側過臉龐，向侍從說道：“叫人備些琉璃糖，不要太甜的。”
她回去的時候，蕭言也已經過來了。
他悄聲地向沈希說道：“陸祖母也真是的，你知道她特地尋我做什麽嗎？她竟然想讓我給她即興寫一首詩。”
“我哪裏有那個水平？”蕭言疏朗地笑著，“我又不似你叔叔，自小就是詩文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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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笑著說道：“那表哥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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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強忍住揉一揉沈希頭發的沖動，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間輕咳一聲：“自然是用了幾句故人的舊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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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神佛，卻仍是在這樣的場景裏感受到一種心神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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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殿離開後，眾人在禪房這邊休歇，沈希也終於找到面見蕭渡玄的機會。
她先前就想要尋他，但他一直忙碌不在府中，今次他主動邀她過去，她定然是要應約的。
常鶴引著沈希進去，他輕聲說道：“石階濕滑，沈姑娘留心腳下。”
他出身低微，卻是蕭渡玄身邊最能掌事的人，沒有想到竟然是他來為她引路。
沈希握緊袖中的手指，暗自調整著呼吸。
這回一定要把話給說清楚，當初事情發生時她年歲尚小，不會處事，差些釀出禍亂後的反應也太慌張了，是以才會把事情弄得那樣難堪。
繞過摹繪了數枝淩寒獨開的梅花屏風後，便進入到了內室。
蕭渡玄坐在太師椅上，雙腿交疊，輕輕地翻看著文書。
他個子很高，腿也修長，哪怕是坐著仍然會帶來壓迫感，可他的目光卻很柔和，就像是個很溫柔的年輕長輩。
沈希再度感受到了那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常鶴離開後，她乖柔地走向前，給蕭渡玄行了一禮。
心中早已做過準備，可見到他後沈希還是緊張，掌心亦有薄汗沁著。
明明已經打過腹稿了，明明上午的時候蕭渡玄是那樣溫柔，發聲之後沈希仍然有點語無倫次。
她甚至想不好怎樣稱呼他，下意識地就喚道：“叔叔，我過來了。”
沈希雖然生在亂世，但被保護得很好，某些時候是很聰明，但某些時候又帶著點懵懂的天真。
蕭渡玄擡起鴉羽般的長睫，無聲地看向沈希的臉龐。
“當初的事，是我冒犯了您。”她將朱唇咬得發白，“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我還是想跟您說清楚，那的確是一個誤會。”
沈希的眸光顫抖，聲音也有些顫。
她啞聲說道：“我並非是真的想要誘您。”
沈希雖然是站著，但氣勢卻那樣的弱，就好像年幼的貓崽子，嗓音細細的，柔柔的，尾音都在發顫。
全然沒有半分在未婚夫蕭言面前時的游刃有餘。
蕭渡玄輕笑一聲，說道：“原來這兩天魂不守舍，就是因為想著要和我說這事嗎？”
沈希不知道他是怎樣看出來的，她心神震動，眸子裏也帶著些錯愕。
“沒關系，”蕭渡玄溫聲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不會拿這個為難你的。”
他輕聲說道：“你安心待嫁就是。”
兩年前快要離開蕭家的時候，沈希意外醉酒過一回，那段時日他身子不好，常待在府中。
宴席上她喝醉了酒，來到了他暫時休歇的暖閣，欲行引誘之事。
兩人從前的關系既不算過分生疏，也不算過分相熟，可在那件事後就一落千丈了。
沈希第一次知道，原來蕭渡玄嚴厲起來的時候是那樣的冷酷。
當日的事極為混亂，連解釋的餘地也沒有。
他冷聲責斥道：“你想要做什麽？靠著子嗣做我的侍妾嗎？”
沈希無措地撐著手臂，裸露著肩頭看向蕭渡玄，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
她更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飲了酒，就下意識地尋到了他，竟然還想要圖謀不軌。
那種被欲念本能支配的感覺極為恐怖，就像是被人下了藥似的。
後來有人想向沈希提親，蕭渡玄更是聲音冰冷地回絕：“沈希是嗎？那姑娘心術不正，恐怕不是世伯兒媳的良選。”
那時她滿心都是委屈和懼怕。
現今沈希才想明白，蕭渡玄在當時沒有就將她趕出府，便已經是很隱忍君子的行為。
她一定是將他冒犯到了極致，向來溫柔寬容的他才會那樣動怒。
此刻聽到蕭渡玄這樣溫聲言語，沈希的眸子更加熱了，她的唇瓣顫抖：“實在是……多謝您。”
眼見她想要軟下膝，他輕扣住了沈希的手腕，將她給拉了起來。
男人的手是冰涼的，那一刻她卻覺察到了近乎滾燙的溫度。
檀香的氣息無聲地蔓入鼻間，讓沈希有點微微地發昏。
蕭渡玄的聲音卻很沈靜，他輕聲說道：“不必如此大禮，”
“還沒有用午膳吧？”他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現在這個時間回去不方便，就在我這邊用些吧？”
蕭渡玄的指節移開許久，沈希仍覺得腕間在灼灼地燒著，像是被燙出來了一個洞。
既冷淡又濃郁的檀香朝著肺腑裏湧去。
有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在告誡沈希離開。
但想到蕭渡玄方才溫聲細語的安慰，她還是攥緊手指應道：“好，叔叔。”
沈希執起玉筷，慢慢地用著齋飯。
然就當她要將玉筷夾向瓷碟裏的琉璃糖時，外間突然響起了蕭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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