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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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
儀禮並不覆雜, 但卻極其的盛大。
煙火照徹了每一寸的寒夜，讓冷風都像是流溢著金輝和光彩。
沈希笑顏柔美，眸光流轉，顧盼生輝, 即便是俊美無儔的皇帝都未能分去她的色彩。
接見完命婦後宴席很快就正式開始。
樂聲裏處處透著歡暢, 禮花齊齊地作響, 火樹銀花, 燈燭輝煌。
自從先帝病重後，就沈寂多時的太極宮終於迎來了第一次響徹雲霄的歡騰。
蕭渡玄攬著沈希的腰身, 低眸看向她, 滿眼都是珍重和疼寵。
她舉起杯盞，酒杯中特制的清酒像是小小的煙火一樣, 炸出朵朵雪色的花沫。
雖然知悉沈希是希望他能高興, 但蕭渡玄後來還是暗中加了許多別的事項, 好讓沈希能玩得再快樂些。
樂舞表演此起彼伏。
舞劍的武將登場的時候, 更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沈希臉上的笑顏燦爛，唇角也一直揚著，看到興起時她還會拉住蕭渡玄的衣袖, 說道：“你看那個，你看那個。”
有那麽一個瞬間, 蕭渡玄以為時光倒轉, 回到了許多年前。
在最初的最初, 他跟沈希也是這樣相處的。
她見到好看的東西，總是忍不住要跟他分享。
蕭渡玄那時候很少參加宴席, 不僅是因為身體不佳, 還因為他不那麽希望被所有人都凝視著。
但沈希還是小孩子，喜歡熱鬧, 喜歡歡騰的事。
他便會在微服的時候，帶著她出去，漸漸地，是大宴，後來就是國宴也一起去了，即便那時候沈希已經長大了。
誰都知道蕭渡玄對沈希多有照拂。
可無人知悉，他們背裏比明面上還要更為親近。
如今總算是做了夫妻，就算是再光明正大地相處也無人能夠置喙。
蕭渡玄輕輕地扣住沈希的手指，將她的小手攏在掌心，柔聲說道：“全都看見了。”
*
宴席盛大，可在上座待得太久也會累。
沈希中途下來休息了片刻，露臺邊沒有什麽人，弟弟沈宣過來陪她吹風。
“阿姐，那酒有意思吧！”他興奮地說道，“是南詔那邊獻上來的奇巧玩意，據說有的還能高高地竄上天呢。”
沈宣遺憾地說道：“可惜你喝不了。”
“往後我就能喝了，”沈希笑了一下，“再說那樣好看的酒，本就不是拿來喝的。”
她靠在欄桿邊，眸子裏的光芒很盛，漂亮得能在瞬間將人的目光全都奪走。
兩人正說著，忽聽到附近有人在壓低聲爭吵。
因是在矮一層的下方，爭吵的人並沒有發覺高處的他們。
“我不要回淮南，我還沒有尋到夫婿呢！”一女郎低泣著說道，“你個兩面三刀的負心漢，當初我母親待你那樣好，你卻連個好婚事也不幫我尋了嗎？”
另一人煩躁地說道：“你跟我翻什麽舊賬？”
“當年可是你娘看不上我，硬要和離的，”他微微擡聲，“再說，你當初那樣得罪皇後娘娘，你讓我怎麽幫你尋好婚事？”
沈希漫不經心低眸看了過去。
她對旁人的家事沒有興致，聽到自己的時候，方才投去了目光。
似乎是一對父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聽到父親的話後，那女郎的眼淚瞬間就決堤了。
她大哭著說道：“都是因為你當初非要將我送走。”
“如果當初我留在京城，肯定也能入宮，肯定也能做上公主伴讀，”她咬住下唇說道，“說不定如今當上皇後的，就是我了。”
沈宣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到底是誰家的姑娘？竟然敢在宮中說這樣大不敬的話語。
沈希聽到後卻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女郎的父親也勃然大怒，緊忙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麽呢？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我求您了，父親。”她哭得更厲害，“你就讓我留在京城吧，如今娘娘有了身孕，後宮又空懸著……陛下、陛下定然還是要選妃的。”
“您忘了嗎？”那女郎的眼中又燃起希冀，“那時我意外頂撞了娘娘，陛下也沒有太過重罰我的。”
這是一個慣來自恃美貌，恣意張揚的人。
沈宣咬緊牙關，滿臉怒容。
蕭渡玄如今這樣疼寵阿姐，竟然還有人敢打這樣的心思？
但沈希卻很是沈靜，她趴在欄桿上，跟看熱鬧一樣，頭頂的金步搖輕輕地晃著，細碎的鈴聲在靜默中搖曳。
“阿姐！”沈宣忍不住地低聲喚道，“您別這樣好脾氣，成不成？”
沈希不是好脾氣。
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只是有人會給她處理，她才這樣淡然的。
那女郎哭得可憐，言辭卻很是清晰，一句一句地逼上來，將她父親也說得有些楞怔了。
可她的哭聲還未止住，暗處的紫衣宦官便已經將她給扣壓下來了。
常鶴的容色冰冷，他瞧起來藹然，行事卻陰狠毒辣。
也就只有在沈希面前是真的恭順。
在外人眼裏，他依然是整個太極宮最令人畏懼的內侍。
“李大人，您就是這樣教導女兒的嗎？”常鶴聲音略顯尖細，卻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是李緣和李二姑娘。
沈希這時才意識到他們是誰。
蕭渡玄很少會親自做什麽，那些陰私事往往都是常鶴他們在做。
在這個場合見到他，別說是李二姑娘，就連李緣也嚇得滿身冷汗，他才剛剛和沈希緩和了些微的關系，怎麽又遇到了這事？
堂堂宰相，此刻卻是差些要軟了膝。
李二姑娘更是臉色煞白，抖若篩糠，連聲說道：“中使，我、我不是有意那樣言說的。”
可她的話音還未落，便有人將她給架了起來。
常鶴輕描淡寫地說道：“姑娘方才言說了什麽，別跟在下說，去跟刑官言說吧。”
說罷，他不著痕跡地擡頭看了眼沈希。
等到將人帶下去後，常鶴有點無奈地說道：“娘娘，下回在下辦這種汙糟事的時候，您離得遠些，行不行？”
“不行，”沈希揚起唇角，“陛下都沒說我不許看。”
沈宣看得一楞一楞的。
以前他真的有擔心過，如果到時候皇帝妻妾成群怎麽辦。
阿姐最受不得的就是心思雜亂的男人，顧長風和蕭言都立過誓，此生絕不納二色，可她最終嫁的這個夫婿是皇帝。
是執掌天下的帝王。
然如今沈宣方才明白，他這位權勢滔天的姐夫，到底有多疼寵他的阿姐。
便是一刻的委屈也不舍得她受，連細微的風雨都要為她遮擋住。
那是真正的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
雖然有了這麽一個小插曲，但是沈希毫不在意。
她向來都不在乎這些嫉妒的目光，從前還將這當做生活是否光鮮的例證。
哪怕是現今，沈希也沒有多麽在意。
但甫一回到殿中，蕭渡玄就攬住了她，他低聲說道：“抱歉，我沒有處置好此事。”
“你不要聽她胡說，”他按捺住暗怒，“我不僅從未多看過她一眼，而且在事後重罰了她的。”
小時候，沈希的確是受過一些委屈的。
後來被陸仙芝羞辱時，更是難過地掉下眼淚，無所適從。
可現今沈希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了。
因為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我沒有關系的，”沈希擡眸說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嗎？”
她的聲音柔軟，蕭渡玄的心卻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方才他還在想生辰上出現這樣的事當真是晦氣，更十分後悔方才沒有一直陪在沈希的身邊。
蕭渡玄當然知道沈希是什麽人。
她很擅長和這些人打交道，就是最難纏的顧家人，當時也被她折騰得夠嗆。
但是再一想到，在那些他不曾關照到的歲月裏，沈希也曾受到過這樣的委屈，蕭渡玄就覺得心裏有更多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漫湧。
他低聲說道：“有關系。”
蕭渡玄將沈希輕輕拉到懷裏。
“我希望你每時每刻都能是高興的，”他低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必被任何事煩心。”
蕭渡玄像是全然忘記了這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只想將沈希好好地抱在懷裏疼溺。
她的神情尚能保持平靜，可心底的某一處也被輕輕地撫了一下。
經年的傷處被撫平，從此再也不會作痛。
沈希擡眸看向蕭渡玄，強將情緒給克制了下來。
好在宴席已經快到了尾聲，夜深回到殿中後，細碎的吻便盡數落在了脖頸和鎖骨。
浴池裏的水溫熱，沈希的長發披散下來，濕漉漉地落在肩頭。
她的眼眸也是浸透了水意。
蕭渡玄托著沈希臀根的軟肉，讓她能夠穩穩地勾住他的腰身。
兩人唇齒交/纏，連吐息都是低沈暧/昧的。
沈希很少會主動地吻蕭渡玄，從前是覺得禁忌，到了現今才發覺原來親吻也可以這樣舒服。
他的唇和他這個人一樣，有點微冷，然後帶著甘意。
可是不能吻得太深，不然蕭渡玄就要反客為主地長驅直入，沈希的承受力一直很弱，所以她聰明地控制著深淺。
濕潤的發絲水珠滴落，氤氳成了濃麗的花朵。
她坐在浴池的邊沿，輕輕地將手落在蕭渡玄的肩頭。
只有在這時候，沈希才會無比地慶幸她還懷著身孕，外間的煙火沒有停，將漆黑的寒夜照徹，炸開一片片的空白。
她的朱唇被吻得腫起，連指骨都不住地發顫。
蕭渡玄很知分寸，但對待沈希細弱的指骨，便沒有那樣知分寸。
他將十指嵌入了沈希的指節中，眸色晦暗得一絲光都透不進去，可其中流淌的是濃郁至極的愛意。
蕭渡玄啞聲說道：“三年前，我就應當娶你的。”
“遲來了這麽多年，”他低下眼眸，“我真的很抱歉。”
沈希渾身上下都是濕的，聞言，她禁不住地說道：“你不做人了嗎！”
但她的話音剛剛落下，蕭渡玄又吻住了她的唇：“嗯，我做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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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完命婦後宴席很快就正式開始。
樂聲裏處處透著歡暢, 禮花齊齊地作響, 火樹銀花, 燈燭輝煌。
自從先帝病重後，就沈寂多時的太極宮終於迎來了第一次響徹雲霄的歡騰。
蕭渡玄攬著沈希的腰身, 低眸看向她, 滿眼都是珍重和疼寵。
她舉起杯盞，酒杯中特制的清酒像是小小的煙火一樣, 炸出朵朵雪色的花沫。
雖然知悉沈希是希望他能高興, 但蕭渡玄後來還是暗中加了許多別的事項, 好讓沈希能玩得再快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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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劍的武將登場的時候, 更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沈希臉上的笑顏燦爛，唇角也一直揚著，看到興起時她還會拉住蕭渡玄的衣袖, 說道：“你看那個，你看那個。”
有那麽一個瞬間, 蕭渡玄以為時光倒轉, 回到了許多年前。
在最初的最初, 他跟沈希也是這樣相處的。
她見到好看的東西，總是忍不住要跟他分享。
蕭渡玄那時候很少參加宴席, 不僅是因為身體不佳, 還因為他不那麽希望被所有人都凝視著。
但沈希還是小孩子，喜歡熱鬧, 喜歡歡騰的事。
他便會在微服的時候，帶著她出去，漸漸地，是大宴，後來就是國宴也一起去了，即便那時候沈希已經長大了。
誰都知道蕭渡玄對沈希多有照拂。
可無人知悉，他們背裏比明面上還要更為親近。
如今總算是做了夫妻，就算是再光明正大地相處也無人能夠置喙。
蕭渡玄輕輕地扣住沈希的手指，將她的小手攏在掌心，柔聲說道：“全都看見了。”
*
宴席盛大，可在上座待得太久也會累。
沈希中途下來休息了片刻，露臺邊沒有什麽人，弟弟沈宣過來陪她吹風。
“阿姐，那酒有意思吧！”他興奮地說道，“是南詔那邊獻上來的奇巧玩意，據說有的還能高高地竄上天呢。”
沈宣遺憾地說道：“可惜你喝不了。”
“往後我就能喝了，”沈希笑了一下，“再說那樣好看的酒，本就不是拿來喝的。”
她靠在欄桿邊，眸子裏的光芒很盛，漂亮得能在瞬間將人的目光全都奪走。
兩人正說著，忽聽到附近有人在壓低聲爭吵。
因是在矮一層的下方，爭吵的人並沒有發覺高處的他們。
“我不要回淮南，我還沒有尋到夫婿呢！”一女郎低泣著說道，“你個兩面三刀的負心漢，當初我母親待你那樣好，你卻連個好婚事也不幫我尋了嗎？”
另一人煩躁地說道：“你跟我翻什麽舊賬？”
“當年可是你娘看不上我，硬要和離的，”他微微擡聲，“再說，你當初那樣得罪皇後娘娘，你讓我怎麽幫你尋好婚事？”
沈希漫不經心低眸看了過去。
她對旁人的家事沒有興致，聽到自己的時候，方才投去了目光。
似乎是一對父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聽到父親的話後，那女郎的眼淚瞬間就決堤了。
她大哭著說道：“都是因為你當初非要將我送走。”
“如果當初我留在京城，肯定也能入宮，肯定也能做上公主伴讀，”她咬住下唇說道，“說不定如今當上皇後的，就是我了。”
沈宣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到底是誰家的姑娘？竟然敢在宮中說這樣大不敬的話語。
沈希聽到後卻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女郎的父親也勃然大怒，緊忙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麽呢？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我求您了，父親。”她哭得更厲害，“你就讓我留在京城吧，如今娘娘有了身孕，後宮又空懸著……陛下、陛下定然還是要選妃的。”
“您忘了嗎？”那女郎的眼中又燃起希冀，“那時我意外頂撞了娘娘，陛下也沒有太過重罰我的。”
這是一個慣來自恃美貌，恣意張揚的人。
沈宣咬緊牙關，滿臉怒容。
蕭渡玄如今這樣疼寵阿姐，竟然還有人敢打這樣的心思？
但沈希卻很是沈靜，她趴在欄桿上，跟看熱鬧一樣，頭頂的金步搖輕輕地晃著，細碎的鈴聲在靜默中搖曳。
“阿姐！”沈宣忍不住地低聲喚道，“您別這樣好脾氣，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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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只是有人會給她處理，她才這樣淡然的。
那女郎哭得可憐，言辭卻很是清晰，一句一句地逼上來，將她父親也說得有些楞怔了。
可她的哭聲還未止住，暗處的紫衣宦官便已經將她給扣壓下來了。
常鶴的容色冰冷，他瞧起來藹然，行事卻陰狠毒辣。
也就只有在沈希面前是真的恭順。
在外人眼裏，他依然是整個太極宮最令人畏懼的內侍。
“李大人，您就是這樣教導女兒的嗎？”常鶴聲音略顯尖細，卻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是李緣和李二姑娘。
沈希這時才意識到他們是誰。
蕭渡玄很少會親自做什麽，那些陰私事往往都是常鶴他們在做。
在這個場合見到他，別說是李二姑娘，就連李緣也嚇得滿身冷汗，他才剛剛和沈希緩和了些微的關系，怎麽又遇到了這事？
堂堂宰相，此刻卻是差些要軟了膝。
李二姑娘更是臉色煞白，抖若篩糠，連聲說道：“中使，我、我不是有意那樣言說的。”
可她的話音還未落，便有人將她給架了起來。
常鶴輕描淡寫地說道：“姑娘方才言說了什麽，別跟在下說，去跟刑官言說吧。”
說罷，他不著痕跡地擡頭看了眼沈希。
等到將人帶下去後，常鶴有點無奈地說道：“娘娘，下回在下辦這種汙糟事的時候，您離得遠些，行不行？”
“不行，”沈希揚起唇角，“陛下都沒說我不許看。”
沈宣看得一楞一楞的。
以前他真的有擔心過，如果到時候皇帝妻妾成群怎麽辦。
阿姐最受不得的就是心思雜亂的男人，顧長風和蕭言都立過誓，此生絕不納二色，可她最終嫁的這個夫婿是皇帝。
是執掌天下的帝王。
然如今沈宣方才明白，他這位權勢滔天的姐夫，到底有多疼寵他的阿姐。
便是一刻的委屈也不舍得她受，連細微的風雨都要為她遮擋住。
那是真正的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
雖然有了這麽一個小插曲，但是沈希毫不在意。
她向來都不在乎這些嫉妒的目光，從前還將這當做生活是否光鮮的例證。
哪怕是現今，沈希也沒有多麽在意。
但甫一回到殿中，蕭渡玄就攬住了她，他低聲說道：“抱歉，我沒有處置好此事。”
“你不要聽她胡說，”他按捺住暗怒，“我不僅從未多看過她一眼，而且在事後重罰了她的。”
小時候，沈希的確是受過一些委屈的。
後來被陸仙芝羞辱時，更是難過地掉下眼淚，無所適從。
可現今沈希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了。
因為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我沒有關系的，”沈希擡眸說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嗎？”
她的聲音柔軟，蕭渡玄的心卻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方才他還在想生辰上出現這樣的事當真是晦氣，更十分後悔方才沒有一直陪在沈希的身邊。
蕭渡玄當然知道沈希是什麽人。
她很擅長和這些人打交道，就是最難纏的顧家人，當時也被她折騰得夠嗆。
但是再一想到，在那些他不曾關照到的歲月裏，沈希也曾受到過這樣的委屈，蕭渡玄就覺得心裏有更多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漫湧。
他低聲說道：“有關系。”
蕭渡玄將沈希輕輕拉到懷裏。
“我希望你每時每刻都能是高興的，”他低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必被任何事煩心。”
蕭渡玄像是全然忘記了這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只想將沈希好好地抱在懷裏疼溺。
她的神情尚能保持平靜，可心底的某一處也被輕輕地撫了一下。
經年的傷處被撫平，從此再也不會作痛。
沈希擡眸看向蕭渡玄，強將情緒給克制了下來。
好在宴席已經快到了尾聲，夜深回到殿中後，細碎的吻便盡數落在了脖頸和鎖骨。
浴池裏的水溫熱，沈希的長發披散下來，濕漉漉地落在肩頭。
她的眼眸也是浸透了水意。
蕭渡玄托著沈希臀根的軟肉，讓她能夠穩穩地勾住他的腰身。
兩人唇齒交/纏，連吐息都是低沈暧/昧的。
沈希很少會主動地吻蕭渡玄，從前是覺得禁忌，到了現今才發覺原來親吻也可以這樣舒服。
他的唇和他這個人一樣，有點微冷，然後帶著甘意。
可是不能吻得太深，不然蕭渡玄就要反客為主地長驅直入，沈希的承受力一直很弱，所以她聰明地控制著深淺。
濕潤的發絲水珠滴落，氤氳成了濃麗的花朵。
她坐在浴池的邊沿，輕輕地將手落在蕭渡玄的肩頭。
只有在這時候，沈希才會無比地慶幸她還懷著身孕，外間的煙火沒有停，將漆黑的寒夜照徹，炸開一片片的空白。
她的朱唇被吻得腫起，連指骨都不住地發顫。
蕭渡玄很知分寸，但對待沈希細弱的指骨，便沒有那樣知分寸。
他將十指嵌入了沈希的指節中，眸色晦暗得一絲光都透不進去，可其中流淌的是濃郁至極的愛意。
蕭渡玄啞聲說道：“三年前，我就應當娶你的。”
“遲來了這麽多年，”他低下眼眸，“我真的很抱歉。”
沈希渾身上下都是濕的，聞言，她禁不住地說道：“你不做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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