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嬌寵小公爺和白切黑溫潤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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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苑城待了差不多半年,除了剛到苑城的那段時間,杜染之會來陪陪陸瓷或者突然無理取鬧硬是要帶陸瓷一塊去體察旱情之外,往後是常常忙得連面都碰不上。

通常是陸瓷睡了,杜染之才回來;陸瓷醒了,杜染之早就走了。

陸瓷對此表示很不開心但又無可奈何,好在杜染之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不日就要回京。

“眼下七夕將至,街上也是熱鬧非凡。”雲軒坐在馬車上掀起一小塊窗簾向外面看了一眼,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打趣道,“像公子這樣,每年七夕大概是要被不少小姑娘纏著吧?”

“那倒不是,”陸瓷搶在杜染之之前故作苦惱地開口,“七夕是我生辰,他每次非要陪我過不可。”

陸瓷這謊撒得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完全忘了過去幾年死活不承認七夕是自己生日的人是誰。

杜染之沒有揭穿他,反而極其配合地捏住他的鼻子,佯怒道:“是啊,是我非要陪我家小孩子過生辰。”

“這樣啊...”雲軒握著袖口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奮力的壓下心裏那一絲絲蔓延上來的歡喜,如果真的如陸瓷所言,公子每年七夕都是陪著他過,那是不是說明公子如今還沒有心儀的女子?倘若自己向公子表明身份,公子會不會接受她?畢竟自己是唯一陪了公子這麽長時間的女子。

剛回到丞相府的前幾日,杜染之不僅要去皇宮向皇上匯報旱情還要應付前來祝賀治旱有功或者借機攀附的各位大臣,忙得是腳都沾不得地。

陸瓷坐在屋檐下的太妃椅上乘涼,懷裏捧著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系統,你說這五年杜染之有對別人比對我還好嗎?”

“沒有吧?顯然就連女主也不如我的待遇,那怎麽這幾天杜染之都不來看看我呢?”

“明明他和雲軒的感情線是在幾年後才開始的,難道劇情有變了?”

“大概是這幾天他太忙了,宿主,他畢竟是個丞相,離京這麽多天,回來之後肯定有很多要事要辦。”

陸瓷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杜染之很忙,只是他心裏還是有點慌,這個世界的杜染之把自己從小養到大,會不會就真的把自己當做個孩子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豈不是還得親眼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人長相廝守?

陸瓷胡思亂想了會,只覺得心煩意亂,便想出去轉轉透透風。

他和陸伯說了聲,就被陸伯硬生生的塞了兩個下人跟著。

陸瓷想著,七夕那天也是杜染之的生辰,自己怎麽也得表示一下。但他實在是不知道杜染之缺什麽,你說他缺錢嗎?他一個人的錢都能救災顯然是不缺的,那他既然不缺錢又有什麽想要的買不著呢?他想送的是只有自己能送給他的、別人都給不了買不到的東西。

就為了這樣一件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陸瓷逛了整整一個上午,累的最後連看路的力氣都沒了,順著馬路牙子一路往前,無意間拐進了一個小胡同。

小胡同初進時又細又長,等到轉過一個彎才發現別有洞天。

裏面是一間香火很旺盛的寺廟,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且都是二八年華的少女,幾乎每人手裏都握著根紅綢帶。

陸瓷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頓時來了興趣,轉過頭問身邊的兩個下人這些是什麽。

“這霖露廟是遠近聞名的姻緣廟,每逢七夕就會有不少人前去求一根這種紅綢帶,傳言只要在七夕當天把寫了兩人名字的紅綢帶綁在霖露廟裏的樹上,兩個人就能天長地久。”

“此話當真?”

“應該……”還沒等下人的話說完,陸瓷就腳步生風的跑進廟裏。

跑得太急又沒看路,導致陸瓷剛進門就撞到了人,陸瓷匆忙忙的上前把人扶起來,詢問了幾句,見人沒事就往賣紅綢帶的僧人那跑。

兩文錢一條紅綢帶,陸瓷一口氣買了一紮五十條,準備到時候把寺廟裏的樹都掛滿把杜染之給牢牢地綁在自己身邊。

陸瓷伸手向懷裏摸錢,誰知一同拿出來的還有一根寫滿字的紅綢帶。他快速的瀏覽一遍又神色無常的揣進懷裏,將錢遞給僧人,接過紅綢帶準備回去。

回到府裏陸瓷就把自己關在屋裏在每條紅綢帶上寫上自己和杜染之的名字,一邊寫一邊抑制不住的嘴角彎起來。嗯,就把這個當做給杜染之的禮物吧,雖然他收不到又看不到,但自己確實是送了,要怪就怪他,誰讓他不知道。

而陸瓷心心念念的杜染之此時正坐在書桌旁把玩著手中的扇子。

“查到了?”

“是,小公子確實是平遠侯暗中找的人,只不過並不是奴才而是江家的二公子。”

杜染之搭在書桌上的手指“噠噠噠”的敲著,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裏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最近可有派人聯系小公子?”

林景單膝跪在地上,沈默片刻。

“有,今天小公子去霖露寺時,被他派人塞了根紅綢帶。”

“霖露寺?他才多大就有心儀之人了?”杜染之覺得心裏莫名煩躁,捏捏眉骨,“罷了,上面都說了什麽?”

“七月初七,霖露寺內見。”

“砰”

墨硯被擲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書房裏一片寂靜。

陸瓷極其認真的寫了一天才寫完50根紅綢帶,又找了個紅木盒裝進去,小心翼翼的塞在床底。

今天,就是七月初七了。

杜染之一反之前幾天的常態,幾乎片刻不離的跟在自己身後,甚至自己上個茅房都要在門口守著,陸瓷都懷疑自己其實是一個被嚴加看守的犯人。

這讓陸瓷找不到任何時間偷跑出去系紅綢帶,原本以為這個計劃就要泡湯時,事情在晚上有了轉機。

雲軒來了。

杜染之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陸瓷一眼,走過來抱住陸瓷,輕輕出聲:“寶寶……”

欲言又止。

陸瓷看一眼杜染之離去的背影,又考慮到男女主的感情線時間,心裏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擡腳就往自己房間跑去拿盒子。

杜染之順著燈火通明的走廊一路走到會客廳,看見雲軒背對著自己站在屋檐下。

“公子,”雲軒聽見腳步聲立刻轉過頭跑了幾步站到杜染之面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匯報。”

“有什麽事不能...”

雲軒伸手扯開頭上的發帶,甩了甩頭發,不再壓低放粗自己的聲音:“公子,其實我是……”

“所以呢?”杜染之側過頭,除卻一開始略微的意外,他大概已經明白對方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他轉過頭看著雲軒,口氣平淡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漠:“你應該清楚自己的位置。”

“是,我是清楚自己的位置,沒人比我更清楚!”雲軒眼圈紅了,好不容易忍到晚上還是忍不住過來,“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我只是個副軍師,可是...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啊,總是會無時無刻想到你,只要你一出現視線就會立即粘在你身上再沒有其他人,看見一把扇子一枝筆甚至是沒有見過的東西,全會想起你,想著你會不會喜歡,公子……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歡你啊!”

杜染之被說得有些分神,不是因為這些話眼前人而是因為他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個被他從五歲起就逼著寫自己名字的人。

他好像明白心中那種空缺從何而來了。

杜染之轉身就往回走任由雲軒留在原地,越走越快幾乎跑起來。

待到他回到原先的地方,發現桌邊的人已經不見了。他試圖壓住心裏的慌張,說出話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輕微發顫。

“陸伯,寶寶呢?”

“小公子?他去霖露寺了。”

“哎,公子,現在街道上全是人,騎馬出去不安全啊。”

杜染之沒有理會,翻身上馬。

“駕!”

他後悔了,這一整天待在陸瓷身邊他怎麽會看不出來陸瓷的想法,但他舍不得放手,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他舍不得就這麽讓他走。

可是他還是心軟了,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小孩子的臉就越來越往下垮,他心疼了,想著既然想走就給你個機會,於是他去見了雲軒。

倘若他能早一分明白自己的心意,寶寶就算是哭,也要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45,46,47,48,49,5...”陸瓷撐著自己的雙膝喘著氣,擡著頭往樹上看,還有一根就掛完了。

“五...”陸瓷踮起腳尖,拼命的把手往上伸著夠了幾下,眼看著就要碰到,勁卻要使光了,不甘心的咬牙奮力往上一跳,沒想到力用過頭了,整個人直往後倒。

操,陸瓷還沒來得及感慨完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裏,雙手被一雙極其熟悉的手握住,整個人被後面的人從腋下用胳膊借力擡起,一起將最後一根紅綢帶系在樹上。

上面的兩排字十分顯目,在月光下迎著風飛揚。

因為是晚上,寺廟比較偏僻,祭拜的人又通常是女子,故而現在周圍並沒有什麽人,顯得很安靜。

陸瓷摸了摸鼻子,覺得有些尷尬。

“杜染……唔……”

杜染之把陸瓷扳過來,抵在樹上,擡手捂住陸瓷睜大的雙眼,俯下身子不由分說的吻上去。

先是極其溫柔的一遍遍描摹唇.形,輕輕啃噬嘴唇掃過貝齒,將兩片唇瓣含在嘴裏。

“寶寶,乖,張嘴。”

陸瓷臉色緋紅,眨眨眼睛,聽話的把牙齒松開一道縫隙隱約可見裏面的一點粉紅。

杜染之瞇了瞇眼,感覺到手心一陣瘙癢仿佛睫毛在心尖上掃了幾下。再次俯下身,舌頭直接將縫隙抵開,長驅直入的掃蕩整個口腔,劃過粘膜,吮吸住對方,動作逐漸變得兇狠恍若狂風暴雨般將自己的氣息渡給對方,染遍對方嘴中的每個角落。

陸瓷被親的腰發軟,整個人順著樹幹往下滑,被杜染之用另一只手直接抱坐在腿上抵著樹幹接著親。

許久,杜染之才放過陸瓷,拇指抹過陸瓷嘴角的津.液,靠在陸瓷的脖頸含住他的耳垂,得到意料之中的一陣顫抖,滿意的笑了。

“寶寶,你知道嗎?這個紅綢帶必須兩個人寫才可行。”

“不過,你是個例外...”杜染之輕笑出聲,“因為,我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雲萱:我吃虧就吃在竟不知有斷袖這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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