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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不是想要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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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不是想要寶藏

杜迪已經聽完了張木木的整段經歷。整個故事聽起來跌宕起伏,引人入勝。他只能這樣形容,這是高中老師教過的,總是這樣描述一個精彩的故事。

總之他對高中的故事還挺印象深刻的,很多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都記的差不多。他覺得像在說繞口令,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徐銳的消息,他說一會兒直接在公寓那邊下車,不用等了。

杜迪跑過去問他為什麽,他像是突然又有點不正常,輕輕揉了揉杜迪搭在車座上的手背,“得問你,你知道的。”

杜迪念叨了兩句“你知道的,你知道的”,看著從自己面前經過的人,匆忙開口,“誒等等徐銳,我知道什麽呢?”

徐銳只是矮過身子經過他,臉頰低得太厲害,似乎擦過了他的發絲,柔軟又細膩。

他沒拿背包,什麽都沒拿,只把手機揣進兜裏,走了。

杜迪把背包提起來放到膝頭上,沒什麽重量。不過他一會兒得當免費勞動力,後背一只背包,手上再提一只背包,可憐他的腿還傷著。想到這兒就不得勁兒,他把臉頰埋進背包裏深深吸了一口氣,就聞見了一股很重很重的銅臭味。

真的是銅臭味。

他打開包一看,整個眼珠子都瞪大了。

裏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沓現金。杜迪在睜大眼睛的同時下意識側過身子擋住了背包,萬一因為帶著萬元現金太過招搖過市而引起其他人的關註,飛來橫禍就不好了。

主要是這個年代誰沒事兒背著現金跑來跑去的,多累啊。

“得虧是我了徐銳!要是別人看見了肯定給你偷走,偷走你都找不回來。”他暗暗在心裏讚美自己誠實守信的美德,歌頌自己果然是新時代社會好青年的同時,就看見了鋪天蓋地的消息轟炸,在各個班級群。

之前因為在徐銳的房間睡覺,方便照顧人,他一直開的是靜音,直到現在才來得及看消息。

他點進去之後只看見什麽

“這也太有傷風化了吧,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人渣,死變態!”

“平時看著高冷,不近人情,說到底不還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照我說,這樣的學生可以直接開除了,精神都有問題,以後指不定禍害誰呢?再說,這算是犯法吧。我支持陳雪報警,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聲譽。”

“我覺得樓上說的對,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渣滓,必須嚴懲!”

杜迪翻了半天也沒看清楚到底是在說誰,主角似乎是陳雪和另一個“變態”的事情。

他弱弱地在聊天框裏打字問道,“所以變態是誰啊?”

“杜迪你吃瓜也太慢了吧,大家都聊了一個上午了你才來?變態就是‘徐銳’,你找一下聊天記錄,或者去陳雪社交平臺上看一下,有寫具體內容。”

“徐銳?關徐銳什麽事?徐銳這幾天不是一直跟我在‘荒野求生’嗎?”

杜迪強行澆滅腦海中的疑問,翻到了陳雪發的那條公示信息:

這種事情雖然是很難說,但是我憋在心裏已經太久了,前段時間精神一度緊繃到崩潰,只好去看了心理醫生,吃藥和相關的治療沒有任何效果。

是這樣的,我被猥褻了。

我是受害者,加害者是徐銳。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令人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也請大家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會拿自己的清白去開這樣的玩笑。直到現在為止,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仍然可能保存在徐銳哪個不為人知的u盤裏,也許無數次深夜裏,我正在痛哭。

而他正一遍一遍通過視頻欣賞我的不堪,享受著這種邪惡的快樂。

而我之所以爆出這些,並不單單是為了替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也想幫那些至今仍然沒能清楚認識到徐銳真面目的女生提個醒。

我想告訴你們,不要輕易被魔鬼的美麗面容所吸引,因為那有可能只是他帶你通往邪惡地獄的敲門磚。

看完整條公告,他突然明白了剛剛徐銳在車上說的那句“得問你,你知道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是這件事情似乎只是一個誤會。如果他不知道真相,也會和所有人一樣跟著罵,也許還會罵得更兇,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徐銳明顯就是看過了這些消息,他似乎根本沒那麽在乎。

好像這件事情根本就跟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不管有多少人罵他,質問他,譴責他,他都沒有任何異議。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其他的人,不管做過沒有肯定都會有所回應。

做過的人要麽抵死不認,再到後來面對輿論的壓力不得不承認,而沒有做過的人就會憤怒地拍案而起,為維護自己的清白而激情噴麥。

但是他就是不會。他也懶得花精力和時間去解釋,盡管他平時也會做很多無聊的事情,比如為了牽一個人的手花很大的力氣。

但這都只會是表面上的,杜迪心裏猛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

為什麽?憑自己的第六感?也許還沒有女生的準。

但是他想起之前發生的很多事情——

徐銳能夠把瑞士軍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盡管到現在他只是在天橋上以徐銳的名義進行過幾次小範圍的招搖撞騙;還能夠眼都不眨一下,在撞到了一輛車、把刀插進一個人的肚子裏,溫溫柔柔地說要“殺了他”。

對,就是這樣了。

徐銳不是不在乎,不是不會反抗。他是總溫溫柔柔地做最狠的事情。

這件事情他就是沒有做過,解釋當然蒼白又無力,這也會是徐銳最不樂意做的事情,執行起來似乎麻煩又費時間。他不太喜歡長篇大論。

杜迪想起中途回公寓的人,把自己的背包隨手甩給張木木,讓她幫忙帶回寢室,他就帶著徐銳的背包,騎上小電車沖到了徐銳的公寓。

敲門之前他都已經想好了說辭,還反覆練習,可是真正等到徐銳打開門的時候,他有些慌亂的呼吸還是忍不住從鼻息之間溢了出來。

他提起那個背包,伸手遞給了徐銳,順著門縫鉆了進去,順便習慣性地換了雙鞋,“徐銳,你的背包忘了拿。”

“給你的,你不是想要寶藏嗎?”

徐銳順手把放在吧臺式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蓋上,遞了一杯可樂給他。坐到他身邊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拉過杜迪的手平靜地邊喝可樂邊看手機上源源不斷增加的評論。

這個氣息真的不對勁,杜迪嗅出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徐銳,你看見了沒有?”

“看見什麽?”

“就是陳雪說的事情。”

“看見了。”他還換了個姿勢,和杜迪十指相扣起來。

“這又不是真的,你澄清一下就好了。當時的視頻不是合成的嗎?”

“那有沒有可能合成的只是給你看的,我每天欣賞的才是真的?”

他放下手裏的可樂,帶著涼氣的手指湊到杜迪耳後,很輕地撫摸了一下。

“什、什麽?我看到的就是合成的,怎麽可能就是...”

“就是什麽?你不記得在書房看到的東西了麽?那是我讓於希藍特意放在那兒的,給你看的。寶貝兒,我發現有時候你傻得很可愛。”

杜迪突然把手抽了回去,語氣裏帶著點質問,“那陳雪哭得那麽傷心,也是因為你嗎?”

徐銳短暫地皺了下眉,似乎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接著,杜迪就聽見他肯定的回答,“嗯。”

杜迪其實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管不顧了,反正自己有點像被人牽著繩子四處亂竄還找不清方向的寵物,根本沒有存在感。

可是他突然看見了那疊徐銳給他的現金,就只是因為他說想要寶藏;還想起更早之前他拉著自己覆習;想起正是因為他自己才能死裏逃生,他應該...

不對,是絕對。他絕對不會這麽做。

客廳的大門還麽關嚴實,徐銳等著杜迪嚇得起身要離開,等他經過那裏的時候再順便提醒他把門關好。

結果杜迪突然坐回了沙發上,側邊凹陷處一個熟悉的弧度。

他拉過徐銳的肩膀,按住他的後腦勺,想讓他把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自己。還摸了摸他的頭發,和自己的不太一樣,偏硬質。

他想,他本來應該說點什麽。

可是在接觸到徐銳跳動的心臟時,他覺得就這樣的一個擁抱就夠了。

這種信任,會在不知不覺之中浸透到兩個人關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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