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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盲眼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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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盲眼畫師

周青松跪在周老太爺面前,深深一拜,而後直直挺起身板,“孫兒知‘孝’之一字,卻還記得夫子曾教導孫兒‘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倘若三年前,祖父不曾逼迫席玉畫師交出解藥,大家又怎會受到妖女的懲罰。”

“我不過是為了朱家村的眾多村民罷了,何錯之有?”

“是非對錯、善惡之別,怎麽能以人的多少來判定呢!”周青松對上周老太爺的目光,不見絲毫懼意,“眾人之命是命,一人之命便不是命了嗎?”

“我曾無數次後悔告訴祖父那女子是妖。為何只有那些參與討要解藥的村民會被懲罰變成蛆蟲,為何席玉只剩一具白骨、不見血肉,而我的雙親......”周青松聲音發顫,“又為何會被她害死。祖父不是很清楚嗎?”

周老太爺瞪大眼睛,詫異地瞧著周青松,“你怎麽知道!”

“祖父,人在做天在看。停手吧。”

周老太爺緊握著拐杖,一言不發。

紅蘅兩人偷偷隨著紫衣女子一路來到山谷中,瀑布後面有處洞口,兩人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誰知那女子似是有所察覺,在迷宮般的洞將兩人甩開了。

望著面前兩處洞口,兩人停住,紅蘅指了指右邊的洞口,“師兄,我們分開找,這樣快一些。我去這邊。回頭在洞口碰頭。”

荀鶴白點點頭,“好。多加小心。”

“好。”

紅蘅沿著路一直往前走,鉆過狹窄的洞口後,一座石像立在石洞裏面。

是個蒙眼的男子,手中拿著作畫用的毛筆。

紅蘅圍著石臺轉了一圈,結果並沒有機關。

忽地,聽到一陣石洞倒塌的聲音。石洞頂部瞬間晃動起來,掉下不少的碎石。

紅蘅連忙出去,正巧碰見追出來的荀鶴白,“師兄,見到她了嗎?”

荀鶴白停住腳步,臉色不虞地開口,“讓她逃了。”

“好。先別說這些了,出去要緊。”紅蘅一劍破開荀鶴白頭頂落下的石塊。

出去後,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紅蘅率先開口,“石洞為何忽然坍塌?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荀鶴白也不知為何,搖了搖頭。

紅蘅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在洞裏見到一座石像,想必是周青松口中的那個畫師。”

“依周青松所說,她想覆活那畫師,而覆活死人需要裝載魂魄的器物,倘若那石像便是。”紅蘅忽然反應過來,大驚,忽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而石洞坍塌,那石像怕是!”

荀鶴白伸出手,掌中是一塊白玉,“這是剛才打鬥過程中從那女子身上掉下來的。”

紅蘅拿在手中翻了過來,無暇的白玉上刻了個“席”字,忽地笑了起來,“師兄,我有一個辦法。”

荀鶴白聽從紅蘅的命令找來了一些石頭,按照陣法要求將石頭放在指定的地方,最後將白玉放在正中間。

“這是聚魂陣?”荀鶴白眸光流轉,猜出了紅蘅的用意。

紅蘅閉上眼,念了個訣,隨即法陣發出金光,將白玉托舉了起來,猛地睜開眼笑道,“成了!”

白玉在聚魂陣中,凝聚成一個虛影。

男子青衫,白紗蒙眼,宛若山間白雪。

“請問閣下是?”男子開口,聲音如山中清泉。

“荀鶴白,這位是我的師妹紅蘅。”

席玉微微拱手,“在下席玉。”

荀鶴白剛想說話,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鶴白兄!”

紅蘅與荀鶴白轉過身,看到周青松絲毫不顧形象地跑過來,“不好了!她殺瘋了!”

等到兩人跟前的時候,周青松才看清虛影,震驚地發出顫音,“是你。”

席玉有些疑惑,“你認識我?”

周青松‘砰’地跪了下去,懇求道,“是。求你救救朱家村,如今只有你能阻止她了。如今她正在村裏殺那些曾經逼迫你投湖自盡的人。”

席玉眉峰微皺,“朝蝶?她不會的。”

紅蘅抿了抿唇,詢問席玉的意見,“你想去看看她嗎?”

“那就麻煩二位了。”

紅蘅伸出手,將白玉攥在手中,對著周青松道,“帶路吧。”

等三人趕到時,朝蝶周身環著黑氣,眼角發紅,如同地獄來的羅剎般一步步逼近不遠處的村民,“是你們殺了他!如今連我最後一點希望也都奪走了。”

離朝蝶近的村民直接被嚇得連連磕頭,“是村長!是村長讓我們炸了那石洞。求求你,放過我一家老小吧。我給你磕頭,給你賠罪。”

“晚了。”朝蝶妖力四洩,身邊的村民直接成了血霧。

“師兄,你先去拖住她,回頭將她引過來。”紅蘅吩咐好荀鶴白後,蹲下開始擺陣。

荀鶴白從朝蝶手下救下村民後,朝蝶的怒意似乎有了宣洩口,一招一式都帶滿了殺意。

“你爺爺倒是會斬草除根,連個希望都不給人家留。”紅蘅瞪了周青松一眼,手中陣法逐漸成了雛形。

周青松不敢說話,因為這一切都是爺爺和村中人造成的。

“師兄,好了!”

荀鶴白聽到紅蘅的聲音後,不動聲色地將朝蝶引到附近。

朝蝶有一招式襲了過來,荀鶴白快速躲閃。

等她剛想再出招式時,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朝蝶。”

見到席玉的虛影後,朝蝶的淚頃刻間流了下來。

席玉略帶歉意地開口,“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荀鶴白點點頭,帶著紅蘅與周青松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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