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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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王寶寶還在樹頂！
草兒心裏一急，正要追去，卻被阿狗攔住了：“你瘋了？上去找死嗎？”
草兒皺眉：“王寶寶還在上面。”
“在就在唄，正好那頭狼上去了，我們可以趁機走人。”阿狗不以為意。
“我們難道丟下他不管了嗎？”草兒遲疑。
“我們需要管他嗎？又不是他爹他娘，”阿狗挑眉，“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個廢物，什麽都不會，正好趁現在把他丟下。”
見草兒有些不情願，阿狗難得認真解釋道：“要是他有用，像你這樣力氣大，或者像我這樣能噴火，能打怪物，能找食物，那救就救了，可他什麽都不會，就是個拖累，現在外面這麽危險，難道我們還要一直照顧他嗎？”
“其實、王寶寶也沒有那麽沒用，”草兒絞盡腦汁地想了想，“之前不是說要去嵐城嗎，王寶寶他家是嵐城的大戶，帶他回去可以獲得賞銀……”
“不需要了，我們現在這麽有能力，就算沒有王寶寶，他們也會好吃好喝供著我們。”阿狗很自得，他已經決定去嵐城了，要是到了嵐城賊寇還沒到，就通知嵐城人賊寇的消息，要是賊寇已經攻破了嵐城，那幹脆就投靠賊寇好了。他相信不會有人拒絕他的投靠的，不管怎樣，他都不虧。
理智告訴草兒，阿狗是對的，沒有用的人就應該被扔掉，從小到大，她見到的都是這樣的。
可是可是……她和爺爺，不就是因為沒用而被扔掉的人嗎？
在逃難途中，以“反正老的老小的小也活不下去，幹脆把食物貢獻出來好了”為理由搶走食物，供給身強力壯的人，嫌棄是拖累故意被扔到荒山野嶺，甚至被人當作是食物……不就是因為弱小嗎？
草兒很掙紮，一方面她覺得阿狗的話有道理，王寶寶的確帶給她很多麻煩，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被丟下的那種痛苦。
“那、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拖累，你是不是也會扔下我？”草兒鬼使神差地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不會了！阿狗下意識地就要說出對他最有利的話，可是，明明他是個說謊都不眨眼睛的人，但對著草兒認真的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真的不會嗎？他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阿狗遲遲沒有回話，草兒的心情低落下去。其實話剛說出口草兒就後悔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問，畢竟他們只認識幾天而已，又不是什麽很親近的人，阿狗又是個從小在乞兒堆裏混跡長大的，她自己就是乞兒，怎麽會不明白乞兒的想法呢。就算他說不會，她心裏也不會信吧。
這根本就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嘛，她只是、只是……
唉。
草兒清空了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她在想什麽呢？不是都決定好要做一個既強大又善良的人了嗎？
如果是在地面上，如果她真的非常弱小，打不過禿頭狼就算了，可是現在在樹上，禿頭狼受制於環境，她並非沒有一擊之力，那麽還要猶豫什麽呢？
一個強大又善良的人，一定會去救人的。草兒握了握拳。
“餵餵餵，你還真要上去啊？”阿狗著急了，“你別忘了，我才是老大，你們都要聽我的！”
“你也別忘了，說好趕走狼之後才認你做老大的，你趕走狼了嗎？”草兒反唇相譏。
阿狗無言以對，眼睜睜地看著草兒靈活地朝樹頂躍去。
唉，要是以往，他肯定就看著草兒自己找死了，說不定還要嘲笑她幾句。但是想到剛剛草兒問他的問題，他就莫名地感到心虛。
他心虛什麽！有什麽好心虛的！他什麽時候是一個道德標準這麽高的人了？
他想了想，還是跟上去了。
草兒之前一猶豫，禿頭狼便已經沒了影子。
她不再遲疑，快速騰上前。
等她攀到樹頂，入目的情景卻讓她一驚。
只見那禿頭狼一口咬住王寶寶，甚至爪子在不停地撕扯，而王寶寶在一旁哭唧唧的。
她、她來晚了嗎？
不對！
草兒再一看，雖然王寶寶的衣服被撕裂了，一條一條地掛在他身上，但明顯可以看出，王寶寶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就算是他被狼咬住的大腿，也沒有一點血跡，就好像狼咬著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什麽石頭木頭。
草兒早懷疑王寶寶也變異了，只是一直沒發現哪裏有問題，現在看來，王寶寶的能力，難道是讓身體變堅硬？所以他之前在火海裏才一點事都沒有。
“哇——草兒！”看見草兒，王寶寶哭得更大聲了，“狼，好可怕，嗚哇——”
“別哭了，幫我攔住它。”草兒提著刀，趁禿頭狼還咬著王寶寶，一躍而上。雖然刀斷了一半，只剩下粗糙的切面，但好歹比草兒的拳頭鋒利，只要力氣夠大，依然能作為武器。草兒才不相信禿頭狼的身體也有它的爪子那般堅硬。
看見草兒襲來，禿頭狼立刻就放下了口中咯牙的獵物，它想撲去朝草兒撕咬，可惜這樹對它來說太過礙事，稍稍一站起來便忍不住滑倒，它只得將兩只後爪深深嵌入樹幹，直起上身，眼冒兇光地面對草兒的攻擊。
草兒這回吸取了教訓，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只見草兒雙手持刀，如流風般，躍到禿頭狼面前，朝其頭頂砍去，禿頭狼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伸爪欲擋，眼中甚至隱隱露出嘲諷之色。
但草兒刀鋒一轉，腳尖一點，竟借著樹枝，跳躍到了禿頭狼的後方。
原來剛剛，只是草兒迷惑禿頭狼的假動作。
禿頭狼想要改變方向卻是後爪一滑，草兒抓住時機，用盡全力，砍向這狼的大腿。
入耳的是刀進入血肉之軀發出的撕裂聲。
成功了！草兒心裏一喜。
“嗷——”禿頭狼嗷叫著，眼中滿是血光，反倒被草兒激起了兇性。
它也不怕掉下樹了，轉頭撲向草兒。自之前大意被抓傷了手臂，草兒這回便時時刻刻註意著這禿頭狼的動靜，早在它嗷叫之時便脫身而去，禿頭狼在樹上本身就不如草兒靈活，只能不甘地看著草兒躍走，洩憤地撕咬著身下的王寶寶。
草兒與禿頭狼戰鬥時，王寶寶始終在禿頭狼的身下瑟瑟發抖，不敢動彈。草兒沒找到機會救援。
草兒不解，王寶寶不怕撕咬，完全可以攔住禿頭狼，讓她給狼致命一擊；再不濟，趁她傷了禿頭狼時奮力逃跑總可以吧。就算逃不出，也總比什麽都不做，只等人來救要好。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自保之力的人。在草兒看來，王寶寶的能力可比她自己強多了。
草兒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來救王寶寶究竟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她當然知道被放棄的痛苦，但是——
一個不願自救的人，別人來救他還有意義嗎？
阿狗和爺爺的話在草兒腦海裏翻騰。她又想到了那個縣令，給人們帶來了暫時的溫暖，可他死後，人們依然麻木地過著原來的生活，從來沒想過反抗。
草兒抿了抿嘴，將提刀的手放下，沖王寶寶喊道：“王寶寶，我救不了你了，我打算走了。”
“嗚哇——，草兒，不要丟下我！”聽到草兒的話，王寶寶哭得更大聲了。
“之前在馬車裏我把你帶出來，沒有被後來的賊寇發現，這算救了你一次；你發燒了我帶你去泖縣找藥又把你從火海裏帶出來，這算救了你第二次；狼群來的時候，我把你帶上樹，這算是第三次了。”
“我以前聽別人談話，知道有一個成語，叫‘事不過三’，”草兒的小臉滿是認真，“我已經救了你三次了，不想再救你了。”
王寶寶突然意識到草兒是認真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攥住了他的心臟。
“嗚嗚嗚——”他大哭道，“我錯了，我什麽都可以改，不要、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阿狗在坐在底下的樹枝上洋洋得意，心想草兒的腦子總算不糊塗了。
“要我不丟下你也可以。”
阿狗：欸？
“真、真的嗎？”王寶寶的眼睛又充滿了希冀。
“你自己過來。”
“啊？”王寶寶呆呆地看著草兒，不明白她的意思。
草兒認真地對王寶寶說：“你自己過來。”
“但、但是我被狼抓住了。”
“這只狼根本咬不動你。”
“不、不行，我過不來的。”
草兒露出失望的目光：“那算了，我走了。”
“等、等等”王寶寶下意識地伸手想挽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草兒抓著樹枝騰躍了下去，幾個來回就看不見身影，只留下微微顫動的枝葉隱隱證明剛才這裏有人來過。
“哇！！！”王寶寶爆發出震天的哭聲。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身體開始不停地掙紮。
禿頭狼沒想到原本安靜如雞的獵物居然發了瘋似的不斷扭動，甚至擊打它，拳頭不停地啪啪打在它身上，讓它少有的感受到了疼痛。它將整個身子都覆在他身上，用爪子將他囚禁住。
“啊啊啊啊！”王寶寶在禿頭狼身上發洩著情緒，一邊哭，一邊不停地撕、咬、扯、撓。禿頭狼的身子不斷振動，它覺得自己要按不住這獵物了。
突然，禿頭狼感到了一絲危險，但底下的王寶寶可不管這些，死命地撕扯它，它下意識地想動，卻被王寶寶死死抓住。就這麽一個分神，它就感到背後出現一陣痛意。
一把刀牢牢刺進禿頭狼的後背。
竟然是去而覆返的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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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寶還在樹頂！
草兒心裏一急，正要追去，卻被阿狗攔住了：“你瘋了？上去找死嗎？”
草兒皺眉：“王寶寶還在上面。”
“在就在唄，正好那頭狼上去了，我們可以趁機走人。”阿狗不以為意。
“我們難道丟下他不管了嗎？”草兒遲疑。
“我們需要管他嗎？又不是他爹他娘，”阿狗挑眉，“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個廢物，什麽都不會，正好趁現在把他丟下。”
見草兒有些不情願，阿狗難得認真解釋道：“要是他有用，像你這樣力氣大，或者像我這樣能噴火，能打怪物，能找食物，那救就救了，可他什麽都不會，就是個拖累，現在外面這麽危險，難道我們還要一直照顧他嗎？”
“其實、王寶寶也沒有那麽沒用，”草兒絞盡腦汁地想了想，“之前不是說要去嵐城嗎，王寶寶他家是嵐城的大戶，帶他回去可以獲得賞銀……”
“不需要了，我們現在這麽有能力，就算沒有王寶寶，他們也會好吃好喝供著我們。”阿狗很自得，他已經決定去嵐城了，要是到了嵐城賊寇還沒到，就通知嵐城人賊寇的消息，要是賊寇已經攻破了嵐城，那幹脆就投靠賊寇好了。他相信不會有人拒絕他的投靠的，不管怎樣，他都不虧。
理智告訴草兒，阿狗是對的，沒有用的人就應該被扔掉，從小到大，她見到的都是這樣的。
可是可是……她和爺爺，不就是因為沒用而被扔掉的人嗎？
在逃難途中，以“反正老的老小的小也活不下去，幹脆把食物貢獻出來好了”為理由搶走食物，供給身強力壯的人，嫌棄是拖累故意被扔到荒山野嶺，甚至被人當作是食物……不就是因為弱小嗎？
草兒很掙紮，一方面她覺得阿狗的話有道理，王寶寶的確帶給她很多麻煩，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被丟下的那種痛苦。
“那、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拖累，你是不是也會扔下我？”草兒鬼使神差地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不會了！阿狗下意識地就要說出對他最有利的話，可是，明明他是個說謊都不眨眼睛的人，但對著草兒認真的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真的不會嗎？他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阿狗遲遲沒有回話，草兒的心情低落下去。其實話剛說出口草兒就後悔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問，畢竟他們只認識幾天而已，又不是什麽很親近的人，阿狗又是個從小在乞兒堆裏混跡長大的，她自己就是乞兒，怎麽會不明白乞兒的想法呢。就算他說不會，她心裏也不會信吧。
這根本就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嘛，她只是、只是……
唉。
草兒清空了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她在想什麽呢？不是都決定好要做一個既強大又善良的人了嗎？
如果是在地面上，如果她真的非常弱小，打不過禿頭狼就算了，可是現在在樹上，禿頭狼受制於環境，她並非沒有一擊之力，那麽還要猶豫什麽呢？
一個強大又善良的人，一定會去救人的。草兒握了握拳。
“餵餵餵，你還真要上去啊？”阿狗著急了，“你別忘了，我才是老大，你們都要聽我的！”
“你也別忘了，說好趕走狼之後才認你做老大的，你趕走狼了嗎？”草兒反唇相譏。
阿狗無言以對，眼睜睜地看著草兒靈活地朝樹頂躍去。
唉，要是以往，他肯定就看著草兒自己找死了，說不定還要嘲笑她幾句。但是想到剛剛草兒問他的問題，他就莫名地感到心虛。
他心虛什麽！有什麽好心虛的！他什麽時候是一個道德標準這麽高的人了？
他想了想，還是跟上去了。
草兒之前一猶豫，禿頭狼便已經沒了影子。
她不再遲疑，快速騰上前。
等她攀到樹頂，入目的情景卻讓她一驚。
只見那禿頭狼一口咬住王寶寶，甚至爪子在不停地撕扯，而王寶寶在一旁哭唧唧的。
她、她來晚了嗎？
不對！
草兒再一看，雖然王寶寶的衣服被撕裂了，一條一條地掛在他身上，但明顯可以看出，王寶寶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就算是他被狼咬住的大腿，也沒有一點血跡，就好像狼咬著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什麽石頭木頭。
草兒早懷疑王寶寶也變異了，只是一直沒發現哪裏有問題，現在看來，王寶寶的能力，難道是讓身體變堅硬？所以他之前在火海裏才一點事都沒有。
“哇——草兒！”看見草兒，王寶寶哭得更大聲了，“狼，好可怕，嗚哇——”
“別哭了，幫我攔住它。”草兒提著刀，趁禿頭狼還咬著王寶寶，一躍而上。雖然刀斷了一半，只剩下粗糙的切面，但好歹比草兒的拳頭鋒利，只要力氣夠大，依然能作為武器。草兒才不相信禿頭狼的身體也有它的爪子那般堅硬。
看見草兒襲來，禿頭狼立刻就放下了口中咯牙的獵物，它想撲去朝草兒撕咬，可惜這樹對它來說太過礙事，稍稍一站起來便忍不住滑倒，它只得將兩只後爪深深嵌入樹幹，直起上身，眼冒兇光地面對草兒的攻擊。
草兒這回吸取了教訓，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只見草兒雙手持刀，如流風般，躍到禿頭狼面前，朝其頭頂砍去，禿頭狼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伸爪欲擋，眼中甚至隱隱露出嘲諷之色。
但草兒刀鋒一轉，腳尖一點，竟借著樹枝，跳躍到了禿頭狼的後方。
原來剛剛，只是草兒迷惑禿頭狼的假動作。
禿頭狼想要改變方向卻是後爪一滑，草兒抓住時機，用盡全力，砍向這狼的大腿。
入耳的是刀進入血肉之軀發出的撕裂聲。
成功了！草兒心裏一喜。
“嗷——”禿頭狼嗷叫著，眼中滿是血光，反倒被草兒激起了兇性。
它也不怕掉下樹了，轉頭撲向草兒。自之前大意被抓傷了手臂，草兒這回便時時刻刻註意著這禿頭狼的動靜，早在它嗷叫之時便脫身而去，禿頭狼在樹上本身就不如草兒靈活，只能不甘地看著草兒躍走，洩憤地撕咬著身下的王寶寶。
草兒與禿頭狼戰鬥時，王寶寶始終在禿頭狼的身下瑟瑟發抖，不敢動彈。草兒沒找到機會救援。
草兒不解，王寶寶不怕撕咬，完全可以攔住禿頭狼，讓她給狼致命一擊；再不濟，趁她傷了禿頭狼時奮力逃跑總可以吧。就算逃不出，也總比什麽都不做，只等人來救要好。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自保之力的人。在草兒看來，王寶寶的能力可比她自己強多了。
草兒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來救王寶寶究竟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她當然知道被放棄的痛苦，但是——
一個不願自救的人，別人來救他還有意義嗎？
阿狗和爺爺的話在草兒腦海裏翻騰。她又想到了那個縣令，給人們帶來了暫時的溫暖，可他死後，人們依然麻木地過著原來的生活，從來沒想過反抗。
草兒抿了抿嘴，將提刀的手放下，沖王寶寶喊道：“王寶寶，我救不了你了，我打算走了。”
“嗚哇——，草兒，不要丟下我！”聽到草兒的話，王寶寶哭得更大聲了。
“之前在馬車裏我把你帶出來，沒有被後來的賊寇發現，這算救了你一次；你發燒了我帶你去泖縣找藥又把你從火海裏帶出來，這算救了你第二次；狼群來的時候，我把你帶上樹，這算是第三次了。”
“我以前聽別人談話，知道有一個成語，叫‘事不過三’，”草兒的小臉滿是認真，“我已經救了你三次了，不想再救你了。”
王寶寶突然意識到草兒是認真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攥住了他的心臟。
“嗚嗚嗚——”他大哭道，“我錯了，我什麽都可以改，不要、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阿狗在坐在底下的樹枝上洋洋得意，心想草兒的腦子總算不糊塗了。
“要我不丟下你也可以。”
阿狗：欸？
“真、真的嗎？”王寶寶的眼睛又充滿了希冀。
“你自己過來。”
“啊？”王寶寶呆呆地看著草兒，不明白她的意思。
草兒認真地對王寶寶說：“你自己過來。”
“但、但是我被狼抓住了。”
“這只狼根本咬不動你。”
“不、不行，我過不來的。”
草兒露出失望的目光：“那算了，我走了。”
“等、等等”王寶寶下意識地伸手想挽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草兒抓著樹枝騰躍了下去，幾個來回就看不見身影，只留下微微顫動的枝葉隱隱證明剛才這裏有人來過。
“哇！！！”王寶寶爆發出震天的哭聲。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身體開始不停地掙紮。
禿頭狼沒想到原本安靜如雞的獵物居然發了瘋似的不斷扭動，甚至擊打它，拳頭不停地啪啪打在它身上，讓它少有的感受到了疼痛。它將整個身子都覆在他身上，用爪子將他囚禁住。
“啊啊啊啊！”王寶寶在禿頭狼身上發洩著情緒，一邊哭，一邊不停地撕、咬、扯、撓。禿頭狼的身子不斷振動，它覺得自己要按不住這獵物了。
突然，禿頭狼感到了一絲危險，但底下的王寶寶可不管這些，死命地撕扯它，它下意識地想動，卻被王寶寶死死抓住。就這麽一個分神，它就感到背後出現一陣痛意。
一把刀牢牢刺進禿頭狼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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