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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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就這樣,木夏之偷偷和付信年談起戀愛來。而方清清和莫小讓也並沒有發現什麽,兩個人還鬧著別扭,準確來說,是莫小讓還在耍著小性子,方清清哄他。

不過有一天方清清看著木夏之有些疑惑:“夏之,你和你哥和好了?”她還記得前些日子木夏之因為發現付信年相親的事情悶悶不樂,現在她不僅情緒好了許多,整天跟撿了錢似的,沒事老偷著樂。

木夏之聽了她的描述,不住摸了摸臉,又含糊著點頭,沒否認。

方清清沒想那麽多,只要木夏之沒有不高興了,她也放了心。

實際上付信年一直很忙,有時木夏之也沒覺得和從前有什麽區別,因為在確認了關系之前,付信年也幾乎每天都會給她發信息。有時分享有時問候,會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學期木夏之沒住在學校,付信年便沒再讓小陳去學校給她送吃的了,從前他怕嚇著木夏之,守著哥哥的身份,克己覆禮,便讓小陳代勞。而現在他有私心,想要找理由見面,但沒想到一連好些天,兩人都沒相見。

有天晚上木夏之躲在房間和付信年視頻,他還在公司加班,兩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聊天,木夏之看他面色沈靜,絲毫看不出疲態,不由問:“累不累?”

付信年自從接手光為,早就習慣了這樣高強度的工作量,他沖木夏之笑了一下:“不累。”

木夏之想,怎麽會不累呢。

她每天上了課,要做翻譯工作,還得學習,考證,已經花費了好多精力了。一個大集團,光為本家,M國的分公司,京市的分公司,都靠付信年一個人,要管那麽多事,怎麽可能不累。

木夏之心裏心疼起來。

從她認識付信年起,他總是報喜不報憂,小的時候即便是在外打了架回來,在她面前也並不會多說什麽。不說委屈,也不說疼不疼,只會摸摸她的頭,讓她別擔心。

於是第二天,木夏之只有半天課,翻譯的工作也剛好告一段落,便去買了排骨,在家燉了湯,她記得以前付信年很喜歡她媽媽燉的山藥排骨湯。

幸好方清清和莫小讓都不在家,不然她倒不好解釋了。

煲好了湯,她用保溫桶裝好,便提著去了光為。依舊是小陳帶她進了園區辦公樓。

敬業的小陳助理特別關註了一下,保證這次沒什麽意外能阻擋木小姐和老板見面。他無師自通,已經察覺到老板的心意,以前他以為木小姐對老板來說只是特殊的存在,沒料到會是這麽個特殊法。

他照例十分健談,和木夏之告狀:“木小姐,你得說說老板,哪能這麽熬呢,天天這麽工作,工作永遠也幹不完的。”

木夏之問:“最近怎麽這麽忙?”

小陳說:“最近官方有個項目要公開招標,光為勢在必得,老板四處考察。忙起來飯也顧不上吃,胃病都犯了。”

木夏之猛地扭頭:“他有胃病?”

小陳心道壞了,自己好像多嘴了,他小心道:“木小姐不知道?”

木夏之搖搖頭,她抿了抿唇,問:“他胃病嚴不嚴重?”

小陳只得說:“老毛病了,飲食不規律就會胃疼。”

木夏之這下沒說話了,小陳揣測著她的臉色,感覺自己出賣了自己的老板,心裏默默道:老板對不起,是我嘴快,別怪我。

付信年見到木夏之那一刻十分詫異,但下一刻眉眼舒展,露出了一個笑:“夏之?怎麽過來了?”

小陳貼心的將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木夏之將保溫桶放在茶幾上,對付信年道:“下午有空,昨晚上看你臉色不太好,就煲了湯。”

付信年放下手裏的文件,走過來,看了眼保溫桶,拉住了木夏之的手,神情不太讚同:“你來看我我很高興,但是不用做這些的。”

木夏之不解:“你不喜歡?”

“是,”付信年摩挲著木夏之的手指,坦然道,“我不想因為我,讓你洗手作羹湯,你人在這裏就很好了,我對吃食並不講究。”

“所以你胃病也是‘不講究’得來的?”

付信年手上動作停頓,木夏之臉上神情卻帶了絲憤怒,他啞然失笑:“生氣了?”

“你還笑!”木夏之皺緊眉頭,“不好好吃飯,還管我做不做飯!”

付信年拉住她的手,不讓她甩開,說:“以前沒發現夏之氣性這麽大呢?”

“你沒發現的事情多著呢!”

付信年搖了搖她的手,像是示弱:“那以後你告訴好不好?你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也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呀,比如你的胃病。”

她這樣,顯然是糊弄不了了,付信年嘆口氣:“就是小毛病,出國讀書的時候得的,很多年了,已經不怎麽犯過了。”

“那你昨天怎麽又疼了?”

“是這兩天太忙了,”付信年摸摸她的眼睛,“下次不會了。”

說著他打開保溫桶,看著木夏之:“別氣了好不好?我來嘗嘗夏之熬的湯怎麽樣。”

他正喝著湯,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秘書著急忙慌的要攔:“付經理,你不能這樣闖進去,小付總還在忙……”

來人怒氣沖沖,並不受阻撓,沖進辦公室後指著付信年罵道:“付信年你別太過分!”

付信年讓手足無措的秘書離開了,氣定神閑:“二叔,還沒回滬市?”

付信年的二叔叫做付光見,相比起付信年的淡定,他倒有幾分氣急敗壞,不顧還有木夏之在場,氣道:“你是什麽意思?要把我逼走?”

付信年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他說:“二叔這話說的,你是老光為的運營部經理,我能逼您走去哪兒呢?”

付光見漲紅了臉:“你別忘了,我還是你二叔!”

他毫無邏輯的指責,讓一旁的木夏之雲裏霧裏,而付信年只是看著他:“正因為你是我二叔,我現在還能好好和你說話。你心裏想什麽,我都一清二楚,別在我面前說什麽骨肉親情,你知道的,我不吃這套。”

付光見瞪著付信年,半晌才憋出一句:“難怪老爺子說你是白眼狼,果然沒錯。”

付信年眼光瞬間銳利,他哼笑了一聲:“爺爺終於忍不住了?怎麽,怕我奪權?你來京市為了什麽?不就是想來分一本羹,或者,是老爺子授權?他怕失去對我的掌控,怕我不再聽話了?我說過,我不會動本家,你是老光為的經理,就滾回本家去!”

付光見氣得嘴角抽動,但不敢再說什麽了:“你……顏妮還叫你一聲二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見他說起付顏妮,付信年似笑非笑:“二叔,你我都清楚,你讓顏妮來親近我,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身份,你也不過是想利用顏妮在我這裏的特殊,而進一步掌控我。但是別忘了,我是白眼狼,在我這裏,顏妮也不夠格。”

這是一場短暫的鬧劇,當然也是不歡而散。

當辦公室又恢覆平靜,只剩下木夏之和付信年時,沈默在他們之間蔓延。

這是木夏之從未見過的付信年,她之前在小陳口中聽說過的那個付信年,也在此刻窺見了一二。

她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付信年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哥哥,別生氣了。”

聞言付信年啞然失笑,面對她時又變成了那個溫和的,好脾氣的,沒有任何棱角的哥哥。

“沒氣,嚇著你了?”

木夏之搖搖頭,她沈吟,又像是試探:“哥哥,你在付家,過得不開心嗎?”

付信年接著喝湯,只是笑笑:“沒有那麽嚴重,只是關於一些公司的分歧而已。我們都姓付,他們欺負不到我。”

木夏之欲言又止,她想問,是欺負不到,不是沒有欺負,他一步一步是如何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可她沒能問出口,因為付信年已經轉移了話題,她知道他不願說,便也不再提付家的事情了。

付信年問她:“夏之,想不想爬山?”

木夏之也不知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她問:“爬山?”

“對,現在正好沒什麽事情。帶你去兜兜風吧。”

他把木夏之做的湯都喝完了,牽著木夏之出了公司,一路驅車,往郊區駛去。

最近氣溫回升,天朗氣清,木夏之看著窗外風光逐漸變換,由鋼筋建築到蔥郁葳蕤。他們遠離了市區,來到近郊的一座不知名的山峰。

汽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蜿蜒而上,行駛到半山腰,付信年將車停在了路邊,這裏有一片山中湖泊,景色十分旖旎,三三兩兩的游客在爬山,也有在湖邊垂釣的。

付信年和木夏之沿著湖走,岸邊有桃樹,此時正是桃花盛開,還有白色玉蘭,花與湖光山色相互照映,讓人看花了眼。

木夏之欣喜道:“哥哥,這裏好美。”

付信年來過幾次,閑時來吹風,也吹去許多煩悶,但他也是頭一次在這個時節來,他說:“這裏晚上能看見星星,是城裏看不到的。天一黑人也會多起來。”

兩人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視線開闊,太陽在湖對面遙遙墜著,已經有些暮色。

付信年將外套脫下,墊在地上,讓木夏之坐:“在這坐會兒吧。”

他從身後攬住木夏之,兩人依偎著。

木夏之覺得這樣的姿勢太過親密,可她很喜歡付信年的懷抱,周圍只有鳥叫蟲鳴,遠離人群,有了幾分相互依靠的意味。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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