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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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段江衡白衣飄飄人劍合一，禦劍飛行快如追風。
望風崖是扶搖派最高的地方，崖上山風呼嘯，眾弟子們迎著風望著那道白影消失不見。
年齡小的幾個，眼睛裏的艷羨幾乎溢出眼眶。
眼神緊粘在白影上，左看右看上看。
一個個嘴巴長得極大，每次白影掠過都會拉長著聲音哇一聲。
一眾弟子已經開始躍躍欲試，眼見著段江衡一個漂亮的轉身落回了地面，一群人蜂擁上去個個漲紅著臉嘰嘰喳喳。
“師兄！師兄！”
“師兄這節課要教我們禦劍飛行嗎？太好了！”
“為什麽我的劍紋絲不動，飛不起來啊？”
好一會，段江衡沒有說話，方才還吵鬧著的人群瞬時就安靜下來。
弟子們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對扶搖派弟子們而言，平日裏最怕的不是師父，而是這位大師兄。
扶搖派上下不過二十多號人，這位師兄自小被師父帶回來，雖是徒弟但說是當兒子養也絲毫不為過。
在這平庸的扶搖派裏，段江衡是出了名的天資卓越。
用師父的話來說，乃至放到整個修仙界，放到大門派他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每次提及師父便總是唉聲嘆氣。
他總覺得，是自己耽誤了段江衡，自己救了他卻也困住了他。
同門們還在學著如何走，段江衡便已經上天入地。
如今不過雙十，聽說修為已和師父一決高下。
但也只是傳聞，沒人敢問。
往日裏師父授課，師父不在時便有這位大師兄代勞，是以門派上下對大師兄的話不敢反駁。
對他又是敬佩，又是不敢造次。
段江衡站在望風崖邊，好像雖是就要隨風而去。
他眼神微沈，聲音淡然道“平心靜氣不可焦躁，默念方才我傳授的口訣，試著用靈力去催動自己的本命劍。”
“記住，屏除雜念不可分心。”
話語剛落，旁邊傳來女子的驚呼，眾人望去只見一女子站在劍上。
“崔師姐不愧是除了大師兄外，扶搖派最有資質的，這麽快就能禦劍了。”
“我連口訣還沒記住呢！”
現場一片嘩然，飛劍距離地面約莫兩掌，女子站在劍上顫顫巍巍站不穩，隨著各種各樣聲音鉆入耳朵。
崔詩婷身體搖晃間趁亂擡眸，直接撞入那人眼中。
她心裏一動，飛劍嗡嗡作響，整個人從劍上倒下，卻被一股看不見的無形的氣托住，待她站穩氣息全無。
崔詩婷紅著一張臉，悠悠回看想要道謝，對方卻已走到眾人面前講解起禦劍需要註意的事項。
心中一時氣悶，旁邊的師弟師妹們小聲稱讚問其訣竅。
崔詩婷心裏的念頭被打亂，便正色起來給大家講起自己禦劍的經驗。
在段江衡的指導下，陸陸續續又有人成功站在劍上，但不多時都摔下劍，無一例外被無形的氣拖住。
王二妮坐在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她頂著兩個紅臉蛋，眼睛亮晶晶驚嘆“哇！好氣派啊，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學會。”
她向來不是很合群，笨言笨語沒說兩句話就臉紅，心裏緊張下就更說不出話了。
時間一長次數一多，就只敢一個人待著。
王二妮輕聲喝道“奔月！”
一聲利劍輕鳴，通體雪白的劍忽然飛出。
王二妮著急的蹦起來，害怕驚擾到不遠處的人，小聲焦急的叫著“奔月！下來，不要玩鬧了，快點下來！”
她這劍向來不聽話，就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只能等它自己的意願。
長劍在空中飛揚，所過之處留下一道如飄帶一樣的白光。
眼見奔月就要飛到授課的弟子上空，王二妮催動著貧瘠的靈力，嘴上心裏同時呼喊。
但能感受到本命劍開心的情緒，它此刻不想回去。
心裏害怕闖禍，十五歲的女孩焦急到落下淚來。
忽然，身後響起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
她道“奔月，回來！”
王二妮臉上淚水猶在，心裏驚訝卻見那道白劍越過雲頭，直楞楞的沖向自己立在自己面前。
奔月嗡嗡聲不斷，劍身跳動還帶著絲絲冷風。
淩厲，漂亮。
她感受到它很開心。
眼前如雪的奔月劍一個勁的跳動，似乎是……
王二妮試探性的擡手輕觸劍柄，長劍一聲長嘯圍著她轉了幾個圈，橫著落在了地上。
“奔月，你這是什麽意思？”
“它這是要你站上去，帶你禦劍飛行呢。”楚楚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
誰在說話？
王二妮急急轉頭身後並無一人，卻見面前青衣微動，樹上跳下來了一個人，徑直站在奔月前背對著自己。
對方一身青衣黑發如瀑，她蹲下敲敲奔月將耳朵側過去，舉止奇怪就像是和自己的本命劍交談。
忽然，她站起來轉向自己向自己伸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來吧，我帶你去飛！”
眾弟子們已經熟悉的差不多了，高崖之上很是熱鬧。
李小虎站在劍上，手舞足蹈“我我…飛起來了，啊啊啊！我終於學會禦劍飛行了！”
他聲音洪亮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註意，只見他腳下的劍像一顆流星唰的一下像前沖去。
還沒站穩的李小虎身體後仰，險些掉落下去。
呼嘯而過的風打在他臉上，心中想起方才大師兄說的話。
平心靜氣，消除雜念。
他靜下心來去控制飛劍，果不其然腳下的劍速度慢了下來，越來越穩。
李小虎站在劍上心中默念，便禦劍直直沖上雲霄，從高處看扶搖派自然是新奇無比。
他又幾個來回，而後穿過雲霧回到了崖上。
往日玩得好的同門站在崖上，遠遠看到了他便沖他揮手大喊。
李小虎喜不自勝，正要說什麽話時，旁邊聲音嘈，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另一處。
那不是師父的五靈根獨女嗎？站在劍上難不成也要禦劍？
且不說她靈力低微根本不可能成功飛起來，退一萬步真能飛起來第一次就帶人，可別兩人掉進山下去。
他癟癟嘴不當回事，繼續催動劍起飛。
剛飛出去一米，身後一片嘩然，又是尖叫又是各種交談聲。
李小虎重新站穩，惱怒的回頭。
一道飛劍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卷起的風將他吹倒。
“站穩了嗎？”
“啊？”王二妮小心的抓住青色衣角，緊張道“好，好了，我站穩了。”
“好，那我就飛了。”
下一秒飛劍離地，快如疾風飛了出去。
“啊啊！”王二妮驚呼，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完蛋了她有些恐高，眼前頓時有些發黑忽然一下抱住楚楚的腰。
“我…我不是有意的，抱歉。”
“別動了，就這樣抱著吧。”楚楚輕笑。
兩人禦劍急速而過沖上雲霄，身後一片嘈雜，似是有人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王師弟小心啊，快快穩住！”
“救命啊，王師弟他好像掉下去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師妹你快掐我一下，方才我好像看到了楚師妹！”
王小妮緊閉的眼睛稍微睜開一點點，兩人已在萬丈高空之上，一個不經意，可能就會落得個就地轉生的下場。
她聲音顫抖“師…師妹，我…我好像有點恐高…”
話語剛落，心裏一片羞愧。
想要禦劍飛行的是她，現在心裏害怕的也是她，抓著衣角的首有些發白，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楚楚聞言笑道“你慢慢睜開眼，不要看腳下，向前去看。”
腳下的劍慢了很多，也穩了很多。
“我剛開始學禦劍的時候，能從劍上掉下來上百次，雖然是貼著地面低低的飛，但摔的回數多了還是疼得慌，後來……”
楚楚說的興起卻又打住，王二妮悄悄將頭抵在楚楚的背上，鼓起勇氣睜開了一支煙順著她耳尖看向前方，一片翻湧的雲海很是壯觀。
“後來怎麽了，師姐你怎麽忽然不說了？”
王二妮顫抖的腿慢慢穩住，她們站在飛劍上猶如平地，心裏也能感受到奔月護主的情緒，漸漸的她放開膽子。
楚楚笑道“後來就來帶你飛了啊！”
兩人禦劍穿過一片雲海，入眼是如火的朝霞漫無邊際，兩人停在一處，看朝霞流動。
王二妮忽然道“師姐，我現在不恐高了，這裏…這裏好美啊！”
楚楚被她逗笑，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回程的路上兩人調換了位置，王二妮在前楚楚在後。
奔月東倒西歪，兩人喊了一路，等到看到扶搖派時王二妮已經可以飛的又快又穩。
臨近望風崖，王二妮舔舔嘴唇，心裏一陣緊張。
身後清脆如泉的聲音淌過她的心頭“不要害怕，禦劍禦的這麽好，還有什麽難的？”
不經意的一席話重重砸在她心上。
王二妮目光如炬，聞言挺直腰板，在一眾弟子的註視中深吸一口氣操縱著奔月飛到眾人面前。
剛一落地，便被人海包圍。
昔日說過話的沒說過話的統統圍了上來，聚得水洩不通。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禦劍飛行啊，都沒見你說過？”
“好啊你，平時低調原來是憋著放大招，師妹真是深藏不露。”
王二妮強顏歡笑“我…不…”
另一人從將她手臂挽住，撒嬌討好道“師姐，能不能教教我，我到現在都沒有飛起來，求你了。”
王二妮輕聲答應，其他人也一個勁的讓她幫忙教教。
混亂之中，她趁著間隙轉身，哪裏還有楚楚的影子。
“還有我！”
“師姐也帶上我，反正多一個不多。”
看來，只能之後遇見時再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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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嘴巴長得極大，每次白影掠過都會拉長著聲音哇一聲。
一眾弟子已經開始躍躍欲試，眼見著段江衡一個漂亮的轉身落回了地面，一群人蜂擁上去個個漲紅著臉嘰嘰喳喳。
“師兄！師兄！”
“師兄這節課要教我們禦劍飛行嗎？太好了！”
“為什麽我的劍紋絲不動，飛不起來啊？”
好一會，段江衡沒有說話，方才還吵鬧著的人群瞬時就安靜下來。
弟子們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對扶搖派弟子們而言，平日裏最怕的不是師父，而是這位大師兄。
扶搖派上下不過二十多號人，這位師兄自小被師父帶回來，雖是徒弟但說是當兒子養也絲毫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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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是自己耽誤了段江衡，自己救了他卻也困住了他。
同門們還在學著如何走，段江衡便已經上天入地。
如今不過雙十，聽說修為已和師父一決高下。
但也只是傳聞，沒人敢問。
往日裏師父授課，師父不在時便有這位大師兄代勞，是以門派上下對大師兄的話不敢反駁。
對他又是敬佩，又是不敢造次。
段江衡站在望風崖邊，好像雖是就要隨風而去。
他眼神微沈，聲音淡然道“平心靜氣不可焦躁，默念方才我傳授的口訣，試著用靈力去催動自己的本命劍。”
“記住，屏除雜念不可分心。”
話語剛落，旁邊傳來女子的驚呼，眾人望去只見一女子站在劍上。
“崔師姐不愧是除了大師兄外，扶搖派最有資質的，這麽快就能禦劍了。”
“我連口訣還沒記住呢！”
現場一片嘩然，飛劍距離地面約莫兩掌，女子站在劍上顫顫巍巍站不穩，隨著各種各樣聲音鉆入耳朵。
崔詩婷身體搖晃間趁亂擡眸，直接撞入那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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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詩婷紅著一張臉，悠悠回看想要道謝，對方卻已走到眾人面前講解起禦劍需要註意的事項。
心中一時氣悶，旁邊的師弟師妹們小聲稱讚問其訣竅。
崔詩婷心裏的念頭被打亂，便正色起來給大家講起自己禦劍的經驗。
在段江衡的指導下，陸陸續續又有人成功站在劍上，但不多時都摔下劍，無一例外被無形的氣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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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妮輕聲喝道“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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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妮著急的蹦起來，害怕驚擾到不遠處的人，小聲焦急的叫著“奔月！下來，不要玩鬧了，快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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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害怕闖禍，十五歲的女孩焦急到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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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奔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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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站穩的李小虎身體後仰，險些掉落下去。
呼嘯而過的風打在他臉上，心中想起方才大師兄說的話。
平心靜氣，消除雜念。
他靜下心來去控制飛劍，果不其然腳下的劍速度慢了下來，越來越穩。
李小虎站在劍上心中默念，便禦劍直直沖上雲霄，從高處看扶搖派自然是新奇無比。
他又幾個來回，而後穿過雲霧回到了崖上。
往日玩得好的同門站在崖上，遠遠看到了他便沖他揮手大喊。
李小虎喜不自勝，正要說什麽話時，旁邊聲音嘈，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另一處。
那不是師父的五靈根獨女嗎？站在劍上難不成也要禦劍？
且不說她靈力低微根本不可能成功飛起來，退一萬步真能飛起來第一次就帶人，可別兩人掉進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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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飛出去一米，身後一片嘩然，又是尖叫又是各種交談聲。
李小虎重新站穩，惱怒的回頭。
一道飛劍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卷起的風將他吹倒。
“站穩了嗎？”
“啊？”王二妮小心的抓住青色衣角，緊張道“好，好了，我站穩了。”
“好，那我就飛了。”
下一秒飛劍離地，快如疾風飛了出去。
“啊啊！”王二妮驚呼，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完蛋了她有些恐高，眼前頓時有些發黑忽然一下抱住楚楚的腰。
“我…我不是有意的，抱歉。”
“別動了，就這樣抱著吧。”楚楚輕笑。
兩人禦劍急速而過沖上雲霄，身後一片嘈雜，似是有人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王師弟小心啊，快快穩住！”
“救命啊，王師弟他好像掉下去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師妹你快掐我一下，方才我好像看到了楚師妹！”
王小妮緊閉的眼睛稍微睜開一點點，兩人已在萬丈高空之上，一個不經意，可能就會落得個就地轉生的下場。
她聲音顫抖“師…師妹，我…我好像有點恐高…”
話語剛落，心裏一片羞愧。
想要禦劍飛行的是她，現在心裏害怕的也是她，抓著衣角的首有些發白，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楚楚聞言笑道“你慢慢睜開眼，不要看腳下，向前去看。”
腳下的劍慢了很多，也穩了很多。
“我剛開始學禦劍的時候，能從劍上掉下來上百次，雖然是貼著地面低低的飛，但摔的回數多了還是疼得慌，後來……”
楚楚說的興起卻又打住，王二妮悄悄將頭抵在楚楚的背上，鼓起勇氣睜開了一支煙順著她耳尖看向前方，一片翻湧的雲海很是壯觀。
“後來怎麽了，師姐你怎麽忽然不說了？”
王二妮顫抖的腿慢慢穩住，她們站在飛劍上猶如平地，心裏也能感受到奔月護主的情緒，漸漸的她放開膽子。
楚楚笑道“後來就來帶你飛了啊！”
兩人禦劍穿過一片雲海，入眼是如火的朝霞漫無邊際，兩人停在一處，看朝霞流動。
王二妮忽然道“師姐，我現在不恐高了，這裏…這裏好美啊！”
楚楚被她逗笑，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回程的路上兩人調換了位置，王二妮在前楚楚在後。
奔月東倒西歪，兩人喊了一路，等到看到扶搖派時王二妮已經可以飛的又快又穩。
臨近望風崖，王二妮舔舔嘴唇，心裏一陣緊張。
身後清脆如泉的聲音淌過她的心頭“不要害怕，禦劍禦的這麽好，還有什麽難的？”
不經意的一席話重重砸在她心上。
王二妮目光如炬，聞言挺直腰板，在一眾弟子的註視中深吸一口氣操縱著奔月飛到眾人面前。
剛一落地，便被人海包圍。
昔日說過話的沒說過話的統統圍了上來，聚得水洩不通。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禦劍飛行啊，都沒見你說過？”
“好啊你，平時低調原來是憋著放大招，師妹真是深藏不露。”
王二妮強顏歡笑“我…不…”
另一人從將她手臂挽住，撒嬌討好道“師姐，能不能教教我，我到現在都沒有飛起來，求你了。”
王二妮輕聲答應，其他人也一個勁的讓她幫忙教教。
混亂之中，她趁著間隙轉身，哪裏還有楚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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