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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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融魂？為什麽要融魂？怎麽融魂？融誰的魂？
這些天道都沒有告訴她，但模模糊糊間，淩歲安還是摸到了些謎團的答案。
——而要想深入，離山禁地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所以，淩歲安在意識到這點後，果斷應下了餘清風的話。
*
離開清風閣，回到金桂樹下。
淩歲安和晉慕餘在樹下站了幾息，周身景致又是倏然一變，成了一座熟悉的小院——陳府淩弗卿住處。
院中，種在花圃裏的月息草開得正盛，一簇簇月白色小花星星點點分布在草叢中，仿佛閃爍的星子散落在茫茫夜空中，匯作了一條長河。
花圃邊上，還站著一女子，女子一身素色長裙，清新昳麗。
“師妹……”女子開口，視線輕飄飄從晉慕餘身上劃過，旋即，定格在淩歲安身上。
而淩歲安迎上她的目光，不由默了下，沒想到淩瑞雪會主動將他們納入自己的金桂空間，更沒想到自己在淩瑞雪這，竟然也掉了馬。
——早知如此，她先前還裝什麽。
淩歲安暗吶，隨即又側眸瞥了晉慕餘一眼，暗道，其實，按照先前的走向，她裝的應該還可以，只是晉慕餘……
——不愧是她人生路上、天道親自蓋戳的最大變數。
淩歲安想著，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嘆完，她回了回神，重新對上淩瑞雪的眼，末了，還是喊了她一聲：“師姐。”
喊完，她頓了下，又道：“我回來了。”
淩歲安認下身份。
淩瑞雪眸光一閃，原先，她還有些不信常願就是淩歲安，方才也只是一試探，沒想到，這一試探，真給她試探出來了。
“師妹，真的是你！”淩瑞雪闊步上前，抓住淩歲安的手，“你真的回來了！”
她語氣激動，拉著淩歲安就往院中的涼亭去。
至於晉慕餘，淩瑞雪權當沒見著這人，不想與人扯舊恨，也不想與人拉新仇。
涼亭中，師姐妹二人緊挨著坐下，晉慕餘看她們一眼，這次總算比在餘清風那兒好，得了個位子坐。
不過，女兒家的話，他也不想偷聽，於是，背對二人，他默默拿出了淩歲安給他的那本《婚後日常典藏版歡喜宗出品》，開始好好進修。
“師妹，你這三年……”淩瑞雪穩了穩發顫的聲音，小心翼翼問淩歲安，“你這三年，過得怎麽樣？”
她眼角微紅，握淩歲安的手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顫抖。
“師姐安心，我很好。”淩歲安感知到淩瑞雪的不安，糾結了下，還是回握住對方的手，然後道：“這三年我一直沈睡著，直到兩個月前，我才在我六年前所雕的一具傀儡身上，醒了過來。”
她真話假話摻半說，“至於歲歲的下落，也的確是這具傀儡查到的，只不過，她一查到，身體就被我占了去。”
淩歲安如此解釋。
淩瑞雪琢磨她的話，判斷不出真假，也無心細究，只覺著淩歲安能再次回到她身邊，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因此，淩歲安這麽說，她也就這麽信了。
可除此之外，淩瑞雪仍對一件事耿耿於懷，那就是：“你之前去墓林，不肯與師姐相認，是不是還在怪師姐……怪師姐三年前擅作主張？”
淩瑞雪越過淩歲安，看了眼她身後熱衷學習的晉慕餘，哪怕再遲鈍，如今也想明白了二人的關系。
是故，再回想三年前，她也就清楚自己到底幹了怎樣一件錯事。
“師姐，我從未怪過你。”淩歲安註意到淩瑞雪剛才看晉慕餘的那一眼，心情覆雜，但面上還是維持住表情不變，道：“我不與你相認，是怕活不長久，便又死了。”
淩歲安眸光微轉，“我本就是傀儡生靈，三年前，這靈又曾被天雷劈碎，所以我怕我這靈如今雖附在這具有我氣息的傀儡上，但之後，等這傀儡上，我的氣息淡了後，我怕我的靈也會跟著散去。而散去後，我便又死了。既如此，與其日後又叫你傷心，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與你相認。”
淩歲安說到後面，語速逐漸變慢，這就代表，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因此，淩瑞雪聽著聽著，臉色就開始沈重起來。
“師妹，”等淩歲安說完，淩瑞雪緊蹙著眉開口，承諾，“你放心，有師姐在，師姐不會再讓你有事的。”
她攥緊淩歲安的手。
淩歲安目光落在她臉上，沈吟許久，然後傳聲問：“師姐，三年前你做那些事，和師尊有關嗎？”
淩歲安承認，她問這麽一句有賭的成分，但她就是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淩瑞雪到底知道多少，又涉及到什麽程度。
“這……”淩瑞雪顯然沒想到淩歲安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抿了抿唇，在低頭猶豫一陣後，擡頭對上淩歲安的眼，深吸口氣，回答，“是與師尊有關。”
她說著，看淩歲安身後、已經默默放下書轉過身的晉慕餘一眼，隨後緘口，也用術法傳聲，道：“三年前，師尊與我說，只要撮合你和晉慕餘在一起，你就能飛升，所以我便按照他所說，去了陳府等你們。再然後，發生了什麽，你也知道。”
淩瑞雪坦白，於她而言，三年前，親眼見淩歲安死在自己面前後，她就再難信餘清風。
是故，說出這些事，若能對淩歲安有什麽好處，亦或是能幫她判斷些什麽，淩瑞雪自然是高興的。
“我知道了，師姐。”淩歲安長舒一口氣，在確認淩瑞雪當初做的事沒有觸碰到她底線後，松開緊繃的肩膀。
——倘若三年前，淩瑞雪做這些事的出發點是為了害晉慕餘，淩歲安想，那這弦月峰上，恐怕就真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
但現在，還好，她還有她的師姐。
淩瑞雪也註意到了淩歲安的變化，她抓淩歲安微微蜷攏，忽地，問對方：“師妹，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就不怕，她是為了遮掩自己犯下的錯，將一切推給餘清風嗎？
“不。”淩歲安語氣肯定，“我信你。”
淩瑞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她了解，也正是因為了解，她方才才敢問出那些話。
“那我以後能去離山看你嗎？”半晌，淩瑞雪覆又問，眼神中帶著小心，又有些期盼。
淩歲安見此，不知該怎麽回答，於是看向晉慕餘，晉慕餘正好也在看她，見淩歲安投來視線，頓了頓，然後點了下頭。
——淩歲安在乎淩瑞雪，既如此，他就沒理由阻止她們見面。
哪怕，他並不喜歡淩瑞雪。
“師姐以後可以去離山下的小鎮尋我。”晉慕餘為淩歲安做出讓步，淩歲安自然也要考慮他的感受，“此外，師姐若願意，我也會常常來看師姐的。”
淩歲安給出兩種選擇。
淩瑞雪聽後，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要進離山，其實有些唐突，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時，又對淩歲安肯來弦月峰看她，感到高興。
“好，聽你的。”淩瑞雪露出見面以來最輕松的一抹笑。
之後，師姐妹二人又談天說地聊了會兒別的，聊完，天色也不早了，淩瑞雪便將二人送出了金桂空間。
金桂空間外，淩歲安和晉慕餘並未用縮步成寸的術法直接回離山，而是沿著三年前他們曾走過的那條山路，緩緩往山下走。
“所以你真是傀儡嗎？”走到山腰時，晉慕餘倏然問。
淩歲安腳下一頓，偏眸，在睨了眼晉慕餘後，挽住他胳膊，打趣：“這麽些個日夜，你自己感受不出來嗎？”
她笑得狡黠。晉慕餘見狀，臉上瞬間攀上和天邊相似的霞雲，避開了淩歲安的眼，滿臉寫著不自在道：“那你說，你靈散後會死，這句話是真的嗎？”
淩歲安：“……”
淩歲安眨了下眼，摸摸鼻子道：“自然是假話，都是騙我師姐的。”
她訕訕一笑，也不知自己這話晉慕餘信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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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魂？為什麽要融魂？怎麽融魂？融誰的魂？
這些天道都沒有告訴她，但模模糊糊間，淩歲安還是摸到了些謎團的答案。
——而要想深入，離山禁地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所以，淩歲安在意識到這點後，果斷應下了餘清風的話。
*
離開清風閣，回到金桂樹下。
淩歲安和晉慕餘在樹下站了幾息，周身景致又是倏然一變，成了一座熟悉的小院——陳府淩弗卿住處。
院中，種在花圃裏的月息草開得正盛，一簇簇月白色小花星星點點分布在草叢中，仿佛閃爍的星子散落在茫茫夜空中，匯作了一條長河。
花圃邊上，還站著一女子，女子一身素色長裙，清新昳麗。
“師妹……”女子開口，視線輕飄飄從晉慕餘身上劃過，旋即，定格在淩歲安身上。
而淩歲安迎上她的目光，不由默了下，沒想到淩瑞雪會主動將他們納入自己的金桂空間，更沒想到自己在淩瑞雪這，竟然也掉了馬。
——早知如此，她先前還裝什麽。
淩歲安暗吶，隨即又側眸瞥了晉慕餘一眼，暗道，其實，按照先前的走向，她裝的應該還可以，只是晉慕餘……
——不愧是她人生路上、天道親自蓋戳的最大變數。
淩歲安想著，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嘆完，她回了回神，重新對上淩瑞雪的眼，末了，還是喊了她一聲：“師姐。”
喊完，她頓了下，又道：“我回來了。”
淩歲安認下身份。
淩瑞雪眸光一閃，原先，她還有些不信常願就是淩歲安，方才也只是一試探，沒想到，這一試探，真給她試探出來了。
“師妹，真的是你！”淩瑞雪闊步上前，抓住淩歲安的手，“你真的回來了！”
她語氣激動，拉著淩歲安就往院中的涼亭去。
至於晉慕餘，淩瑞雪權當沒見著這人，不想與人扯舊恨，也不想與人拉新仇。
涼亭中，師姐妹二人緊挨著坐下，晉慕餘看她們一眼，這次總算比在餘清風那兒好，得了個位子坐。
不過，女兒家的話，他也不想偷聽，於是，背對二人，他默默拿出了淩歲安給他的那本《婚後日常典藏版歡喜宗出品》，開始好好進修。
“師妹，你這三年……”淩瑞雪穩了穩發顫的聲音，小心翼翼問淩歲安，“你這三年，過得怎麽樣？”
她眼角微紅，握淩歲安的手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顫抖。
“師姐安心，我很好。”淩歲安感知到淩瑞雪的不安，糾結了下，還是回握住對方的手，然後道：“這三年我一直沈睡著，直到兩個月前，我才在我六年前所雕的一具傀儡身上，醒了過來。”
她真話假話摻半說，“至於歲歲的下落，也的確是這具傀儡查到的，只不過，她一查到，身體就被我占了去。”
淩歲安如此解釋。
淩瑞雪琢磨她的話，判斷不出真假，也無心細究，只覺著淩歲安能再次回到她身邊，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因此，淩歲安這麽說，她也就這麽信了。
可除此之外，淩瑞雪仍對一件事耿耿於懷，那就是：“你之前去墓林，不肯與師姐相認，是不是還在怪師姐……怪師姐三年前擅作主張？”
淩瑞雪越過淩歲安，看了眼她身後熱衷學習的晉慕餘，哪怕再遲鈍，如今也想明白了二人的關系。
是故，再回想三年前，她也就清楚自己到底幹了怎樣一件錯事。
“師姐，我從未怪過你。”淩歲安註意到淩瑞雪剛才看晉慕餘的那一眼，心情覆雜，但面上還是維持住表情不變，道：“我不與你相認，是怕活不長久，便又死了。”
淩歲安眸光微轉，“我本就是傀儡生靈，三年前，這靈又曾被天雷劈碎，所以我怕我這靈如今雖附在這具有我氣息的傀儡上，但之後，等這傀儡上，我的氣息淡了後，我怕我的靈也會跟著散去。而散去後，我便又死了。既如此，與其日後又叫你傷心，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與你相認。”
淩歲安說到後面，語速逐漸變慢，這就代表，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因此，淩瑞雪聽著聽著，臉色就開始沈重起來。
“師妹，”等淩歲安說完，淩瑞雪緊蹙著眉開口，承諾，“你放心，有師姐在，師姐不會再讓你有事的。”
她攥緊淩歲安的手。
淩歲安目光落在她臉上，沈吟許久，然後傳聲問：“師姐，三年前你做那些事，和師尊有關嗎？”
淩歲安承認，她問這麽一句有賭的成分，但她就是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淩瑞雪到底知道多少，又涉及到什麽程度。
“這……”淩瑞雪顯然沒想到淩歲安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抿了抿唇，在低頭猶豫一陣後，擡頭對上淩歲安的眼，深吸口氣，回答，“是與師尊有關。”
她說著，看淩歲安身後、已經默默放下書轉過身的晉慕餘一眼，隨後緘口，也用術法傳聲，道：“三年前，師尊與我說，只要撮合你和晉慕餘在一起，你就能飛升，所以我便按照他所說，去了陳府等你們。再然後，發生了什麽，你也知道。”
淩瑞雪坦白，於她而言，三年前，親眼見淩歲安死在自己面前後，她就再難信餘清風。
是故，說出這些事，若能對淩歲安有什麽好處，亦或是能幫她判斷些什麽，淩瑞雪自然是高興的。
“我知道了，師姐。”淩歲安長舒一口氣，在確認淩瑞雪當初做的事沒有觸碰到她底線後，松開緊繃的肩膀。
——倘若三年前，淩瑞雪做這些事的出發點是為了害晉慕餘，淩歲安想，那這弦月峰上，恐怕就真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
但現在，還好，她還有她的師姐。
淩瑞雪也註意到了淩歲安的變化，她抓淩歲安微微蜷攏，忽地，問對方：“師妹，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就不怕，她是為了遮掩自己犯下的錯，將一切推給餘清風嗎？
“不。”淩歲安語氣肯定，“我信你。”
淩瑞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她了解，也正是因為了解，她方才才敢問出那些話。
“那我以後能去離山看你嗎？”半晌，淩瑞雪覆又問，眼神中帶著小心，又有些期盼。
淩歲安見此，不知該怎麽回答，於是看向晉慕餘，晉慕餘正好也在看她，見淩歲安投來視線，頓了頓，然後點了下頭。
——淩歲安在乎淩瑞雪，既如此，他就沒理由阻止她們見面。
哪怕，他並不喜歡淩瑞雪。
“師姐以後可以去離山下的小鎮尋我。”晉慕餘為淩歲安做出讓步，淩歲安自然也要考慮他的感受，“此外，師姐若願意，我也會常常來看師姐的。”
淩歲安給出兩種選擇。
淩瑞雪聽後，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要進離山，其實有些唐突，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時，又對淩歲安肯來弦月峰看她，感到高興。
“好，聽你的。”淩瑞雪露出見面以來最輕松的一抹笑。
之後，師姐妹二人又談天說地聊了會兒別的，聊完，天色也不早了，淩瑞雪便將二人送出了金桂空間。
金桂空間外，淩歲安和晉慕餘並未用縮步成寸的術法直接回離山，而是沿著三年前他們曾走過的那條山路，緩緩往山下走。
“所以你真是傀儡嗎？”走到山腰時，晉慕餘倏然問。
淩歲安腳下一頓，偏眸，在睨了眼晉慕餘後，挽住他胳膊，打趣：“這麽些個日夜，你自己感受不出來嗎？”
她笑得狡黠。晉慕餘見狀，臉上瞬間攀上和天邊相似的霞雲，避開了淩歲安的眼，滿臉寫著不自在道：“那你說，你靈散後會死，這句話是真的嗎？”
淩歲安：“……”
淩歲安眨了下眼，摸摸鼻子道：“自然是假話，都是騙我師姐的。”
她訕訕一笑，也不知自己這話晉慕餘信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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