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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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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巖港

璃月港,千帆雲集之地。

這是個依山傍水的繁榮港口,也是璃月最為重要的城市,每日港口吞吐的各國船舶,都為巖之國度帶來了數不盡的財富。雖然前任巖神已經魂歸高天,但七星與千巖仍在忠實地守護著這一片富饒的土地。

來自須彌的客船隨著船局旗手的指示,靈活地停泊在指定位置。乘客們再度踏上堅實的地面,難免有種恍惚的疲憊感。牧星幫助兩位柔弱的女士從船上搬下了行李,把一位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小寶寶遞給他的父母,並與熱情的船員們揮手告別,而他的雇主,挑剔的艾爾海森老爺,倒是沒有出言指責他擅離職守。

短短船上數日,艾爾海森對新上任的護衛頗為滿意,身手利落且無不良嗜好,不說話更是錦上添花。

這個想法一直保持到他們踏進總務司的大門為止。

接下來發生的事,也不能完全怪牧星。

作為璃月港對外業務的窗口,總務司的大廳在工作時間總是擠滿了等著叫號的各國人員,等待時間長了,難免聲音聲音嘈雜空氣渾濁,在這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場景下,忽然走進兩個帶有鮮明須彌風格、帥得簡直會發光的大帥哥——

大廳裏靜默了一瞬。

然後馬上就炸裂了。

楓丹的淑女、稻妻的行商、還有蒙德愛湊熱鬧的吟游詩人……基本半個大廳枯坐的人都各懷鬼胎地沖上來搭訕,那排山倒海的氣勢,簡直就和奧賽爾反攻璃月港似的。

被損友們拖累導致見慣各種離奇場面,對處理爛攤子甚有心得的艾爾海森,眉毛都不帶動一下,帶著牧星沖到維持秩序的總務司幹事面前,三言兩語說動對方特事特辦,徑直往內部辦公區域走去,給搭訕未遂的人們留下一個寫滿“謝絕接近”的冷艷背影。

“來自須彌的二位貴客……”今天負責對外業務的幹事小雨,不得不為了維護總務司的專業性,挺身直面線條分明的胸肌和勁瘦有力的腰身,雙倍的,話語在目光掃過無可挑剔的側臉後,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出口時已輕柔委婉得不像是勸告了,“璃月的早春尚帶著寒氣,請註意添加衣裳。”

艾爾海森聞言直接掏出個小錢袋扔給牧星:“去買身成衣,晚上在旅社匯合。”

牧星接過錢袋,沒反對,目光卻是戲謔地在艾爾海森能清晰看到胸肌線條的貼身黑色上衣上打了個轉。

冷漠的雇主大爺根本沒把這點小調侃放在眼裏,誰給錢誰說了算。

好好好……大爺說了算。

兩人這點眉來眼去的官司看在小雨眼裏,她臉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專業笑容,內心已經開始咆哮——

信女……謝謝巖王帝君!

上這個破班是有意義的!信女又磕到了!

啊啊啊下班就去玉京臺燒香還願!

同樣想去玉京臺燒香的還有飛花制衣店的林老板。

皮尺沈默而敬業地在青年身上丈量,嘖,這是什麽肩寬腰細的黃金比例,這是什麽性感有力的大長腿,這是量到就是賺到的絕美人臺成精了,還有……這是什麽V領開到胸口的’璃月粗口’襯衫,須彌裁縫真是暴殄天物,懂不懂我們璃月含而不露的禁欲美啊!

林老板時而雙目放光,時而咬牙切齒,腦力耗費比體力還要大,等量完了尺寸已經額頭冒汗,灌了幾大口水才緩過來:“這位小哥,本店成衣和你的尺寸還有點差……譬如這上衣,合你肩寬的腰又太空了,合你腰身的胸口難免又緊了,我看你也是個武人,平素出門在外,衣服可不能束手束腳,最好還是改改再穿。改衣不用多給錢,就是得等上三兩日,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牧星想了想,這次的行程早就確認完畢,在巖港的修整只有兩天,接下來他就要出發隨行野外考察,倒也不必這麽麻煩,拿套現成能穿進的湊合湊合就行,但林老板手語不太行,還以為他不太滿意,眼看雞同鴨講難以溝通,又有人從外間走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林老板……哦,原來有客先來,是我叨擾了。”

來者與牧星短暫視線相交,瑰麗的金色眼眸染上了很難說清的情緒,驚鴻一現後很快又被深深地藏好,如雲如霧般渺渺不可及了。

這真的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牧星有些走神地想道。

“哪裏哪裏,鐘離先生肯光臨小店,實在蓬蓽生輝。對了,也請先生幫我勸勸這位小哥吧……”

林老板看見來者頓時精神大振,簡短地把來龍去脈說了,指望這位璃月港裏出了名的先生幫忙調停一下。

鐘離視線掃過牧星的胸口,噫,確實是很須彌特色的坦蕩。

“林老板不必憂心,此事好說。”

商榷之後,牧星先付五成訂金,林老板需在考察前一日完成改衣,如失期需雙倍賠付。要是少了能看懂手語的鐘離先生,可沒辦法達成以上皆大歡喜的結果。

等牧星換好璃月風格的成衣從更衣室出來,林老板頓時眼前一亮,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好看,猿臂蜂腰惹眼得很,他一邊記錄需更改的尺寸,一邊諸般好話不要錢似地從他嘴裏說出來,但牧星只是將征詢的目光投向了鐘離。

鐘離微微一笑,對這家百年老店的出品作了肯定。

“飛花制衣店的手藝,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從成衣店采購完後,牧星回旅社的時間還早,鐘離也表示今日空閑,緣分既至,索性盡一盡地主之誼,於是初次見面的兩人就自然而然地結伴同行。

鐘離先生是一位妙人。

他自稱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在巖港是位人人尊敬的先生。此人樣貌已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般出眾,聊起天來就會發現他不僅精通衣冠日用、珠玉瓷器、酒食點心、茶葉香料、花卉蟲鳥,也完全可以接上貿易、政治與七國關系的話題,對璃月港悠久的歷史更是如數家珍,一磚一瓦都能說出有趣的故事。當他著意與人相交時,想來是很難有人能忍心拒絕這種如沐春風的魅力,更妙的是,有時候甚至不需要手語,鐘離就能先一步理解牧星所想表達之意。

兩人一起吃了中飯,下午又逛到玉京臺附近,此地是璃月港的高處,遠眺可以看到港口的白帆,牧星靠著漢白玉的欄桿,忽然聽到身後鐘離的聲音又輕又柔和,緩緩地問道。

“璃月是千帆雲集之城,匯聚了許多人的財富與願望,你又是為何來到此地呢,牧星?”

為何而來?

他不止一次思索過這個問題。

在被正式邀請加入巡林隊時,在收到教令院的入學推薦時,在快樂穩定的生活唾手可得時,面對無數選擇,是什麽無形的力量在驅使他不曾駐足停留。

在潮濕的雨林裏,在巡林隊的蔭蔽下,在神明溫柔的註視中。

牧星轉身面對鐘離,無聲地回答——

他在尋找,存身與這個世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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