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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冬日狂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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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冬日狂戀

06

鐘青在頒獎禮上踩掉了明馥一的鞋。

場面那叫一個異彩紛呈。

熱搜掛了個“爆”字,五秒鐘的事故在各個論壇上分分鐘發酵出五萬字的陰謀論,叫人無語至極,更不要說所有過路人異樣的眼光了。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焦頭爛額的我質問鐘青。

鐘青看著我,語氣誠懇,“我以為他今天沒墊。”說完還伸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

幼稚死了,統共幾公分的差距,鬼才信你!

不過,看明馥一吃癟是有點開心啦!他靠《獨活》起死回生,最近得意得狠。

但是……

我警告鐘青:“小心馥婆撕你,這幾天夾著尾巴做人啊。”腦殘粉的瘋狂是不可預計的,鐘青這一踩,恐怕這輩子都要被她們釘在恥辱柱上了。

鐘青面無表情:“我好怕怕。”然後呆板的表情一收,問我道:“讓他們熱鬧去吧。你今天有答案了嗎?”

最近他執著於讓我探索愛的真諦,然而我的回應卻總是不能教他滿意。

但我是不會甘落下風的,我對他說:“感受愛,才能回饋愛。鐘老板你說呢?”

“好吧!”鐘青一臉無奈,“那先從換個稱呼開始。鐘青屬於工作,蘇文心屬於你。”

我瞥他一眼,“怎麽?現在決定用忽冷忽熱調教我了?”

“沒辦法呀!”鐘青長嘆一聲,“愛如捕風!”

我看著鐘青。

鐘青看著我。

終於,他投了降,摸了摸鼻子,“確實有點貪心了。我們先聊工作。”

“暗戀的時候都能感動自己,沒道理在一起以後卻要東要西。”我不高興地點評。

“又或許是距離產生美?”鐘青混不吝道。

我被他這種態度搞得心頭火起,聲音也不由拔高:“你什麽意思?”

“我覺得你現在對明馥一有些過分地好了。他是個爛人,我以為這一點我們都知道。”鐘青說。

我不以為意,“那又怎麽樣?”

“他對你不錯。這一點我看得出來。”鐘青認真說:“冉冉上升的氣球縱然光鮮,但它的不穩定性始終存在,我們誰也沒辦法預料後果。”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和解確實能解決當下的問題。但我還是堅持,不想和他深度捆綁。”

“……”我無語了,“那你就不要搞這一出啊!”

鐘青兩手一攤,“我真不是故意的。”

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這件事玩笑化——好兄弟出糗,樂子人一笑置之,用盡一切辦法避免粉圈對立。可是鐘青不同意。

也是,腥風血雨固然能夠帶來可觀的熱度,但這把雙刃劍會否讓人鮮血淋漓……大環境如此惡劣,現在的我不想去試。

“那你說怎麽辦?”我問鐘青。

“不怎麽辦。”鐘青道:“他的新劇馬上要宣了,粉絲估計不會糾結太久。”

既然他堅持,那就算了。

畢竟……歸根究底吃虧的是明馥一。

“那,恭喜你獲獎。”

這段時間鐘青零零總總也拿了幾個獎,今天這個算含金量比較高的。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鐘青道。

一身黑色西裝的鐘青意氣風發,目光堅定,如同被打磨過的玉石,散發出瑩潤的光。

“我相信你。”這個圈子有太多德不配位的人,但我相信,鐘青站得越高,就越會令人神往。

“工作聊完了?”一起沈默了一會兒,鐘青突然問。

我不明所以地點頭。

“我們結婚吧!”鐘青突然說,“我希望能成為你的錨,成為你無邊漂流的落點。”

???

這又發什麽神經,“怎麽又寫詩?而且,我就在這裏啊。”

“從來沒有。”鐘青帶著哀怨重申道:“對我而言,從來沒有……沒有單獨旅行,沒有見過彼此的朋友,沒有對於未來的承諾,我需要安全感。”

聽著可憐巴巴的,我沈默半晌,道:“如果你希望,那就一起去做吧。”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是一蹶而不振。鐘青為我承擔的風險,我確實無力償還。

我一這麽說,鐘青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只嘴上仍故作矜持,“但是,可能,或許會有曝光的風險。”

我一聳肩,“反正不會被捉奸在床。”

許久未見的燦爛笑容在鐘青的臉上蕩漾開,我整個人都被他擁入懷裏,“好啊!那就從現在開始,換個稱呼喊我。”

“喊什麽?”周遭無人,我故意逗他。

鐘青故作思考,“老公?”

“滾!”

“叫一聲嘛!”

“走開。”

“好了好了,不玩了。但是,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的。”

“無聊死了!別人看了該以為我們是弱智。”

“愛情就是會讓人失去理智。”鐘青蹭著我的額頭,像小狗一樣不斷拱著。

我知道這種時候不該讓人掃興,但還是忍不住問他:“你覺得愛一個人是永恒還是短暫?我想我會一直持消極態度。”

“能夠不斷重新開始,也是愛存在的證明。有的時候我覺得你永遠看不到我的心,為了再蓄力一秒,我就會偷偷休息一下。”鐘青俏皮地眨眨眼睛,“反正你也不知道。”

他離我太近了,我忍不住擡頭想要追逐他的眼睫毛,結果兩個人撞在一起。

很痛,但很開心。

“我不知道我們會在一起多久,但我想,或許可以把永遠設為目標。”我輕輕地說。

知道我還沒說完,鐘青認真地等。

“我總覺得世上沒有單純的喜歡,每一段關系的本質都是權衡,而人的本性是不斷追逐快樂。”我望向鐘青,“從開始到結束,我希望我們都可以快樂。”源自感官刺激的開始,終於興味索然的結束,抽身、遺忘,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是快樂的。這就是很好的相遇了。

“哎!”鐘青發狠磕了我一下,“知道啦!煩死了!”

疼死了。我捂著頭,“餵!”

“你老是給我打預防針!說不定我才是先放手的那一個!你到時候別哭才好!”鐘青惡狠狠道。

“應該不會。”我老實說,“我永遠愛自己比別人多。”

“閉嘴吧你!”鐘青吻了上來,堵住所有他不想聽的話。

--

頒獎禮上的那副滑稽場面確實讓社交平臺熱鬧了好幾天,但也正如鐘青所說,哦不,是蘇文心,最終仍是被新的熱鬧蓋過。

《霜針》提前上線了。

平臺看好鐘青的潛力,加班加點,硬是讓這部後期頗為耗時的漫改劇成了開年大戲。現在男帥女美的奇幻愛情只要一些狗血的跌宕起伏,就能吸引絕大部分目光。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大家每天碰面都精力充沛,哪怕劇宣日程頻繁到每天只能在飛機上睡覺,然後在淩晨無人的高速上放肆吹風。

只一點,我還是習慣喊鐘青。

於是鐘青更執著於在某些特定時刻讓我喊他的另一個名字。

仿佛成了一個開關。

“這樣倒也很有意思。”他一邊動著一邊這樣說。

生活亂中有序,按照彼此達成的共識,我們一起見了一些朋友。

“別說我不帶你見人,你分明大部分都見過。”我最後對鐘青這麽說。和鐘青不一樣,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曾經的合作對象。也因此,有些友情就不那麽牢靠。所以,並不是我不信賴他,不願把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

其實……我有點羨慕鐘青。他和朋友們在一起的氛圍是完全不一樣的。

鐘青似乎是怕我難過,很是小心地說朋友貴精不貴多。

“我可不像你這種情感動物。我有松露……”我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有你就夠了。”

因著見朋友這樁事,鐘青賠了好幾天小心。結果沒過多久我過生日,收到的禮物擺滿整個客廳。

“……原來只是你沒把別人當朋友。”鐘青幽幽地說。

……

大小都是心意,未來還有生意,禮物自然是要拆的。不過關系親近的早都提前和我打了招呼,剩下這些讓鐘青代勞也無所謂。

“你拆吧。”我說。

只是我沒想到,裏面……很是有些場面朋友。

“想你。”

“還記得那個挪威的夏天……”

“PD, wish u all the best.”

鐘青一張一張地念著,最後賭氣似地都扔在一邊。

他從不給人添麻煩。我看到那疊隨手一扔都按照大小排列好的紙片,忍俊不禁:“粉絲成噸給你送信我可什麽都沒說。”

“那能一樣嗎?”鐘青語帶哀怨。

我隨手拿過一張,連名字都有些陌生了,“哦,好像他教過我滑雪,我們在瑞士住了一星期。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原來從不覺得差五歲有什麽。”鐘青道。

“確實沒什麽啊!就算不差這五年,還會有別的五年。”我老實講。

我把卡片收到一邊,“你是不是不杠我就難受啊!”

鐘青把禮物又整理好,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你還沒問我要送你什麽生日禮物呢?”

我看了眼他透過居家服顯露出的輪廓,“我以為我早就猜中了呢!”

鐘青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後我又看了他一眼。

他長舒一口氣,靠過來攬住我,前後晃了幾下:“每次都是嘴上說得好聽,真要做了又推三阻四。”

“謹防沈迷,人人有責。”

“行吧!”鐘青露出個笑,帶著期待問:“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我回憶了他這一個月來的種種異常,真是傻子也猜得出。更何況這期間鐘青還因為在候機室沈迷手工上了次熱搜。

“拿出來吧!”

鐘青從口袋裏摸出一條項鏈,編織好的皮繩下面墜著一顆晶瑩透剔的黃色蜜蠟,圓滾滾的樣子甚是可愛。

“這個的優點就是隨時可以磨。”

“還以為你要送我一顆松香。”

我剛說完,就看到鐘青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心下好笑,“名字只是個代號。”

“不是啊!”鐘青很認真地看著我,“青松長眠,人生圓滿。”

“噫——”我抖掉雞皮疙瘩,“聽起來好不吉利。”

鐘青的眼神卻越來越幽暗,嗓音低沈道:“能和你在一起,長睡不醒也是好的。”

“可別了吧!當紅明星與經紀人裸死家中,真驚!”

“那也和我們無關了。”鐘青一邊說著,一邊撫上我的臉。

我只覺得冷汗都出來了。

“又嚇我!”一驚之下,我一巴掌拍到了鐘青的臉上,聲音極其響亮。

鐘青捂著臉,反而笑了起來。

“滾啊你!”真是受不了了,“就你這樣還想接刑偵片,算了吧!我可不想有一天在警局看到你。”

“放心,你不會見到那一天的。”鐘青冷靜道。

這回我的汗是真下來了。

見我人有些發怔,鐘青趕忙把我摟緊懷裏,又心疼又好笑道:“既然這樣,就不要玩啦!”

我安靜了一會兒,小聲道:“不。”

“你這什麽毛病?”鐘青無奈道,“敢情這是純XP啊?”

嗯……怎麽不是呢?

每天看他演戲,我已經脫敏了,可以抽離地看待戲裏戲外不同的鐘青。但時至今日,我還是會時不時地被他震撼到,我很難說出鐘青更像哪個角色,但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不同角色遺留在他身上的痕跡。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距離我們初見,甚至我們重逢那天,他已經,煥然一新了。

05

新的一年到來,全年無休的勞模也終於可以趁劇宣休息片刻。趁著沒有通告的日子,我和鐘青一起出了趟國。同行的還有松露和鐘媽。我是一個人出門也會覺得開心的類型,所以當鐘青提出要把這趟說走就走的旅行變成家庭活動時,我的反應有些遲鈍。

不過,三十而立,過了那一年,我也開始眷戀港灣帶來的溫暖,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

四個人從不同城市出發,最終在目的地機場碰面。我不知道鐘青是怎麽跟鐘媽解釋的,總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自然地就像一家人一樣相處。

然後……

拿到一紙證明的過程也很簡單。

它更多地像是一份紀念品,說來並沒有任何意義。

但,又確實讓我的人生從此有了不同。像鐘青承諾的那樣,他讓我有了新的落點。對著那份類似遺囑的文件,我遲遲不能下筆。

“我暫時還沒辦法改口。”我對鐘青說。內心裏我其實是不想要這份約束的,不合則散,屬於一種定律。但我知道照實說只會讓鐘青傷心,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迂回。我相信,他一定懂。

“沒有關系。我想大家都會很不習慣。”鐘青也跟著避重就輕。

好吧。到了現在,鐘青不願妥協的時候,我們都很難說服彼此。

落筆的那一瞬,我不由再次感嘆,“好瘋狂啊!”

鐘青用力攥緊我的手,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有點恍惚。

鐘青眨去眼角的濕意,嗓音低沈,“我知道說起來是我不識好歹,但和你在一起,我總是忍不住奢望更多。”

我可以感覺鐘青在用眼神描摹我的輪廓,他認真地說著:“我見識過明馥一的生活,密不透風,讓人窒息。我知道我沒有任性的權力,或許到很久以後,我才有表達的自由。我總說不希望你自在漂流,其實反過來也是一樣的。當我眼都不眨地說話做事,偶爾也會心驚。眠哥,因為有你,我才不至於迷失。”

“我知道你在盡最大可能,捍衛我的自由。只是,還是有點累啊!”

萬宇看似光鮮,實則連年虧損。不止是萬宇。這兩年,掙錢的影視項目成了少數。劇集的播出效果愈發難以預測,各種不穩定因素層出不窮,這也是各方趨於保守的一大原因。原來像明馥一這樣的大流量一個就能養活一家公司,但是大廈崩塌也只是一夕之間。

所以,鐘青真的很累。他不止要做好自己,還要連帶照顧新人。

我對鐘青坦白道:“老大不停簽新人,萬宇需要挑大梁的門面,但只靠一個人顯然是不現實的。與其讓外人介入,倒不如帶自家人便。起碼我能保證,除非極端情況,他們即便出事也不會牽連到你。”

鐘青無奈嘆氣,“難道就沒有長得好、人品尚可又演技不錯的人嗎?”

“有啊!都是你的競爭對手。”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

“怎麽也不至於獵奇吧!”鐘青皺著眉說。他回去要拍的還是公司IP庫裏的庫存,只不過這次是本男頻群像戲。

粉絲聽到點風聲就炸了鍋,其實只要一番位置穩當,配角真的沒什麽大不了。頂天了,不還是個出風頭的配角?好的綠葉增光添彩,至於那些爛葉子嘛……

我噗嗤一笑,“你的嘴也太損了吧!”

“本來就是。”鐘青厭惡地皺眉,“這樣的人我很難相信他有那份自制力,長風少說要拍三個月,他不出事才怪。”

“好了!那也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我推著鐘青往前走,松露和鐘媽舉著冰淇淋走在我們前面,這時候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是你說假期只玩耍不工作!我們不聊了啊。”

“要是真的這麽不想和我們一起的話,那我們可走咯?”等著我們走近,松露挽著鐘媽的胳膊,笑著打趣。

鐘青在熟人面前從來不懂什麽叫不好意思,他坦蕩蕩道:“好啊!那分開玩好咯!”

鐘媽瞪了他一眼,“你走了誰給我們拿東西?”

“我不我給您推個車?”鐘青指指路邊超市。

“去你的!”

“阿姨!你讓他們走吧!”松露挽著鐘媽的胳膊,撒嬌道:“有他倆在,我們都沒辦法逛博物館了。”

鐘青沖松露比了個讚,然後拉著我的手迅速跑開。

“餵!”

陌生的國度,迥異的街景,自由的空氣。

我和鐘青沿河散步,像許多普通情侶一樣。

北國的冬日很短,街燈很快亮了起來,呼吸間縈繞著白霧。

“我還會有機會拍電影嗎?”街景擦肩而過,鐘青突然問。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道:“當然。”

說起來容易,但大熒幕和小熒屏之間的距離,卻往往看得見摸不著。哪怕鐘青電影出身,但以萬宇目前的資源稟賦,想為他開一部電影還是難的。秋正那邊倒是有資源……

可惜那是個坦坦蕩蕩的小人,想要回報,得先“付出”才行。

“其實現在真的已經很好了。”鐘青回頭看我,“有挑本子的權力,說不的自由,甚至還能給看不順眼的人添點兒堵。”

“所以你承認了?”他肯定是故意踩掉明馥一的鞋。

“承認什麽?”鐘青裝傻。

“切!幼稚!”

鐘青一把攬住我,湊近道:“我對現在很滿意,你呢?”

我哼了一聲,“蠻好的,好到讓人喪失鬥志。”

“嗯?”鐘青逼近我,“所以其實不滿意咯?”

我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發癢,推開他說:“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娛樂圈這麽多人,出頭的才有幾個。短短兩年,我又全款拿下了三套房產,雖然都不在一線城市,但也很讓人滿足了。

“那你想過出國生活嗎?就像現在這樣,走到哪裏算哪裏。”

“短住還是?”

“我是我們家族譜系裏第一個出國的,一想到這裏,就會聯想到這個世界的參差。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的世界不會像現在這樣,精彩紛呈。”鐘青看著我,話裏帶著期盼,“如果可以探索更多的可能,我不排斥。”

這倒是真的。鐘青現在的收入,或許是一家幾代人都無法企及的,自然可以過另一種生活。

“各有各的煩惱,不到那一天,我們誰也不知道。”我說。

這次我們運氣不錯,沒有遇到私生。但對某些特定系統裏的人來說,鐘青這些藝人的行程其實是透明的。每時每刻,都有人關註你的一舉一動,帶著私心或惡意。

“還好我長得不帥。”

“你這是質疑我的眼光?”

鐘青沈吟良久,道:“這方面你確實不挑。比如主動來唱OST的那位……”

好吧,瞿錚是這些年才愈發有成熟男人的風韻,年輕時絕對不屬於偶像派的。

鬥了會兒嘴,鐘青終於說出心裏話:“拍完柏導的劇,我想休息一下。我不是科班出身,希望能通過學習填補這份空白。”

“可能要等你糊掉才有時間。”我這麽答他。

“那我可知道該怎麽做了。”

“滾!”

作者有話說:

草稿就該待在草稿箱裏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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