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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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生如此
07
《洙河》足足拍了五個月，後期因為特效問題又補拍了兩次。饒是對這部作品寄予相當高的期待，但結束就是結束，向前的腳步不能停。短暫休息了兩個周，鐘青進了新組，題材小有差異，總體還是古裝，像是要彌補從前的缺失。
安撫紅人粉群用的當然是“靜水流深、深耕細作”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歸根究底都是沒辦法的事。《三口之家》確實很成功，但不足以為鐘青招徠更高一層次的資源，而且契合的本子總是可遇不可求。相比而言，模式化的古偶回報率更高一些，更有助於鞏固鐘青現在的人氣。
《庸男俗女》讓鐘青和周琛曼的CP小熱了一段時間，達成了比預期稍好一些的效果。但是大熒幕《獨行》的高光卻盡數被明馥一包攬，鐘青成了陪襯。其實鐘青在《獨行》裏的表演並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時也命也，無法兩全。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落花生》先是上星央視，兩大視頻網站同步播出，後又衛視聯播，收視率全集破2.5，成績喜人，鐘青狠狠在廣大中老年群體中刷了波臉。因為劇裏李宏才是村裏難得的大學生，鐘青甚至還接了款鋼筆代言。不過以他的學歷，倒也擔得起。至此，我和鐘青一同走過的路算是打上了烙印。而我作為經紀人，又重新回到了中心圈層。
伴隨著知名度的上升，熟悉的“人參公雞”又成了每日補品。《獨行》之後，鐘青接的《霜針》、《洙河》都是漫改，這回的《但長風浩浩》雖是落地古裝，但依舊摘不掉“古偶”的帽子。
我選擇這一題材包含諸多私心——古裝題材的電影已經很久沒有出過佳作了。據我所知，圈裏不止一位導演鉚足了勁想要在“武俠”領域再創輝煌，再加上文化政策的傾斜，指不準什麽時候就能開齊一個鴻篇巨制。鐘青的顏和演技，放在大熒幕上看才暢快。可這些盤算不能放到明面上來，放在粉絲眼裏就成了“恰爛錢、賺快錢”的表現。根據測算統計，鐘青確實因此流失了一部分粉絲。
現階段，粉絲造勢還是相當重要的。於是我給鐘青逐步解禁，接了許多露臉的活動，包括綜藝飛行和盛典活動。今天鐘青就要參加一個頒獎禮，這是大半年來他第一次公開出席線下活動，粉絲早已嗷嗷待哺。
鐘青站在窗邊讓我拍照，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的發量得天獨厚，在與發套的對抗中略勝一籌，幹脆留起了長發。這次的造型就是半長微卷黑發散落臉頰，一身黑色新中式對襟長袍暗紋流轉，配飾是成色幽綠的成套玉器，通身古韻天成
“怎麽充滿了異域風情？”Wendy小聲咕噥。
我後退兩步，“我記得鐘青學過吹笛子？”
鐘青無語，“小學音樂必修的豎笛也算嗎？”
我瞪他一眼，“又沒吹你是專業水平。Wendy快，拍一段。”
鐘青有自己的堅持，“如果出醜場面更難看。”
“怕什麽，”我回頭招呼萬竺，“我們這裏有專業的。”
萬竺聽了趕緊躲到松露後面，大喊道：“我哪裏專業啦？”
“你年齡最小記得最牢，你不上誰上。”我說。
萬竺還是拒絕，“那我也畢業好幾年了！而且我從小念國際學校，我們不吹笛子！”
松露含笑看了我一眼，“你別逗她了。”
“看她一臉監工樣子就來氣。”
我和明馥一的私下交往到底還是被暧姐知道了，於是她派女兒萬竺來盯梢。萬竺從小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更長，自然更偏向暧姐一方。也不知道暧姐是怎麽囑咐的，這孩子總是一臉苦大仇深，緊繃得厲害。
在我逗弄萬竺的時候，松露已經橫笛在嘴邊吹了一曲，只是還沒等我們誇讚，先有不速之客聞聲而至。
明馥一今天穿了一身米色西裝，啞光質地，溫柔瑩潤，是不常見的平和風格。他和鐘青兩個人，一個白色卻不耀眼，一個黑色通體流光，頗為相得益彰。
鐘青一見就瞥了我一眼，含義不言自明。
我像是被他傳染，也摸了摸鼻子。
……明馥一的服裝也是我選的。難得出席大場合，總要造點聲勢嘛。
“追星體驗滿分。”萬竺站在我身邊，偷笑過後煞有介事地說。
“謔！十八歲的成年人的體驗就是深刻。”我上下打量她一眼，“您不說還以為是來視察工作的呢！”
萬竺聽了，立刻找後援：“露姐，你看他！”
松露一臉好笑地看著萬竺撒嬌，“大小姐今天開啟的是甜心模式？”
“好哇！”萬竺露出受傷的表情，誇張地說：“果然血濃於水，你們一起欺負我~說好了慶祝我讀大學呢？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回來了！”
“不是你說要回來當場看孟瀾演戲嗎？”松露好笑道。
《洙河》的第一版片花已經出來了，有著拔群的捂嘴效果，萬竺就是被俘獲的一員。當然，這是對原本不看好的人而言。對於那些原本就飽含期待的粉絲來說，正主帶飛，堪比過年。
經歷了幾輪洗禮，鐘青現在的粉圈基本可以自動化運轉，經驗頗豐的大粉早已建立起一個成熟的以老帶新機制，不需要工作人員專門管控。而且……人均PUA大師。這次新戲風波還沒發酵就被平息，Wendy因此整天喜笑顏開。
“你們不是要吃飯嗎？”見我示意OK，鐘青走了過來，“幫我留根水果玉米。”
我把相機遞給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默契，他最後選出來的照片總能被粉絲一眼識別。
“一會兒吃完飯回來接你啊。”我說。
鐘青嗯了幾聲，沒多久就把相機遞了回來。
我接過來一看，“你把其他的都刪了？”
“我留了十二張。”鐘青說。言下之意是還有三張富裕。“Wendy還給花絮拍了花絮。”
“好吧。那我們走了。”出發圖是請專業攝影師發的，已經掀起過一波熱潮，所以工作室的福利花絮主要以自然日常為主。
--
鐘青進場以後，我的周遭詭異沈默。
發完微博以後，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你們怎麽了？”
松露欲言又止，連帶著一旁的萬竺也小心翼翼。
“說。”
“好像是有段時間沒看到你們了，感覺，有點怪怪的。”松露遲疑著說。
萬竺在一邊猛點頭，“你們吵架了？”
我們之前在巴黎還有見過面，她的感受確實會深一點。
Wendy則在後面一言不發，誓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吵架，自然是沒有的。
很久沒吵過了，連冷戰都相當稀有。
我們只是，漸漸習慣包容彼此的棱角。
把鐘青帶出來以後，我如今的風評跟著正面許多，作為經濟人的職業素養受到認可不說，甚至於……還有了一部分專屬粉絲。
她們中的相當一部分都是從CP粉轉化而來。只是，這一切和我的正牌男友鐘青無關……“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成全”，“明日頌歌”粉絲如是說。
僅僅是極地取暖並不能活躍這些CP粉，她們的熱情得益於明馥一不停“放飯”。以他的洞察力，不難發現我和鐘青的真實關系，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地試探我們。明馥一炒cp的心思並不單純，一旦被他抓住馬腳，我相信“鐘青同性戀”的消息分分鐘就會掛上熱搜。
不過，他註定要失望了。
鐘青啊，當真是個奇人物。按說他現在的人氣早就和從前不可同日而語，但這個人仿佛依舊活在過去。日常生活照舊一成不變：拍戲、運動、讀書、觀影。偶爾會和圈外的朋友聚餐，頻率卻一直保持在一個相當低的水平。有次某綜藝需要他場外連線圈外好友，他思忖半天居然爆出了丁北辰的名字……
鐘青的與世隔絕是最近才有的事，粉絲總說一切都是因為我這個經紀人不作為。看，諸事輪回，有的事註定要一遍又一遍地發生。
減少曝光的禁令我分明早就取消，但鐘青卻堅持了下來，甚至有的時候我用手機都找不到他的人。最初我以為他在跟我賭氣。
這就不得不再度提到明馥一。在這位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我自己都覺得從前三年的關系並不單純……每當我即將對明馥一改觀的時候，他總是能不斷刷新我的下限：為什麽會有人在自身德行有虧的同時主動引發旁人關註呢？這種愚蠢的傲慢難道對於他們藝人來說是種傳染病？我當真理解不了。
好在，只要價值尚存，資本就不會放棄，多少為我們的再度合作增添了一份保障。
開誠布公以後，鐘青的冷漠讓我覺得難過。
他不再熱烈，不再索取，而我堅持的可有可無卻逐漸冰封瓦解。
我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人，於是在不想忍耐的時候，我直接問了鐘青。他回答說：“一開始確實有吧，但現在已經習慣了。習慣獨處，習慣思考。”
我心裏聽了更不高興。因為，習慣獨處的鐘青對我的需求也隨之下降。“所以你倦了、淡了？”
鐘青看著我，滿臉無可奈何：“眠哥，你所認為的戀愛關系是什麽樣子呢？”
“難道僅僅是陪伴和ML就夠了嗎？”
難道不是嗎？連生活的本質都只是穿衣吃飯而已。我不知道鐘青在矯情些什麽。所以，現在萬竺再問，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人生就是平淡如水。
能普通地死去已經是種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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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洙河》足足拍了五個月，後期因為特效問題又補拍了兩次。饒是對這部作品寄予相當高的期待，但結束就是結束，向前的腳步不能停。短暫休息了兩個周，鐘青進了新組，題材小有差異，總體還是古裝，像是要彌補從前的缺失。
安撫紅人粉群用的當然是“靜水流深、深耕細作”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歸根究底都是沒辦法的事。《三口之家》確實很成功，但不足以為鐘青招徠更高一層次的資源，而且契合的本子總是可遇不可求。相比而言，模式化的古偶回報率更高一些，更有助於鞏固鐘青現在的人氣。
《庸男俗女》讓鐘青和周琛曼的CP小熱了一段時間，達成了比預期稍好一些的效果。但是大熒幕《獨行》的高光卻盡數被明馥一包攬，鐘青成了陪襯。其實鐘青在《獨行》裏的表演並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時也命也，無法兩全。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落花生》先是上星央視，兩大視頻網站同步播出，後又衛視聯播，收視率全集破2.5，成績喜人，鐘青狠狠在廣大中老年群體中刷了波臉。因為劇裏李宏才是村裏難得的大學生，鐘青甚至還接了款鋼筆代言。不過以他的學歷，倒也擔得起。至此，我和鐘青一同走過的路算是打上了烙印。而我作為經紀人，又重新回到了中心圈層。
伴隨著知名度的上升，熟悉的“人參公雞”又成了每日補品。《獨行》之後，鐘青接的《霜針》、《洙河》都是漫改，這回的《但長風浩浩》雖是落地古裝，但依舊摘不掉“古偶”的帽子。
我選擇這一題材包含諸多私心——古裝題材的電影已經很久沒有出過佳作了。據我所知，圈裏不止一位導演鉚足了勁想要在“武俠”領域再創輝煌，再加上文化政策的傾斜，指不準什麽時候就能開齊一個鴻篇巨制。鐘青的顏和演技，放在大熒幕上看才暢快。可這些盤算不能放到明面上來，放在粉絲眼裏就成了“恰爛錢、賺快錢”的表現。根據測算統計，鐘青確實因此流失了一部分粉絲。
現階段，粉絲造勢還是相當重要的。於是我給鐘青逐步解禁，接了許多露臉的活動，包括綜藝飛行和盛典活動。今天鐘青就要參加一個頒獎禮，這是大半年來他第一次公開出席線下活動，粉絲早已嗷嗷待哺。
鐘青站在窗邊讓我拍照，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的發量得天獨厚，在與發套的對抗中略勝一籌，幹脆留起了長發。這次的造型就是半長微卷黑發散落臉頰，一身黑色新中式對襟長袍暗紋流轉，配飾是成色幽綠的成套玉器，通身古韻天成
“怎麽充滿了異域風情？”Wendy小聲咕噥。
我後退兩步，“我記得鐘青學過吹笛子？”
鐘青無語，“小學音樂必修的豎笛也算嗎？”
我瞪他一眼，“又沒吹你是專業水平。Wendy快，拍一段。”
鐘青有自己的堅持，“如果出醜場面更難看。”
“怕什麽，”我回頭招呼萬竺，“我們這裏有專業的。”
萬竺聽了趕緊躲到松露後面，大喊道：“我哪裏專業啦？”
“你年齡最小記得最牢，你不上誰上。”我說。
萬竺還是拒絕，“那我也畢業好幾年了！而且我從小念國際學校，我們不吹笛子！”
松露含笑看了我一眼，“你別逗她了。”
“看她一臉監工樣子就來氣。”
我和明馥一的私下交往到底還是被暧姐知道了，於是她派女兒萬竺來盯梢。萬竺從小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更長，自然更偏向暧姐一方。也不知道暧姐是怎麽囑咐的，這孩子總是一臉苦大仇深，緊繃得厲害。
在我逗弄萬竺的時候，松露已經橫笛在嘴邊吹了一曲，只是還沒等我們誇讚，先有不速之客聞聲而至。
明馥一今天穿了一身米色西裝，啞光質地，溫柔瑩潤，是不常見的平和風格。他和鐘青兩個人，一個白色卻不耀眼，一個黑色通體流光，頗為相得益彰。
鐘青一見就瞥了我一眼，含義不言自明。
我像是被他傳染，也摸了摸鼻子。
……明馥一的服裝也是我選的。難得出席大場合，總要造點聲勢嘛。
“追星體驗滿分。”萬竺站在我身邊，偷笑過後煞有介事地說。
“謔！十八歲的成年人的體驗就是深刻。”我上下打量她一眼，“您不說還以為是來視察工作的呢！”
萬竺聽了，立刻找後援：“露姐，你看他！”
松露一臉好笑地看著萬竺撒嬌，“大小姐今天開啟的是甜心模式？”
“好哇！”萬竺露出受傷的表情，誇張地說：“果然血濃於水，你們一起欺負我~說好了慶祝我讀大學呢？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回來了！”
“不是你說要回來當場看孟瀾演戲嗎？”松露好笑道。
《洙河》的第一版片花已經出來了，有著拔群的捂嘴效果，萬竺就是被俘獲的一員。當然，這是對原本不看好的人而言。對於那些原本就飽含期待的粉絲來說，正主帶飛，堪比過年。
經歷了幾輪洗禮，鐘青現在的粉圈基本可以自動化運轉，經驗頗豐的大粉早已建立起一個成熟的以老帶新機制，不需要工作人員專門管控。而且……人均PUA大師。這次新戲風波還沒發酵就被平息，Wendy因此整天喜笑顏開。
“你們不是要吃飯嗎？”見我示意OK，鐘青走了過來，“幫我留根水果玉米。”
我把相機遞給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默契，他最後選出來的照片總能被粉絲一眼識別。
“一會兒吃完飯回來接你啊。”我說。
鐘青嗯了幾聲，沒多久就把相機遞了回來。
我接過來一看，“你把其他的都刪了？”
“我留了十二張。”鐘青說。言下之意是還有三張富裕。“Wendy還給花絮拍了花絮。”
“好吧。那我們走了。”出發圖是請專業攝影師發的，已經掀起過一波熱潮，所以工作室的福利花絮主要以自然日常為主。
--
鐘青進場以後，我的周遭詭異沈默。
發完微博以後，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你們怎麽了？”
松露欲言又止，連帶著一旁的萬竺也小心翼翼。
“說。”
“好像是有段時間沒看到你們了，感覺，有點怪怪的。”松露遲疑著說。
萬竺在一邊猛點頭，“你們吵架了？”
我們之前在巴黎還有見過面，她的感受確實會深一點。
Wendy則在後面一言不發，誓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吵架，自然是沒有的。
很久沒吵過了，連冷戰都相當稀有。
我們只是，漸漸習慣包容彼此的棱角。
把鐘青帶出來以後，我如今的風評跟著正面許多，作為經濟人的職業素養受到認可不說，甚至於……還有了一部分專屬粉絲。
她們中的相當一部分都是從CP粉轉化而來。只是，這一切和我的正牌男友鐘青無關……“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成全”，“明日頌歌”粉絲如是說。
僅僅是極地取暖並不能活躍這些CP粉，她們的熱情得益於明馥一不停“放飯”。以他的洞察力，不難發現我和鐘青的真實關系，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地試探我們。明馥一炒cp的心思並不單純，一旦被他抓住馬腳，我相信“鐘青同性戀”的消息分分鐘就會掛上熱搜。
不過，他註定要失望了。
鐘青啊，當真是個奇人物。按說他現在的人氣早就和從前不可同日而語，但這個人仿佛依舊活在過去。日常生活照舊一成不變：拍戲、運動、讀書、觀影。偶爾會和圈外的朋友聚餐，頻率卻一直保持在一個相當低的水平。有次某綜藝需要他場外連線圈外好友，他思忖半天居然爆出了丁北辰的名字……
鐘青的與世隔絕是最近才有的事，粉絲總說一切都是因為我這個經紀人不作為。看，諸事輪回，有的事註定要一遍又一遍地發生。
減少曝光的禁令我分明早就取消，但鐘青卻堅持了下來，甚至有的時候我用手機都找不到他的人。最初我以為他在跟我賭氣。
這就不得不再度提到明馥一。在這位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我自己都覺得從前三年的關系並不單純……每當我即將對明馥一改觀的時候，他總是能不斷刷新我的下限：為什麽會有人在自身德行有虧的同時主動引發旁人關註呢？這種愚蠢的傲慢難道對於他們藝人來說是種傳染病？我當真理解不了。
好在，只要價值尚存，資本就不會放棄，多少為我們的再度合作增添了一份保障。
開誠布公以後，鐘青的冷漠讓我覺得難過。
他不再熱烈，不再索取，而我堅持的可有可無卻逐漸冰封瓦解。
我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人，於是在不想忍耐的時候，我直接問了鐘青。他回答說：“一開始確實有吧，但現在已經習慣了。習慣獨處，習慣思考。”
我心裏聽了更不高興。因為，習慣獨處的鐘青對我的需求也隨之下降。“所以你倦了、淡了？”
鐘青看著我，滿臉無可奈何：“眠哥，你所認為的戀愛關系是什麽樣子呢？”
“難道僅僅是陪伴和ML就夠了嗎？”
難道不是嗎？連生活的本質都只是穿衣吃飯而已。我不知道鐘青在矯情些什麽。所以，現在萬竺再問，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人生就是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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