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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又入虎穴&五人齊聚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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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又入虎穴&五人齊聚修羅場

畢景卿跟著他走進別墅,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他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這……這裏到底是哪裏?”畢景卿看著眼前裝修布置無一不是頂級配置,肉眼可見舒適奢華的房子,很懷疑系統出故障了。

這樣的風格,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出現在軍區裏的啊!

“您可以把這裏理解成安全屋。”小司機解釋道,“這棟別墅是屬於程教授的,安保等級是最高的,您可以放心住下。”

小司機殷勤的幫畢景卿把行李拿到房間,從房間位置和大小來看,那處明顯是主臥。

畢景卿試圖阻止,但小司機卻說這也是程以川的意思。房間裏已經提前布置過了,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請他隨意使用。

做完這些之後,小司機很快就離開了,留畢景卿一個人在偌大的別墅裏發呆。

畢景卿沒有嘗試離開,因為他很清楚,這棟房子四周,一定無聲無息的守著許多暗中窺探的眼睛。

他好像才剛剛逃離一個牢籠,就又深陷另一處囹圄。

*

與此同時,吉普車隊在城郊的別墅前停下。程以川剛一下車,就看到披著黑色長風衣的英俊男人站在自家門前,正不閃不避的迎著刺目的車燈看過來。

“範影帝。”程以川並不意外最早來的是他,畢竟兩人是鄰居。

範夜霖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數日不見,他臉上籠罩著的一層郁色越發明顯,眉心的紅色豎痕不僅沒有淡去,反而更清晰幾分。

程以川蹙眉道:“你的病……”

“我很好。”範夜霖打斷他的話,嗓音冷得如墜冰窟,“忽然找我來是為什麽?他出事了?”

程以川探究的打量著他,然後道:“先進屋吧,人還沒到齊。”

說完,他轉身對伍小平道謝,示意他們任務完成,可以回去休息了。伍小平行了個軍禮,帶著自己的人,很快就離開了。

車隊駛離後,範夜霖才註意到幾乎隱沒在黑暗裏,無聲無息站在旁邊的韓謹,不由蹙眉:“這小鬼怎麽也在?”

韓謹扯開唇角,對他露出一個隱隱藏著嗜血的冷笑,不甘示弱的回擊:“前夫哥,幾天不見,怎麽好像老了不少?”

程以川嘆了口氣,主動走上前打開家門,示意兩人:“能不能先進屋再吵?我可不想明天上報紙頭條——雖然這小區安保不錯,也難保不會有偷偷溜進來的狗仔。”

範夜霖和韓謹對視幾秒,首先讓步移開視線,邁進程以川的家——他懶得跟一個心智不成熟的臭小鬼計較。

韓謹對著他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板著臉跟了進去。

程以川看了看身後寂靜的夜色,最後一個走進去,反手把門鎖上。

範夜霖和韓謹就像兩只第一次來到其他猛獸地盤的野生動物,謹慎的站在門廳四下打量,並沒有探索內部空間的欲望,程以川不得不挨個給他們引路,帶到客廳裏坐下。

“葉先生和周先生過來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程以川換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摘下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溫和無害的大學生,笑著說,“我們就再耐心等待一會吧。”

範夜霖皺起眉頭,又問了一遍:“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程以川低頭喝了口茶,不答反問:“你已經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說出口了嗎?”

範夜霖警覺地看向他,瞳孔微微收縮——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兩只瞳孔收縮的反射,似乎有著微妙的不一致。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痛苦的皺起眉頭,手指擰上眉心,那道鮮紅的痕跡被指甲掐的越發鮮明。

程以川露出了然之色:“你的DID果然加重了。為什麽不遵醫囑,提前出院?靠你自己,是不可能控制住副人格的。”

範夜霖用力閉著眼,啞聲道:“……沒有用的。不管再吃多少藥,他都不可能消失。他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他。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醫院裏,還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那張英俊消瘦的面孔滿是陰騭和疲憊,與從前那副矜貴高傲的模樣判若兩人。

韓謹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看你那狼狽樣,景卿哥就算見到你,恐怕也不敢認了!”

他話音剛落,範夜霖就忽然睜開眼看向他,瞳孔劇烈收縮放大幾次後,整個人的氣場陡然發生改變。

沙發上的俊美男人不耐煩的脫下束縛感極強的黑風衣,動作優雅的舒展修長四肢,活動頸項和手腕,宛如一頭慵懶舔舐著毛發的雄獅。

“我聽到你提起卿卿……”範夜霖微笑著半瞇起眼睛,語氣散漫,“他終於回來了嗎?”

韓謹以前只是聽說範夜霖有兩個人格,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挺新鮮的打量他幾眼,扭頭向程以川求證:“他看著病得比我嚴重多了,對吧?”

程以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嘆息道:“你別搗亂……範影帝——不,範遲晝先生,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先冒昧的問一下,現在你和範夜霖,誰掌管身體的時間更多些?”

範遲晝微笑著看他,神色玩味:“大概是……勢均力敵?”

“就算範夜霖減輕了藥量,之前一段時間的治療基礎也還在,你不太可能隨意出現,一定是有條件的。”程以川歪頭看他,修長的食指抵住太陽穴,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觸發人格轉換可能的條件也許是……占有景卿的念頭,之類的?”

範遲晝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同是醫生,你比那個姓白的女人聰明多了。”

“多謝誇獎。”程以川心平氣和的點點頭,“那記憶呢?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他能聽到嗎?”

“可以。這是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磨合出來的僅有的一點點默契。否則的話,生活上會有些不方便。”範遲晝懶洋洋的挑眉,“——我還以為你會讓那邊那個肌肉小鬼抓住我,強行逼我吃藥呢。”

“那倒不必,只要確保他也能聽到就可以了。”

說完,程以川扭頭看向半開著的窗戶,道:“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三人就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牢固的紗窗被生生扯了下來,一道高大精悍的身影沈默的站在外面,像一抹無聲無息的影子。

黑發綠眸的年輕男人靈活的翻過窗戶,笑盈盈的行了一個浮誇的歐式禮節,黑亮的長發披散,翠色眼眸漾起漣漪,驚艷了身後的沈沈夜色。

在他身後,周冶沈默的翻進來,把手裏破布一樣的紗窗隨手放到墻邊。

“先生們,晚上好。”葉傾玨歉然道,“抱歉弄壞了窗戶……不過我試過了,門是鎖著的,如果撬鎖的話,維修費用可能會更高。”

程以川:“……如果你敲門的話,我會開門的。”

葉傾玨面露驚訝:“是這樣嗎?我以為你是故意鎖門,不歡迎我們呢。”

程以川沈默——他剛才把門鎖上,的確是存著想給葉傾玨個下馬威的心思,但他也的確沒想到,這兩人會不走尋常路,把自家的窗戶搞壞。

當然,葉傾玨也絕沒有那麽無辜,不過是借此向他這個情敵炫耀力量罷了。

葉傾玨沒等程以川招呼,自來熟的占據了客廳裏的空餘的最後一個角落,周冶亦步亦趨,靜靜的站在他身後。

“人都到齊了。”程以川一一看過四人,“很感謝你們願意為了我語焉不詳的一句話,趕到這裏來。”

韓謹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催促道:“別賣關子了,跟景卿哥有關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程以川微微瞇起眼,道:“我要先問各位一個問題,如果現在讓你們放棄景卿,從此以後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你們是否願意?”

“不可能!”韓謹脫口而出,“景卿哥說了,我的以後的人生都是屬於他的,我肯定是要一輩子陪在他身邊的!”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葉傾玨似笑非笑的瞥了韓謹一眼,“不過無所謂,你這種幼稚的小鬼,也就只知道跟在卿卿屁股後面撒嬌了。”

“你——”

“好好跟大哥哥學著點吧。”葉傾玨托腮看他,翠綠的眼眸滿是嘲弄,“等我和卿卿結婚的時候,你可不要哭鼻子。”

韓謹和葉傾玨在鬥嘴,周冶的回答則簡潔幹脆:“不願意。”

最後,就只剩下範遲晝遲遲沒有開口。

四個人都看向他,範遲晝一攤手,無奈道:“我跟我哥,好像暫時還沒法達成一致意見。”

葉傾玨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和自己吵架,真有意思。”

範遲晝瞇著眼看他,眼神淩厲,隱有威脅。

程以川打了個響指,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你們要仔細聽好我接下來說的話。”他神色鄭重,雙手交叉放在膝頭,強調道,“這件事非常,極其的重要,關系到我們每一個人,希望你們都能慎重的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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