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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寶貝兒你太熱情&我願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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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寶貝兒你太熱情&我願畫地為牢

畢景卿本以為自己會在陌生的環境裏失眠,但等他洗完澡,擦著頭發鉆進柔軟的被窩時,鼻端縈繞著的淡淡花香,卻讓他緊繃著的心弦不自覺的松懈下來。

他情不自禁的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深深吸了口氣。

“是程以川身上的味道……”少年半瞇著鉛灰色的眼,喃喃道。

【鈴蘭花的香氣。】系統好奇,【我記得,之前那次回溯的時候,你也曾經送給過他鈴蘭花吧?】

【是啊。】畢景卿半夢半醒間,輕聲回應,【……我一直都覺得,鈴蘭很適合他。】

鈴蘭又叫“君影草”,象征淡泊名利、清新脫俗的“君子之氣”,但同時……也是通體有毒的危險之花。

就像程以川一樣,令人向往,卻又……萬萬不可彌足深陷。

……

“景卿……景卿?”

溫柔的呼喚聲將少年從沈眠中喚醒。

蝶翼般輕盈的眼睫細細顫動著,晨光灑落進淺色的虹膜,折射出七彩的迷人光暈,讓他美麗得仿佛誤入凡塵的天使。

畢景卿茫然的眨了眨眼,循著呼喚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程以川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本翻看到一半的厚實書籍,正側頭對他微笑。

他沒有戴眼鏡,亞麻質地休閑裝舒適服帖,領口松弛微敞,平直的鎖骨白皙修長,纖細的頸鏈閃著細碎的光,鈴蘭造型的鉑金墜子綻放開幽邃的暗金花朵,貓科動物的眼睛一樣,美麗又危險。

“你醒了?”程以川扶畢景卿坐起來,“你睡了很久呢,看來在滬市的這段時間很辛苦。”

畢景卿靠在床頭,睡得發沈的腦袋漸漸恢覆運轉,看向程以川的眼神從原本的驚艷變作探究。

“以川哥哥,我聽說這裏是你的住處?”

“嗯,這裏是軍方給我準備的安全屋,忽然讓你來這裏,嚇到你了吧?我很抱歉。”

畢景卿楞了楞,小聲抱怨:“我還沒來得及問呢……你認錯倒是快。”

程以川笑了,眼神溫柔又繾綣:“我已經很清楚的了解,你討厭被關起來或是被監視這件事了。聰明人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

畢景卿挑眉道:“所以你是有正當合理的理由,才把我關在這間安全屋的?”

“是這樣沒錯。”程以川道,“關於讓你住在這裏的理由,還是由當事人親自來向你說明吧。說起來,你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說著,他就起身走到門邊,把房門打開。

綠眼睛的美人導演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手裏還捧著一叢嬌艷欲滴的明藍鳶尾。

“卿卿,我回來了!”他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長長的風衣下擺在身後揚起,黑發順著肩膀垂下,落在畢景卿頰邊。

“我的壞小貓……有沒有想我?”

將近半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比之前有精神多了,翠色的眼眸生機盎然,恰到好處的掩住最深處的黑沈。

程以川識趣的轉身離開,貼心的把房門帶上。

“葉傾玨……”畢景卿呆呆盯著他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抿著唇一言不發,上手去扒男人墨綠襯衣的下擺。

“哎,寶貝兒,你也太熱情了——”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畢景卿硬是把他的襯衣從西褲裏拽出來,露出一截勁瘦精悍的窄腰。

入目的皮膚光滑白皙,看不出任何傷痕,記憶裏那個侮辱意味極強的單詞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是只存在於畢景卿腦海中的妄想。

“傷痕……不見了?”

畢景卿難以置信的伸手摸上去,觸手溫熱,肌肉的紋理清晰有力,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之下滾燙的血與肉。

“我早就說過了,我是不會留下任何傷痕的體質。”葉傾玨笑著握住他的手,壞心眼的往其他地方引,“還有其他地方,要不要都確認看看?”

畢景卿一個不註意,就被他拉著從人魚線一路摸到胸膛鎖骨,掌心越過起伏強健的肌肉輪廓,像是越過亙古堅實的山川河流。

滾燙火熱的體溫,是活著最好的證明。

“太好了……你沒事……”

畢景卿不知怎的就紅了眼眶,淚水在眼圈裏打轉:“葉傾玨,我真的,真的……”

“真的什麽?”男人的眼神變得柔和,牽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輕輕抵在胸膛。

“我真的……很害怕。”

畢景卿哽咽著,忽然潸然淚下。

上次和葉傾玨分別的時候,他其實根本就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底氣十足。

對於葉傾玨,他有太多擔憂和不安。葉傾玨背負的過去實在是太沈重了,沈重到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無力分擔。

畢景卿從不覺得一道簡簡單單的刀傷和幾滴血,就能成為約束葉傾玨的枷鎖。如果葉傾玨仍然對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留戀,繼續放逐自己,他又能如何呢?

他牽著風箏線的這一頭,卻感知不到另一頭的任何重量,一切都是未知的,縹緲的,虛無的。

“葉傾玨……”少年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男人,抓著襯衣下擺的手指蜷縮著、緊攥著,忐忑不安的問,“你這次回來,是要給我承諾了嗎?”

葉傾玨凝視著他,唇畔輕佻的笑意漸漸消失,他拉起畢景卿睡衣的袖子,看著少年白皙手臂上還沒徹底消失的一線紅痕,沈默下來。

畢景卿越發不安:“你為什麽……不說話?”

葉傾玨擡起他的手臂,殷紅的唇抵上那道已經愈合的傷痕,輕輕磨蹭之後,再用濕潤滾燙的舌尖細細舔過。

舌尖的觸感細密又柔軟,太過親昵的接觸,卻不帶一絲一毫情/色,綠眼睛的男人註視著他,神色虔誠猶如膜拜神明。

“好癢……”畢景卿不知不覺就漲紅了臉,想把手收回來。

葉傾玨卻扣著他的腕骨不肯放,輕聲道:“卿卿,你知道嗎?現在的我看到你身上的傷疤,還是會覺得痛。”

“痛……?”

“是啊,真的很痛,簡直難以忍受……”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自從成年以後,我就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感知了。但是因為你,這種糟糕的感覺又回來了。”

畢景卿覺得委屈:“所以你是在怪我嗎?”

“當然不是。”葉傾玨失笑,“我早就說過,只要是你給予我的,就算是再多的疼痛,我都只會覺得愉悅。”

畢景卿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剛想說什麽,就被葉傾玨抵住了唇。

“寶貝兒,先聽我說完,好嗎?你曾經想知道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不等畢景卿回答,他就繼續說了下去:“我的母親是父親從Z國帶回葉家的情婦,打從踏上異國土地的第一天起,我們母子二人,就成了葉家所有人的眼中釘。他們憎恨黑色的頭發,憎恨駁雜的血統,憎恨我和她的存在。所以理所當然,我們在葉家過得不好。”

“對於年幼的我而言,疼痛是家常便飯。我總是在受傷,偏偏這具身體又不會留下任何傷疤,所以赫爾伯特他們做的越來越過分……也許是為了自保,也許是因為我真的有某種天賦,漸漸地,我學會了從疼痛中得到快樂。赫爾伯特很快發現了我的秘密,他說‘梅菲斯特,你果然是個變態’。”

畢景卿抓著他的手握緊了,胸膛因為氣憤而起伏。

“別生氣,為了那種渣滓不值得。”葉傾玨吻了吻他的指尖,心情很好的笑彎了眼,“我從來沒有在乎過他們的話。變態也好,生來就背負的魔鬼的名字也好,這些都無所謂。終於能離開葉家的時候,我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追逐快樂直到死去,就像穿上紅舞鞋,一直跳舞直到精疲力竭,被砍斷雙腿的卡倫一樣——我曾以為那終將是我的歸宿。”

畢景卿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葉傾玨的翠綠色眼眸是那麽美,虹膜的深色裂隙像極了精美瓷器之上的冰裂紋,精致又脆弱。

紅舞鞋的卡倫等到了天使的救贖,綠眼睛的葉傾玨呢?

葉傾玨微笑著,把放在床邊的鳶尾花交到畢景卿手中。

他握著少年的手單膝跪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句道:“畢景卿,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無可救藥的性##倒錯者。也許他一輩子也無法像正常人那樣敬畏疼痛,也許他永遠都沒辦法戒除某些特殊的癖好,但只要你還陪在他身邊,他就願意給自己錯亂的欲望帶上枷鎖,套上籠頭……”

“這就是我能給你的承諾的全部。所以,我的壞小貓……你願意握住這樣的我的韁繩嗎?”

這樣的我,殘次品的我,跪在你面前接受審判的我。

卿卿,你會接受這樣的我嗎?

雖然就算你不接受,我也絕不會放手就是了——

“你保證……絕不會再讓自己輕易受傷了,對嗎?”

畢景卿擡手,纖細的手指緩緩的,緩緩的纏繞男人頸間的領帶,一點一點的收緊。

葉傾玨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隨即頷首:“我保證。”

“那……”畢景卿手上用力,把男人拉近一些,輕輕吻上那雙冶艷的薄唇,“我接受,契約成立。”

“還有……其實你也不必太壓抑自己的,那什麽……欲望。”少年不自在的別開視線,臉頰染上紅暈,“我跟你說過的,其實我大多數時候都……都還挺喜歡的。”

葉傾玨呼吸一滯,終於無法再忍耐沸騰的心血,用力把少年撲倒在床上。

“小貓兒,你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說什麽嗎——這可是你自找的!”

一室春色中,系統結結巴巴的播報:【恭、恭喜……葉傾玨好感度上升到60點——而且他的好感度條好像……好像長出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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