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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除掉情敵的機會&惡意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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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除掉情敵的機會&惡意不止

直到韓謹獲救,徐令才姍姍來遲——他之前被韓敕派人攔截在觀景臺外,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好不容易放進來了,就急急沖到韓謹跟前,卻發現已經有一個年輕男人在旁邊檢查詢問了。

徐令疑惑的問:“請問您是……”

程以川擡起頭來,溫和的笑著解釋:“您好,是徐醫生吧?抱歉,沒等您過來就先開始做檢查了。韓謹的狀態不錯,只是藥物過量和飲食不調導致的輕微脫水和——嗯?”

他話還沒說完,雙手就被徐令一把握住。平日裏冷冷淡淡牙尖嘴利的徐醫生臉漲得通紅,原地化身見到偶像的小迷妹,抓著程以川的手猛搖:“程教授!真的是程教授本人吧?!我的天吶,我從讀書時起就特別崇拜您!您在柳葉刀上發表的那篇論文實在是太厲害了!對了,您方不方便給我簽個名——”

韓謹半倚在座位上,有氣無力的呻吟:“太惡心了……我要吐了。”

能不能尊重一下精神病人脆弱的玻璃心?被畢景卿按著任由程以川檢查身體已經很痛苦了,還要看到徐令這副讓人牙都酸倒的諂媚表情……韓謹惡心得有點反胃。

程以川聞言,微笑著補充道:“啊,看樣子還有腸胃不適的癥狀……如果情況嚴重的話,還是住院調理一段時間吧。”

韓謹警覺:“我不住院!我要跟景卿哥一起回京城!姓程的,你別想趁機公報私仇!”

程以川還沒反應,徐令先把他按下去,一扭臉兇巴巴的瞪他:“你怎麽跟我偶像說話呢!”

韓謹有苦難言,委屈巴巴的把腦袋埋進旁邊畢景卿懷裏:“哥,他們都欺負我……”

他恢覆記憶,又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好不容易化險為夷,畢景卿寵他還來不及,哪裏舍得看他受委屈,當即抱歉的對程以川笑笑:“以川哥哥,不好意思啊,你不是也不太舒服嗎?既然徐醫生來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會?”

程以川一眼就看出他想把自己支開,竟也沒糾纏,簡單再跟徐令交代幾句之後,就聽話的離開了。

他走到空無一人的角落,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沒有點,只動作生疏的夾在指尖,就那麽盯著,像在琢磨什麽艱澀的科研難題。

“大學者也抽煙?”梁莫言不知何時循著他的腳步找過來,對程以川攤開手,“還有嗎?分我一根。”

“沒有了,這是衣服裏本來就帶著的。”程以川把指間的煙遞給他,“給你吧,我平時不抽煙。”

他的工作要求他無時無刻都保持清醒和精準,煙酒之類都是不能碰的禁品,會幹擾他的判斷。

他對這些麻痹神經的東西從不屑多看一眼,剛才卻鬼使神差的一瞬間心動。

“程教授好像有些心煩意亂啊。”梁莫言嫻熟的點燃香煙,哪怕是指間夾著煙的姿態,都透著沁入骨子裏的從容優雅,“躲到這裏來,是怕被卿卿發現你這副正人君子面孔下,藏著的陰險心思嗎?”

他袖口的兩顆紅寶石靜靜閃爍著不祥的血色,言辭鋒利如刀尖,刺的程以川鴉羽般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

但很快,年輕學者就恢覆了平靜,甚至從容的笑了笑:“梁總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非要我說的更露骨一點嗎?”梁莫言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你故意拖延時間,就是想讓卿卿來不及救下韓謹吧?但你沒想到他並不好控制,饒是你再怎麽舌燦蓮花,他也更相信自己的直覺,讓你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程以川淡淡道:“當時的情況對於韓謹而言,是一個不破不立的好機會。就算換做剛才那位徐醫生,也會做出一樣的判斷。我承認作為醫生,我的做法的確過於激進,讓患者承受了過大的風險,但因此就指控我意圖殺人,是否有點過於偏激了?”

“偏激嗎?”梁莫言咀嚼著這個字眼,微笑著說,“我只問程教授一件事——如果當時,卿卿勸說韓謹時沒能成功,你是否會眼睜睜看著他掉下去摔死?”

程以川清俊的面孔籠上一層陰郁,他似乎被梁莫言的惡意揣測激怒了,眉頭緊皺:“我當然會救他。”

梁莫言卻叼著煙對他笑,俊美的眉目隱藏在淡青色的煙氣裏,漆黑的眼眸寫滿了然,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不,你不會的。”他篤定的說,“程教授,在我面前你不必說謊。因為如果換做是我,也不會放過那樣好的一個除掉情敵的機會。”

這一刻,仿佛與腕間的血色寶石呼應,他像是褪去一襲華美長袍一般,撕裂開偽裝,暴露出隱藏在優雅高貴之下的混沌惡意。

程以川蹙眉凝視著他,問出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麽人?”

要不是作為一名科研工作者的唯物主義底線,他甚至想問梁莫言到底是不是人類,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從對方身上察覺到某種非人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怪異氣質。

“我可以是你的盟友,也可以是你的敵人。”梁莫言擡手拍拍程以川的肩膀,“程教授,我理解你的做法,但也必須提醒你,卿卿並不愚蠢,恰恰相反,他非常聰明,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松的周旋於這麽多男人之間。如果剛才韓謹真的死了,他絕不會讓事情輕易過去,一旦他下定決心查到底,你覺得我和你,誰能撇得幹凈?”

程以川微微蹙眉:“你是在勸我不要再對韓謹出手?”

“我是在勸你,以後把事情做的更幹凈漂亮一點,不要低估畢景卿。”梁莫言意味深長的說,“都還沒抓到獵物,獵人們就先鬥得你死我活,不是很可笑嗎?”

*

韓家的事情,後續處理起來並不容易,肯定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程以川是臨時翹班來滬市的,不可能耽擱太久,所以伍小平還是照舊移交給滬市警方。

伍小平身份特殊,行政級別極高,一個電話就讓警察局長親自趕來,點頭哈腰的接手現場。

韓謹在徐令的建議下服用了藥物,昏昏欲睡還不忘交代韓煜:“二哥,東塔樓裏還躲著一個叫桃葉的女孩,記得把她找出來,告訴她已經安全了……爸媽肯定會想盡辦法把韓敕撈出來,我不願意再管這些,到底是追究還是放任不管,都由你說了算。韓家和滬市我再也不會回來,你多保重,以後跟曲溪好好過日子。”

韓煜一臉糾結,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也不願意承擔這麽艱難的選擇,但看著韓謹疲憊又憔悴的樣子,他更不忍心讓受了這麽多年委屈的小弟再為家裏的事情操心,最後還是咬咬牙應下了。

“你回京城去可要好好過日子,別再動不動尋死覓活了,剛才都快把我嚇死了。”韓煜嘆了口氣,“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帶溪溪去看你。”

韓謹半瞇著眼睛笑了笑,看向不遠處正在跟徐令溝通的畢景卿,輕聲道:“我的命不再是我自己的了,只要他還要我,我就會好好活著。”

韓煜動作不太熟練的摸摸他的頭,別扭的說:“照顧好自己,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跟二哥說。這些年……是二哥對不起你。”

鎮定劑徹底發揮作用,韓謹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昏睡過去,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釋然笑意。

韓敕被警方戴上手銬,押送離開之前,對著畢景卿惡狠狠的說:“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男人!韓謹那小子真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為了一個男的要死要活,白白浪費我這麽長時間!”

畢景卿挑眉,毫不留情的嘲笑:“大少爺連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還是別再做什麽借腹生子的春秋大夢了。你這連爛泥都不如的基因,還是別再延續下去的好。對了,我還得勸佑冉姐趕緊離婚,免得繼續浪費青春在你這種人渣身上!”

韓敕怒不可遏:“你!你以為這些警察能拿我怎麽樣?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得乖乖放我出來!”

“哦?是這樣嗎?”程以川走過來,微笑著看向不停擦汗的警察局長,“原來綁架且威脅對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科學家伴侶這樣的重罪,在滬市根本不算什麽,很快就會被放出來嗎?”

局長被他的說的眼皮不住抽搐,急忙擺擺手示意抓緊把韓敕帶走,別再讓他大放厥詞,討好的對程以川解釋:“那肯定不是,讓程教授您見笑了,現在的犯罪分子實在是猖狂!我們下一步一定嚴抓滬市的治安,絕對杜絕類似的惡性案件再次發生!”

程以川似笑非笑:“我倒是覺得,與其立軍令狀,還不如先把眼下這樁案子嚴查嚴辦,殺雞儆猴,這樣也方便後續工作開展……吳局長怎麽看?”

“程教授說的有道理,有道理啊!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查到底!”

警方帶著韓敕和一眾打手保鏢離開,梁莫言和韓煜跟在後面,去警局做筆錄。兩撥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梁莫言側過頭,意味深長的對程以川揚了揚眉。

程以川恍若未覺,垂眸看向畢景卿,溫聲道:“景卿,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畢景卿擡眸,看進他靜水流深的漆黑眼眸,心裏一瞬間不安——程以川,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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