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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毫無勝算&他那麽好,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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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毫無勝算&他那麽好,我不配

一旦清醒過來,畢景卿就說什麽都不肯繼續沈淪在情欲裏了。程以川竟然也沒勉強,任由他從自己懷裏掙脫。

“我再看看你的後背。”畢景卿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看程以川的臉。

程以川轉過身去,那片淤血已經被畢景卿揉散一些,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畢景卿嘆了口氣:“我力氣不夠,你還是再讓伍隊長幫你揉揉。”

程以川套上伍小平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嶄新襯衣,不以為意:“沒關系,過幾天就好了。”

穿好衣服之後,他總算恢覆了學者該有的斯文做派,不再扮演幼稚鬼了。

畢景卿還是對這樣子的他更熟悉,小小的松了口氣,趕緊去洗手間把自己打理幹凈。

剛整理好亂糟糟的衣服,房門就被敲響,伍小平渾厚的低音傳來:“教授,樓下有人要見畢先生。”

畢景卿打開門問:“是不是韓煜要見我?”

伍小平點頭,程以川走到畢景卿身後道:“請他上來吧。”

韓煜身上還濕著,不住的打噴嚏。韓家的二少爺從沒這麽狼狽過,滿腹牢騷,卻不敢對著伍小平發作,好不容易見到畢景卿,頓時像見到了親人,差點哭出聲來。

“卿卿!”他上來就喊得親昵,完全沒發覺程以川一下子皺起來的眉頭,“好不容易找到你,溪溪又說聯系不上阿謹了,這可怎麽辦啊?”

連曲溪和韓煜都聯系不上韓謹嗎?畢景卿一顆心懸得更高,扭頭看向程以川:“以川哥哥,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周冶說過,程以川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實際身份特殊,擁有調動國家資源的權力,想找個人簡直輕而易舉——只看伍小平帶的這一隊訓練有素的軍人,就知道周冶所言不虛。

只要程以川願意幫忙,就肯定能查到韓謹的行蹤。但畢景卿無法確定程以川願不願意,只能投以祈求的目光。

韓煜這才註意到程以川,隨即敏銳的意識到眼前這個斯文清秀的男人和畢景卿的關系並不一般。

光是側身站在畢景卿身後、半環著少年腰身的姿態,就隱隱透露出強烈的控制和占有欲,跟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質截然相反。

這男人難不成……是自家小弟的情敵?!

程以川眼裏根本就沒有韓煜,他對著畢景卿安撫的笑笑,柔聲安慰:“別擔心。交給伍隊長,很快就能找到的。”

伍小平聞言滿腹驚疑。在他看來,今天的程教授簡直就像是得了失心瘋。又是淋雨又是挨打,一貫養尊處優的天才學者何曾遭過這種罪?偏偏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對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少年予取予求。

母胎單身的伍隊長無法理解程教授的這種行為,一臉莫名其妙的執行找人任務去了。

程以川的身份就是一張暢通無阻的通行證,申請剛遞交上去就被批覆通過,借助公安的天眼系統,不出五分鐘,伍小平就查到了韓謹的去向。

“目標乘坐一輛黑色越野離開韓家,沿著環城高速繞行一段時間後,下高速進市區,最後到達市中心的寰宇大廈。”伍小平匯報完,主動問道,“教授,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程以川頷首:“盡快出發吧。”

伍小平不知道從哪裏調來一輛軍用越野,已經停在別墅樓下了。程以川帶著畢景卿坐進後排,韓煜死皮賴臉蹭上副駕駛,伍小平親自開車,一行人朝著市裏駛去。

畢景卿扭頭看向身後,小別墅逐漸消失在密林中:“那些看守怎麽辦?”

“公安很快會接手。”程以川道,“我聽說他們背後是韓家?要不要往深裏查,看你的意思。”

“我現在顧不上這些。”畢景卿難掩憂慮,“不知道阿謹怎麽樣了……他怎麽會跑去寰宇大廈?”

韓煜也覺得奇怪:“我已經告訴他你不在那裏了,也不知道他跑過去做什麽。”

程以川卻猜到一二——韓謹離開韓家時大概率是被跟蹤了,為了轉移韓敕的視線,給他爭取更多救人的時間,所以才故意去了寰宇大廈引開追兵。

雖然猜到了,但他卻並不想說——以前的他無意獨占畢景卿,所以才願意在五人中充當調停者的角色。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如果可以把韓謹擠出競爭者的席位,那他會毫不猶豫的下手。

雖然畢景卿明顯對韓謹有很深的感情,但時間總會抹平一切,程以川不介意等到韓謹被徹底遺忘的那一天。

他雖然只跟韓謹進行了簡單的通話,卻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

這也許……會是個機會?

程以川腦海裏翻滾著不為人知的心思,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如既往的斯文儒雅,文質彬彬。

韓煜一直在暗中觀察程以川,出言打探:“程教授是滬市人?不知在哪高就?”

程以川溫和微笑,謙虛道:“不敢,我是京城人。現在在國家醫藥研究所工作,只是個科研人員罷了。”

只是個科研人員,就能在短短五分鐘內精準定位韓謹的位置?鬼才信!恐怕就連韓敕都沒這個本事!

韓煜不死心,還想繼續挖點情報,卻被伍小平強硬打斷:“程教授的工作內容是國家機密,韓先生還是別再問了。”

韓煜不敢惹他,只能乖乖閉嘴。他在心裏把程以川和自家那倒黴蛋弟弟做比較,最後悲哀的發現,跟眼前這個身份成謎的勞什子教授比起來,韓謹簡直是毫無勝算!

撇開能力不談,就光看對方那雲淡風輕的成熟男人姿態,就比沖動易怒的韓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弟弟啊!這麽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你怎麽就沒趕上呢?

韓煜恨鐵不成鋼的猛拍大腿,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精彩的很。

車廂裏安靜,拍大腿的聲響格外清晰,其他三人卻都像是沒聽到似的,毫無反應。

畢景卿是在擔心韓謹,伍小平是訓練有素,程以川則是單純的不在乎。此時此刻,他心裏眼裏都只有畢景卿——他甚至使出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勉強克制住和少年肌膚相親的渴望。

失而覆得的經歷改變了他,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的篤定和自信。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世上也有他無法掌控的人心,原來一段關系也需要他小心翼翼的對待,才能維系下去。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並非無所不能的時候,便再也無法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連神明都要隕落化作凡胎。

畢景卿並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做到的事情,早就已經悄然在潛移默化中發生。

軍用越野權限特殊,伍小平一路不停,連闖幾個紅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寰宇大廈。

這裏是滬市的地標建築,高達101層的玻璃高塔在陽光照射下流光溢彩,據說如果站在最高層俯瞰,能清楚看到整個滬市的風光。

這裏是聞名全國的愛情聖地,頂樓觀光票每日都供不應求。到了晚上,還會開放浪漫高雅的旋轉餐廳,一桌難求,幾乎每晚都會上演求婚儀式。

程以川是第一次來,但他一眼就看出這棟建築的商業價值和用途,不由蹙眉。

畢景卿約韓謹在這種地方見面,難道是為了求婚?

拒絕了他的求婚,卻選擇了韓謹嗎?為什麽?

程以川牽住一臉焦急的畢景卿的手,低聲安慰:“別擔心,他應該沒事的。”

臉上是笑著的,手卻握得很緊,生怕好不容易捉回籠子裏的小鳥,跟著別的男人飛了。

畢景卿顧不上他,扭頭問伍小平:“伍隊長,阿謹在哪裏?”

“內部監控已經確認過了,他直接去了頂樓。”伍小平道,“還有一個男人和他一起,不知道畢先生是否認識?”

他調出照片給畢景卿看,監控導出的圖片不是很清楚,但畢景卿還是一眼就辨認出來,跟韓謹一起行動的男人,居然是梁莫言!

“怎麽是他?”畢景卿很驚訝,“怪不得他們兩個的手機都聯系不上,原來是在一起。走吧,我們上去找他們。”

*

與此同時,寰宇大廈頂樓。

梁莫言和經理交涉後,清空了頂層的觀景臺,免得狀態時好時壞的韓謹忽然失控傷到別人。

觀景臺信號不佳,兩人的手機都成了廢鐵,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韓謹站在觀景臺邊緣看向下方,淡淡道:“你也走吧,我一個人呆著就好。”

“我可不敢。”梁莫言笑,“要是被卿卿知道了,恐怕再也不會搭理我了。”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韓謹面無表情的看他,眼底的血紅觸目驚心。

“且不說你能不能做得到……”梁莫言輕笑,“我知道你不敢。”

韓謹失笑:“殺了你,就再沒有人跟我搶卿卿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敢?”

“就跟我不敢放你一個人呆著的理由一樣,我出事,卿卿也再不會搭理你。我們兩個一起出局,不管怎麽算,都是賠本生意吧?難不成要讓那個姓程的白撿便宜?”

韓謹短暫沈默,最後不得不承認梁莫言說得對。

無論是梁莫言還是程以川,都比他想得更多更長遠,也更理性清醒。跟他們比起來,自己就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只知道幼稚的去抓去搶,實際上卻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要不是他太沒用,只想著逆來順受放棄掙紮,接受家裏的安排,卿卿也不至於被他拖累遇到危險。

梁莫言說,只有勢均力敵的雄性,才有資格競爭伴侶身邊的席位。像他這樣幼稚又麻煩的小鬼,憑什麽以為自己能博取卿卿的芳心呢?

他那麽好,本該值得更好的人去保護和疼愛。

越是想,韓謹本就艱難維系的理智就越是搖搖欲墜,理智和情感不斷拉扯,幾欲把他撕成兩半。

就在大腦被紛亂的念頭塞滿,頭疼欲裂的時候,梁莫言忽然吹了一聲口哨,黑眸裏隱隱閃著興奮:“終於來了。”

韓謹緩緩轉過身去,看到一群人湧入觀景臺。為首的那個,赫然是他的兄長,韓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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