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關燈
第109章

當然,因此他們在無病與常蕪他們面前都很謹慎,雖然表現得靈性了些,但說話傳音這些,是不會叫他們聽到的。

嗯,不過無病三人究竟能不能聽到,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

餘冬槿抱著孩子,和遙雲一起帶著大黃和圓圓墩墩,在堂屋裏找到爺爺,“咱們這飯廳,現在是徹底被您改造成寵物房了。”

樂正:“反正咱們家就這點兒人,又沒什麽規矩,後頭的小方桌就夠用了。”說起這個,他還挺自得的,“怎麽樣?布置的不錯吧?多虧了小常幫忙,不然我這老骨頭,搬個桌子都不容易。”

餘冬槿坐到他對面,把大黃放到小幾上,“您有這想法,幹嘛不和我講呀?我也能幫您呀!”

樂正摸了摸大黃的腦袋毛,“也不是,就是前些天才有的,我給圓圓墩墩這倆小的編竹墊子的時候想到的,反正咱們現在也不在飯廳吃飯,幹脆用這地方來做別的,反正圓圓墩墩也喜歡這裏不願挪窩。”

餘冬槿笑道:“倒是合適。”

難得回來,晚飯餘冬槿親自下廚,一邊做一遍教常蕪。

常蕪把家裏料理的很好,田地和池塘也打理的很不錯,已經和各個鄉親們打成一片。

他實在是條熱愛生活的蛇,勤快,這些天下來,他甚至把之前餘冬槿與遙雲一起簡單搭成的牛棚重新修整加固了一遍,分出了兩個大隔間,黃牛和豬豬一間,另一間居然養了十來只雞鴨,雞鴨還小,都嫩生生的,是他從村裏人家那兒買來的苗子。

他把柴禾堆也挪了過去,把這邊位子空了出來,然後給之前餘冬槿種在柴禾堆旁,如今已經長大不少的樹苗圍了個圍欄,原本堆柴禾的地方開辟出來,種了點小蔥大蒜,瞧著有模有樣的。

樂正對他那叫一個讚不絕口,“小常人好啊,人聰明,又上進,還和我學寫字呢。我閑的沒事,就教他讀書,還有下棋,他開始下的不好,但學起來快,學了沒幾天就能下贏廖家老三了,不過那家夥是個臭棋簍子,還老愛悔棋,總倚老賣老,太討人嫌。”

餘冬槿聽爺爺嘮叨,覺得有趣,看了眼常蕪,“學一學也好,彩芽也可以學一學,讀書可以明理。”對妖怪的修行應該會有幫助。

樂正對讀書可以明理這件事很是認同,“正是這個道理。”他對常蕪說,“我好好教你,你好好學,以後說不定還能下場試試呢?”

一旁幫著切菜的常蕪聽了,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來,“我這都一把年紀了……”據他所知,旁人都是四五歲就啟蒙開始讀書的,那樣的都不一定能考上呢,何況他呢,按靈體的年齡來算,他都十六了。

樂正搖頭,“你怎麽能如此想?讀書不能怕晚,只怕不夠勤勉。”

餘冬槿點點頭,說是。

樂正聽他接話,開始說起餘冬槿的事兒:“要我說,槿娃兒完全也可以繼續科舉,你既然早早的便考上了秀才,那說明在科舉一道上還是有些天賦的,讀書縱然千難萬難,但一旦有了結果,那就是魚躍龍門,一朝就可改換門庭的大好事。”

餘冬槿撓撓臉,完全沒想到這話題好端端的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來了,連忙求助的看了眼守在竈膛前的遙雲。

遙雲有些好笑,裝作忽然想起來似的問:“無病是不是該喝奶了?”

餘冬槿忙道:“是啊,彩芽呢?她把無病抱哪兒去了?”他轉頭四處尋找。

提起曾孫,樂正瞬間忘記了什麽讀書不讀書的事兒,沒有了往日的精明,站起來就去尋人,“該吃奶了啊?我看看去。”說著出了廚房。

餘冬槿抿嘴直樂,小聲:“還好有無病在。”

遙雲見他大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個淺笑。

晚飯,一家人加上個奶娃娃,一共六口人,餘冬槿做了四菜一湯,有酸辣水煮魚、豆腐釀肉、炒豆角和苦瓜烘蛋,湯是鮮蓮子排骨湯、其中水煮魚的魚是他們塘裏唯一的三條個頭還算可以的溪水魚,蓮子也是他們塘裏長出來的唯二兩顆蓮蓬上取的新鮮蓮子。

天可憐見的,遙雲不久前過去看了一趟,就全給弄來了。

不過這新鮮收獲的東西,當吃得吃,嘗個當季的新鮮味兒。

一邊吃飯,餘冬槿一邊和爺爺說起了新店的事兒,告訴了他佛跳墻的美味,說他們帶回了材料,明天就做給他們嘗嘗。

樂正聽得直咂舌,“那般貴的吃食,你倒是舍得。”

餘冬槿:“人活一輩子,無非就是吃喝拉撒睡,吃排第一位,那就得舍得。”

樂正好笑,“這是什麽歪理。”不過他也是愛吃的,此刻品著佛跳墻這個名字,只覺期待不已。

餘冬槿見了,笑道:“明天我們還要回城裏去,今晚我就來弄,不然時間來不及。”

樂正:“要是麻煩就算了,不折騰。”

餘冬槿:“不麻煩的,材料我剛到的時候就和阿雲一起給泡上了,湯也在爐子上了,總之必須得叫您嘗嘗,這可是好東西呢。”

樂正聽了很是開心,他覺得孫子孝順。

第二日,餘冬槿一早起床,把昨晚做好溫在竈上的頭湯和二道湯合二為一,將泡好的材料下下去,沒有等佛跳墻好,只是叮囑了常蕪幾句,便和遙雲帶著彩芽無病出了門。

樂正舍不得,跟著送到了村口,才背著手邁著步子慢悠悠的回家去,去吃孫子給做的好菜。

四人趕著租來的騾車,半路上居然碰見了出來收貨的苗三叔,他正準備往遙雲村去。

苗三叔瞧見他們,還挺高興,“原來你們回村了啊?”

遙雲拉停騾車,餘冬槿笑著喊了聲:“苗三叔。”然後點頭道:“嗯,昨天回來的,今天趕回去,您這是去收貨呢?”

苗三叔點頭,“可不是,還進了些雜貨進山裏賣。”

餘冬槿往他幹著的車鬥裏看了一眼,瞧見了撥浪鼓、針線、飴糖、各種布料等等各式各樣的貨物,不由想到了以前小時候在村裏,那些擔著擔子進村賣貨的貨郎,頓覺親切,“那您先過吧。”

道路狹窄,兩車相遇,一方還得把車趕到一旁給另一方讓行才行。

苗三叔欸了一聲,趕著騾子過去了,然後回頭提醒,“你們是走大路還是小路,若是走小路,往下走個兩裏路有個拐角,那兒的路不太好走,大概是之前年後下多了雨,把路邊的巖石沖垮了,垮掉的地方是個很高的山崖,一個不好就容易跌下山去,你們千萬要小心。”

餘冬槿詫異,“還有小路?等等,您之前不會就是掉到了崖下,才把腿摔了吧?”這可夠驚險的啊!

苗三摸摸鼻子,“可不就是,真是倒黴催的。”

餘冬槿連忙安慰,“您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福氣都在後頭呢。”

苗三哈哈笑,“那就借你吉言了。”然後給他們指了那條小路的位子和具體情況,“小路難走些,都是我們這些趕著賣貨的貨郎走出來的,山裏這幾個村,走大路遠,小路走起來就近得多。如果只是從遙雲村到縣城,那也節省時間,趕起路來路上費的時間能少一個半時辰呢,不過你們要是走小路的話,就得小心一些,這天氣怕路上會有蛇,蟲子也多。”

說著,他從車鬥裏拿出了一瓶膏藥,朝他們拋了過來,“喏,給你們這個,把這個塗在脖子胳膊上,可以驅蟲,特別是娃娃一定要好好塗,小娃娃皮嫩,就怕蟲咬呢。”

餘冬槿接了藥膏,連忙問:“好,這個多少錢,我給您錢。”

苗三叔擺擺手,“嗐,只是一瓶藥膏而已,不值幾個錢的。”說著一甩韁繩,趕著騾子走了。

看著苗三叔的背影,餘冬槿大聲道了聲謝,然後和遙雲商量,“那咱們走小路?”

遙雲點頭,“嗯,剛好我過去看看苗三叔說的那個拐角,看看能不能找石頭或者什麽來圍一圍,不然太危險了。”

餘冬槿點頭,“好。”他打開藥膏,就要給被彩芽抱在懷裏的無病塗一塗。

遙雲把車趕起來,說:“不用塗太多,有我在,一般蛇蟲鼠蟻是不會湊上來找不自在的。”

餘冬槿驚喜:“這麽好!好!我知道了。”

他們又走了一段,便看見了小路的路口,上了小路走個兩裏,果然來到了一處頗為險峻的崖邊小路,可以看得出,小路邊本來是有大石阻擋的,邊沿還有坍塌的痕跡在呢。

遙雲安置好騾車,讓彩芽看好餘冬槿和無病,自己下了車,去修這處危險的崖拐角。

他直接跳下了懸崖,搬來一塊寬闊的,除了他恐怕只能讓吊車才能吊的起來的扁平巖石,直接斜著插入了路邊下方的山壁裏,然後又弄來了泥土將路修了修,就這麽粗制濫造的,路還真給他修好了。

這還沒停,他又不知從那兒弄了些不高不矮的樹來種到了路邊,這才又跳下去到崖下的溪流裏洗手。

餘冬槿看的心驚肉跳的,帶遙雲洗幹凈手回來,他不由豎起大拇指,“還的是你啊。”

遙雲好笑,“不費什麽事兒。”然後告訴餘冬槿:“我在崖下發現了個事情。”

餘冬槿:“什麽啊?”

遙雲:“還記得唐黎麽?”

餘冬槿想了想,“啊?你說那個與你有緣的大夫?”

遙雲點頭:“正是,他後來好像被傳到了崖下,我猜苗三叔掉下崖下後,應該就是多虧了他才撿回了一條命。”說到這裏,他不等餘冬槿驚訝,又道:“不止如此,還有陳家兄弟,崖下也有他們的氣息。”

餘冬槿眼睛睜大,驚訝極了,“啊?”

遙雲:“崖下有個山洞,陳家兄弟當初可能帶人在這裏待過一段時間。”

餘冬槿:“這也真是太巧了吧!”

遙雲:“世間種種便是如此,倒也有趣。”

餘冬槿想了想,覺得還真挺有趣的,點頭,“確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