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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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最後,吃完烤羊肉,喝完了一碗熱騰騰,放了蔥花香菜加辣子,口味非常不挑的王玕忍不住和餘冬槿勾肩搭背,“你這手藝,真的是好,等以後我買到了草原羔羊,我拉一只到留雲來,到時你能不能賞臉去幫我烤出來?”

餘冬槿還未回話,遙雲抓著王玕摟過來的那只手,將之放了下去。

王玕被遙雲這突然的動作弄的有點傻,餘冬槿見狀連忙道:“當然可以,其實不只是烤羊,有些蔬菜烤起來也滋味極美,到時若是時節好,咱們完全可以一飽口福。”

王玕登時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力,“那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隨後他才美滋滋的帶著兩個仆從離開,又是遙雲去送的他。

一一將客人們送離,收拾好廚房屋子,餘冬槿累得不起,正坐在門檻上等遙雲,小無病也不睡,坐在推推車上陪爹爹。

樂正和彩芽都帶不走他,只得隨他去,餘冬槿讓彩芽和常蕪早點歇著,但讓爺爺不要著急就躺下,外頭黑就不要出去逛了,多在院子裏走幾圈,他今晚吃的有點多,老人家腸胃本就弱些,餘冬槿怕他積食不舒服。

遙雲回來的時候,隔得老遠就用一雙敏銳的耳朵聽見了他們家大門處,他老婆正和孩子胡亂的對著話。

小孩咿呀咿呀的說一句,餘冬槿就嗯嗯啊啊的回一句,父子倆說的挺起勁,就是沒有什麽內容,但很有趣。

他眼角眉梢染上笑意,邁開步子走到了屋門口。

餘冬槿看見他,就不和無病瞎聊了,連忙站起來對遙雲伸開了雙手。

遙雲臉上笑意加深,過去就將他摟在了懷裏。

餘冬槿把頭往遙雲懷裏埋了埋,因為覺得累了,所以有點蔫搭搭的,軟聲說:“走,抱我進去。”

遙雲低頭在他鬢角親了親,一手攬著他,一手推著無病的小車車,一家三口關門回屋。

接下來,餘冬槿與遙雲的小店被撕去了封條,但依舊一直關門關到了七月初。

期間,有了當初的王三少如今的盧大少支持,滿香樓與尋味樓的官司打到最後,因為尋味樓不斷推出新菜,新菜原價舊菜打折,還送新研制出來的奶茶冰飲,再加上另外幾縣尋味樓的開起,與盧家對王家各種產業的打擊,哪怕有房禾這麽個會仿菜品的奇人在,王高名還是堅持不下去了,滿香樓如今已經恢覆原價,但與之同時,客流量也徹底掉下去了。

尋味樓這邊則開始了定期打折,也就是類似肯某雞瘋狂星期四的活動,每月逢五那天,奶茶冰飲點菜就送,酒水半價,部分菜品有打折活動。

這個告示一出,那麽些好酒老酒鬼頓時高興得不得了,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平日裏反正閑的沒事,完全可以在當天去尋味樓點個酥黃豆或者花生米煮毛豆什麽的,就這這點小菜喝個盡興。

如此一來,尋味樓的生意不只是在留雲縣,在新入駐的三雲以及常寧陳水都好的不得了。

樂正脾氣倔,之前在城裏住了十天,還是回去了,餘冬槿讓彩芽留下,讓常蕪同他一起,在村裏照顧他,也照顧家裏的菜地田地。

郭娘子家的豆制品生意也在餘冬槿的指導下做起來了,彩芽每天都要抽空在她店裏幫忙,店裏生意如今好的出奇,只供尋味樓每日都是一大筆進賬,郭娘子帶著弟弟彩芽都做不過來了,郭娘子又叫了娘家大哥的女兒過來幫忙,但每日依舊是忙的不行,於是餘冬槿想著準備再買兩個人回家。

想著彩芽都沒空照顧無病了,但好在無病不是一般孩子,很乖,餘冬槿與遙雲一起照顧他,感覺也不累。

七月初二,晚上,餘冬槿與遙雲一起推著孩子,慢悠悠的從尋味樓這頭往屋走。

鄭雙雙從店裏趕出來,手上舉著個光滑的陶器,老遠的喊:“師父!無病的奶瓶您給落下啦!”

餘冬槿看了眼車車後頭的布兜,發現那兒是空的,連忙回頭,“哦,對,剛剛我把奶瓶讓小二拿去廚房給洗了來著。”

無病的奶瓶,是餘冬槿仿照以前在網上看過的一只歐洲古代的奶壺畫出來的,去城裏的燒陶師傅那兒,花錢讓師傅燒出來的一種上面開口側邊留著小壺嘴兒,有點像茶壺,但是壺口更小肚子更大的陶器,他稱之為奶瓶,專門讓無病用來喝奶喝湯的。

最初,這奶瓶配上小推車,讓他們家無病在街上成了最靚的仔!

不過後來,有帶孩子的婦人覺得好,和他們打聽這木推車和奶瓶從那兒可以賣到,餘冬槿大方和他們說了可以做推車與奶瓶的地方,於是漸漸的街上便也多了許多如此靚麗出街的孩子。

而且那個木匠不只會木匠功夫,還會篾匠手藝,帶著徒弟還用削的光滑不起毛邊的竹子和彩布條一起編了竹編版小推車,更適合夏天,小無病現在坐的就是這種,是木匠師傅給他家送過來的,沒有要他們錢。

鄭雙雙最近也在木匠和陶器店定了新的推車和奶瓶,他媳婦前些日子不舒服,請大夫一看,居然是懷孕了,兩夫妻成親多年,上頭那個孩子是個兒子,剛滿四歲,這一胎來的正好,他希望能是個女兒。

鄭雙雙看餘冬槿將奶瓶放回兜兜裏,有點忐忑:“師父,那房禾最近來找你沒?”

餘冬槿茫然過後驚訝,“沒有啊,他找我做什麽?”

鄭雙雙小聲道:“前些天我大師父忌日,他也厚著臉皮前去拜祭了,和我們說起來,言語之間好像是想找你拜師學藝,他這個人向來是個廚癡,最喜歡研究廚藝,聽上去好些很是佩服你來著。”

“我舅子和他大吵了一架,還差點打起來了,問他當初幹嘛要去滿香樓幹活,不守承諾,他只說王高名對他有恩,他也是迫不得已。”

餘冬槿楞了下,無語:“神經病……王高名對他有恩,那劉老爺子就對他沒恩麽?莫非當初他學到的那些手藝都學到了狗肚子裏去?我才懶得理他。”

他轉頭對遙雲道:“阿雲你幫忙看著點,要是看見他了,就帶我躲遠點,我可不想和他打照面。”

遙雲點頭。

鄭雙雙呼出一口氣,“我也是這麽想的,他就是個小人罷了。”

說完這事兒,兩人繼續往屋裏走。

路上,他倆還遇見了劉陽的好友董家少爺,這位是個死摳門,家裏是開文房四寶書畫店的,明明很有錢,但每天帶著小廝就喜歡往蒼蠅館子裏鉆。

瞧見餘冬槿和遙雲,他有點怨念,“大老板小老板,你們那鋪子到底什麽時候重新開張啊?”

他一開口,一旁的兩個路人也湊上來了,“是啊,你別光顧著尋味樓啊,尋味樓我們又吃不起。”

老客本來就知道他教過尋味樓的主廚,這段時間大夥兒也發現了他老往尋味樓跑,便知道尋味樓的那些新菜肯定又是他的手筆了,於是都怕他至此只給大酒樓做菜,小店徹底不開了,那他們豈不就沒有口福了麽?

餘冬槿:“過幾天,過幾天就重新開張,大夥兒別急。”

董少爺狐疑,“過幾天啊?您可別騙我們。”

餘冬槿笑道:“我騙你們幹嘛呀,過個五六天吧?不過,以後的一段時間內,就只有中午那一頓了,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他準備再買兩個人,真人,在一段時間裏把這兩個人教出來,一個是幫隔壁豆制品鋪子,一個是為了門臉房這般,以後店裏的活他就松松。

主要是他和遙雲商量過了,現在的門臉房確實是太小了,他們準備再置辦一個大點的鋪子,開個雜食鋪子的主店,他們去主店,還得招人幹活,以後私塾巷子這邊就是賣面小分店了。

到了家,餘冬槿收了他曬在院子裏的梅子幹,查看了一下後取了一顆洗了塞到遙雲嘴裏,問他:“怎麽樣?好吃不?”

裂谷裏的梅子品質很好,這是最後一批晚熟的果子了,之前的大部分陸陸續續被餘冬槿都制作成了果脯果幹,如今都被擺在了廚房專門用來放此類吃食的櫃子裏,小部分被煮成了果茶,當然沒往尋味樓送,都是他們自己喝。

他們還又去山裏采了些楊梅,之前那些都用來泡酒了,沒辦法,實在太酸了,後來這一批也被做成了糖浸楊梅,這個只能餘冬槿和彩芽吃,放了糖遙雲還是覺得酸,無病牙齒還是只長了那四顆米粒似的上下門牙,自然也不能吃,梅子茶餘冬槿都只肯給他嘗個味兒。

遙雲點點頭,“甜。”

餘冬槿自己也嘗了一顆,說:“這最後一批感覺更甜一點,適合用來空口吃。”

底下,小無病看他們吃的高興,饞的忍不住大聲砸吧嘴。

餘冬槿聽見了,剝了點皮皮讓他嘗味兒,小家夥也不嫌少,含著梅子皮在小車裏一扭一扭的像個毛毛蟲,小手拍著前頭的護欄,吃的還挺美的。

六天後,李家雜食鋪子重新開張,店裏多了個兩個新面孔,是餘冬槿與遙雲前些天去牙行新買的仆役,一男一女,這倆孩子以前都沒有正經名字,到家了餘冬槿便給取了名兒,一個叫餘甜一個叫餘鹹,有點隨意,但沒辦法,誰讓餘冬槿是個取名廢呢。

小店重新開張,餘冬槿還特意去買了之前正式開張都沒賣的炮竹,這年頭這玩意還不便宜,一卷不大不小的話了餘冬槿八十多文,也就聽了個響,為得是去去晦氣。

餘冬槿和遙雲遵守約定,餘甜餘鹹到家那天就開始準備,今天店裏不僅酥肉香腸管夠,餘冬槿還準備了鹵肥腸鹵蛋鹵豬蹄鹵豬頭肉,還有鹵香幹鹵腐竹鹵豆皮,都是涼了之後撈上來切好的,還有其他各色涼拌、涼皮還有面藕,特別適合夏日。

當然,今天飲品也少不了,餘冬槿弄了楊梅飲和烏梅茶,今日的李家雜食鋪子的兩邊案臺上,擺的那叫一個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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