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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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終於入夜了, 天際一聲悶雷後，蓄勢已久的陰雲終於落下瓢潑大雨，沖洗著同心樓頂端的玻璃幕墻。
黃金幾乎是數著秒等到了七點半。
豪華套房之所以稱得上豪華, 是因為其內部足有三層五個房間, 等於在大樓裏內置了一幢別墅。吳山沒那麽好的耐心陪著他, 反之他也不想一直看著吳山和不同的女人耳鬢廝磨，所以單獨上到了三層。
一整天都與外界毫無聯系, 不知道他們準備得怎麽樣了。
希望黃懷信守承諾，不會插手空港招待外賓的事。不然以他的敏銳和謹慎, 不難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甚至循跡把晨曦小隊一鍋端了都有可能。
畢竟柳期不在。
最關鍵的時候, 她居然退出了計劃。
黃金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玻璃。
昨晚聯系時，李清雅的對講機是開著的，只要開著, 柳期應該就聽到了他說的小七姐姐的事。按道理, 她應該昨天夜裏就找過來才對, 可直到他今天被圈在同心樓, 她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他看錯了，柳期根本就不在乎小七有沒有姐姐？那麽阿亮, 方靈……當時柳期的種種反應都是假的麽？
她肯定是聽到了什麽, 或者受到了某種阻撓。極有可能……不，肯定是那個神秘的柳望。出現在埋伏晉安現場的第三人, 絕對是這個老人！
敲門聲打斷了黃金的思緒。
“進。”
一個聯盟士兵走了進來：“小總理, 左中副讓人送來衣服。”
“放那吧。”黃金示意了一下沙發, 問道, “特使準備好了？”
士兵神情微妙：“特使說讓小總理先過去。”
黃金明白過來, 吳山還在和那幾個女的尋歡。他眉頭皺了起來。那家夥一整天都跟女人磨在一起, 到了酒會上，還能對李清雅有興致麽？
“我去請。”
黃金扔下這三字，越過士兵，快步走到二樓一處房門前，隔著門板都聽見了令人皺眉的叫聲。兩邊守衛的士兵倒是一臉木然，仿佛木頭人一樣。
他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一個士兵見狀說道：“小總理，一輪三次是特使的規矩，現在才到第二次，您要不再等等。”
黃金沒懂什麽叫一輪三次，抓重點問道：“還要多久？”
另一個士兵木然道：“下午三點到現在才一次半，中間還要休息，不好說。”
他還沒說完，黃金索性推門而入。兩個士兵忙沖進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臂就要往外擡。然而床上的吳山滿頭大汗地回過頭，騰出手打發他們出去。
一如表情，黃金的語氣也有些僵硬：“特使，時間到了。”
吳山面朝著黃金，卻壓根沒有看見他。他的眼窩是空的，兩條細長的紅色肌肉從中探出，如同繩索延伸到了床上，卻不見眼球蹤影。他的嘴咧成一個巨大又滲人的笑容，不斷有口水從嘴角淌下，隨著身體動作一串一串地撒在潔白的床單上。
“你也看到了，不如小總理先去，我一會兒就下來。”
吳山說道，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向天發誓，這是黃金見過最惡心的異能和最惡心的使用方式了。但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堅持著沒有轉身離開，說道：“特使是最重要的貴賓，所有人的第一杯酒都要敬您，這是規矩，我……卯泰不敢破。”
吳山面上的笑容明顯隱退許多。作為聯盟中層，他對於自家規矩的繁瑣自不陌生，這趟出差在外本就抱著放松放松的心態，沒想到黃金這個沒眼力勁的玩意兒，居然又搬出規矩來壓他。
他心思一轉，笑容覆現，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小總理守，我自然也會守。現在是幾點？”
黃金看了眼表：“還有一刻鐘。”
吳山笑道：“那就請小總理抓緊時間。聯盟有聯盟的規矩，我效仿聯盟，也有自己的規矩。一輪三次，還差一次半。半次我自己來，剩下的一次，嘿嘿，有勞小總理了。”
黃金愕然道：“什麽意思？”
只聽吳山呵斥道：“還不快去伺候小總理！”
兩個女人馬上從床上爬起，赤著腳，一臉媚笑地向黃金扭來。
同心樓最上面的八層裏，有一層是宴會廳，只不過貴賓用餐大都直接送到房間，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空置的。每一件豪華套房的專屬電梯裏，都有三個按鈕，最上面和最下面分別是房號和停泊層，中間那個就是宴會廳。
專屬電梯圍繞了停泊層一圈，所以抵達宴會廳的方位也各不相同。左嵐花了一下午費勁心思，才布置出最適合的動線，可以讓聯盟特使、晉安、夢昌和蘭陵各人用最短的路徑抵達舞會現場。
若不是吳山執意住在同心樓，她也不會忙得如此焦頭爛額。畢竟國賓館的頂層宴會廳早就布置妥當了，臨時把那些設施挪過來，又要按照同心樓宴會廳的布局加以改造，並非易事。
調試完燈光，檢查一遍所有布置，時間已經到了七點五十八分。她壓了壓額頭的汗，心中著急補妝換裝，卻又不敢離開。
都這時間了黃金還沒到，她要是走了，就沒人能撐起場子，迎接即將到來的貴賓們。
聯盟兩人，分別是特使吳山和駐港司事劉進洪，葉昌、葉淩、晉安全三國代表各帶一名親信，昭陽王崔左鷹、呂蓮王孫道真是單獨參加，這些外賓加起來一共十人，加上卯泰這邊的黃金和她，一共十二個人。
明明只有十二個人的舞會，卻如此耗人心神。
左嵐舒了口氣，撇頭望向窗外，餘光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走了過來。
曾宏威，空港重要場合中往往有他，和左嵐算是老搭檔了。
虧得她以為能拉攏過來作為黃金的心腹，沒想到早已是黃懷的人。
“都布置好了？”左嵐主動轉身問道。
曾宏威避過她的視線，微笑點頭：“是，按照特使要求，會場內外都換成了聯盟駐軍，我們的人都排到附近連廊和空中布防了。”
“都換成了聯盟駐軍？”左嵐凝眉道，她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註意到場上沒一個卯泰治安兵，“我怎麽不知道？夢昌蘭陵都只帶一個人來，昭陽呂蓮更是只有一個人，他們能同意？”
她話中隱隱有了問責的意思。
曾宏威眼珠子轉了轉，就是沒有正視她，低聲道：“秘書長同意了，他說早上各碎土會晤時，特使當著他們的面要求的，沒人反對。”
難怪她不知道，除了柳期，壓根就沒其他人跟她說過上午會晤的情況。曾宏威解釋得具體，看來是也知道她不知道。
這個空港主事協管，當得真有意思。
左嵐克制著波動的情緒，冷冷道：“既然這樣，你還杵這兒做什麽，還不去外面守著。”
她說完，再也不看曾宏威，望向夜色漆黑的窗外。
治安兵都守在了外面，也就是說同心樓外布防的兵力遠遠超過預計。
柳期，你若真是傳說級變異種，這種難度，是不是也不成問題？
她正想著，又一個部下匆匆走近，匯報道：“中副，有人到了。”
左嵐低眼看表，正好八點整。只聽部下繼續道：“從中心電梯上來的，是趙上將……”
左嵐豁然擡頭：“趙立德？”
她匆匆往中心電梯走去，邊走邊問道：“他怎麽來了，卯泰不是只有小總理和我參加麽？舞團就位了麽，讓他們上臺。”
“讓舞團上臺。”部下攔住路上一人，快速吩咐完，然後小跑著跟上左嵐，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下面人通知的，不光趙上將，還有……”
他沒說完，聽到中心電梯叮聲響起，忙不疊站到左嵐身側，守在電梯門前。
他還想繼續匯報，見左嵐擡手壓了壓，便閉上了嘴。
電梯門開，左嵐明白過來部下“還有”後面沒說完的話。和梁安城上將趙立德一同抵達的，還有聊安城上將米岸，和卯安城上將遲簡峰。
趙立德和米岸都是年紀仿佛，都是五十歲左右的矍鑠中年。遲簡峰最年輕，據說和秘書長黃懷相當，不過三十五歲。當然，他是黃懷心腹的事情，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相較於其他兩位，遲簡峰不光年紀輕，分量也輕了許多。畢竟卯安是首都，總理府就在卯安城心臟位置，他雖是一城上將，做事卻都在總理府眼皮底下，處處掣肘。
所以左嵐想也不想，招呼順序中把堂堂首都上將排到了最後。
“趙上將，米上將，遲上將，歡迎。”
左嵐聲音清脆響亮，略微欠身，落落大方又不失禮數。
趙立德當先走了出來，笑道：“小嵐啊，果然是你，我就說黃金這憊懶的小子肯定把麻煩事兒都甩你身上了。”
左嵐微笑道：“您誤會了，小總理陪了特使一整天，現在都沒下樓呢。”
“噢？”趙立德回身和兩位同行對視一眼，“看來是我們三個早到了。不礙事吧，小嵐？”
“當然沒事。”左嵐攤手引路，“您請，米上將、遲上將裏面請。”
“那就好。”趙立德走到了最前方，回身見米岸眼神冷冷地盯著左嵐，笑道，“老米啊，杵著不動幹啥呢？在你們聊安沒見過美女啊？”
別說空港，整個卯泰誰人不知左嵐是黃金的紅顏知己，又誰人不知米岸的獨女是黃金名正言順登記過的妻子。趙立德這句貌似玩笑的話顯然是在刺他。
米岸從鼻腔中哼出一口氣，倒是沒跟他計較，跟了上去。自甘墊底的遲簡峰才挪動腳步。
左嵐笑著將三人迎入會場，中央舞臺上，一架鋼琴恰好緩緩由升降臺推上地面。鋼琴師頗有眼力勁，一見客人來了，升降臺還沒挺穩，便開始彈奏起風格輕快的曲子。
幾人間略微僵滯的氣氛霎時舒緩下來。
左嵐不由望了眼鋼琴師，只看到了一張俊秀溫和的側臉，長眉緩平，在白色聚光燈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憂郁氣質。
短促一瞥後，她安頓好三名上將，又快步走出入口，等著迎接其他貴賓。望向5號專屬電梯的方向時，她的心思不由跳到窗外的夜空之中。
同心樓是空港僅次於引渡塔的第二高樓，從這裏望出去，幾乎看不到其他建築的燈光，以及往來馱船浮艇的探燈。但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總覺得那一方黑夜中有什麽東西在隱隱閃耀。
她不知道三城一把手為何齊齊到來，可既然趙立德來了，那麽梁安城被稱為屠龍組的特別行動處，也一起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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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幾乎是數著秒等到了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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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都與外界毫無聯系, 不知道他們準備得怎麽樣了。
希望黃懷信守承諾，不會插手空港招待外賓的事。不然以他的敏銳和謹慎, 不難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甚至循跡把晨曦小隊一鍋端了都有可能。
畢竟柳期不在。
最關鍵的時候, 她居然退出了計劃。
黃金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玻璃。
昨晚聯系時，李清雅的對講機是開著的，只要開著, 柳期應該就聽到了他說的小七姐姐的事。按道理, 她應該昨天夜裏就找過來才對, 可直到他今天被圈在同心樓, 她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他看錯了，柳期根本就不在乎小七有沒有姐姐？那麽阿亮, 方靈……當時柳期的種種反應都是假的麽？
她肯定是聽到了什麽, 或者受到了某種阻撓。極有可能……不，肯定是那個神秘的柳望。出現在埋伏晉安現場的第三人, 絕對是這個老人！
敲門聲打斷了黃金的思緒。
“進。”
一個聯盟士兵走了進來：“小總理, 左中副讓人送來衣服。”
“放那吧。”黃金示意了一下沙發, 問道, “特使準備好了？”
士兵神情微妙：“特使說讓小總理先過去。”
黃金明白過來, 吳山還在和那幾個女的尋歡。他眉頭皺了起來。那家夥一整天都跟女人磨在一起, 到了酒會上，還能對李清雅有興致麽？
“我去請。”
黃金扔下這三字，越過士兵，快步走到二樓一處房門前，隔著門板都聽見了令人皺眉的叫聲。兩邊守衛的士兵倒是一臉木然，仿佛木頭人一樣。
他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一個士兵見狀說道：“小總理，一輪三次是特使的規矩，現在才到第二次，您要不再等等。”
黃金沒懂什麽叫一輪三次，抓重點問道：“還要多久？”
另一個士兵木然道：“下午三點到現在才一次半，中間還要休息，不好說。”
他還沒說完，黃金索性推門而入。兩個士兵忙沖進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臂就要往外擡。然而床上的吳山滿頭大汗地回過頭，騰出手打發他們出去。
一如表情，黃金的語氣也有些僵硬：“特使，時間到了。”
吳山面朝著黃金，卻壓根沒有看見他。他的眼窩是空的，兩條細長的紅色肌肉從中探出，如同繩索延伸到了床上，卻不見眼球蹤影。他的嘴咧成一個巨大又滲人的笑容，不斷有口水從嘴角淌下，隨著身體動作一串一串地撒在潔白的床單上。
“你也看到了，不如小總理先去，我一會兒就下來。”
吳山說道，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向天發誓，這是黃金見過最惡心的異能和最惡心的使用方式了。但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堅持著沒有轉身離開，說道：“特使是最重要的貴賓，所有人的第一杯酒都要敬您，這是規矩，我……卯泰不敢破。”
吳山面上的笑容明顯隱退許多。作為聯盟中層，他對於自家規矩的繁瑣自不陌生，這趟出差在外本就抱著放松放松的心態，沒想到黃金這個沒眼力勁的玩意兒，居然又搬出規矩來壓他。
他心思一轉，笑容覆現，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小總理守，我自然也會守。現在是幾點？”
黃金看了眼表：“還有一刻鐘。”
吳山笑道：“那就請小總理抓緊時間。聯盟有聯盟的規矩，我效仿聯盟，也有自己的規矩。一輪三次，還差一次半。半次我自己來，剩下的一次，嘿嘿，有勞小總理了。”
黃金愕然道：“什麽意思？”
只聽吳山呵斥道：“還不快去伺候小總理！”
兩個女人馬上從床上爬起，赤著腳，一臉媚笑地向黃金扭來。
同心樓最上面的八層裏，有一層是宴會廳，只不過貴賓用餐大都直接送到房間，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空置的。每一件豪華套房的專屬電梯裏，都有三個按鈕，最上面和最下面分別是房號和停泊層，中間那個就是宴會廳。
專屬電梯圍繞了停泊層一圈，所以抵達宴會廳的方位也各不相同。左嵐花了一下午費勁心思，才布置出最適合的動線，可以讓聯盟特使、晉安、夢昌和蘭陵各人用最短的路徑抵達舞會現場。
若不是吳山執意住在同心樓，她也不會忙得如此焦頭爛額。畢竟國賓館的頂層宴會廳早就布置妥當了，臨時把那些設施挪過來，又要按照同心樓宴會廳的布局加以改造，並非易事。
調試完燈光，檢查一遍所有布置，時間已經到了七點五十八分。她壓了壓額頭的汗，心中著急補妝換裝，卻又不敢離開。
都這時間了黃金還沒到，她要是走了，就沒人能撐起場子，迎接即將到來的貴賓們。
聯盟兩人，分別是特使吳山和駐港司事劉進洪，葉昌、葉淩、晉安全三國代表各帶一名親信，昭陽王崔左鷹、呂蓮王孫道真是單獨參加，這些外賓加起來一共十人，加上卯泰這邊的黃金和她，一共十二個人。
明明只有十二個人的舞會，卻如此耗人心神。
左嵐舒了口氣，撇頭望向窗外，餘光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走了過來。
曾宏威，空港重要場合中往往有他，和左嵐算是老搭檔了。
虧得她以為能拉攏過來作為黃金的心腹，沒想到早已是黃懷的人。
“都布置好了？”左嵐主動轉身問道。
曾宏威避過她的視線，微笑點頭：“是，按照特使要求，會場內外都換成了聯盟駐軍，我們的人都排到附近連廊和空中布防了。”
“都換成了聯盟駐軍？”左嵐凝眉道，她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註意到場上沒一個卯泰治安兵，“我怎麽不知道？夢昌蘭陵都只帶一個人來，昭陽呂蓮更是只有一個人，他們能同意？”
她話中隱隱有了問責的意思。
曾宏威眼珠子轉了轉，就是沒有正視她，低聲道：“秘書長同意了，他說早上各碎土會晤時，特使當著他們的面要求的，沒人反對。”
難怪她不知道，除了柳期，壓根就沒其他人跟她說過上午會晤的情況。曾宏威解釋得具體，看來是也知道她不知道。
這個空港主事協管，當得真有意思。
左嵐克制著波動的情緒，冷冷道：“既然這樣，你還杵這兒做什麽，還不去外面守著。”
她說完，再也不看曾宏威，望向夜色漆黑的窗外。
治安兵都守在了外面，也就是說同心樓外布防的兵力遠遠超過預計。
柳期，你若真是傳說級變異種，這種難度，是不是也不成問題？
她正想著，又一個部下匆匆走近，匯報道：“中副，有人到了。”
左嵐低眼看表，正好八點整。只聽部下繼續道：“從中心電梯上來的，是趙上將……”
左嵐豁然擡頭：“趙立德？”
她匆匆往中心電梯走去，邊走邊問道：“他怎麽來了，卯泰不是只有小總理和我參加麽？舞團就位了麽，讓他們上臺。”
“讓舞團上臺。”部下攔住路上一人，快速吩咐完，然後小跑著跟上左嵐，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下面人通知的，不光趙上將，還有……”
他沒說完，聽到中心電梯叮聲響起，忙不疊站到左嵐身側，守在電梯門前。
他還想繼續匯報，見左嵐擡手壓了壓，便閉上了嘴。
電梯門開，左嵐明白過來部下“還有”後面沒說完的話。和梁安城上將趙立德一同抵達的，還有聊安城上將米岸，和卯安城上將遲簡峰。
趙立德和米岸都是年紀仿佛，都是五十歲左右的矍鑠中年。遲簡峰最年輕，據說和秘書長黃懷相當，不過三十五歲。當然，他是黃懷心腹的事情，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相較於其他兩位，遲簡峰不光年紀輕，分量也輕了許多。畢竟卯安是首都，總理府就在卯安城心臟位置，他雖是一城上將，做事卻都在總理府眼皮底下，處處掣肘。
所以左嵐想也不想，招呼順序中把堂堂首都上將排到了最後。
“趙上將，米上將，遲上將，歡迎。”
左嵐聲音清脆響亮，略微欠身，落落大方又不失禮數。
趙立德當先走了出來，笑道：“小嵐啊，果然是你，我就說黃金這憊懶的小子肯定把麻煩事兒都甩你身上了。”
左嵐微笑道：“您誤會了，小總理陪了特使一整天，現在都沒下樓呢。”
“噢？”趙立德回身和兩位同行對視一眼，“看來是我們三個早到了。不礙事吧，小嵐？”
“當然沒事。”左嵐攤手引路，“您請，米上將、遲上將裏面請。”
“那就好。”趙立德走到了最前方，回身見米岸眼神冷冷地盯著左嵐，笑道，“老米啊，杵著不動幹啥呢？在你們聊安沒見過美女啊？”
別說空港，整個卯泰誰人不知左嵐是黃金的紅顏知己，又誰人不知米岸的獨女是黃金名正言順登記過的妻子。趙立德這句貌似玩笑的話顯然是在刺他。
米岸從鼻腔中哼出一口氣，倒是沒跟他計較，跟了上去。自甘墊底的遲簡峰才挪動腳步。
左嵐笑著將三人迎入會場，中央舞臺上，一架鋼琴恰好緩緩由升降臺推上地面。鋼琴師頗有眼力勁，一見客人來了，升降臺還沒挺穩，便開始彈奏起風格輕快的曲子。
幾人間略微僵滯的氣氛霎時舒緩下來。
左嵐不由望了眼鋼琴師，只看到了一張俊秀溫和的側臉，長眉緩平，在白色聚光燈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憂郁氣質。
短促一瞥後，她安頓好三名上將，又快步走出入口，等著迎接其他貴賓。望向5號專屬電梯的方向時，她的心思不由跳到窗外的夜空之中。
同心樓是空港僅次於引渡塔的第二高樓，從這裏望出去，幾乎看不到其他建築的燈光，以及往來馱船浮艇的探燈。但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總覺得那一方黑夜中有什麽東西在隱隱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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