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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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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姐夫?

牧也加上他之後,對方第一時間發了位置過來。

上面顯示著所在位置是一家KTV。

難怪跟她通話的聲音很雜。

牧也頭疼的扶額。

她跟司機說了地址。

距離不遠,沒用幾分鐘就到了。

下車進去,前臺似乎被提前打了招呼,聽她說找容赤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往長廊裏端引。

裏面的光線偏昏暗,色彩斑斕,裝修倒是用了心,只是不太像KTV,沒有太多的包間,琳瑯滿目的卡座更像是主題酒吧。

彎彎繞繞的拐了幾道,前臺將她領到一個大包間,進去之前還特意貼心的為她打開了包間門。

裏面鬼哭狼嚎的歌聲和嘈雜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六七號斜著、趴著、躺著的男人,在看到她之後統一一個動作,全都坐直了身子。

大概對方太過優秀,牧也的第一時間找到了半邊身子倚在沙發上,渾身透著一股慵懶痞氣,低頭玩手機的男人身上。

除了他,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看著門口這邊。

整個場面,似乎只剩下前臺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唇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人給您帶過來了。”

前臺走了,容赤沒發話,牧也也不知該退還是該進,硬著頭皮站在門口,所有人盯著她也是雲裏霧裏的。

過了好半天,玩手機的男人才舍得擡了下頭,他瞥了她一眼,又及快的收回視線,懶懶散散的發號施令:“進來。”

牧也應聲走了進去。

包間裏卻似炸了鍋。

她聽到有人問:“赤哥,這是嫂子?”

牧也腳步一頓,滿臉黑線。

這群人沒見過容赤他老婆麽?

正吐槽著,耳邊傳來容赤不悅的反駁聲:“別胡說八道,去,玩兒你們的去。”

容赤在這群人裏面的地位似乎很高,聽他這麽說全都退到一邊該唱唱、該玩玩去了,但是探究的目光卻一直躍躍欲試的關註著這邊。

牧也站在容赤的面前,明顯的發現他並沒有想要先開口的意思。

怕他忘了,她只好先出聲提醒:“我過來拿包。”

“嗯,”容赤應了一聲,隔了好幾秒才接著道:“你坐一會兒,等我打完這局。”

牧也好脾氣的沒說什麽,坐在離眾人比較遠的角落裏。

十分鐘過去,他仍沒有停下游戲的意思。

剛剛那群玩的很嗨的人似乎因為她的存在都有所收斂。

其中一個偏瘦、年齡偏小的男孩湊過來。

男孩留著平頭,看上去乖巧懂事,“嫂子,你要不來一首?”

嫂子……

牧也面無表情的、正正經經的糾正,“我記得容赤剛剛解釋過,我跟容赤沒有關系。”

男孩下意識看向容赤,見容赤表情無異,他撓撓頭,憨憨的道歉:“對不住啊姐姐,是我誤會了,你別往心裏去啊。”

牧也見男孩老實巴交的道歉,她也不想為難孩子,笑著回應:“沒事,我不唱,你們玩。”

男孩應了一聲就又去找自個兒的同伴玩兒去了。

接近半個小時了,容赤還沒有停下手機的意思。

她漸漸心生煩躁,忍不住又問:“容赤,我這邊還有事,你多久能結束?”

“一會兒。”這次容赤更加敷衍的只說了兩個字。

牧也深吸了口氣,又耐心等了一會兒。

還差十分鐘7點。

眼看著就要錯過相親點。

但如果現在拿到包往那邊趕,她還有借口說自己堵車。

不想多生事端。

她盡量隱忍著,好聲好氣的又問:“要不你告訴我包放在哪兒了,我自己過去取?”

容赤聞聲擡眸,“我放在車上,你可能自己取不成。”

“……”

牧也,“那你還要多久才能完事兒?”

容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眼神純粹,似乎並未發覺自己說了什麽不妥的話。

視線下移,放在她蜜色唇瓣上。

他下意識松了松領帶,拖著痞裏痞氣的尾音笑,“我比較強,可能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牧也:“……”

耍人玩呢?

又過了十幾分鐘。

直至手機鈴聲響起來。

拿出手機來一看是孟慧,她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越發難看下來。

相親估計是黃了。

接起電話又免不了一通謾罵。

幾乎沒怎麽思量,她直接點了拒接,而後將孟慧的手機號一並拖入了黑名單。

也罷。

沒相成親也算歪打正著全了她的心意。

但她總歸因為這個事惹到了孟慧。

兩件煩心事加起來讓她漸漸心生了脾氣,也是覺得自己一直耗在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她直接站了起來。

倩影因為光線籠罩在容赤身上。

容赤手上的動作一頓。

直到頭頂傳來她寡淡的聲音:“我去門口等你。”

他沒什麽表情,也並未回應她。

牧也在門口又等了他將近20分鐘。

他就像是故意磨她時間一樣。

時間磨沒了,好脾氣漸漸被磨盡。

正當她要推門進去討要一番說法的時候,包間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容赤痞裏痞氣的走出來。

兩人的視線交匯。

“跟我來。”他懶洋洋的說。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牧也胸口的那番怒火,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KTV,繞了一圈才找到他的車子。

牧也站在一旁等他,卻見他直接上了駕駛室發動開車子。

她不明所以,看著他落下駕駛室的車窗,而後伸出手,將一串鑰匙遞了出來。

鑰匙是她家的沒錯,牧也機械的接住了鑰匙。

可是,包呢?

過了一會兒沒見他有遞包的行為,她只得問:“包呢?”

“包?”

他饒有興致的彎唇,露出惡劣又玩味的笑,“我看著挺好看的,借我拿兩天?”

什麽?

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他伸出來長臂朝她擺了擺手。

不等她拒絕,他就踩下引擎,揚長而去。

耍了她這麽大一圈,是看好她那個包了?

據她了解,他應該不至於缺錢缺到如此掉價的地步才對。

牧也站在原地好久,直到春風拂面吹亂了她的長發。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平覆好心情。

就在這時,開車幾米遠的車子又突然倒回來。

“牧醫生。”容赤喚她。

牧也擡眼。

“我突然想起一個事。”他看著她,漫不經心的說。

牧也疑惑:“怎麽了?”

“你今晚是不是有場相親局?”

牧也:“……”

容赤彎唇,唇畔勾勒出很深的弧度,“我是不是耽誤你去相親了?”

牧也停頓片刻,才出聲:“所以呢?”

他甚是無辜,好像有多抱歉,又似十分自惱,“那必須跟你道歉呢。”

道歉不像道歉。

骨子裏壞得很。

牧也深吸一口氣,“我不接受。”

“什麽?”容赤似沒聽清。

“我說,”牧也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容赤看她半天,突然就笑了,“你要覺得丟失個相親對象是什麽損失的話,我賠你一個啊。”

牧也學著他的模樣笑,“賠誰,你麽?”

容赤單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隨意的敲打著。

緩了半天,眸底釀出玩味的笑,“也不是不可以。”

牧也心底冷笑。

懶得再接他話茬,正巧迎面而來一輛出租車,她招招手,出租車停了下來,她一句話沒說的上了車。

*

往回走的路上,她閑閑的打開朋友圈。

卻在看到第一條朋友圈後,行走的步子驀然止住。

她那款白色的手提包首先映入她眼底。

容赤應該是擱在副駕駛座上拍的。

視線緩慢上移,她的視線定格在他的文案上。

內容就四個字:失物,認領!

呵……

耍她,很好玩嗎?

幾乎想也沒想的,她點開跟他聊天的頁面,快速的打上一排字:你那麽喜歡那個包就拿著吧,算我施舍你的,不用謝,其實我也覺得它十分匹配你的氣質。

她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又敲了兩個字:再見!

將他拉入黑名單的時候,她的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再好的脾氣,也是有底線的。

被折騰了一個來回,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八點半了。

困得厲害,她連晚飯都不想吃就直接回臥室睡下了。

這一覺,她睡了個自然醒。

醒來時已是淩晨四點,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紗淺淺的透進來。

睡眠充足,她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大概是餓醒了。

她為自己煮了碗面條,只是剛吃完,都未來得及刷碗,就被值班主任一通電話給喊回了醫院。

她今天接診的是一名被家暴的三十幾歲的女性,被推進來的時候衣衫不整、嘴角青紫,能看到的肌膚幾乎沒一處是好的。

牧也為她檢查身體的時候聽她不停地跟一旁的親友哭訴,辱罵。

直到她聽到女人說:“我怎麽這麽倒黴,偏偏讓我攤上個這樣的男人。”

牧也沈吟片刻,面無表情的點出她受傷的程度,“前臂尺骨骨折、面顱骨骨折、全身多處淤青。”

女人沈寂了一會兒,驀地擡頭問:“醫生,我傷的是不是很厲害?”

“具體驗傷程度需要你去司法鑒定中心鑒定。”牧也給了一個籠統的回應。

“司法鑒定?”女人一怔,“可我沒想過要走法律程序啊。”

牧也這人性格冷淡,本不欲多說,但聽到她這番話,還是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又多了一句嘴:“家暴只有第一次,沒有最後一次,如果你不想一輩子都困於家暴折磨,我勸你上訴、離婚。”

女人聽了她的話沒吭聲。

她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在此之後她又接手了幾個病人,等到停下來沒什麽事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了。

主任直接給她安排了白班,她就沒再回去。

接連兩天過去。

容赤就像她生活裏偶然間出現的小插曲一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又是一天白班。

牧也忙了一上午,十一點好不容易出來喘口氣,在去食堂打飯的路上,好巧不巧的,遇上容赤的老婆跟…她的男小三。

男小三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抱著女人的腰肢。

這種情況下,牧也覺得自己應該自覺避讓。

正要加快步伐走人。

女人已經看到了她,大聲的喊她:“牧醫生。”

牧也下意識停下腳步。

回頭見兩人還抱著,只得尷尬別開視線,還得順帶著打招呼,“這是…要出院了?”

女人挽著男小三的胳膊,大大方方的笑,“是的呢,剛剛我還跟我家這位說,住在醫院這幾天都沒來得及當面感謝感謝你呢。”

我家這位……

牧也聽著,雞皮疙瘩爬了一身。

“不用謝,我也沒幫上什麽。”她露出客套的笑,心裏只想著趕緊結束交談,“回去吧,孩子還小,別著涼了。”

“姐,姐夫。”

她剛說完,一道熟系低沈的嗓音傳入耳。

她下意識的看過去。

隔著三四米草坪,容赤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這會兒立在那邊,身後是之前孕婦開的那輛私家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風衣,站得挺拔而筆直。

等等!

關鍵問題不在於他今天穿了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剛剛喊了什麽?

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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