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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碧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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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已去,素有風流之名的樓清塵不免覺得好生惋惜,因為,不管月華宮目的何在,至少有那麽一瞬間他是有點喜歡那個綠衫翩翩的姑娘的,徐徐將白布放下,最後凝視了一番依舊栩栩如生的美人,惟願來世可以生在普通農家,遠離江湖紛擾。

“等等!”樓清塵急促的喊了一聲。

“可是有什麽不妥,樓兄!”見到他眉毛緊蹙,西月想他可能發現了什麽。

果然,樓清塵擡起了屍體完好的那只胳膊,袖子卷起了一段,精致的碧色袖口壓著一點朱紅色印記。

“她不是紅霓!”為進一步求證,他索性將屍體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那個朱紅色的印記已經一目了然。

“你為何?”西月未免有些驚訝,望了一眼躺在地上那姑娘的雪白臂膀,隨即恍然大悟,輕挼折扇,臉上湧現一抹慍怒之色,但是也只是一瞬間,再次跟樓清塵視線相對的時候,他又變成了那個無關風月、溫潤的公子西月了。

“如果她不是紅霓,又會是誰呢?”樓清塵仔細查看了一下屍體的面部,未曾發覺死者有易容的跡象。

“除了易容,這世上還有一種藥可以短時間內改變人的模樣。”西月站在他身後,不疾不徐的講道。

“是什麽?”

“風家的換顏丹。不過,這換顏丹由來珍貴,向來由風家重要人物掌管,普通人是輕易拿不到的。”

“這換顏丹是由誰掌管?”

“六小姐風菀毓!”

“西月兄對於風家還真是無所不知啊!”樓清塵心中有些激蕩,言語間有些嘲諷之意,如有外人在場,方才他此言聽起來似有些醋意,只可惜當局的兩人誰都不曾發覺。

“樓兄時常江南駐足,竟不知風家換顏丹一事。”西月對此抱之淡淡一笑。

“如此倒真是樓某孤陋寡聞了,西月兄倒是跟在下說說這換顏丹有何玄機?”

“換顏丹,服下後,改變一個人的面貌僅需一個時辰,而且更改後的容顏察覺不到一絲易容之意。”

“這東西甚好,哪天我若看慣了自己這副皮囊,定向風菀毓那個丫頭討一顆丹藥,到時,恐怕天下的女人都會對我的新面貌癡迷不忘!”樓清塵有些得意,不由的仰天長笑一番。

“恐怕,沒等到天下女子瞻仰到樓兄的新容顏,你就變成屍體了。”西月忍不住打趣道。

“西月兄此話何意?”被人潑涼水的感覺總是不爽。

“換顏丹雖可以變換容顏,且除非身死,否則再難恢覆舊時容顏,但換顏丹本身也是一種劇毒之物,服下之人,生命最多支持一個月,一個月後變會毒發身亡。”

“倒也是個歹毒之物啊!”樓清塵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此,這換顏丹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沒有人會使用,畢竟,這個世上還沒有幾個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現在人已死,怎麽能看出她到底用沒用過換顏丹?”樓清塵蹲下身子,一邊看著屍體,一邊發出了疑問。

“具體情形恐怕要等著仵作過來才可知曉了。”西月收起折扇,徑直離去了,留下樓清塵一人在那裏深感莫名其妙。

由於死者屬於江湖勢力,官府不便於插手,屍體便徑直被投放於城郊的廟宇中,如此倒也省去了好多麻煩。

“汪前輩,這個時候本不該打擾到您,奈何情勢緊急,此番還要辛苦您了。”西月話語輕柔,自帶謙卑之意。

“汪老頭,你是出門匆忙還是年事已高易忘事,怎麽什麽都不帶就過來驗屍了呢?”樓清塵見到連包裹都不曾攜帶的汪子鳴,免不了要調侃一番。

“哼,毛頭小子,果真是見識短淺,老朽就算什麽工具都不用,也驗過大小無數個屍體。”汪子鳴背過手去,一身灰白布衣著身,雖略有佝僂之態,卻也顯得十分精神矍鑠。

“看來汪前輩的驗屍工具是個比較稀罕的物件,晚輩今日可以大開眼界,真是三生有幸。”西月神態自若,對於明面上什麽都沒帶的汪子鳴,他心中倒是十分清楚。

“還是這位公子生了一雙慧眼,不像某些人。”西月方才的話,汪子鳴明顯很受用,向西月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樓兄,你在看什麽?”樓清塵在那裏晃動著腦袋,從頭到腳把西月看了一個遍。

“我在看,我們風度翩翩的西月公子究竟比我好在哪裏,值得這個冷酷老頭如此稱讚你。”樓清塵擺正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到,卻令一旁的西月忍俊不禁。

“別在那裏閑聊了,過來幫忙!”汪子鳴挽起一邊的袖子,向著樓清塵招手,並且隨手扯下了自己的發冠,頭發倒沒有因此披散開來,想來這發冠別有用途。

果然,如同西月想象的那般,汪子鳴的發冠內含機關,略微按壓兩下,先探出一支精巧的鑷子,緊接著是一把又細又尖的匕首,最後是三根從短到長的纖細銀針。

“老頭,你這東西,藏得夠隱秘啊!”饒是見多識廣的樓清塵對此也稱得上是瞠目結舌。

“少廢話,把她的衣服給我扒掉!”

“額?”樓清塵一楞。

“屍體的!”看也不看,汪子鳴又扔下這句,便蹲在一旁,擺弄自己的小巧工具了。

“這,這,這恐怕不好吧?”樓清塵吃驚不小,話語都有些磕巴。

“不脫衣服,我怎麽驗屍!”見到他的遲疑,汪子鳴沒好氣的說。

“老頭,這好歹是一個大姑娘,雖然她現在冷冰冰的躺在這裏,毫無知覺,但是,終究是死者為大嘛,要不,我再去尋一個姑娘。”樓清塵笑嘻嘻的說到。

“別在這裏假正經了,你脫過的姑娘衣服還少嗎?”

“老頭,你!”這一句把平素伶牙俐齒的樓清塵竟噎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其他,汪子鳴說完這句話,樓清塵竟不由的望向西月,西月臉上倒並無其他表情,但是明媚的雙眸還是能瞧出一絲幸災樂禍在裏面。

“雖然你不是紅霓,但你一定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是我並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得罪了,來生你一定要生在普通人家,平安的相夫教子。”默念著一番,樓清塵按照汪子鳴的要求照做,汪子鳴將手中的三根銀針錯落有致的插在了屍體的前胸。

一炷香過去了,銀針一次拔出,並無異樣。

“竟然無毒!”樓清塵喊了一句。

“樓兄可知以毒攻毒?”西月面色平靜的問了一句。

“西月公子果然聰明,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樓兄你又何必嘲笑我,你若是不曾想到,拿著汪前輩的小匕首做什麽呢?”

“原來不止樓清塵一人知道月華宮的嗜血蠱!”汪子鳴收好銀針補充道。

“晚輩們豈能比得上汪前輩的見多識廣,不過死者已死去多時,蠱蟲已經死掉了吧?”西月有些擔心到。

“嗜血蠱蟲以宿主為寄,宿體一旦身死,蠱蟲再難有生存之意,可是常人並不知道,宿體死去後,這小蟲會在宿主體內形成一種休眠狀態,最長可達七天七夜,因此,除非烈火焚燒,否則,這蠱蟲的死期至少還要等上幾天。”

“在它沒死絕的這幾天不會尋找新的宿主吧?”樓清塵剛剛伸出的手又迅速的收了回來。

汪子鳴白了他一眼,“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

“前輩可是要割開她的手腕?”西月詢問到。

“你知道的倒是蠻清楚!”

“不及前輩!”

汪子鳴拈起那柄精致的小刀在死者的手腕處輕劃一刀,有些泛黑的血液慢慢淌出,用軟布吸幹後,從隨身攜帶的小瓶子中倒出一只黃色的、螞蟻般大小卻又纖細異常的小蟲子。

“眉間蟻!”西月驚呼。

“什麽蟻?”樓清塵好像沒聽清楚。

“這個蟲子屬於螞蟻的一種,以蠱毒為食,因其身形纖細如同女人的眉毛末梢,故取名眉間蟻,不過,這小蟲子極為珍貴,只有梨花冢的千年梨樹的樹幹中偶爾會孕育出一兩只來,而且這蟲子一生下來不是被梨園裏的鳥雀吃掉,就是被梨花冢主人風綰縈做成了藥引子,先生這只從何而來呢,難道除了梨花冢,還有另外的某個地方生長著這種蟲子?”

“你究竟是何人?”汪子鳴並不回答西月剛剛所問,精明的雙眼半瞇著,卻又自有一份令人畏寒的氣勢在內。

“在下西月!”西月不緊不慢的回答著。

“西月?”

“西月的西,西月的月!”

“三丫頭為人低調,常年在梨花冢深入簡出,這眉間蟻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難不成,你跟風家有關系?”

“在下早年游歷江湖,因年少不懂江湖險惡,中了別人暗算,有幸被風三小姐所救,曾在梨花冢修養幾日,進而有幸識得了眉間蟻,前輩想來也是識得風家小姐的。”

“算起來,三丫頭該叫我一聲師叔了,先師與她的師父師承一脈。”

“難怪前輩醫術如此高明,原來是師出名門。”

“誰呀?該不會是百年前那位風華絕代的醫界美人江月明吧?”受不了方才兩人一言一語文縐縐的對話,樓清塵終於插了一句。

“正是此人!”西月答道。

西月說話間已離開方才站立的地方,樓清塵反應稍遲,躲開已是不可能,索性伸出手來。

“門外的朋友,東西可一定要仔細看好,因為它總是會生出雙腳,長出翅膀,到處亂竄。”樓清塵晃晃夾在食指和中指的幾枚銀針,戲謔的說到。

“不過是給樓大俠開個玩笑罷了!”銀鈴般的聲音由遠及近,話音落下時,一個火紅的身影已來到幾人面前。

“綠袖姑娘這破窗而入的習慣還是沒有改呀!”樓清塵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一旁的軒窗,微微有些晃動,並無太大異常。

“我聽聞紅霓出事了,心中悲痛不已,太過焦急,一時慌不擇路,還請各位看在我這個弱女子的份上原諒我。”紅霓低下頭,聲音低沈。

“綠袖姑娘破窗而入這一身手,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弱女子吧,何況,你真的確認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就是你的好姐妹紅霓嗎?”樓清塵收起了方才玩世不恭的表情,話語愈發的嚴肅起來。

“樓大俠,你這是什麽意思?”

“樓兄,你看!”在綠袖進入房間後,西月便一直在盯著屍體手腕的眉間蟻,此時有了發現,急急的喊了樓清塵一聲。

“居然是這樣?”顯然結果是樓清塵所沒有料想到的。

“眉間蟻在嗅到蠱蟲的氣息後,會釋放一種特殊的粘液將蠱蟲引出吃掉,服隨後蟲體會變成紅色,一個時辰後方可消失,可是我們並沒有見到有任何的蠱爬出,反而,這只蟻意外的死去了。”西月將方才的發現說給在座的每一位聽。

“這小家夥是中毒而死的。”汪子鳴說到。

“看來這屍體的血液有毒!”西月說到。

“難道是棠梨殤,不過不太可能,屍體死去這麽久了,棠梨殤早該自行解了,到底是什麽呢?“樓清塵喃喃自語到。

”汪前輩可否告知這屍體的血液裏是什麽毒?”見到汪子鳴剛剛在蟲屍上仔細查看一番,西月想他可能已有結論。

“不只有一種毒,從目前來看,至少是三種毒,而且中毒周期很長,恐怕已經深入骨髓了,這三種毒應該是在體內互相壓制,反而讓此人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現在不知是何原因引發了身上潛伏已久的毒,簡而言之,此人是毒發而亡。”汪子鳴一一解釋到。

“換顏丹一事?”

“可以確定的是不曾使用過換顏丹。”

“換顏丹是什麽?”綠袖甜美的聲音倒是為這個冰冷的藏屍房增添一抹生氣。

“綠袖姑娘,我們曾認為眼前的這具屍體並不是紅霓姑娘,懷疑她在生前自行或者被人灌下過換顏丹,使得容貌大改,變成了紅霓的模樣。”不過,方才發生的一切倒是把這個結論推翻了,不過,死者究竟是何人,西月心中已經有數了。

“不是紅霓,怎麽可能呢,我自小與她一起長大,對她,再熟悉不過了,就算她此刻變成了一具屍體,可我也能確定,她就是紅霓。”綠袖的聲音堅定有力,不容一絲質疑。

“她確實是紅霓,可是,你真的是綠袖嗎?”

“對,你是綠袖沒錯,可你一直都是綠袖嗎?”不等綠袖回答,樓清塵繼續問道。

“樓大俠此言何意,我怎麽聽不懂呢?”綠袖的臉上不見一絲慌亂,聲音依舊甜美。

“紅霓死去的前一天晚上,綠袖姑娘人在哪裏呢?”樓清塵也滿臉笑容的詢問著,並且有意識的貼近綠袖。

“我在哪裏?自然是在月華宮裏練功了。”

“你那時根本不在月華宮裏,你在這夢生酒肆裏,你,在我的房間裏。”說道最後一句,樓清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此等私密之事不適宜大庭廣眾之下提出。

“胡說,那天找你溫存的人分明是紅霓,怎麽可能是我。”女兒家的清白果然重要。

“對,是紅霓,而且,是你假扮的紅霓。”

“厚顏無恥,休要詆毀我的清白。”綠袖很是慍怒。

“我不知道你假扮了多少次的紅霓,當然,也有可能只有這一次,你二人自幼相識,彼此甚是了解,模仿她的一舉一動並不難,再加上月華宮特有的易容術,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我還從來不知道樓清塵編故事的本領這麽厲害呢,繼續編下去!”方才的慍色已消失不見,綠袖似乎一點沒把樓清塵的話放在心上。

“你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是,你漏算了一點,那就是,你可能還不知道紅霓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好姑娘吧。”樓清塵擡起紅霓的胳膊,示意綠袖看下去。

“就算那天的人並不是紅霓,可也不能證明就是本姑娘吧,雖然你樓清塵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總還算得上是風流倜儻,偏偏有一身討女人喜歡的本領,自然也會有人頂著別人的臉去找你敘舊吧?”

“你的話聽起來也有道理,我確實有過許多女人,可她們不見得非得隱藏自己的真面目吧,就算要隱藏自己的面貌,可為什麽要扮成紅霓呢?”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了解你的女人們的喜好。”

“綠袖姑娘倒是伶牙俐齒,在下佩服,可是,對紅霓最熟悉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了,紅霓為人冷淡低調,在月華宮中幾乎沒有任何的存在感,與她接觸多的人恐怕也都死在她的手上了吧?”

“那天,紅霓想是發現了你冒她之名行不妥之事,故在第二天一早找你交涉此事,與你爭執起來,可惜她終究不及你的狠絕潑辣,一時間急火攻心毒發身亡,我說的可有差錯?”

“我說不過樓大俠,可是我也知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公子,屬下有要事稟報。”門外有人來。

“進來!”西月溫潤的聲音適時響起。

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雖然穿的是男裝,但是不難看出她是位姑娘,臉上雖被黑巾覆蓋,但觀之眉眼也知那面紗下也定是一副清秀模樣。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屬下幾人經過幾個時辰的努力,終於尋到。”這位女侍從揭開層層包裹的油布,一截斷臂躍然於眾人眼前,不難猜,那正是紅霓丟失的手臂。

“好的,辛苦了,你下去吧。”西月輕聲吩咐到。

“是!”樓清塵的視線自這女侍衛進門後便沒離開過她身上,倒不是因為她生的怎樣的傾國傾城,而是,他覺得這個女侍衛很面熟,他一定是在哪見過,在哪裏呢?

“綠袖姑娘,如果你對樓兄方才所述的事情有異的話,看到這個你應該沒話說了吧?”西月一指旁邊的斷臂,那手掌緊握的斷臂。

“綠袖姑娘,紅霓手掌中的到底是什麽,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綠袖不再言語,表情異常凝重,但是面前幾人都知道,她在等一個契機,一個可以逃跑的契機。此事雖與樓清塵無關,但樓清塵的毛病她很是清楚,那就是愛管閑事,而且看得出,這件事,他是非管不可。一個樓清塵已經讓她很難擺脫,再加上旁邊的不知底細的西月,憑她一人絕對難以從他們二人手中逃脫,而且,還有那個清瘦的老頭,就看起來是沒有武功,可他的毒,她也是絕對沾染不起的。

“紅霓因你的刺激毒發,你卻因為自己的秘密而選擇袖手旁觀,在爭執中她扯下了你腰間月華宮的宮牌,直到她死去,你也無法將宮牌取走,但是又怕被人懷疑她的死與你有關,只得砍下她的胳膊,一時間你找不到可以混淆過去的宮牌,以為沒人發現,可惜,你遇到了我,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早知今日,我應該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殺了你!”綠袖恨恨的說道。

“你可以現在動手啊,也許殺了我你還能有一絲生機,呀,也可能來不及了,因為,你的神女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樓公子竟然未蔔先知。”又是一個破窗而入的人。

“原來,破窗而入竟是月華宮的宮規。”

“樓清塵竟取笑我,可是我確實有疑問。”

“我是怎麽知道你會來清理門戶的?因為我的鼻子一向很靈,老遠便聞到了姑娘獨特的香氣,許久不見,姑娘可還好?”

“待我處置了此等宮中敗類,再來與公子敘舊。”轉向綠袖時,水如畫恢覆了一貫的冷酷。

“自己動手還是我替你動手!”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確能夠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綠袖任務失敗,願以死謝罪!”

未等樓清塵阻攔,綠袖已口中流血,倒在地上,月華宮的□□果真是名不虛傳。

“真可惜啊,不過如畫姑娘,方才她說的任務是什麽?”樓清塵永遠能抓住別人不經意的話,何況,這還是個重點。

“這是我月華宮的秘密,恕我不便告知,我還有事,後會有期!”水如畫顯然不願意回答樓清塵,轉身便走,不過,這次她是不緊不慢的從門中走出的。

“她很像一個人!”西月突然說道。

“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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