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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九轉璇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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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接受神的旨意,成為神的祭品吧。”墨瞳舉起了一把長劍砍向風菀毓。

“小心,她的劍上有毒!”西月大喝一聲,折扇伸出,將那墨瞳的毒劍擋了回去。

“放心,她傷不到我,你退後,這個老妖婆交給我來對付!”風菀毓從風寧手中抽出自己的佩劍,敏捷的站到一邊,避開了墨瞳的劍鋒。

“那你小心!”見她信心十足,西月便只好退到了一旁,臉色有些緊繃,透露出了他的緊張。

風菀毓的劍法極快,且招招致命,但那墨瞳雖然年事已高,但身子卻也靈活得很,每當風菀毓的劍尖抵到了她的心口或者喉嚨時,她總能輕松的避開,因此幾個回合下來,風菀毓並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那墨瞳甚是得意,在風菀毓一個走神的瞬間從袖口掏出一把東西扔向了風菀毓。

“果真歹毒!還好我沒用手接,不然,我這兩根手指恐怕就廢了。”樓清塵看到被自己衣袖揮落到地上的東西,咬牙切齒的說道。

西月此刻則用折扇擊退了背後襲擊的墨瞳。

地上是幾只紅的仿佛滴出血來的蠍子,如嬰兒拳頭大小,此刻正一點一點的蠕動著,樓清塵拿起一把劍正欲消滅它們,風菀毓擡手制止了她。

“這些小東西先不要弄死,以後或許還有用。”風菀毓拿起一個瓷瓶將這幾只蠍子小心翼翼的收起,然後交給了一旁的風靜。

樓清塵見狀不由的抖了抖雙肩,以後一定要離風菀毓遠點。

得到自由的墨瞳開始了新的一輪進攻,拿起長劍似乎想卷土重來。

風菀毓倒也不急,並未執起長劍,而是輕擡衣袖,然後又輕輕的放下,看上去只是伸了個懶腰而已。

“七星海棠?你居然用毒?”她剛才從衣袖抖落的分明是那七星海棠的藥粉,她不會聞錯的,她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開始麻木了。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風菀毓站在一旁,看熱鬧一般盯著在那裏發抖的墨瞳。

“你以為這樣就能除掉我嗎”墨瞳冷笑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

“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說完她便將那瓶中液體全部倒入口中飲下,並開始大聲的笑了起來。

可是過了一會她笑不出來了,因為她感覺自己的舌頭發麻,四肢開始不聽使喚,心臟一陣抽緊。

“這七星海棠的解藥是假的,你們居然騙我!”墨瞳掙紮著,費力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這些話說出。

“七星海棠的解藥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你知道它的具體成分嗎?它的成分跟□□是一模一樣的,換句話說呢,中了七星海棠的人呢,只要再服一次它的□□便可以解此劇毒了。這可是我三姐姐花費了好些時光才發現的呢。”

“我不相信!”墨瞳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了,死亡已經離她不遠了。

“ 你方才迫不及待的喝下那七星海棠的解藥是認為你已中了七星海棠的毒,可是我袖口中的根本不是七星海棠,只是跟它很相像的普通藥粉罷了。”風菀毓倒是難得的耐心,一點一滴的講給墨瞳聽。

“而且,就算你成功的殺掉了我,你也是無法啟動你的璇璣陣的,因為,你那璇璣壺也是假的,朱雀堂的手藝倒的確可以以假論真。”

“你!”墨瞳眼中充滿了怨恨,卻奈何此時渾身動彈不了。

“你省省力氣吧,你可能還不知道風姑娘在江湖中被人稱作什麽吧,我來告訴你,她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紫衫魔女’,惹到了魔女,你認為你還能存活下去嗎?”樓清塵本不喜殺人,但是今日對於風菀毓的做法並不認為有何不妥,他很支持。

墨瞳終於停止了掙紮,眼睛圓瞪,嘴角卻掛上了甜美的微笑,似乎是方才見到了多麽美好的事情,七星海棠,果然是奇毒啊,中毒者不管毒發時遭遇了怎樣的痛苦,但他死後臉上總會呈現出幸福的微笑。

“你的幫手已經死了,你的那些同伴們此刻也趕不過來了。”樓清塵低著頭,話是沖著“江重雲”說的。

“我知道。”“江重雲”淡淡的答道,他還知道今晚一直沒有現身的六扇門的捕頭去做了什麽。

“你是不是該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們了呢。”風菀毓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之意,早點解決這個麻煩,她便可以早一些睡覺了。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江重雲”慢慢揭去了臉上的易容,是一個滿鬢銀霜、年近花甲的老人。

“君翎。”

“什麽啊?”

“是他的名字,綺羅教絕大數人都以‘君’字為姓。”西月向風菀毓解釋道。

“我已年過花甲,追尋了大半輩子不過是為了一個信念罷了。”君翎喃喃的低語道。

“你這個年紀本該在家裏安享天年,而你卻煞費苦心,殘害了那麽多的少女,只是為了奪取璇璣壺,覆活那本該享一方凈土的人,這又何必呢?”沒有了江重雲不怒而威的臉,此刻的君翎蒼老、疲憊,只有那雙眼睛還在透露著不甘。

“我知道你們神通廣大,真正的璇璣壺一定是在你們手裏,我願意伏法,我的部下也絕不再踏足中原半步,我只有一個請求,能否讓我看一看真的璇璣壺?”

“樓兄,就讓他看一眼吧!”西月公子終歸不忍讓眼前這個滿眼期待的老人徹底絕望,是以開口向樓清塵講到。

“也罷!老賊!”樓清塵向外喊了一聲。

一個身影自房頂落了下來,卻是在桃花宴上以三個問題賣掉七星海棠解藥的男人,來人丟掉了偽裝,露出了妖孽美麗的臉來,原來那個男子乃是司空軒假扮。

“樓清塵,你果然厲害,老夫慚愧啊!”

“司空兄,把璇璣壺拿給他一看吧!”

“西月,你倒是菩薩心腸,卻不知這老家夥暗地裏不定想怎麽弄死你呢,就讓你看一眼啊。”司空軒丟給君翎一個包袱,沒好氣的說道。

君翎用枯瘦的雙手顫顫巍巍的解開了包袱,輕輕的撫摸著那晶瑩剔透的物件,動作極其溫柔。

“看來我真是老了,這個才是真品,贗品上有一處明顯的缺陷,我居然沒有看出來。”君翎懊惱的說道。

“缺陷,老朱的手藝天下無人能及,究竟是什麽破綻”

“你們看!”君翎將璇璣壺沿著一個方向扭轉了九下。

“看到裏面的字了沒有?”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壺底正中央用行楷書寫著“璇璣”兩字。

“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們綺羅教四十年間,兩次奪取璇璣壺究竟是為什麽嗎?因為那璇璣壺本是我綺羅教之物,是四十多年前我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這九轉璇璣壺本是你個人之物?”

“沒錯!她叫君璇璣,是我們綺羅族的族長之女,亦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那時我們只是南疆的一個小小部落,過著安靜祥和的生活。在璇璣十八歲那年,我用了上古白玉,加以黃金,請人做出了這個九轉璇璣壺贈予她作為她的生辰禮物。”撫摸著璇璣壺,君翎陷入了回憶中。

“這個壺共有九腔,卻只有一個入口,在裝入九種不同的液體後,再次扭動開關,便可每次都能倒出不同口味的液體來,璇璣最喜歡喝茶,因此我替她找齊了綺羅山所有的茶放於璇璣壺中,這樣她想喝什麽口味的茶只需旋轉這壺口便可以了,璇璣很是喜歡。”

君翎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美麗的綺羅山谷中,百花齊放在漫山遍野間,波光粼粼的曼陀長河在整個山谷中靜謐流淌,火紅色的錦鯉時常蹦出水面,青松翠竹在此稀松點綴,更有手掌大的各色蝴蝶在山谷中翩躚而過,而這一切卻又比不過璇璣的驚鴻一舞,多少個日夜,每當他閉上眼睛,眼前都是璇璣身著五彩霞衣伴花起舞的樣子。

“璇璣十八歲生辰過後,我們便定下婚約,彼此許下了一生一世。我曾經承諾於璇璣當綺羅山的桃花盛開時我便娶她為妻,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你們可能不會想到,繁花似錦的綺羅山自古以來從來都沒有長出桃花來,不管在其他地方生的多麽好的桃花只要一移到綺羅山中便幹枯死掉,璇璣卻自小對這桃花情有獨鐘,從她八歲以來,我與她用盡各種各樣的辦法,種了無數次桃花依然沒有成功過,那樣過了好多年,我外出時偶遇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前輩,在他的指點下,我們的桃花終於發了芽,並且在第二年春天開了花,雖然只有一棵,但是我們已經欣喜若狂了。”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明媚的少女銀鈴般的聲音。

“阿翎,你看,我們的桃花竟然開出了這麽美麗的花呢!”

“阿翎,謝謝你!”

“阿翎,我們一起種桃樹吧,這樣以後每年的春天這裏便有漫山遍野的桃花了。”

“阿翎,你看這些桃樹已經長這麽高了,我問過山裏的老伯伯了,明年它們就可以開花了呢!”

“阿翎,等這裏的桃花全部開了,我嫁給你可好?”

“阿翎……”

“阿翎……”

……

兩行清淚自那蒼老的臉頰上滑下,死亡,其實並不可怕,被留下的那個才是最痛苦的。

君翎將這九轉璇璣壺還到了司空軒的手中,臉上卻依然悲戚。

“後來呢?你們可有如願成婚?”暫且拋開他身上的十一條命案,他臉上的悲傷著實令人惋惜,他的故事也吸引著人聽下去。

“那時正值盛夏,距離春天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我決定外出拜師學藝,使自己更強,這樣才可以與璇璣更般配。只是我當年到底年輕,只想著做一個英雄,卻並不懂得璇璣她要的不過是一份相守罷了。拜師的路並不好走,即便是我已經有二十餘年的練武經歷。我那一走,便是五年。五年後,竟然也是一個春天,我辭別師父,加快了步伐向著綺羅山的方向走去,唯恐桃花已謝,而我卻仍在路上,錯過了與她的相約。這樣,我幾乎茶飯不歇、一路狂奔到了綺羅山,滿目盡是粉紅色,是我們當年種下的桃花,幸好,它還在綻放。”

璇璣,我回來了!君翎在心裏暗說,還有,璇璣,對不起,讓你等我這麽久,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離。向著熟悉的方向走去,卻看到了令他此生痛不欲生的畫面。他的璇璣,他五年來沒有一時不在想念的璇璣,此刻正一身紅裝與他人跪拜天地,紅彤彤的嫁衣火一般的灼燒著他的眼睛,炙烤著他的心肺。

“璇璣,你怎麽還是這麽調皮,這次又在玩什麽花樣?”天真的以為她孩子天性,玩心不減,但看清她身畔之人時,他覺得自己墜入了萬丈深淵,尖銳的冰棱刺穿著他的軀體,他,已是萬劫不覆。

“大哥,對不起!但是,請你祝福我們!”在桃花盛開的季節與璇璣攜手此生的人居然是他的親弟弟。

“君翼,我要殺了你!”五年的等待換來的是她和自己唯一的親人的一同背叛,他怎能從容的道一句“祝福”,雁翎劍拔出,刺向了面前男子,卻沒有聽到血肉破碎的聲音,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擋在了前方。

“為什麽?”縱有千萬句職責,千萬句質問,千萬句不解,千萬句痛苦,到嘴邊卻只化作了這三個字。

“等你,累了!”眼前妝容精致的人不是他的璇璣,他的璇璣不會這樣的冰冷無情。

累了?呵呵,二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十幾年間一起種過的那些樹,還有這綺羅山滿目的桃花,五年的發憤圖強,幾千個日日夜夜的想念,卻只換來你一句累了,君璇璣,你果然夠狠,不過,我不甘心!

“他,一定要死,你是我的妻子,你要嫁的人是我,這輩子,下輩子也只能是我!”將她推至一旁,鋒利的雁翎劍從另一人的胸膛整個穿過,那是他的弟弟,此生他唯一的親人。

“君翼!”從來沒有聽到璇璣這樣絕望的聲音,不過沒關系,他再也不會讓她絕望了。

“璇璣,我們成親!”桃花開得正濃,該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阿翎,請你殺了我。”她還是叫他阿翎,卻願意為了另外一人去死。

“璇璣,你不要逼我!”

“好。”她掏出一把尖刀向心口刺去。

她竟然隨身攜帶著刀,是準備一同赴死,還是準備殺掉他?

璇璣的刀自然是被他打落了。

“啪!”一巴掌打在璇璣的臉上,嘴角的鮮血淌在如玉的臉龐,竟然比罌粟還要美麗。

“呵呵,阿翎,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嫁給君翼嗎?”璇璣跌落在地上,霸氣的大紅色也遮蓋不住她此刻的柔弱。

“你知道綺羅山上空的星星有幾顆嗎?很多,你一定數不清楚,但我卻知道它們的具體數目,甚至清楚的知道每顆星星的順序和距離,我數了五年,每天都在數,每數一遍我就會想,等它們消失不見時,你就會歸來;你有感受過從日出等到日落的失落嗎?……”

“夠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等嗎”他打斷了她。

“你住口。當我提著重重的水桶去給每一株桃樹澆水時你在哪裏?當我為了采集你需要的那味草藥從懸崖跌落摔斷腿時你在哪裏?當蠻夷掃蕩村落時你在哪裏?當我守著父母雙親的屍體時你在哪裏當我被族人當成克父母雙親的天煞孤星而被趕出家族時你又在哪裏?”

現在才註意到眼前的婚禮現場人員極少,甚至她的雙親也不在,原來,竟是?這五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阿翎,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從來不在,在我萬念俱灰,準備三尺白練了結餘生時你也不在,是君翼讓我明白,就算所有人都拋棄了我,還有他愛我,就算天涯海角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他的懷抱也永遠是我的家,阿翎,我是愛你,二十幾年中,我一直愛你,可是,那樣無休止的等待我再也無法繼續堅持下去,我念你成疾,而茫茫人海卻永遠沒有你的消息,其實,你知道嗎,我並不在乎你的功成名就,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們一起住在那滿是桃花的地方,我就很開心,很滿足,可是,你不懂,你從來不懂。”

“璇璣,你看這裏的桃花開的多好!我們可以永遠生活在這裏的!”

“來不及了!”璇璣笑的很美,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美的笑容。

“你,你竟然?”紅色的嫁衣底下是緩緩流出的鮮紅色液體,腹部插著的是那柄他少時贈予她的短劍,將她緊緊摟進懷中,感受著她漸漸消失的體溫,他的天空這下是徹底的坍塌了。

“阿翎,我愛你,可是,我更恨你!”

這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璇璣死去的那天夜裏,桃花徹底雕零,千傾桃林全部幹枯死去,桃花因璇璣而生,卻也因璇璣而去。君翎一把火將整個綺羅山燃成了灰燼,一顆碧璽珠可保璇璣屍身上百年不腐,赤練宮地底的冰室裏,他的姑娘在此永遠安睡。

有人曾告訴過他,這個世上死人也是可以覆活的,只是需要用好多活人的生命作為代價,因此並沒有人嘗試,起初,他也是不信的,只是時光漫漫,他不只要璇璣安靜的沈睡在冰床之上,他要她站起來對他笑,跟他撒嬌。於是,這世上有了綺羅教,二十年前,聽聞璇璣壺在中原的皇宮,即使知道自己的力量淺薄,但為了再見到璇璣,他還是帶領所有心腹闖入了大內皇宮,為此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二十幾人中,只餘下連他在內的四人。

在血月出現的那個夜晚,他一夜白頭,但覆生璇璣的夢卻一直沒有放棄過,因此,也制造了如此多的殺戮,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你為了她一人的生,卻讓那麽多人死去,就算璇璣可以活過來,你認為她會活的心安理得嗎?”這段愛情是美麗的,卻也充滿了憂傷,西月的心久久不能釋懷。

“我自知罪孽深重,這雙手沾滿了鮮血,璇璣她一定不願再見到我了。樓清塵,我求你一件事!”

“雖然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但是我還是願意幫助你,你說吧?”

“璇璣一生最愛桃花,希望你們自海南將她葬在江南的桃林深處。”

“這個我應了。”

“我死後,你們就一把火把我燒掉灑向風中吧,這樣我便可以悄悄的永遠跟隨璇璣了。”君翎喝下了手中緊握的□□。

幾人都不說話,似是同意了。

“爹,不要!”有人推門進來,意欲阻止君翎此番行徑,正是江岸芷。

“沒想到,你還認我這個爹!”江岸芷扶起毒發倒地的君翎,淚如雨下。

“孩子,下輩子如果還能相遇,我一定真心寵你。”帶著世間唯一的一點牽掛,這個江南血案的幕後黑手終於以一死謝幕了。

案子結了,樓清塵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面對陸昭在臥雲樓擺下的數十道佳肴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混亂扒拉了幾口後,他走到了大街上,君翎一死,死亡少女的陰霾一消而散,江南再也沒有日夜不安的惶恐,眼下一片祥和。

“情之一字,著實害人不淺!”樓清塵自言自語道。

“只要對這個世間懷有真摯的愛,那他一定會是幸福的,君翎的愛,終是太過扭曲。”微醺的晚風下,有人在他身邊。

“西月兄,謝謝你!”謝謝你在我失意時的陪伴。

“樓兄可是打算明天前往海南?”折扇輕拂,卻驅散不盡這初夏的熱氣。

“我想,不必我們親自去了,你瞧!”

“司空軒,你不要跑!”不遠處的樓閣之上,有個狼狽上竄下跳的紅色身影,後面緊追不舍的則是一個橘色衣衫的俏麗少女。

順著樓清塵的目光,西月也瞧見了,進而相視一笑,海南之行,想必某人一定會主動請纓了。

“走,我們回臥雲樓喝酒,一醉方休!”似是看開了這一切,樓清塵的心情大好。

“好,一醉方休!”

酒逢知己千杯少,知己相伴,策馬江湖,此生已無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下一個故事,新的開始,希望能夠有小夥伴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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