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西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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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江南，杏花開的正濃。此時的西月樓裏正迎接著一位不速之客。
“姑娘可瞧見了，他，此刻並不在這裏。”聲音不疾不徐，似清泉般清冽，雖不能確定男女，但她發誓，這個聲音是她此生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沒有之一。
“隔著大半條街，我都可聞到西月公子的杏花佳釀，我不信那個酒鬼會嗅不到這酒香，恐怕早已抱著酒壇大醉好些場了。”紅衣少女歪坐椅上，看似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發辮，實則不斷的用狡黠的眼神偷瞄著眼前正在細細修剪蘭草的年輕公子。
“姑娘如果好奇我是不是將他藏起，大可隨處搜尋，這西月樓裏雖並無珍貴典藏，唯獨這滿室鮮花，是在下生平最喜之物，還請姑娘珍惜，莫要損壞。”
“西月公子，你是背後生了眼睛不成。”紅衣少女從椅子上跳下，動作利落而幹脆，“不然怎知我有如此想法？”而她從椅上一躍而起的瞬間恰到好處的被這樓的主人收入眼中。
“原來姑娘是葉家的人，蝶穿百步，曼妙身姿，果然美極！”
“傳聞西月公子每日只臨窗賞宜河風景、對著滿室繁花品茶，如今看來，世人皆錯，西月公子實是一個隱於市井的江湖高人！”
“姑娘嚴重了，西月平素無非喝茶養花罷了，偶爾談及江湖，無非是因為在下對瀟灑肆意的自由生活的一點向往罷了。”
“今日得見西月公子三生有幸，葉曉棠就此別過，西月公子後會有期！”翻窗躍下，似一只翩躚的紅色蝴蝶。
“姑娘不在樓裏找尋一下嗎？”不禁沖著窗口高喊，，此事想必定是極有趣的。
“我知道他是個混蛋，但我相信，西月公子一定是好人，一個不說謊話的好人，你說他不在這裏，那他定是不在這裏。”頃刻間已不見蹤跡。望向樓底熙熙攘攘的人群，西月輕搖折扇，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西月公子一定是個好人，可是，今天為了我這麽一個混蛋也說了謊話。”屏風後一藍衣公子邁著慵懶的步子緩緩走出。
“樓兄！”
此刻正是午後，柔柔的陽光在樓清塵身上鍍上一層暖暖的淡金色。朦朧中看不到他劍眉星目裏一路躲藏的疲憊痕跡，自然也察不出他湛藍衣襟的點點纖塵。
轉身落座，手持玉壺，連斟三杯，盡情飲下。
“好酒！”
“酒自然是極好，可以這裏有人牛飲一般，實則浪費我此季佳釀！”
“西月，我是個酒鬼，酒鬼喝酒嘛，自然是開懷暢飲才可過足癮!可是西月兄近日可是越來越小氣了，杏花釀一年比一年少。”用力甩甩酒壺依舊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某人很是不滿足。
“杏花釀雖是酒中極品，但釀造開來卻費足了功夫，單單這新鮮杏花便用掉數斤，杏花只在這二月綻放花期不過短短幾日罷了，西月實在不願過多扼殺這早春美景。”西月輕輕道來，嘴角上彎好看的弧度，唇畔一抹淺淺梨渦若隱若現。
“西月兄總有道理，想我樓清塵自認口齒伶俐，不想在西月公子面前，卻是差的極遠吶。”
此時的陽光緩緩移至西月臉上，修剪整齊的眉毛，泉水一樣的雙瞳卻透漏著淡泊世間的眼神，皎月般的臉龐，唇若朱砂，卻媚而不妖，艷而不惑，此刻正手捼折扇，正面帶微笑的望向他，不由的看癡了，這西月真真是極好看的人呢。
“樓兄，你在看什麽？”
“看你，在想世上怎會有西月兄這般出塵絕色之人，虧得是身為男子，若為紅顏，當掀起多少血色，即便是我這久經情場之人，也定想築一棟樓閣將西月兄藏起方好。”樓清塵望向陽光下的西月，雖然自己也算是江湖中的帥氣俠客，但跟眼前西月謫仙一般氣質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樓兄風流倜儻，世間女子無一不為你傾倒，你又何必打趣我呢？不過，今日的紅蝴蝶是怎麽回事？”似乎未經過此番玩笑，如玉般的臉龐呈現一抹嫣紅。
“蝴蝶？呵呵，那分明就是一只母老虎，還是只敏捷的母老虎，從山西追我到漠北，從漠北又追至江南，這葉家大小姐真是個麻煩，不過，你可知她為何找我？”
“女人找樓清塵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要嫁你，另一種是被你拋棄想要殺了你，這葉小姐是哪一種？”
“如果我說她哪種都不是，你會相信嗎？”
“那一定是有求於樓大俠！”
“知我者西月也！”
“葉姑娘可是遇到什麽棘手之事？”
“西月兄可曾聽說無憂堂？”
“嶺南無憂堂，自入門派，一瓶無憂撒，前塵往事消，忘卻世間一切紛擾，此後心神皆侍奉無憂神靈，準確的說，無憂堂實際上是一群沒有了記憶的殺手。”
“西月兄可知這無憂堂的殺手入門後殺的第一個人是誰？是他的至親至愛之人。”
“何以殘忍至此，可是這無憂堂跟葉曉棠又有何關系？”
“無雙劍派楚浩天失蹤了！”
“葉曉棠在無憂堂發現了他？”
“西月兄果然聰明，葉曉棠自幼與楚浩天青梅竹馬，楚浩天此番舉動實在太不尋常。”
“於是葉曉棠便尋求你樓清塵的幫助，查明真相，還她心上人一個清白。”
“沒錯，而且我近日查知，此事似乎與憐香苑有關。”
“憐香苑，風菀毓，江南風家，難怪你要來江南。”
“這是一個原因，二則嘛，我確實甚是想念你的杏花釀。”
“我不明白，你已經決定要插手此事，為何還要躲著那葉曉棠姑娘？”
“西月兄，如果有一個女人對你窮追不舍，而你卻不是她本身要追逐的東西，你會不會有挫敗感？”
“原來風流浪子樓清塵也有情場失利的時候啊！一向是女人圍繞你轉，此番遇到一個對你緊緊相依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女人，難怪你要對她避而不見了。”
“哈哈！西月兄，你太不可愛了！”
“呵呵，自是不及樓兄討女人喜歡了。”
“跟你說了這麽多，不覺腹中竟以饑餓，西月兄，我們出去吃飯可好！”
“我正有此意，城南的桂花鴨極好，坊間的雲片糕更是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那還等什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吃罷飯後，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哦，你是說憐香苑！”
西月輕搖折扇，代表著認同。
“不過，纖塵不染的西月公子去哪裏恐怕不妥吧？”
“西月確實不曾光顧此等場所，不過，為了朋友偶爾去一去也是可以的。”
“呵呵，西月兄真是樓清塵至交！”
日頭西沈，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投在兩人的身上，青石板橋，兩側新綠楊柳，連同泛藍春水勾繪出一幅美好畫卷，淡金與湛藍交織並肩的背影，“公子如玉”，這四個字真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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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如果好奇我是不是將他藏起，大可隨處搜尋，這西月樓裏雖並無珍貴典藏，唯獨這滿室鮮花，是在下生平最喜之物，還請姑娘珍惜，莫要損壞。”
“西月公子，你是背後生了眼睛不成。”紅衣少女從椅子上跳下，動作利落而幹脆，“不然怎知我有如此想法？”而她從椅上一躍而起的瞬間恰到好處的被這樓的主人收入眼中。
“原來姑娘是葉家的人，蝶穿百步，曼妙身姿，果然美極！”
“傳聞西月公子每日只臨窗賞宜河風景、對著滿室繁花品茶，如今看來，世人皆錯，西月公子實是一個隱於市井的江湖高人！”
“姑娘嚴重了，西月平素無非喝茶養花罷了，偶爾談及江湖，無非是因為在下對瀟灑肆意的自由生活的一點向往罷了。”
“今日得見西月公子三生有幸，葉曉棠就此別過，西月公子後會有期！”翻窗躍下，似一只翩躚的紅色蝴蝶。
“姑娘不在樓裏找尋一下嗎？”不禁沖著窗口高喊，，此事想必定是極有趣的。
“我知道他是個混蛋，但我相信，西月公子一定是好人，一個不說謊話的好人，你說他不在這裏，那他定是不在這裏。”頃刻間已不見蹤跡。望向樓底熙熙攘攘的人群，西月輕搖折扇，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西月公子一定是個好人，可是，今天為了我這麽一個混蛋也說了謊話。”屏風後一藍衣公子邁著慵懶的步子緩緩走出。
“樓兄！”
此刻正是午後，柔柔的陽光在樓清塵身上鍍上一層暖暖的淡金色。朦朧中看不到他劍眉星目裏一路躲藏的疲憊痕跡，自然也察不出他湛藍衣襟的點點纖塵。
轉身落座，手持玉壺，連斟三杯，盡情飲下。
“好酒！”
“酒自然是極好，可以這裏有人牛飲一般，實則浪費我此季佳釀！”
“西月，我是個酒鬼，酒鬼喝酒嘛，自然是開懷暢飲才可過足癮!可是西月兄近日可是越來越小氣了，杏花釀一年比一年少。”用力甩甩酒壺依舊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某人很是不滿足。
“杏花釀雖是酒中極品，但釀造開來卻費足了功夫，單單這新鮮杏花便用掉數斤，杏花只在這二月綻放花期不過短短幾日罷了，西月實在不願過多扼殺這早春美景。”西月輕輕道來，嘴角上彎好看的弧度，唇畔一抹淺淺梨渦若隱若現。
“西月兄總有道理，想我樓清塵自認口齒伶俐，不想在西月公子面前，卻是差的極遠吶。”
此時的陽光緩緩移至西月臉上，修剪整齊的眉毛，泉水一樣的雙瞳卻透漏著淡泊世間的眼神，皎月般的臉龐，唇若朱砂，卻媚而不妖，艷而不惑，此刻正手捼折扇，正面帶微笑的望向他，不由的看癡了，這西月真真是極好看的人呢。
“樓兄，你在看什麽？”
“看你，在想世上怎會有西月兄這般出塵絕色之人，虧得是身為男子，若為紅顏，當掀起多少血色，即便是我這久經情場之人，也定想築一棟樓閣將西月兄藏起方好。”樓清塵望向陽光下的西月，雖然自己也算是江湖中的帥氣俠客，但跟眼前西月謫仙一般氣質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樓兄風流倜儻，世間女子無一不為你傾倒，你又何必打趣我呢？不過，今日的紅蝴蝶是怎麽回事？”似乎未經過此番玩笑，如玉般的臉龐呈現一抹嫣紅。
“蝴蝶？呵呵，那分明就是一只母老虎，還是只敏捷的母老虎，從山西追我到漠北，從漠北又追至江南，這葉家大小姐真是個麻煩，不過，你可知她為何找我？”
“女人找樓清塵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要嫁你，另一種是被你拋棄想要殺了你，這葉小姐是哪一種？”
“如果我說她哪種都不是，你會相信嗎？”
“那一定是有求於樓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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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姑娘可是遇到什麽棘手之事？”
“西月兄可曾聽說無憂堂？”
“嶺南無憂堂，自入門派，一瓶無憂撒，前塵往事消，忘卻世間一切紛擾，此後心神皆侍奉無憂神靈，準確的說，無憂堂實際上是一群沒有了記憶的殺手。”
“西月兄可知這無憂堂的殺手入門後殺的第一個人是誰？是他的至親至愛之人。”
“何以殘忍至此，可是這無憂堂跟葉曉棠又有何關系？”
“無雙劍派楚浩天失蹤了！”
“葉曉棠在無憂堂發現了他？”
“西月兄果然聰明，葉曉棠自幼與楚浩天青梅竹馬，楚浩天此番舉動實在太不尋常。”
“於是葉曉棠便尋求你樓清塵的幫助，查明真相，還她心上人一個清白。”
“沒錯，而且我近日查知，此事似乎與憐香苑有關。”
“憐香苑，風菀毓，江南風家，難怪你要來江南。”
“這是一個原因，二則嘛，我確實甚是想念你的杏花釀。”
“我不明白，你已經決定要插手此事，為何還要躲著那葉曉棠姑娘？”
“西月兄，如果有一個女人對你窮追不舍，而你卻不是她本身要追逐的東西，你會不會有挫敗感？”
“原來風流浪子樓清塵也有情場失利的時候啊！一向是女人圍繞你轉，此番遇到一個對你緊緊相依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女人，難怪你要對她避而不見了。”
“哈哈！西月兄，你太不可愛了！”
“呵呵，自是不及樓兄討女人喜歡了。”
“跟你說了這麽多，不覺腹中竟以饑餓，西月兄，我們出去吃飯可好！”
“我正有此意，城南的桂花鴨極好，坊間的雲片糕更是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那還等什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吃罷飯後，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哦，你是說憐香苑！”
西月輕搖折扇，代表著認同。
“不過，纖塵不染的西月公子去哪裏恐怕不妥吧？”
“西月確實不曾光顧此等場所，不過，為了朋友偶爾去一去也是可以的。”
“呵呵，西月兄真是樓清塵至交！”
日頭西沈，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投在兩人的身上，青石板橋，兩側新綠楊柳，連同泛藍春水勾繪出一幅美好畫卷，淡金與湛藍交織並肩的背影，“公子如玉”，這四個字真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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