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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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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容櫟不動聲色的放下茶杯,隨即輕瞥了一眼達達利亞:“公子閣下,若是查一個人,你們愚人眾自己就有這個實力吧?難道還需要紆尊降貴的拜托我們隱言閣?”

聽手底下的人提到過,那做事乖張毫無章法規律可言的小丫頭似乎和眼前的愚人眾執行官有過短暫的交集,而且貌似知道愚人眾不少事情,呵,許嘉還真是什麽危險不能惹的人都敢上去套個近乎。

遠在冒險家協會的許嘉經不起某人吐槽,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心想自己體質挺好睡覺蓋被怎麽還能感冒,回頭多啃幾株清心去,這樣想著將自己搜刮來的清心一並交給了凱瑟琳,獲得了不菲的報酬。

巖上茶室,達達利亞聽到容櫟這樣說,像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她是個很值得讓人尊敬的對手,只是可惜愚人眾沒有查到有關她的更多來歷,不過既然她是璃月人,隱言閣應該能查到更多有關她的信息。”

容櫟眼中閃過一絲幽光,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不過據我所知,七星也在調查她,天權星甚至還請她去群玉閣小坐了一會兒,至於說了什麽,公子閣下可以猜一猜。”

達達利亞攤手道:“我可不喜歡打啞迷,既然隱言閣接下了我們的委托,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容櫟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到了微青色的茶水中倒映著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隨後將茶水一飲而盡:“如此,便不多言了,茶很好,感謝招待……”

達達利亞輕笑:“想要喝茶的話,巖上茶室總是備著的,要是你能答應與我的比試,就更好了,朋友……”

容櫟:“敬謝不敏。”他不會把力氣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更何況許嘉已經和公子比試過,試過他的實力深淺了,他也用不著再和公子打一架。

達達利亞:“???”什麽意思?

看著達達利亞那不懂他講的話什麽意思的樣子,容櫟嘆了一口氣:“建議你找鐘離先生補補璃月文化課。”

這來自至冬的武人貌似不怎麽懂璃月的成語,說話還得大白話,真是心累,而容櫟也確信了這家夥可能就是靠著武力坐上了愚人眾執行官的位置,沒文化真可怕。

達達利亞難得的覺得尷尬,他將拳頭放在嘴邊輕咳:“確實得學學璃月的文化了。”

畢竟他還需要在璃月待好長一段時間,再加上璃月七星對愚人眾外交的管控愈發嚴格,行事也不宜魯莽,很多事情也只能交給璃月的道上勢力去做。

兩人又就搜集到的有關仙人的情報聊了一會兒,然後容櫟才離開,畢竟一下子接了兩個委托,他還要去隱言閣部署,三天後的拍賣會,呵,還是去看看吧,就當長期合作夥伴之間合作的一個贈品。

……

……

而被多方勢力念叨的許嘉交付委托後就帶著郁白走街串巷,全部都按著郁白的想法買東西,以至於才逛了緋雲坡半數店鋪,郁白嘴裏就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點心。

這小子大概是真忘了自己方才大病初愈,手中拿著一根糖葫蘆串,吃著嘴裏的棗糕,看著店鋪裏的梨膏糖,然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許嘉。

許嘉先前在魚市上買了幾條還活蹦亂跳的魚,打算今天晚上給郁白燉魚湯補一補,又在雜貨鋪買了一些佐料。

在陪郁白逛街的時候順便又給他買了幾件新衣服幾本書,讓他每天都能有替換的衣服穿,還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樣讀書,然後一邊被帶著一邊想開店的各種文書以及原材料的購買。

許嘉抱臂站在原地思索,在遇到郁白之前她就在思考去哪裏尋找供貨商,忽然想到了作絲綢布匹生意的重茗,他既然是做布匹生意的,那麽應該能給她提供玩偶的原材料,即使他不做,

作為商人,重茗也應該認識做一類生意的人,正好她還留著重茗的地址,等給郁白找到姐姐後,她就挑選好的禮物登門拜訪重茗,一起賺錢的生意又有朋友之間的交情,許嘉想重茗應該不會拒絕她。

至於特殊貢獻,本來許嘉還在苦惱除非拯救璃月港於水深火熱之中,不然就沒有什麽算得上“特殊”二字,然後她就想起了大怨種旅行者!

按照劇情,旅行者來到璃月港參加請仙典儀就會被卷入鐘離一手策劃的假死脫身的計劃中,並打敗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拯救璃月港,倘若她也在其中出力,那是否也能算是特殊貢獻?

有這樣的貢獻她就不信七星還不能同意她開帝君手辦店,哼,想她許嘉一世英名,實在是絕頂聰明。

然後絕頂聰明的許嘉因為想的太入神,笑著摔了個狗啃泥,平地摔也是沒誰了,許嘉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邊的郁白沖著她眨了眨眼,將自己手中的糖葫蘆給了許嘉:“姐姐,吃了甜甜的東西就不會痛了。”

許嘉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剛才丟光了,她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呃,沒事沒事,小白,姐姐不痛,你想吃什麽?”她打開錢包,卻發現裝了三萬的摩拉只有五千摩拉了。

許嘉:“????”我摩拉呢,我記得我就買了條魚買了點佐料和幾件衣服,而且那幾樣東西的摩拉錢都是另算的,按道理說錢包裏的摩拉應該還有兩萬的,怎麽只有一千了?

郁白道:“姐姐。你剛才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點心,有些東西我只是看了幾眼,你就買了,連問都沒問。”

許嘉:“……”救命,為什麽她沒有印象,不會是因為她剛才想開手辦店的事情想的太入神,無意識的買了一堆東西吧?許嘉看了一眼空間終端,結果好家夥,果然是一堆零食啊!

許嘉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郁白,郁白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道:“姐姐,要是錢不夠了,我就不吃梨膏糖了。”

再吃下去他可能連晚飯都要吃不下去了,姐姐答應給他做魚湯,他還得留著肚子吃魚呢。

許嘉揉了揉郁白的頭發:“乖孩子,下次姐姐給你吃梨膏糖,還要去哪裏玩?”說著,背起郁白讓他坐在自己脖子上。

郁白穩穩當當的坐在許嘉肩膀上,指了指家的方向:“回家!”

“好嘞。”許嘉小心的護著郁白的腿不讓他掉下來,笑瞇瞇的帶著他往家的方向走,“小白,開心嗎?”

郁白點點頭,咧嘴一笑:“開心,嘿嘿嘿……”小孩子的快樂莫過於吃自己想吃的東西,玩自己想要的玩具,有個人能一直一直寵愛著自己。

許嘉勾唇笑了笑:“放心好了,等把你姐姐救出來之後,就是雙倍的快樂了。”

“嗯,謝謝你,小許姐姐……”

“不用謝,走啦,回家吃飯了。”

“嗯……”

……

……

夜晚總是來的格外快,郁白大概是真的累了,吃完飯後許嘉陪他讀了一會兒新買的《神霄折戟錄》第一卷 ,他就困的連連打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許嘉替他撚好被子,又走到窗外打算關上窗戶,就在這時天空的顏色忽然變成了紫色,隨後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緊接著,連綿細雨便從天上降落,許嘉關上了窗戶,將狂風暴雨隔絕在了窗外,心想游戲裏的璃月港從來不會下雨,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璃月港下這麽大的雨。

她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了一會兒,而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慢慢模糊了玻璃,倒映著許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許嘉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咬了咬唇,將手放到窗戶上,觸碰到窗戶的一瞬間,許嘉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隨後氤氳的玻璃上很快留下了一個手印。

她將窗簾拉上,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然後關了燈,外面的雷聲連綿不絕,為了不讓郁白害怕,許嘉還是打算等他睡熟之後再離開。

聽著窗外稀稀落落的雨聲,望著越下越大的雨點,就像無數條鞭子一齊往空中抽了下來,拍打在玻璃上,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整個房間處於一片漆黑之中,唯有對面人家的光透過窗戶照到了許嘉身上。

她脖子上的種子隱隱發著青色的光芒,許嘉拽下脖子上的試劑瓶,打量著這其中的種子,她也有想過把這枚種子種到盆裏。

可於棱在臨別前和她說過,這枚種子暫時不會發芽,種在土壤中也是無濟於事,就先一直隨身攜帶著,等到時機成熟再將它種入土壤中。

許嘉拿著吊著試劑瓶的繩子晃了晃,讓吊著的試劑瓶呈現出簡諧運動,在空中蕩來蕩去,許嘉抿了抿唇然後握住了試劑瓶將它攥在手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於棱的遠房親戚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許嘉輕聲自言自語道:“任重而道遠啊……”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轟鳴的雷聲,把許嘉嚇了一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拍胸口,心想自己怎麽還能被雷聲嚇到呢?她看了一眼郁白,郁白睡的很深,並沒有被雷聲吵醒。

許嘉揉了揉郁白柔軟的頭發,覺得自己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這樣坐著坐著,許嘉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可是困意卻接踵而至,又是一陣雷聲,明明是那樣震耳欲聾,許嘉卻好像自動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音訊息。

許嘉覺得自己好像清醒著,又好像處於夢境之中,周圍的事物斑駁陸離,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卻又好像那麽的虛假,等到她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她的手上,褲管上全是血,而郁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一頭冷汗嗚咽著抱著自己的腿小聲抽泣,他腳踝上的金環隱隱發著金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一根又一根又細又長的針刺入了郁白的腿中,止不住的鮮血從他的腿上流淌下來,淋濕了床單,而她原本是靠在床邊睡著的,所以才會手上全是血。

小小的少年蜷縮在床上,原本紅潤的臉上只餘蒼白,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間溢出,順著微瘦的臉頰滴下來,淋濕了他單薄的睡衣。

許嘉看著都心疼死了,她讓郁白靠在自己懷裏,心疼的說:“為什麽不叫醒我?你這樣疼也要把自己疼死……”

郁白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卻仍然強撐著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許嘉說:“沒關系,忍一忍……就好了,以前……也是這樣……”

“那是以前,笨蛋!忍著,我想辦法讓它停下來!”究竟是怎麽樣的經歷才讓這麽小一個孩子說出這麽讓人心痛的話,那幫人販子簡直不是人!

許嘉緊咬著牙關,她看著套在郁白的金環,散發的光芒化作針刺紮入腿肉之間,只有讓金環停止散發光芒,郁白才能脫離痛苦。

許嘉手中凝聚巖元素力,這一次她沒有試圖利用巖元素力強行打開金環,因為那是行不通的,金環會吸收她的巖元素力轉化為更加奪目的光芒折磨郁白,她能做的就只是減輕郁白的痛苦。

郁白小聲抽噎著,忽然抓住了許嘉的手腕:“姐姐,你……輕點……小心傷到你……”

只是一句小心傷到你,深深的刺痛了許嘉的心,差點讓她落淚,她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笑容,聲音溫柔:“放心,很快就好了,小白再忍耐一下。”

她將凝聚的巖元素力化作一個類似金環一樣但比金環小的環套並控制著環套將它套在了郁白的腳踝之上。

巖元素力化成的環套可以自由收縮大小,是以很輕易套在了郁白的腳上,將金環所折磨的部分包裹起來,巖元素力本身就是最堅韌的元素,有了這層環套那些光芒化作的針刺就不能夠再傷到小白。

許嘉很明顯的感覺到套上環套之後的郁白不再顫抖,就連哭也不哭了。

又過了很久那道光芒才漸漸消失,許嘉收回巖元素力,才看到郁白的腳上的傷口血肉模糊,看著就觸目驚心。

許嘉氣的都說不出話來,那群人怎麽能……又怎麽敢對這麽小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毒手!郁白感覺到了許嘉的怒氣,環住她的腰輕聲道:“姐姐,我沒事的……”

“什麽沒事,這一來二去的你的腿遲早要廢。”許嘉從空間終端取出碘伏、紫藥水和棉簽,就算心裏再氣憤,語氣還是溫柔的,“小白我給你消消毒,忍著點,會很痛。”

“嗯……”

許嘉用棉簽沾了一點碘伏,隨後將藥水塗到了郁白的傷口上。

“嗚……”郁白忍不住嗚咽了一下,看起來是被疼到的樣子,許嘉聽到這聲嗚咽只能動作再輕一點。

但無論許嘉動作再怎麽輕,碘伏碰到傷口的時候就是會產生強烈的痛感,等到許嘉上完藥再給郁白塗上紫藥水的時候,郁白已經虛脫的靠在許嘉懷裏睡著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許嘉嘆了一口氣,將東西收了起來,小心的抱起郁白,這個房間是不能睡了,只能帶郁白去另一個房間了,就在許嘉下床的時候,原本緊閉的窗戶忽然毫無預兆的大開,窗簾也因為大風向外亂飛。

外面的雨已然停了,許嘉看了一眼窗戶,最後只能先出去,並想她今天還是別睡了,先熬過這一夜再說吧。

她有預感,那群人八成是已經知道了郁白的去向,不然怎麽解釋這金環無緣無故發作,郁白也說過這金環若是不催動是不會發作的,而催動金環則需要施術人離法器不能太遠,那麽也就是說剛才大開的窗戶是一個警告,又或者說是一種挑釁。

顯然他們根本沒把許嘉放在眼裏,許嘉換完床單關上窗戶,心想她早晚把這群豬狗不如的家夥暴打一頓,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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