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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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這事兒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你等我回去稟告一聲罷。”
沈德福聞言，覺得這筆交易十分劃算，就算牛東山沒確實的證據扳倒陳永和, 但是只要能救出裴東岳, 那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就達成了。
“那好，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牛東山努努嘴，說完這句話便雙眼一閉, 看樣子是不準備搭理沈德福了。
沈德福轉頭就去了宮裏，把牛東山的要求提了一提。
周啟鈺聞言, 心裏雖看不上牛東山的行為，但是現如今救裴東岳要緊。更不要說, 如果牛東山手上真的有陳永和的罪證，那麽繞過對方一條賤命也是值得的。
於是他稍加考慮了一會兒, 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很快沈德福就領著皇上的旨意重新回到了天牢裏, 當面宣布了聖旨。
“這回你放心了吧, 只要你把這兩件事都做好, 皇上承諾把對你的處置從原來的砍頭改成流放。”沈德福揚了揚手裏的聖旨, 隨即挑挑眉說道。
“好, 既然有了這道聖旨，那麽我一定說話算話。”頭上懸著的利劍沒了，所以此時牛東山整個人都放松了起來，嘴角的笑容高高揚起，對著沈德福說道：
“翻口供的事情簡單, 一會兒你給我紙筆, 我把自己的罪行寫下來，簽字畫押就沒問題了。”
“你最關心的應該就是丞相爺的罪證了吧, 這個我跟你說，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呢！當初被他們抓住把柄的時候，我就害怕沒了利用價值，被人當成了棄子，所以便想著暗中收集一些丞相府的罪證，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牛東山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的是滿滿的自得，顯然他對自己的先見之明十分得意。
“行了，你廢話太多了，直接和我說你有什麽證據就好了。”沈德福可沒時間聽牛東山吹噓自己怎麽厲害，他聞言，輕輕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好吧。”牛東山被這話噎了一下，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此時牛東山便乖乖的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陳永和本人嚴於律己，但是唯一的兒子是個不爭氣的，再加上家裏的老夫人寵溺的厲害，所以形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歲數稍稍大些，就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禍害家裏的年輕丫鬟，但是後來他性子逐漸暴戾，在床榻上特別喜歡折磨女人，丞相府裏的不少丫鬟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
“該死的，丫鬟雖然賣身為奴，但是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個陳錦明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沈德福從現代社會穿過來的，自然就對這種事情極度的厭惡。
不過很快，他便皺起眉頭，一臉不虞的看著牛東山質問道，“說來說去，這都是在丞相府裏發生的事情，光憑著這些東西，很難扳倒陳永和的！”
“唉，你別急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這才剛剛開了一個頭，重頭戲在後邊呢！”牛東山嘿嘿笑了一下說道。
“你快說。”沈德福聞言，頓時黑著臉，開口催促道。
牛東山聞言，立即討好的笑了笑也不賣關子，於是便快速的開口說道，“有一天我偶然發現了陳大少爺綁架了清江郡主。”
“什麽？你說是清江郡主？安平王的那個女兒？”沈德福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身子連忙湊近，再一次追問道，“你確定嗎？”
沈德福剛開始來京城的時候，在徐茂才的算計下參加了一次清江郡主舉辦的賞花會，那時候他和清江郡主根本沒說上話，後來再過兩天也沒聽見清江郡主舉辦賞花會，還以為對方是年紀大了，要嫁人了。
但是如果牛東山說的話是真的，那麽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這兩年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清江郡主的消息了，原來是被人侮辱了清白，不好見外人了。
“當然了，我也是偶然發現的，陳大少爺心腹的奶哥哥喝醉之後說的，他還說看了清江郡主的身子，知道對方腰窩處有一顆痣呢！”牛東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閃過一絲暧昧的神情。
這讓沈德福看的十分惱火，於是他狠狠瞪了一眼牛東山，不滿的說道，“快把你那骯臟的心思收一收，萬一被安平王府的人知道了，你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對對，我閉嘴，我閉嘴。”牛東山聞言，頓時嚇了一個激靈，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重重的點頭說道。
“但是只能說這事兒和陳錦明有關，怎麽又牽扯到陳永和身上呢？”沈德福又問道。
“哦，後來陳永和知道自己兒子做的錯事兒，害怕被安平王府的人發現，便索性殺了清江郡主，最終把屍體當成府裏的丫鬟埋到亂葬崗了。”牛東山說到這裏，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
其實他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才確信自己幫著陳永和這人，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所以才會輕而易舉的反水。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等事情結束之後，就會放了你。”沈德福聞言，立即沖著牛東山點點頭說道。
但是等他轉身的那一刻，眼睛裏充斥著是滿滿的怒火，陳家父子真是喪盡天良的家夥，竟然這麽對一個弱女子，可憐清江郡主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就這般消失在人世。
沈德福這邊有了目標，很快便帶著捉拿了陳錦明的奶兄弟，一通板子下去，便讓人招了，於是沈德福拿著這份口供去見了皇帝。
“好好，有了這份罪證，我看陳永和怎麽狡辯。”周啟鈺說到這裏，然後便對著身邊的心腹太監說道，“去，把這件事告訴給安平王，他是最大的苦主，想必會願意替我們做這個出頭人的。”
很快，第二天早朝上，一向很少上朝的安平王，便穿戴者自己的朝服，帶著朝珠，站在金鑾殿上，開始彈奏陳永和父子謀害自己女兒的性命。
此話一出，頓時讓滿朝文武大吃一驚，不少人開始看著安平王以及陳永和竊竊私語。
“安平王叔，您有何證據？”皇帝周啟鈺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回皇上，這是臣的奏折……人證物證俱全，希望您能給我可憐的女兒報仇雪恨。”安平王說到這裏，眼睛裏已經充滿了淚水，哀聲哭泣著、老淚縱橫，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
“丞相，你有何話說。”周啟鈺掃了一眼奏折上的內容，隨後便對著陳永和問道。
“回稟聖上，這件事如果真的是小兒做的，那臣是教子無方，我兒子陳錦明任憑安平王處置。”說著，陳永和便對著安平王深深的鞠了一躬，滿臉歉意的說道。
他之前聽說安平王有了人證，心裏便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因為昨日裏兒子的奶兄弟已經消失不見了，果然是被安平王給抓了。
陳永和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輩，此時聽到這裏，便當機立斷的決定棄卒保車，舍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安平王看著陳永和這張儒雅的面孔，頓時覺得異常的偽善，心裏簡直都要嘔死了，便開口嘲諷道，“呵，陳永和，你不用在這裏做戲了，你家下人都說了，殺死我女兒這件事，就是你做得主。”
“也許是他心懷恨意，才會對我有所汙蔑。”陳永和面色淡淡，不疾不徐的開口回道。
陳永和這話一出，站在他那一邊的官員們紛紛出來表態說道，“對啊，安平王，丞相大人一貫仁慈，怎麽會做出下令殺人的事情，我看你這是想要冤枉人吧？”
“就是說啊，你女兒的事情，丞相大人已經說了，是他教子無方，以致於殺害了清江郡主的性命，這事兒大人已經承認了，但是你不能冤枉無辜之人吧。”
“皇上啊，還請您給丞相大人做主，還他的清白。”
齊刷刷半數人都跪了下來，看著他們這樣子，坐在龍椅上的周啟鈺頓時氣的半死，他本以為今天這次就可以把陳永和這個老狐貍拿下。
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滅絕人性，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能舍得出去。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這種虎毒不食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狠，太狠了。
就在周啟鈺左右為難的時候，有一個太監快速的跑過來，在他耳邊小聲的報告著什麽消息。
周啟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原本的頹喪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整個人重新安穩的坐在龍椅上，十分有底氣的說道，“來啊，帶丞相夫人羅夫人進殿。”
陳永和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隱秘的笑容，在聽見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便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回頭，望著一頭白發的女人，穿著樸素的衣裳，款款走入了大殿內。
其他人還不明所以，因為很多人其實都沒怎麽聽說過陳永和夫人的消息，在他府裏，後院掌權的是一個受寵的妾室，而陳家的大小姐以及唯一的少爺就是這位妾室的兒女。
反觀丞相夫人，早前聽聞她爹娘家中被山匪洗劫一空，雙雙丟失了性命後，當即悲痛過度，懷孕八個月生產，兒子出生後便立即夭折，隨後便哀莫大於心死，整日裏一個人在佛堂念經，完全不管家室。
沒想到就這樣一位消失在眾人眼中十七八年的丞相夫人，竟然會走出佛堂，來到金鑾殿裏。
想到這裏，不少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丞相陳永和，果然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夫人會來到這裏。
但是羅夫人為什麽而來呢？她又是以什麽立場站在這裏的呢？所有人都十分的好奇，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繼續發展？
“羅夫人，聽說您有話要當眾說？”龍椅上，周啟鈺居高臨下的緩緩開口道。
“回稟皇上，臣婦羅氏要狀告當朝丞相陳永和謀害我娘家一十八口人的性命。”羅氏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裏含著淚水，身子跪的筆直說道。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全都一片嘩然，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斷的在陳永和和羅氏兩人身上游移，希望能看出來什麽一般。
陳永和原本還算是淡然的面孔，此時已經維持不住這勝券在握的表情，此時只剩下了面無表情，他看著羅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眼底裏劃過深深的恨意，以及無盡的懊悔。
恨是顯而易見的，恨對方揭發自己，而懊悔則是後悔，自己沒有盡早的斬草除根，看在那女人與自己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他一條命。
另一頭，羅氏的話仍舊在繼續，“皇上，這是我這麽多年來收集到的證據，這一切都能表情陳永和是有預謀的謀奪我羅家的財產，在勾引我成親之後，覺得我父親沒有盡力的幫助他，便狼子野心的幹脆找山匪合作，把我羅家洗劫一空，更是殺害了十八口人的性命。”
羅氏說到這裏，嗚嗚咽咽的哭出聲來，“陳永和事後，還派兵剿匪，反而讓這一切都成為了他升職的政績。”
“好在老天有眼，一個山匪僥幸存活了下來，後來為了報仇，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於我，可憐我堂堂齊州首富家的大小姐，竟然沒辦法給自己的親人報仇，只能借口失去兒子，裝瘋賣傻躲進佛堂裏，保全自己的性命，伺機報仇。”
落實這番話說完，有人證也有物證，再加上當初剿匪給岳丈家報仇這件事，確確實實是發生過得，而且還有羅家祖傳的傳家寶在陳永和手裏，所以此事算是證據確鑿，容不得陳永和再次抵賴了。
於是乎，堂堂百官之首、把控朝堂十多年、黨羽無數的丞相陳永和就這樣轟然倒塌，在金鑾殿上被當眾抓住，被脫下了象征著權利的官帽，之後被關到了大牢裏，等待著他的就是抄家砍頭的下場。
下了朝之後，周啟鈺召來了沈德福，一臉讚賞的看著他說道，“這次真是多虧愛卿即使找來了羅夫人，要不是有她出面，此時針對陳永和的計劃，險些就要失敗。”
“回稟皇上，此事功勞不在我，都是皇上您英明，敢於正面直擊奸相陳永和，所以才會讓羅夫人看到打倒陳永和的希望，才會主動站出來。”
沈德福聞言，先是拍了一下馬屁，接著十分謙虛說道，“要是沒有您的領導，光靠我一個人，根本也引不來羅夫人。”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謙虛了，這件事朕心裏有數，屬你的功勞最大。”周啟鈺心情甚好的哈哈大笑了兩聲，隨後表示道：
“沈愛卿，你這推理破案的能力簡直太厲害，我覺得你不應該在翰林院耽誤光陰了，這樣，朕把你調到刑部，想必那裏更能施展你的才華和長處。”
這話就表明著，沈德福要升官了，於是他立馬跪下，當即叩謝皇恩。
當然周啟鈺的賞賜不光光是給他升官，隨後，一長串的賞賜就落到了沈德福的手中，充分的顯示著當今聖上對他的寵信。
丞相府已經被查封抄家了，陳家父子在大牢裏相見，而女眷們除了羅夫人這個受害者，其餘人等全都被關押到了大牢裏。
周啟鈺有感羅夫人的悲慘過往，便賞賜給了她一座宅院以及金銀珠寶，讓她能得以安享晚年。
羅夫人在陳永和被砍頭之後，大仇得報，心裏頭的郁氣散盡，便收養了幾個孤兒，讓他們姓了羅，算是給羅家找了幾個繼承香火的人。
而朝堂上，自從陳永和被抓之後，他的黨羽就迎來了周啟鈺的清算，對於一些結黨營私嚴重的，紛紛被摘了官帽，而一些附庸者也遭到了貶謫，從繁華的京城調往了窮鄉僻壤，想必這一輩子都回不來京城了。
裴東岳這邊因為已經被洗刷了清白，不僅恢覆了官身，還連升兩級，得到了周啟鈺的重用。
而一系從東岳書院走出來的進士們，因為上面有了空缺，所以很多人都沾光升了官，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十分開心。
當然這其中，沈德宗也借著自己弟弟的光，升了官，成為了通政使司正四品的右通政。
就連在翰林院裏待了許久的胡博文也得到了升職，成為了翰林院學士。更不用說，禦史常石安，成了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禦史。
總之一切事情都在向好處發展，而沒了陳永和的掣肘，朝堂上便成了周啟鈺大權在握的地方。
不過他畢竟不是獨斷專權的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會聽一些老臣的意見，總之，朝堂上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這一天，沈家是最近一個月以來最熱鬧的一天。
除了沈家全員以外，還有幾位客人，以胡博文、裴東岳為主的長輩，以萬盛元、顧少青、古盛鐸為代表的京城好友，以及朱世林、齊忠孝、沈伯遠等青州老家的夥伴……
當然，甜丫以及葉瑾謙一家也來了，還有薛大將軍這個孤家寡人更是不會被沈德福漏掉，而一向忙碌的常石安，竟然也驚喜現身，帶著自己的繼夫人來到了現場。
長輩們一堆，年輕男人們一堆，女人們一堆，小孩子們一堆，大家夥就在沈德福的大宅子裏享受著美食，愉快的喝著酒，親切友好的交談著。
“可惜，春丫一家沒在，要不然咱們家裏人才算是真正的齊了。”說這話的宋氏，此時她頭發半白，但是面色看起來很紅潤，穿著一身新綢緞做的襖子，看起來儼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架勢。
“大嫂，你要是想春丫了，不如把她也叫到京城裏來生活，她男人在高家不過是個小兒子，想必有大兒子在身邊伺候著，高家人能讓高顯走出來闖一闖。”一旁的楚秀秀聽見這話，便開口笑著說道：
“再說了，春丫的兩個弟弟都是狀元郎，在朝堂上深受陛下的寵信，如果春丫男人來了京城，這怎麽不比他窩在北岸村強啊！”
“你說的話有道理，回頭我寫封信回去，問問春丫有沒有這方面的意願。”宋氏聞言，眼前瞬間一亮，然後忙不疊的點頭回道。
此時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尤其是看著甜丫的男人已經進入了太醫院，身上還有了官職，隨後這心裏便越發的癢癢了起來。
唉，想當初，春丫嫁人的時候，家裏條件太差，讓她嫁給了一個農民，可如今回過頭以來，這幾個孩子，就屬春丫過得最差。她是一個當娘的，在有能力的時候，就像著能彌補一下自己的孩子。
這邊沈大山老雲氏夫妻倆身邊圍繞了好幾個孫子孫女，在他們這個年紀，四世同堂，家裏人丁興旺，子孫有出息，共享天倫之樂，簡直是最有福氣的代表了。
另一頭，沈昊沈炅兄弟倆個，坐在青州老家這幾個人身邊，一夥人說著家鄉話，言語之中全是感慨。不過他們也沒有冷落了萬盛元等人，聊天的時候也會把他們帶上。
這邊，裴東岳以及胡博文，還有沈德福沈德宗，薛大將軍常石安坐在一桌，他們都是朝廷的官員，偶爾會談一些朝廷的政策，看看哪裏需要改進和不足的地方。交談中還會起爭執，不過大家都是對事不對人，下了酒桌之後，便也忘了個幹凈。
這邊葉瑾謙倒是因為不是讀書人，所以與大家夥談不到一起去，不過他倒也想得開，自己和甜丫在一起，哄著一幫小孩子玩。
在孩子們之間，沈德寶算是最突出的一個，因為他是沈德福沈德宗的弟弟，不少人都圍在他身邊，好奇的問著他兩個哥哥的事情。
沈德寶雖然在讀書的天份上比不上兩個哥哥，但是他也是有優點的，那就是親和力比較強，所以很容易和別人打成一片。
而在一旁，常碧玉以及薛鳳鳴這兩個妯娌，笑吟吟的看著一家老小，不時的發揮女主人的作用，讓宴席順利的進行。
宴會到一半的時候，高潮來了，竟然是皇帝周啟鈺親臨沈府，這一下子，眾人都有些慌張，而沈德福則是有些受寵若驚。
周啟鈺也沒有久待，在和沈德福幾個身邊耳語幾句之後，得到他們的點頭，便適時告辭了。
“呼，阿福，真是沒想到，皇上竟然這般看重你，親臨一個臣子的府邸。”不少人看著沈德福一臉羨慕的說道。
“是皇上仁慈。”沈德福謙虛的說著。
宴席散去，眾人便紛紛坐上自家馬車回去，沈家，薛鳳鳴指揮著下人收拾殘羹冷炙，自己則伴著有些醉醺醺的沈德福往回走。
路上，面色有些紅暈的沈德福，擡頭看一眼天空中的繁星，右手抓著薛鳳鳴的手，兩只手十指交握，他覆又低下頭，望著薛鳳鳴的眼睛裏似乎蘊藏著無盡的愛意，輕聲說道，“鳳鳴，有你在身邊真好。”
“相公，妾也是如此。”薛鳳鳴輕輕靠在沈德福的肩膀上，滿心感動的回道。
兩個緊緊的相擁，月光灑下一片耀眼光輝，像極了他們甜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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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你等我回去稟告一聲罷。”
沈德福聞言，覺得這筆交易十分劃算，就算牛東山沒確實的證據扳倒陳永和, 但是只要能救出裴東岳, 那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就達成了。
“那好，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牛東山努努嘴，說完這句話便雙眼一閉, 看樣子是不準備搭理沈德福了。
沈德福轉頭就去了宮裏，把牛東山的要求提了一提。
周啟鈺聞言, 心裏雖看不上牛東山的行為，但是現如今救裴東岳要緊。更不要說, 如果牛東山手上真的有陳永和的罪證，那麽繞過對方一條賤命也是值得的。
於是他稍加考慮了一會兒, 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很快沈德福就領著皇上的旨意重新回到了天牢裏, 當面宣布了聖旨。
“這回你放心了吧, 只要你把這兩件事都做好, 皇上承諾把對你的處置從原來的砍頭改成流放。”沈德福揚了揚手裏的聖旨, 隨即挑挑眉說道。
“好, 既然有了這道聖旨，那麽我一定說話算話。”頭上懸著的利劍沒了，所以此時牛東山整個人都放松了起來，嘴角的笑容高高揚起，對著沈德福說道：
“翻口供的事情簡單, 一會兒你給我紙筆, 我把自己的罪行寫下來，簽字畫押就沒問題了。”
“你最關心的應該就是丞相爺的罪證了吧, 這個我跟你說，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呢！當初被他們抓住把柄的時候，我就害怕沒了利用價值，被人當成了棄子，所以便想著暗中收集一些丞相府的罪證，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牛東山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的是滿滿的自得，顯然他對自己的先見之明十分得意。
“行了，你廢話太多了，直接和我說你有什麽證據就好了。”沈德福可沒時間聽牛東山吹噓自己怎麽厲害，他聞言，輕輕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好吧。”牛東山被這話噎了一下，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此時牛東山便乖乖的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陳永和本人嚴於律己，但是唯一的兒子是個不爭氣的，再加上家裏的老夫人寵溺的厲害，所以形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歲數稍稍大些，就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禍害家裏的年輕丫鬟，但是後來他性子逐漸暴戾，在床榻上特別喜歡折磨女人，丞相府裏的不少丫鬟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
“該死的，丫鬟雖然賣身為奴，但是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個陳錦明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沈德福從現代社會穿過來的，自然就對這種事情極度的厭惡。
不過很快，他便皺起眉頭，一臉不虞的看著牛東山質問道，“說來說去，這都是在丞相府裏發生的事情，光憑著這些東西，很難扳倒陳永和的！”
“唉，你別急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這才剛剛開了一個頭，重頭戲在後邊呢！”牛東山嘿嘿笑了一下說道。
“你快說。”沈德福聞言，頓時黑著臉，開口催促道。
牛東山聞言，立即討好的笑了笑也不賣關子，於是便快速的開口說道，“有一天我偶然發現了陳大少爺綁架了清江郡主。”
“什麽？你說是清江郡主？安平王的那個女兒？”沈德福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身子連忙湊近，再一次追問道，“你確定嗎？”
沈德福剛開始來京城的時候，在徐茂才的算計下參加了一次清江郡主舉辦的賞花會，那時候他和清江郡主根本沒說上話，後來再過兩天也沒聽見清江郡主舉辦賞花會，還以為對方是年紀大了，要嫁人了。
但是如果牛東山說的話是真的，那麽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這兩年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清江郡主的消息了，原來是被人侮辱了清白，不好見外人了。
“當然了，我也是偶然發現的，陳大少爺心腹的奶哥哥喝醉之後說的，他還說看了清江郡主的身子，知道對方腰窩處有一顆痣呢！”牛東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閃過一絲暧昧的神情。
這讓沈德福看的十分惱火，於是他狠狠瞪了一眼牛東山，不滿的說道，“快把你那骯臟的心思收一收，萬一被安平王府的人知道了，你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對對，我閉嘴，我閉嘴。”牛東山聞言，頓時嚇了一個激靈，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重重的點頭說道。
“但是只能說這事兒和陳錦明有關，怎麽又牽扯到陳永和身上呢？”沈德福又問道。
“哦，後來陳永和知道自己兒子做的錯事兒，害怕被安平王府的人發現，便索性殺了清江郡主，最終把屍體當成府裏的丫鬟埋到亂葬崗了。”牛東山說到這裏，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
其實他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才確信自己幫著陳永和這人，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所以才會輕而易舉的反水。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等事情結束之後，就會放了你。”沈德福聞言，立即沖著牛東山點點頭說道。
但是等他轉身的那一刻，眼睛裏充斥著是滿滿的怒火，陳家父子真是喪盡天良的家夥，竟然這麽對一個弱女子，可憐清江郡主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就這般消失在人世。
沈德福這邊有了目標，很快便帶著捉拿了陳錦明的奶兄弟，一通板子下去，便讓人招了，於是沈德福拿著這份口供去見了皇帝。
“好好，有了這份罪證，我看陳永和怎麽狡辯。”周啟鈺說到這裏，然後便對著身邊的心腹太監說道，“去，把這件事告訴給安平王，他是最大的苦主，想必會願意替我們做這個出頭人的。”
很快，第二天早朝上，一向很少上朝的安平王，便穿戴者自己的朝服，帶著朝珠，站在金鑾殿上，開始彈奏陳永和父子謀害自己女兒的性命。
此話一出，頓時讓滿朝文武大吃一驚，不少人開始看著安平王以及陳永和竊竊私語。
“安平王叔，您有何證據？”皇帝周啟鈺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回皇上，這是臣的奏折……人證物證俱全，希望您能給我可憐的女兒報仇雪恨。”安平王說到這裏，眼睛裏已經充滿了淚水，哀聲哭泣著、老淚縱橫，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
“丞相，你有何話說。”周啟鈺掃了一眼奏折上的內容，隨後便對著陳永和問道。
“回稟聖上，這件事如果真的是小兒做的，那臣是教子無方，我兒子陳錦明任憑安平王處置。”說著，陳永和便對著安平王深深的鞠了一躬，滿臉歉意的說道。
他之前聽說安平王有了人證，心裏便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因為昨日裏兒子的奶兄弟已經消失不見了，果然是被安平王給抓了。
陳永和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輩，此時聽到這裏，便當機立斷的決定棄卒保車，舍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安平王看著陳永和這張儒雅的面孔，頓時覺得異常的偽善，心裏簡直都要嘔死了，便開口嘲諷道，“呵，陳永和，你不用在這裏做戲了，你家下人都說了，殺死我女兒這件事，就是你做得主。”
“也許是他心懷恨意，才會對我有所汙蔑。”陳永和面色淡淡，不疾不徐的開口回道。
陳永和這話一出，站在他那一邊的官員們紛紛出來表態說道，“對啊，安平王，丞相大人一貫仁慈，怎麽會做出下令殺人的事情，我看你這是想要冤枉人吧？”
“就是說啊，你女兒的事情，丞相大人已經說了，是他教子無方，以致於殺害了清江郡主的性命，這事兒大人已經承認了，但是你不能冤枉無辜之人吧。”
“皇上啊，還請您給丞相大人做主，還他的清白。”
齊刷刷半數人都跪了下來，看著他們這樣子，坐在龍椅上的周啟鈺頓時氣的半死，他本以為今天這次就可以把陳永和這個老狐貍拿下。
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滅絕人性，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能舍得出去。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這種虎毒不食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狠，太狠了。
就在周啟鈺左右為難的時候，有一個太監快速的跑過來，在他耳邊小聲的報告著什麽消息。
周啟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原本的頹喪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整個人重新安穩的坐在龍椅上，十分有底氣的說道，“來啊，帶丞相夫人羅夫人進殿。”
陳永和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隱秘的笑容，在聽見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便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回頭，望著一頭白發的女人，穿著樸素的衣裳，款款走入了大殿內。
其他人還不明所以，因為很多人其實都沒怎麽聽說過陳永和夫人的消息，在他府裏，後院掌權的是一個受寵的妾室，而陳家的大小姐以及唯一的少爺就是這位妾室的兒女。
反觀丞相夫人，早前聽聞她爹娘家中被山匪洗劫一空，雙雙丟失了性命後，當即悲痛過度，懷孕八個月生產，兒子出生後便立即夭折，隨後便哀莫大於心死，整日裏一個人在佛堂念經，完全不管家室。
沒想到就這樣一位消失在眾人眼中十七八年的丞相夫人，竟然會走出佛堂，來到金鑾殿裏。
想到這裏，不少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丞相陳永和，果然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夫人會來到這裏。
但是羅夫人為什麽而來呢？她又是以什麽立場站在這裏的呢？所有人都十分的好奇，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繼續發展？
“羅夫人，聽說您有話要當眾說？”龍椅上，周啟鈺居高臨下的緩緩開口道。
“回稟皇上，臣婦羅氏要狀告當朝丞相陳永和謀害我娘家一十八口人的性命。”羅氏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裏含著淚水，身子跪的筆直說道。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全都一片嘩然，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斷的在陳永和和羅氏兩人身上游移，希望能看出來什麽一般。
陳永和原本還算是淡然的面孔，此時已經維持不住這勝券在握的表情，此時只剩下了面無表情，他看著羅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眼底裏劃過深深的恨意，以及無盡的懊悔。
恨是顯而易見的，恨對方揭發自己，而懊悔則是後悔，自己沒有盡早的斬草除根，看在那女人與自己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他一條命。
另一頭，羅氏的話仍舊在繼續，“皇上，這是我這麽多年來收集到的證據，這一切都能表情陳永和是有預謀的謀奪我羅家的財產，在勾引我成親之後，覺得我父親沒有盡力的幫助他，便狼子野心的幹脆找山匪合作，把我羅家洗劫一空，更是殺害了十八口人的性命。”
羅氏說到這裏，嗚嗚咽咽的哭出聲來，“陳永和事後，還派兵剿匪，反而讓這一切都成為了他升職的政績。”
“好在老天有眼，一個山匪僥幸存活了下來，後來為了報仇，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於我，可憐我堂堂齊州首富家的大小姐，竟然沒辦法給自己的親人報仇，只能借口失去兒子，裝瘋賣傻躲進佛堂裏，保全自己的性命，伺機報仇。”
落實這番話說完，有人證也有物證，再加上當初剿匪給岳丈家報仇這件事，確確實實是發生過得，而且還有羅家祖傳的傳家寶在陳永和手裏，所以此事算是證據確鑿，容不得陳永和再次抵賴了。
於是乎，堂堂百官之首、把控朝堂十多年、黨羽無數的丞相陳永和就這樣轟然倒塌，在金鑾殿上被當眾抓住，被脫下了象征著權利的官帽，之後被關到了大牢裏，等待著他的就是抄家砍頭的下場。
下了朝之後，周啟鈺召來了沈德福，一臉讚賞的看著他說道，“這次真是多虧愛卿即使找來了羅夫人，要不是有她出面，此時針對陳永和的計劃，險些就要失敗。”
“回稟皇上，此事功勞不在我，都是皇上您英明，敢於正面直擊奸相陳永和，所以才會讓羅夫人看到打倒陳永和的希望，才會主動站出來。”
沈德福聞言，先是拍了一下馬屁，接著十分謙虛說道，“要是沒有您的領導，光靠我一個人，根本也引不來羅夫人。”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謙虛了，這件事朕心裏有數，屬你的功勞最大。”周啟鈺心情甚好的哈哈大笑了兩聲，隨後表示道：
“沈愛卿，你這推理破案的能力簡直太厲害，我覺得你不應該在翰林院耽誤光陰了，這樣，朕把你調到刑部，想必那裏更能施展你的才華和長處。”
這話就表明著，沈德福要升官了，於是他立馬跪下，當即叩謝皇恩。
當然周啟鈺的賞賜不光光是給他升官，隨後，一長串的賞賜就落到了沈德福的手中，充分的顯示著當今聖上對他的寵信。
丞相府已經被查封抄家了，陳家父子在大牢裏相見，而女眷們除了羅夫人這個受害者，其餘人等全都被關押到了大牢裏。
周啟鈺有感羅夫人的悲慘過往，便賞賜給了她一座宅院以及金銀珠寶，讓她能得以安享晚年。
羅夫人在陳永和被砍頭之後，大仇得報，心裏頭的郁氣散盡，便收養了幾個孤兒，讓他們姓了羅，算是給羅家找了幾個繼承香火的人。
而朝堂上，自從陳永和被抓之後，他的黨羽就迎來了周啟鈺的清算，對於一些結黨營私嚴重的，紛紛被摘了官帽，而一些附庸者也遭到了貶謫，從繁華的京城調往了窮鄉僻壤，想必這一輩子都回不來京城了。
裴東岳這邊因為已經被洗刷了清白，不僅恢覆了官身，還連升兩級，得到了周啟鈺的重用。
而一系從東岳書院走出來的進士們，因為上面有了空缺，所以很多人都沾光升了官，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十分開心。
當然這其中，沈德宗也借著自己弟弟的光，升了官，成為了通政使司正四品的右通政。
就連在翰林院裏待了許久的胡博文也得到了升職，成為了翰林院學士。更不用說，禦史常石安，成了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禦史。
總之一切事情都在向好處發展，而沒了陳永和的掣肘，朝堂上便成了周啟鈺大權在握的地方。
不過他畢竟不是獨斷專權的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會聽一些老臣的意見，總之，朝堂上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這一天，沈家是最近一個月以來最熱鬧的一天。
除了沈家全員以外，還有幾位客人，以胡博文、裴東岳為主的長輩，以萬盛元、顧少青、古盛鐸為代表的京城好友，以及朱世林、齊忠孝、沈伯遠等青州老家的夥伴……
當然，甜丫以及葉瑾謙一家也來了，還有薛大將軍這個孤家寡人更是不會被沈德福漏掉，而一向忙碌的常石安，竟然也驚喜現身，帶著自己的繼夫人來到了現場。
長輩們一堆，年輕男人們一堆，女人們一堆，小孩子們一堆，大家夥就在沈德福的大宅子裏享受著美食，愉快的喝著酒，親切友好的交談著。
“可惜，春丫一家沒在，要不然咱們家裏人才算是真正的齊了。”說這話的宋氏，此時她頭發半白，但是面色看起來很紅潤，穿著一身新綢緞做的襖子，看起來儼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架勢。
“大嫂，你要是想春丫了，不如把她也叫到京城裏來生活，她男人在高家不過是個小兒子，想必有大兒子在身邊伺候著，高家人能讓高顯走出來闖一闖。”一旁的楚秀秀聽見這話，便開口笑著說道：
“再說了，春丫的兩個弟弟都是狀元郎，在朝堂上深受陛下的寵信，如果春丫男人來了京城，這怎麽不比他窩在北岸村強啊！”
“你說的話有道理，回頭我寫封信回去，問問春丫有沒有這方面的意願。”宋氏聞言，眼前瞬間一亮，然後忙不疊的點頭回道。
此時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尤其是看著甜丫的男人已經進入了太醫院，身上還有了官職，隨後這心裏便越發的癢癢了起來。
唉，想當初，春丫嫁人的時候，家裏條件太差，讓她嫁給了一個農民，可如今回過頭以來，這幾個孩子，就屬春丫過得最差。她是一個當娘的，在有能力的時候，就像著能彌補一下自己的孩子。
這邊沈大山老雲氏夫妻倆身邊圍繞了好幾個孫子孫女，在他們這個年紀，四世同堂，家裏人丁興旺，子孫有出息，共享天倫之樂，簡直是最有福氣的代表了。
另一頭，沈昊沈炅兄弟倆個，坐在青州老家這幾個人身邊，一夥人說著家鄉話，言語之中全是感慨。不過他們也沒有冷落了萬盛元等人，聊天的時候也會把他們帶上。
這邊，裴東岳以及胡博文，還有沈德福沈德宗，薛大將軍常石安坐在一桌，他們都是朝廷的官員，偶爾會談一些朝廷的政策，看看哪裏需要改進和不足的地方。交談中還會起爭執，不過大家都是對事不對人，下了酒桌之後，便也忘了個幹凈。
這邊葉瑾謙倒是因為不是讀書人，所以與大家夥談不到一起去，不過他倒也想得開，自己和甜丫在一起，哄著一幫小孩子玩。
在孩子們之間，沈德寶算是最突出的一個，因為他是沈德福沈德宗的弟弟，不少人都圍在他身邊，好奇的問著他兩個哥哥的事情。
沈德寶雖然在讀書的天份上比不上兩個哥哥，但是他也是有優點的，那就是親和力比較強，所以很容易和別人打成一片。
而在一旁，常碧玉以及薛鳳鳴這兩個妯娌，笑吟吟的看著一家老小，不時的發揮女主人的作用，讓宴席順利的進行。
宴會到一半的時候，高潮來了，竟然是皇帝周啟鈺親臨沈府，這一下子，眾人都有些慌張，而沈德福則是有些受寵若驚。
周啟鈺也沒有久待，在和沈德福幾個身邊耳語幾句之後，得到他們的點頭，便適時告辭了。
“呼，阿福，真是沒想到，皇上竟然這般看重你，親臨一個臣子的府邸。”不少人看著沈德福一臉羨慕的說道。
“是皇上仁慈。”沈德福謙虛的說著。
宴席散去，眾人便紛紛坐上自家馬車回去，沈家，薛鳳鳴指揮著下人收拾殘羹冷炙，自己則伴著有些醉醺醺的沈德福往回走。
路上，面色有些紅暈的沈德福，擡頭看一眼天空中的繁星，右手抓著薛鳳鳴的手，兩只手十指交握，他覆又低下頭，望著薛鳳鳴的眼睛裏似乎蘊藏著無盡的愛意，輕聲說道，“鳳鳴，有你在身邊真好。”
“相公，妾也是如此。”薛鳳鳴輕輕靠在沈德福的肩膀上，滿心感動的回道。
兩個緊緊的相擁，月光灑下一片耀眼光輝，像極了他們甜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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