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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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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這位薛小姐聽見這話, 眼睛看著沈德福這張俊俏的面容,心裏頓時狐疑起來。

她自從跟著自己父親來京城之後,只是參加過幾場女眷的聚會, 男人沒見過幾個, 如今眼前這人竟然說見過自己?

她翻遍了腦海中的記憶,卻仍舊沒有這樣一個與之相似的面孔。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可以說是長相十分出眾, 如果自己真見過的話,應該不至於想不起來的。

難道這人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特意來這裏想要偶遇自己的?薛鳳鳴心裏頓時升起了幾分警惕之心。

“是在三年前,那夜薛鳳鳴小姐穿著一身黑衣, 提著長刀,帶人闖進客棧說是要追查奸細, 對此,即使過了三年, 沈某仍舊是印象十分深刻呢!”沈德福見對方不記得了, 於是便笑著提了一嘴。

“三年前, 追查奸細……”

薛鳳鳴聽見他提起這話, 記憶頓時被拉回到了那夜, 三年前自己確實帶著人抓奸細去了, 只是沒想到客棧裏竟然有他出現。

“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沒想到竟然會在距離邊關千裏之遙的京城相逢。”薛鳳鳴雖然沒想起來那夜眼前這個男子的記憶,但是此時對他的懷疑已經完全消散了,於是此時為了化解尷尬,便笑著說道。

“阿福, 你沒事吧?”

沈德福還沒說話呢, 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甜丫幾個關心的話,於是朝著薛鳳鳴歉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回身朝著不遠處走過來的幾人笑著回道,“我沒事,你看胳膊腿都仍舊很靈活的活動。”

“那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甜丫抓著沈德福的手,然後一臉嚴肅的告誡道,“下回不許再這麽沖動了,你要是出點什麽事情,回去我可怎麽向家裏人交代啊?”

“這位是沈公子的夫人吧?剛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沒有看管好自家的馬,致使它受驚亂跑,還險些傷了你們。”此時薛鳳鳴見狀,連忙走上前,朝著眾人真誠的道歉。

“不不,你誤會了,阿福是我哥哥。”甜丫聽見薛鳳鳴的第一句話的時候,腦子就好像被人打了一下,她緊接著連忙的擺手,使勁兒搖頭說道。

薛鳳鳴聽見這話,頓時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她心裏從來沒這麽尷尬過,此時臉上火辣辣的紅,恨不得當場有個地縫鉆進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默,還是沈德福輕笑了一下,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他笑呵呵的說道,“沒事,薛小姐,剛才事情發生的太匆忙,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

“我是來自青州安慶府桐城縣的沈德福,如今在東岳書院讀書,剛參加完會試,想著天氣不錯,就和家人朋友一起過來踏青。”說著沈德福便指著身後站著的人,挨個介紹道:

“這位是我妹妹甜丫,這位是她丈夫葉瑾謙,這是萬盛元和他的妻子,這是朱世林,齊忠孝……”

“你們好,我姓薛。”此時薛鳳鳴並沒有提出自己親爹是薛大將軍。

兩方人相互認識了一番之後,薛鳳鳴看著不遠處被馬弄的亂七八糟的烤架以及散落在地的烤肉,於是便主動提議道,“我也是過來游玩的,而且還帶了很多好吃的,不如咱們一起吧,人多會熱鬧一些。”

“這樣好嗎?”他們與薛鳳鳴畢竟不熟,於是沈德福有些遲疑的問道。

薛鳳鳴聞言,好像明白了沈德福的顧慮,於是十分豪爽的笑了下,擺擺手回道:

“沒關系,我自小是在邊關長大的,沒那麽多的講究。況且你剛才救了秦叔,我還沒有機會報答你呢,不如今天這頓就我請了,如何?”

“好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薛鳳鳴說的很真誠,沈德福便笑著答應了下來。

薛鳳鳴接著便叫人把自己準備的東西全都送了過來,好在今天她帶來的人多,吃的用的也夠用。

沈德福這邊,則是讓甜丫把自家的東西整理一下,把能用的東西拿過來。

在後來的交談中,薛鳳鳴更加了解沈德福這個人了,還知道了他有一手十分出色的廚藝。聽見這裏,薛鳳鳴心裏頓時十分震驚的模樣,因為在這個時代,都說君子遠庖廚,根本沒幾個人男人會做飯,更不用說廚藝好了,簡直是鳳毛麟角。

此時,薛鳳鳴心裏感覺沈德福和自己一樣,都是一個與世間大多數人都不一樣的人,她心中對沈德福的感覺,已經從一般的普通人,變成了想要交好的朋友。於是她接下來的態度,變得更加熱絡了幾分。

這一下讓沈德福倒是有些驚訝了,畢竟無論是之前那一面,還是現在,薛鳳鳴給他的感覺都是一個有距離感的姑娘。

但是沒想到瞬間,她對自己就好像敞開了心扉,言談之中更是說了一些自己家裏的私事!

直到這時候,沈德福才從薛鳳鳴的口中得知,原來聖上正準備給她賜婚,而且賜婚的人選,目前她根本不知道,整日裏提心吊膽的,就來郊外跑馬放松心情。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這些高門大戶的也不容易,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沈德福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惜的搖搖頭說道。

薛鳳鳴一聽這話,頓時擡頭反駁道,“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當事人,難道還能做主自己的親事不成?”

“當然可以啊。”沈德福聞言,頓時聳了聳肩,隨即笑著說道,“我爹娘就我一個兒子,所以對我向來是言聽計從。而且他們二老為人也十分開明的,我要是不同意未來妻子的人選,他們肯定不會逼我成親的。”

“你真是太幸福了。”薛鳳鳴言語之間充滿了羨慕,她感慨的說了一句,“我爹倒是對我挺好的,一直寵著我,但是他也沒辦法拒絕聖上的好意。”

“確實。”沈德福很理解的點點頭,在這個古代社會裏,有實權的皇帝掌管著眾人的生殺大權,只要不是想造反的,所有人都得聽命行事。

“算了,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剛才聽你說在玩投壺游戲是吧,不如咱們倆比一比如何?”薛鳳鳴隨即笑盈盈的看著沈德福,迅速的轉移了話題。

“好啊,既然你有這個興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沈德福笑呵呵的回答道。

這邊兩人愉快的玩著投壺游戲,另一頭沈德福的家人朋友們開始瞅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小聲的八卦了起來。

“阿福和這位薛小姐相處的很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人家?”甜丫戳了戳自己的丈夫葉瑾謙,然後眨巴著眼睛,小聲的議論道。

“是啊,我認識阿福也好多年了,好像從來沒見到他和女人走的這麽近。”葉瑾謙在腦海中找了找,似乎沈德福身邊一個年輕女人都沒有出現過。

“哎呀,前些年阿福一直在用功讀書,也沒考慮過這些事兒。但是現在他已經都中舉了,我二嬸在家裏經常說要給阿福說親的,只是可惜沒什麽好的人選,不過我看這位薛小姐和阿福還是挺相配的,就是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待會兒可得打聽清楚了才行。”甜丫摸著自己的下巴,嘴裏嘀嘀咕咕的念叨著。

“看她出行身邊跟著這麽多的護衛,就知道,肯定不會是一般的家世,也不知道咱們家阿福能不能高攀得上。”葉瑾謙還是很有眼力見的,是以,此時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咱們家阿福可是舉人呢!”甜丫聞言,頗有些不服氣的回道。

“這可是藏龍臥虎的京城,現在出門,隨隨便便都能碰到幾個舉人。”葉瑾謙臉上十分沈靜的回道。

甜丫聽見這話,起先是有些生氣,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丈夫說的是實話,於是,甜丫張了張嘴,感慨的嘆息了一聲,說道:

“唉,也是,這會試成績馬上就要出來了,如果阿福真的考中進士,那說不定就能和薛小姐更相配了。”

“別想太多了,咱們今天是過來游玩的,你看孩子正看著你呢!”葉瑾謙悄悄握了一下甜丫的手,隨即顛了一下自己懷裏的孩子,示意道。

“對對,娘親忽略我們小寶寶了,對不起哈。”甜丫見狀,連忙抓著孩子的小嫩手,隨即聲音放輕,笑瞇瞇的說道。

另一邊,齊忠孝萬盛元幾個也在談論著這位薛小姐的身份。

“盛元,你是老京城人了,不知道可聽說過哪位大人姓薛的大人,有這樣一位千金。”齊忠孝心裏十分好奇薛鳳鳴的身份,於是便小聲的問道。

“姓薛的話,我倒是有一個猜測,薛大將軍的女兒。”萬盛元之前觀察過,薛小姐帶的護衛,很多都有一股見了血的氣勢,正巧去年薛大將軍跟著聖上班師回朝,所以他才會有了這樣一番猜測。

“還真有可能啊。”齊忠孝聞言,頓時挑了挑眉說道,“你看他們騎得那些馬,明顯和咱們的馬不一樣,感覺他們的馬更加的健壯威武。”

“如果真是薛大將軍的女兒,那阿福估計就沒可能了……”一旁的萬盛元,搖搖頭說道。

“算了算了,這都是阿福自己的私事,咱們還是不要過多提及了。”朱世林搖搖頭,終結了此次話題。

時間很快過去,傍晚十分,沈德福一行人就在城門口與薛鳳鳴分別了。

等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沈德福回頭竟然發現周圍幾人正張大眼睛看著自己,他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一步,心裏十分奇怪的問道,“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有事兒就說事兒好吧。”

“你覺得這個薛小姐怎麽樣?”甜丫在這邊和沈德福最為親近,於是也不見外的直接問道。

“什麽怎麽樣?”沈德福有些奇怪的看著甜丫,不解的問道。

“就是你是不是喜歡她啊?我看你們倆個挺聊得來的。”甜丫也不含蓄,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問了出來。

一聽是這個話題,周圍所有人的耳朵全都豎了起來,同時他們的眼睛裏閃過好奇的光芒。

沈德福見狀,頓時明白了眼前這些人為什麽用這種好奇八卦的目光看向自己,於是他只能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開口解釋說道,“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們全都誤會了,我和薛小姐就是單純的友誼而已,沒有多餘的情愫的。”

“還有啊,薛小姐身份不一般,她的未來夫婿得聖上點頭才行的,之前你說的這些話千萬不要被人知道了,否則影響了薛小姐的名譽,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啊!”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在告誡在場眾人,這件事及其嚴肅,千萬不要再開玩笑了。

“啊?竟然是這樣嗎?”甜丫心裏先是有幾分失望,畢竟難得見到一個和阿福相配的女子。但是很快她就察覺到了沈德福語氣中的嚴肅,於是嘆了一口氣,隨即便什麽也沒說,閉上了嘴巴。

三天後,會試的成績出來了,放榜這天,京城裏異常的熱鬧了起來,這是時隔四年,再一次出現如此的盛事場景。

這一天還是個大晴天,沈德福從屋子裏走出來,頓時感覺到了一股舒適的陽光曬到了他身上,驅散了身體裏的寒涼。

他笑呵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準備去順天府門口,親自看一下榜文。

“阿福,快點走,要不然遲了就沒位置了。”齊忠孝是個急性子的人,他有熱鬧就要去湊,此時站在沈家的大門口,嘴巴裏不斷的催促著說道。

“來了就來了,別催了。”沈德福無奈的搖搖頭,快步超前走去。

在他的身後,沈家眾人目送他遠去,目光中滿滿的都是對他的祝福,期望沈德福能高中進士,金榜題名。

三個人坐上馬車,直奔順天府衙門而去,到了目的地之後,這裏已經聚集起來許多學子,顯然眾人都是想要親自查看榜單的考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換了無數個站姿的沈德福終於聽到了一陣鼓樂聲,隨即就見到很多衙役舉著牌子走了過來,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是主考官帶著榜文過來了。

人群瞬間就轟動了起來,大家夥的全部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那頂八擡大轎上,等轎子落地之後,從裏邊出來一個留著胡子穿著官服的老者,顯然對方就是此時會試的主考官了。

那老者手捧榜文、邁著八字步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步的踏上了臺階,最終在衙役的幫助下,把榜文張貼到了墻上。

等主考官走後,一幫子讀書人便奮力往前擠著自己的身體,因為所有人都想第一時間查看自己是否榜上有名。

沈德福見到這幅場景,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上輩子過節去爬長城,那時候也是這樣,前後左右都是人,站在原地,盯著大太陽,好半天都是一動不動的。

“阿福,你別發呆啊,咱們得趕快往裏邊沖才行。”一旁的齊忠孝站在沈德福的身邊,用力推著他的身體,湊到沈德福耳邊說道。

“人實在太多了,要不還是算了吧。”沈德福瞅了一眼前後左右的人,心中頓時生了一股子退縮之感,他聲音低低的回了一句。

上一次自己過來看榜,是因為和徐茂才打賭了,想要第一時間看一下,但是這回他沒了那種迫切知道的心態,所以此時反而有一股子煩躁心裏,主要是人太多又太擠了。

“阿福,咱們來都來了,幹脆看完再回去吧。”他左邊的朱世林聽見兩人的對話,便側過頭來回道。

“對啊,來都來了。”他右邊的齊忠孝更是重重的點頭附和道。

好一句來都來了,國人這輩子就是被這句話硬控了。

“好吧,你們說了算。”沈德福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頭頂上的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上,不停地散發著熱量,在這種情況下,看榜的人們或是激動,驚喜叫出聲來的,或是傷心,當場哭泣的,總之人生百態,各有不同。

終於,漸漸的,三人前面的人減少,沈德福仗著自己個子高,眼神好使,越過前邊很多人的腦袋,快速從左到右查找自己自己的名字來。

“唔,這次考的也不錯啊。”沈德福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於是便笑著說了出來。

他身邊的朱世林聽見了沈德福的話,當即高興的說道,“真的嗎?阿福,你看見自己名字了?考的怎麽樣啊?”

“第四名。”對於這個名字,沈德福算是比較滿意了,畢竟第三場考試的時候,他腦袋都有些暈乎了,寫字的時候稍微有些潦草,能榜上有名,就是萬幸了。

本來沈德福還以為,自己這回要是考不中,那就只能再去貢院裏遭一次罪了。

幸運的是,老天爺十分給面子,讓他一次性就考中了啊。

“阿福,恭喜你了啊。”齊忠孝先是道了一句恭喜,隨即又接著說道,“那你幫我們倆看看,有沒有我們的名字?”

“好。”沈德福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點頭應道。

“朱世林,朱世林,齊忠孝,齊忠孝……”沈德福從左到右挨個看了一遍,但是諾大的榜單上,可惜就是沒有兩人的名字。

沈德福害怕自己看漏了,又重新看了一遍,但是無奈的是,事實上就是沒有他們倆的名字,直到這裏,沈德福不得不承認,這回自己的兩個好兄弟,是真的沒有考中了。

此時朱世林和齊忠孝來來回回也看了兩遍,仍舊沒有找到,此時兩人再看了一眼旁邊沈德福有些沈重的表情,頓時明白了,這表情的含義。

齊忠孝心裏有些失望,但還能接受,畢竟他過去可是考了好幾次才考中秀才的人,能考中舉人,他之前已經覺得十分幸運了。

“阿福,你用不著為我們難過,這回沒考中,下次我們會繼續努力。”齊忠孝咧著嘴巴,笑著拍了一下沈德福的胸膛,隨即說道,“只不過,下一次可能還會住在你家麻煩你了。”

“是啊,阿福,就是可惜要和你分別了。”朱世林心裏很失望,但是不想讓沈德福擔心自己,於是擠出一個笑容回道,“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們麻煩啊。”

“那怎麽會呢,你們倆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們願意賞臉住在我家裏,我絕對是萬分歡迎的。”沈德福聞言,連連重重的點頭回道。

又過了兩天,朱世林和齊忠孝便拎著自己的行李,在沈德福的目送下,結伴回家了。

等兩人走後,沈家的氣氛頓時變得輕松起來,之前為了不讓朱世林齊忠孝感到傷心,沈家人一直沒有大張旗鼓的為沈德福慶祝。

於是乎,這天晚上,楚秀秀派下人買了不少食材,親自給沈德福做了一桌子的、異常豐盛的菜色,以作慶賀。

酒桌上,就連甜丫也來了,她和葉瑾謙挨著坐在一起,而她的孩子正被宋氏寵溺的抱在自己懷裏逗弄著。

難得家人團聚,當然沈德宗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就連常碧玉也帶著孩子來了。

總之,此時此刻的沈家,是異常的熱鬧。

“哎呀,擱十年之前,我都沒有想到你們兄弟倆竟然會這麽出息。”沈大山喝了一口酒,接著語氣十分激動的感慨說道。

“那也是多虧爺爺當初堅持讓我們讀書,如今才會有我們取得的這些成績。”沈德宗聽見這話之後,便笑著回道。

他這說的是實話,因為十年前,在麥家村,他們沈家的人是外來戶,好不容易賺了些錢,也得置辦田地,才能養活家人,填飽肚子。

但就在這麽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在看不見未來,也不知道孫子會不會考中秀才的情況,沈大山仍舊加持出錢讓孫子讀書,這種行為在村子裏不少人看來,就好像是把錢白白扔進水裏一樣,十分可惜。

但不管村子裏的人怎麽在背後議論,沈大山仍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就連二叔二嬸也沒有怨言,也同樣花銀子支持他讀書。

為此,沈德宗是異常感激的。

而這也是那些年不想家裏的辛苦付出白白浪費,不想被村子裏看扁,才會一直十年如一日的咬牙堅持讀書。

好在他的辛苦努力是有回報的,不僅自己考中了狀元,就連阿福如今也要成為進士了。

這麽一想,當初在背後議論自家傻子的人,想必早就改口羨慕了吧。

沈德福作為這場慶祝的主人公,當然不會輕松,是以,最終他喝醉了。

晚上,是沈炅把他扶到床上的。

楚秀秀看著沈德福睡得香甜的神情,靠在沈炅的肩膀上,心裏感覺特別的幸福和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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