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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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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這邊人好多, 看來咱們得等一會兒了。”沈德福三人走過去,看了一眼前邊長長的隊伍,相互之間看了一眼, 隨即無奈的攤攤手說道。

“沒事, 反正也不著急。”這邊齊忠孝笑嘻嘻的擺擺手說道。

這時,一陣寒風吹過, 頓時讓揚著頭的齊忠孝打了一個寒顫,他連忙把伸出去的手縮回到袖子裏, 嘴裏嘀咕著說道,“天啊, 這京城實在是太冷了,這要是在桐城縣, 哪裏會有這般寒冷的風呢?都要凍掉人的下巴了。”

“確實,對於北方學子來說, 咱們南方學子這一點就有些吃虧, 天氣這麽冷, 不適應是肯定的。我以前就聽說過, 有些學子就在會試的時候著涼, 然後腦子都燒迷糊了。”沈德福說到這裏, 隨即對著面前的兩個好友說道:

“回頭你們一定要多帶幾件禦寒的衣服,晚上也要註意炭火,別睡得太死,回頭讓炭火熄滅了,再凍著了。”

朱世林聞言, 便鄭重的點頭表示道, “嗯嗯,這點確實要註意, 多謝你的提醒,阿福。”

“對對,多謝阿福細心提醒我們了。”齊忠孝也在一旁感謝的回道。

前邊的隊伍慢慢的再減少,很快便輪到沈德福三人,齊忠孝瞅了一下面前擺著的桂圓榛子花生,十分好奇的問道,“這些都是幹什麽用的?”

沈德福雖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但畢竟是在京城住了幾年的人,他一看見這個,立即便明白了,於是轉頭對著身旁的兩人解釋道:

“桂圓代表著狀元、榛子代表著榜眼、花生代表著探花,你拿著這些拜魁星,投擲後,哪個離你近,就寓意你能中了什麽!”

“原來是這個意思,那我可要試一試了。”心動不如行動,齊忠孝聽見這話,頓時摩拳擦掌、異常興奮的說道。

說完這話後,他雙眼一閉,便虔誠的跪在魁星面前,誠心誠意的念道,“魁星大人,學生是青州安慶府桐城縣的齊忠孝,希望您老人家保佑我高中進士……”

他巴拉巴拉的念叨了好一會兒之後,接著便拿起桂圓榛子花生往地上一扔。

沈德福身子好奇的往前一探,問道,“齊大哥,你扔中了是什麽?”

齊忠孝低頭看了一眼,隨即高興的回道,“是榛子。”

沈德福聞言,立即舉起雙手,一臉笑意的恭喜道,“齊大哥,恭喜你啊,你回頭肯定能考中榜眼。”

齊忠孝得到了一個好兆頭以後,心情十分美麗,他站起來之後,便咧著嘴巴對著沈德福說道,“阿福,你也快過來試試吧。”

沈德福聞言,隨即點點頭回道,“也好,我這就試一下。”

沈德福像齊忠孝一樣跪下之後,簡單的默念了兩句,就拿起桂圓榛子花生扔了。

隨即他就看見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落到了自己面前,而它不遠處,花生和榛子挨在一起。

齊忠孝健壯,頓時也喜笑顏開的說道,“阿福,你肯定能中狀元。”

之後朱世林也試了一下,他扔中的是花生。

總之,對於這一次拜魁星的結果,三個人都十分的高興。

很快就到了會試開考的日子。

考試前一天,沈德福、朱世林和齊忠孝三人在沈家下人的幫助下,挑著各自的行李,坐著馬車一起前往貢院。

此時天還未亮,但是京城裏要參加會試的讀書人全都已經行動了起來。

不少住在同鄉會館裏的舉子,三五成群的結伴往貢院這邊趕來,沈德福坐在馬車上,只覺得周邊的人聲越來越喧鬧,他撩起右側的簾子,眼睛向外張望著。

沒過多久,馬車就到了貢院那條街上,前邊沈家的下人回身說道,“二少爺,這裏人太多,馬車進不去了。”

“那好,我們就在這裏下車,你回去吧。”沈德福聞言,立即點點頭回道。

朱世林齊忠孝也跟在沈德福身後下了馬車,三個人拎著各自的行李,便跟隨著人流往貢院那邊走去,隨後站在隊伍的後邊,等待著排隊等著入場。

農歷二月份的天氣是寒冷的,但是這寒冷的天氣,也阻止不了考生們那一顆火熱的心。

不少人眼巴巴的望著貢院大門口,幻想著未來有一天,自己能金榜題名,高中進士。

排隊的時候,有不少人朝著沈德福打招呼,沈德福也一一的笑著回應了幾句。

“阿福,你好有名啊?”一旁的朱世林見狀,立即睜大了眼睛,驚訝的出聲道。

在桐城縣沈德福有名可以理解,畢竟他可是狀元郎的親弟弟。但是京城情況不一樣,這裏的達官貴人這麽多,一個五品官員的狀元郎,根本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如此一來,沈德福出名,就更加顯示出他本人的特殊之處來了。

“都是之前我在順天府鄉試得了解元,所以稍稍有了點名氣。”沈德福如此解釋著說道。

當然他沒有更加具體的說,之前由於戴路宣的多方面誇獎,他才會在士人口中有了莫大的名聲。

“哈哈,阿福,那以後我就和你混了,你可要多多關照我啊。”齊忠孝聞言,立即把右手搭在沈德福的肩膀上,隨即咧著嘴巴,笑呵呵的開玩笑道。

“哈哈,好啊。”沈德福也玩笑般的回了一句。

時間就在幾人說說笑笑中滑過,很快就到了會試入場時間,此次檢查的流程和以往沈德福知道的差不多,但是環節更加嚴格了幾分。

也許是上屆出現了科舉舞弊的現象,所以此次主考官才會嚴查作弊之人,不想自己重蹈上一屆主考官貶官的下場吧。

就在沈德福幾人排隊的時候,天邊卻聚起了一片片的陰雲,沈德福看見這一幕,心裏頓時充滿了擔憂的說道,“不好了,看著天色,估計馬上就要下雪了。”

接著他轉頭對著身邊兩個朋友說道,“世林,齊大哥,一會兒你們找兩件衣服穿在身上吧,我怕你們倆著涼生病。”

“阿福,你別光提醒我們,自己也要抓緊時間多穿件衣服啊。”朱世林扒拉著自己東西的同時,嘴裏也提醒著說道。

“嗯好。”沈德福笑著回了一句。

周圍的舉子們也不是傻子,見天色不對,很多人便抓緊給自己添起了衣物防禦風寒。

風越來越急,很快雪花飄了下來,落到了沈德福的臉頰上,激起了一陣寒意。

不少人在風雪中站了小半個時辰就受不了,他們一個個的跺著腳,用嘴巴哈氣,不停地念叨著,“好冷好冷。”

“唉,咱們這次真是太倒黴了,怎麽就遇到這下雪的天兒了呢!”朱世林是三個人中最瘦弱的,此時他身體凍得哆哆嗦嗦,聲音顫抖著嘆息著,“完了,這回我估計肯定考不好了。”

“世林,你先別放棄啊,我知道這突然下雪讓你心裏很沒底,但是你想啊,所有的考生所出的環境都是一樣的,你冷別人也冷啊。”沈德福抹了一把睫毛上的雪花,隨即伸手拍了一下朱世林的肩膀,對著他安慰道。

“也是,我知道了,阿福,多謝你的開導,我現在心裏好多了。”朱世林聞言,心裏頓時被激起了鬥志,他雙拳緊握,語氣及其認真的回道。

“好,我們一起加油。”沈德福伸出手,三個人雙手交握在一起,用力的握著,給彼此加油打氣。

終於,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沈德福三人也被檢查完了,他們拿著各自的號牌,朝著各自的號舍走去。

沈德福與其他兩人分別之後,低頭瞅了一眼他的號牌,發現距離門口位置還挺遠的,於是便挑起自己的行李,快步朝著東側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還遇到了自己的好友萬盛元。

對方一見到沈德福,便立即迎了上來,十分激動的說道,“阿福,你號舍在哪裏?”

沈德福對著萬盛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號牌,萬盛元看過之後,臉上帶著幾分笑容的說道,“離我不算太遠,等回頭有時間我去找你。”

“好啊。”沈德福聞言,當然歡迎他的到來,於是忙不疊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與萬盛元簡單交談了兩句之後,沈德福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號舍,他瞅了一眼裏邊的情況,發現還算是整潔、沒見到什麽蛇蟲鼠蟻,估計之前有兵丁專門打掃過。

不過沈德福覺得自己也不能大意,於是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掏出藥粉在號舍周圍撒了一圈,防止這些小家夥趁自己不備,鉆到號舍裏和自己共享房屋。

收拾完東西之後,沈德福第二件事就是生火,如今外邊風雪交加,屋子裏不斷的灌進來一陣陣的寒風,要是不趕快燒炭取暖,沈德福怕自己被凍死在這裏。

火光跳躍著,照耀在沈德福的臉上,頓時給他帶來了一絲的溫暖,很快,這股子暖意就驅散了號舍裏的寒冷。

沈德福這才脫掉了手上的羊毛手套放到一旁。這羊毛手套也是沈德福自己的小“發明”。

因為在京城裏生活的這兩年,很多時候由於古代取暖技術不發達,而且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他又每天必須要練字,所以便想起了羊毛手套這個小物件,套在手上,保暖的同時又不耽誤寫字,十分的舒適。

他周邊的人,比如沈德宗,萬盛元,東岳書院的同窗,見到這個好東西之後,立即就向他問了制作方法。

很快,這個小物件便在京城貧困的讀書人中流行起來。因為有錢有勢的權貴大人物,即使是冬天,室內也是暖洋洋的,根本用不上這羊毛手套。

沈德福這邊脫了手套之後,接著拿出自己的炊具,準備開始做飯。

他先去不遠處的大缸裏打了水,準備燒點熱水給自己喝,接著又開始淘米洗菜,最後從小罐裏挖了一點兒豬油,放到了鍋裏,開始炒青菜。

由於外邊天氣寒冷,沈德福做好飯之後,也沒忘了給自己用蔥姜蒜熬了一碗濃濃的姜湯,喝下肚子裏驅寒。

在沈德福忙碌的同時,整個貢院裏的學子們也都各自忙乎著,但是大家夥有一個共同的心聲,就是希望這場大雪早日下完,讓太陽快快出來。

伴隨著這樣的希冀,眾位學子們全都陷入到了睡夢中。

沈德福睡覺前害怕炭盆的火熄滅,特意多加了幾塊煤炭,不過半夜的時候,還是被凍醒了,他又加了兩塊碳,隨即蓋好衣服便再一次睡了過去。

但是感覺沒過多久,就被一陣砰砰的聲音吵醒了,沈德福原本正想要皺著眉頭,大罵一句這個打擾自己睡覺的壞人。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會試考場上,這個敲擊聲,估計是考題到了。

於是乎,沈德福趕忙站起身來,打開小窗子,隨後從那位官員的手中接過卷子,並給了對方一下歉意的眼神。

那位臉胖胖的大肚子官員可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神情十分平淡的轉身,那模樣一看就是不想搭理沈德福。

沈德福對於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了,因為這些官員都不想做一些多餘的事情,生怕被人誤會自己想要幫助考生作弊,從而影響自己的官途。

沈德福也沒官對方的態度,很快便關上小窗,隨即摸黑點燃了蠟燭,便開始打量起考題來。

第一場考試的題目,按照慣例應該由皇上親自出題,此時沈德福看了一眼上面的題目,發現竟然問屯兵的題目,顯然,皇上最近在為邊關的後續而煩惱。

對於這個題目,沈德福是有十分自信的,而他的自信就是來源於上輩子的見聞,到時候寫一些移民屯田的政策,用貿易和文化的手段,潛移默化把草原各部落的子民變成大周朝的百姓等等之類的東西,絕對亮眼。

沈德福心中激動,也沒有之前的瞌睡,於是便開始研磨,準備答卷。

黑夜中,外加風雪呼嘯而過,引得號舍裏的燭光晃動,但是絲毫不影響沈德福的答題,此時的他真可謂是靈感大爆發,下筆如有神,整個人已經完全沈浸到此時答題中去了。

一連寫了一個多時辰,沈德福便把所有的思路整理完畢,此時外邊的天還沒有放亮,沈德福撂下筆之後,腦海中困意上湧,頓時打了一個哈氣,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再一次入睡了。

等到他睡醒之後,天色已經大亮,沈德福伸了下懶腰,便感覺肚中饑腸轆轆,於是也顧不得謄抄卷子,就開始麻利的給自己做飯。

早飯他弄得比較簡單,小米粥,外加兩個雞蛋,以及一些帶過來的小鹹菜,美滋滋的吃完之後,沈德福便坐在板子上,開始再一次答題。

時間慢慢的滑過,很快這一天就過去了,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雪已經停了,沈德福望向外邊,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第一場考試就像是這雪一般,很快就過去了。

等到收卷之後,考生們終於能從小小的號舍裏走出來放放風。

沈德福走出來之後,心裏頭卻是一沈,因為他聽見了不少人咳嗽的聲音。

“阿福,阿福,糟糕了,我號舍那邊好多人全都有發熱的癥狀了。”這句話是萬盛元說的,他此時臉上帶著明顯的憂色,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

“盛元,你別著急,把這個戴上。”只見沈德福十分鎮定的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東西,放到了萬盛元的手中。

“這是什麽啊?”萬盛元打量著手心裏,那一塊兩邊系著細線的白布,十分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做的口罩,你看這樣就可以十分服帖的戴在臉上,然後能減少被別人傳染風寒的機會。”沈德福邊戴邊給萬盛元掩飾說道。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萬盛元聞言,頓時抓緊手裏的口罩,連忙朝著沈德福真心實意的道謝說道。

沈德福聽見這話,連忙擺擺手,回了一句,“就是一個小東西而已,用不著這麽客氣。”

“對了,我還做了幾個,一會兒要給我朋友送過去,盛元,你先回去吧。”沈德福從懷裏又掏出了幾個口罩,然後在萬盛元的眼前晃悠了一下,這麽說著。

“阿福,這時候還是別去其他地方亂走了,小心被傳染上風寒,”萬盛元聞言,心裏湧起一股子擔憂,連忙抓住沈德福的胳膊,勸說道。

“沒事,盛元,你用不著為我擔憂,我身體強裝著呢!”沈德福笑著給萬盛元回了一句,便拍了一下他的身體,轉身走了。

“你這個傻子。”萬盛元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頭默默地罵了一句。

好在沈德福進貢院的時候,還記得朱世林和齊忠孝兩人的號舍位置,這才順利的找到了他們,並把口罩交給了兩人。

這兩人見到沈德福送來的東西,立馬十分欣喜的收了下來,口中不住的感謝著,尤其是朱世林,平日裏心思比較多的他,竟然當著沈德福的面紅了眼眶。

“阿福,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朱世林心情十分激動的說道,“在這貢院裏,你還如此惦記著我。”

“世林,咱們倆是好兄弟,我既然有這東西,又怎麽會忘記你的份兒呢?”沈德福搖搖頭,一臉真誠的對著朱世林回道。

齊忠孝這邊就直白許多,十分痛快的收下了沈德福的東西。

第二場考試很快便開始了,這一次沈德福在答題的時候,旁邊號舍裏,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顯然隔壁的老兄是著涼感冒了。

沈德福默默的把臉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輕輕搖搖頭之後,便不在理會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繼續專心致志的答題。

第二場考試照理是從《五經》中出題,本屆主考官是個大學士,為人比較保守,所以題目也不出格,沈德福很容易便理解了,按照八股文的格式開始答題。遇到需要避諱的字,便換一個字、換另一種說辭。

就這樣,兩天時間過去,第二場考試也順利的過去了。

這場考試完畢後,沈德福走出自己的號舍,竟然發現周遭很多人同時在咳嗽,不少人也出現了發燒的跡象。

沈德福見狀,也不敢在外邊多待,這之後,除了去解決過一次大號問題,為了自己的安全,就再也沒出過號舍。

第三場考試如期而至,沈德福看見考題之後,心裏頓時就放松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考題對於他來說很簡單,沒多大的難度。

於是這一天便在沈德福自信心滿滿的時候過去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沈德福就發現不對了,他竟然感覺到自己鼻子有些發堵。

“哎呀,不好,該不會真是被傳染然後生病了吧?”沈德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微微有些發涼,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手涼,還是溫度低的緣故?

“好在沒發燒。”沈德福覺得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為了害怕病情變得更加嚴重,影響自己答題,此時沈德福便立即抓緊時間開始答題,他連早飯隨意的糊弄了一下,就是為了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鐘的時間。

午飯時間,沈德福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想了想,就給自己熬了一碗濃濃的姜湯,隨即便拿過幾個窩窩頭,隨意的對付了一口。

接著便繼續抓緊時間開始答題。

到了最後一天,沈德福感覺自己額頭開始發燙,他心裏漸漸的沈了下去,“真是糟糕啊,額頭發燙,身體卻很冷。”

沈德福知道,這回他是真的中招了。

呼吸很快也變得灼熱起來,沈德福用面巾沾了點水,隨即放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給腦袋降溫。

他就剩下最後一道題就要答完卷子,此時萬萬不能前功盡棄。

沈德福強忍著腦袋的眩暈,狠狠心在大腿上掐了一下自己,疼痛瞬間通過神經席卷了整個大腦,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精神很快便清明起來。

趁著這股勁兒,沈德福便一鼓作氣,飛快的在草稿上寫著自己的答案。

等全部寫完之後,沈德福心情瞬間放松,他這才感覺身體傳來一陣陣的疲憊感,腦子也昏昏沈沈的。

“呼,好在終於答完了。”沈德福看了一眼卷子上最後字跡稍微有些潦草的地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沒辦法,雖然書法很重要,但是能成功的答完題更加重要,就這樣吧!”

搞定卷子之後,沈德福感覺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了,於是他便順勢趴在了板子上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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