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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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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沈德福心裏想著, 如果自己摻和進去,萬一事情沒辦成,反倒被皇上砍了腦袋的話, 他原本就是多活了一輩子的人也就算了, 但是家人怎麽辦?

楚秀秀和沈炅因為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肯定會傷心欲絕吧?堂哥那麽關心保護自己, 知道自己死在皇上手上,心裏肯定會有怨言吧?那以後還能像書中寫的那樣, 成為名垂青史的能臣嗎?

只要想到這些,面對著顧少青哀求的沈德福, 便再一次硬|起了心腸,“少青, 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秀才,雖然有些小聰明, 但是這麽重要的案件上, 我是幫不了你的, 你找我就是病急亂投醫, 我覺得你不如去衙門裏找幾個破案的老手問一問。”

“你……”顧少青見自己如此的哀求, 沈德福仍舊不為所動, 他看著對方堅決的眼神,終於死心了,這回顧少青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著對方踉踉蹌蹌的步伐,沈德福心裏充滿了擔心,但最終, 他想起了自己的親人, 強忍著答應的沖動,轉身回了屋。

“阿福, 你同窗來了怎麽不進屋呢?”屋子裏,楚秀秀正坐在一個火盆前,悠閑的包著餃子,此時見沈德福回來之後,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唉,他過來求我點事兒,我辦不了,就讓他回去了。”沈德福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隨即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回道。

“什麽事情啊?”楚秀秀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平日裏是個善心的孩子,經常“幫助”別人,像是給甜丫分享好吃的,救了葉瑾謙,給老魏頭和他妻子合葬之類的。如今阿福沒答應對方,顯然這件事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是這樣的……”沈德福於是便從頭到尾的解釋了一遍。

楚秀秀也不包餃子了,她走到沈德福的身邊,輕輕的抓著沈德福的胳膊,隨即溫柔的安慰著他說道:

“阿福啊,那你不答應是對的。你二哥二嫂可是派人過來,讓咱們別亂走,意思就是被摻和外邊的事情,所以啊,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你拒絕那個同窗的做法是正確的。娘知道你有些傷心幫不上他的忙,但是阿福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也是強求不得的。”

沈德福聽完楚秀秀這番話之後,心裏頭那股子壓抑的情緒,頓時消散了幾分,他回給了楚秀秀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娘,你真好。”

“嗯,娘給你包酸菜餡的餃子,回頭你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楚秀秀眼睛中帶著幾分感動的淚珠,一臉欣喜的笑著說道。

“好。”沈德福點點頭,決定忘掉之前的事情,晚上大吃一頓填飽自己的肚子。

這件事沈德福本來以為就與自己沒關了,但是沒想到,後來這件事竟然牽扯到了胡博文的身上。

“二哥,你說什麽?胡師竟然被下了大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沈德福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德宗,一臉焦急的問道。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大理寺查到原來大皇子的妾室,正是吃了從榮毅侯府帶過去的藥材,才會流產的,而據說這批藥材是老師的夫人送回娘家作為賀禮的,所以現如今就把老師給抓了起來。”沈德宗面色十分難看,語氣帶著幾分氣憤的回道:

“而且大理寺還查到老師之前想把大皇子的妾室嫁給我,所以大理寺就覺得這也是老師害人的動機,於是就把老師下了大牢。如果再沒有證據表明老師是清白的,那麽老師一家人就要被處死了。”

“開玩笑,這件事怎麽可能和胡師有關系?更何況,當初那門親事,你和老師早就不在意了,又怎麽會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報覆呢?

更重要的是,謀害黃孫可是大罪,胡師好不容易從偏遠地方調回京城,平日裏行事十分的小心謹慎,才不會做出這種犯罪的事情來呢!”沈德福聞言,當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哼說道:

“估計是大理寺那邊迫於皇上要破案的壓力,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想要糊弄過去。”

“咱們認為老師不會這麽做,但是大理寺已經查出老師有所牽連了,除非咱們找到更確切的證據,才能還老師一個清白,否則……”沈德宗說到這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是在場的幾個人,誰都知道等待著胡博文的下場,最終將是人頭落地。

【叮,任務觸發!

沈德宗:希望盡快找出謀害皇嗣的兇手,還老師胡博文清白。】

熟悉的系統音響起,此時沈德福便知道了自家二哥心中拯救恩師的迫切。

“二哥,前兩天我一個同窗來找我……”沈德福說完顧少青求自己的事情後,隨即有些懊悔的說道,“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當初還不如答應了他呢!”

“阿福,咱們就去找你這個同窗,讓他幫忙,我們一起找出真正謀害皇孫的兇手。”沈德宗聞言,沈吟片刻,最終一咬牙,如此說道。

“二哥,你既然做了決定,那弟弟就陪你一起去闖闖這面前的難關,看看它到底是死還是活?”沈德福見狀,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特別的豪邁,笑聲也是十分的爽朗,一點兒也看出來害怕的模樣。

沈德宗見到自家弟弟這樣子,心裏頓時一怔,是啊,弟弟已經長大了,他不再是過去那個毛頭小子了,如今的沈德福長成了一個比自己還高的男子漢,已經能幫得上自己忙了。

真好,真好啊!

很快,沈德宗便打聽到了顧少青家裏的地址,與沈德福一起找上了門。

此時相較於前兩天的臉色蒼白,顧少青明顯氣色紅潤了幾分,見到沈德福上門的時候,用一股十分冷淡的語氣反問道,“沈德福,你今天來我家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沈德福聽見這話,就感受到了對方話語裏的那股子諷刺意味,他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顧少青還在怨恨著自己。

不過沈德福不覺得自己需要委曲求全,於是便大大方方的站直身體,隨即淡然的笑著說道,“我今天來是為了救你們家而來的。”

“笑話,救我們?就憑你?”顧少青聽見這話,就感覺自己手心癢癢的,他恨不得當場打沈德福一個耳光,省的他竟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惹自己生氣。

“少青,我們是同窗,我真的是為你好才來的。”沈德福一臉推心置腹的表情看著顧少青說道。

顧少青聞言,頓時嗤笑一聲,他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連讓沈德福坐下的話也沒有,就這麽雙手環抱,大咧咧的看著兩人,冷哼了一聲說道,“行,那就說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怎麽狡辯的?”

“少青,事情是這樣的,你們大理寺說翰林院胡博文是謀害皇孫的兇手,但是據我所知,胡博文是被冤枉的,如果你們真的這麽定了他的罪,日後肯定會查出來兇手另有其人的,到時候你家裏是不是就要落難了?”沈德福微笑著站在那裏,看著顧少青,一臉坦然的回道。

“開玩笑,你說胡博文不是兇手就不是兇手啊?”顧少青不屑的撇撇嘴,隨即嗤笑一聲回道。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麽聰明,肯定能查出來真正的兇手是誰?所以啊,少青,要不要我幫忙呢?”沈德福沒理會顧少青的嘲諷,他仍舊一臉淡定的說道。

“你和那胡博文是什麽關系,竟然為了他重新找到我頭上?”此時顧少青見到主動摻和進來的沈德福,不由得挑了挑眉頭,一臉好奇的問道。

畢竟之前,不管自己怎麽求沈德福,這惱人的家夥都不為所動,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可是現在他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顯然這讓他態度轉變的根由就是胡博文身上了。

“胡博文是我堂哥的恩師。”沈德福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沈德宗,實話實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啊。”顧少青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的說道。

就在沈德福以為他會松口的時候,顧少青卻撇了撇嘴,微微一笑,回道,“不過我還是不想答應你。”

“顧少青,你要考慮清楚,我要查出真兇,不光是為了救我胡師的命,也是為了救你家人的命,所以,你不要不識好歹,知道嗎?”沈德福此時是真的生氣了,他雙眼微瞇,平靜的面孔下,蘊含的卻是即將爆炸的烈焰。

顧少青沒想到,在書院一向以平和面容示人的沈德福,竟然會有這般攝人的氣勢,此時他感覺,自己面前好像有一只花斑猛虎,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這一下子,顧少青心裏的火焰瞬間就弱了許多,腳步也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拍巴掌的聲音,幾人回頭看去,是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顧少青見到來人,心裏瞬間有了底氣,他連忙開口叫了一句,“爹,您怎麽來了?”

這時,沈德福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蓄著胡子的精明中年人,原來是顧少青的親爹,在大理寺當官的顧越澤。

“沒想到,沈大人今天竟然親臨我顧家,我顧某還真是三生有幸啊。”顧越澤請沈德福兩人坐下,並令下人奉茶,隨後對著坐在對面的沈德宗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顧大人真是客氣了,論官職,您在我之上,論年紀,您也是我的長輩,如今我沈德宗不請自來,您不把我當成一個惡客,轟出家門,這就已經很看得起了,如何還稱呼我為沈大人呢?”沈德宗這些日子當了翰林院修撰,官場上的官腔也學習了一兩分,此時面對著顧越澤便如此回道。

“剛才我聽說,令弟似乎想要參與辦案?這不是太合適啊?”如今沈德宗是新科狀元,正簡在帝心,比他這位大理寺的官員明顯有前途,所以顧越澤是不想明著得罪沈德宗。

但是他又不能讓一個外人幹擾自己的辦案,更何況是這麽一個重大的案子,所以此時,便面不改色的回絕了兩人。

“顧大人?”沈德福聽見這話,原本還以為很簡單的事情,此時心裏頓時有些慌亂,接著便瞅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堂哥,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這邊顧少青見自己親爹明確拒絕沈德宗,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要不是沈家兄弟當面,他都要大笑出聲了,不過雖然沒有開懷大笑,但是眼睛裏那得意的笑意是隱藏不住的。

沈德宗聞言,眉頭稍稍一皺,很快便沖著沈德福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動作,隨即開口對著顧越澤說道,“既然如此,那顧大人,我們就告辭了。”

沈德福見狀,便沒再多說什麽,開口朝著顧越澤行了一禮,隨即跟在沈德宗的身後,走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很沈默,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直到到了自家的馬車上,沈德福這才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二哥,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繼續說下去呢?”

“之前聽你說起你同窗的事情,我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陪你過來的,其實在我心裏,覺得這麽大的一件事情,他一個小孩子想的還是太簡單了,果然,顧越澤一來,就明確的拒絕了我們。”沈德宗用一種絲毫沒有出乎自己預料的平靜態度回道。

此番聽見沈德宗這麽說,沈德福這才發現是自己太年輕了,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一個小小的秀才,名不正言不順,怎麽可能參與進在皇帝面前都掛了號的要案中?如果顧越澤腦子壞掉了,倒是有可能讓自己參與破案。但顯然,相較於不知世事的顧少青,顧越澤顯得老練很多。

沈德福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心想,他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一個小山村,習慣了平民百姓的生活方式。但是如今,他已經到了京城,全國權貴人物最多的地方,這裏臥虎藏龍,每一個人都不可小覷。他沈德福在這個古代世界,還有的鍛煉呢!

“二哥,那咱們怎麽辦才能救胡師呢?”沈德福心中有些洩氣,面色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沈家的頂梁柱沈德宗,問道。

“分兩頭打算,一方面,讓師娘去找榮毅侯府,他們家如今是苦主,如果願意給咱們遞一句話,想要進大皇子府查探一些消息,或許也是可以的。”沈德宗沈吟片刻,緩緩的說道。

“如果榮毅侯府不願意幫忙呢?畢竟如今胡師可是謀害了他們最最看重的小皇孫,這相當於破掉了他們家更上一層樓的希望,我想,如今榮毅侯恨不得吃了胡師?又怎麽可能幫咱們呢?”沈德福聞言,頓時心裏沈甸甸的搖著頭回道。

“如果實在不可能,那我就準備給皇上寫份折子,希望我自己調查此事,還老師一個清白了。”沈德宗聽完此話之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即猛地擡頭,目光灼灼的望向皇宮的方向,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

“二哥,這,這個方法萬萬不可啊,要是不小心觸怒了聖上,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啊!”沈德福聞言,眼睛都瞪大了,他心裏一震,隨即趕忙抓住沈德宗的胳膊,飛快的勸說著,希望沈德宗趕緊打消這個要命的念頭。

“阿福,你也知道,老師對我恩深情重,所以此時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冤枉致死的。”沈德宗反手抓住了沈德福的手,一臉坦然的回道,顯然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阿福,要是我出了什麽事情,以後家裏就靠你了。”沈德宗這話一出,就好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頓時讓沈德福眼眶都紅了幾分。

他死死的盯著沈德宗,看著對方那執拗堅持的眼神,想要繼續勸說的心,頓時就死了。

沈德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抓著沈德宗的手,用力的一握,斬釘截鐵的回道,“二哥,你放心好了,無論你做出什麽選擇,弟弟都會站在你身後,始終支持你的。”

“阿福……”沈德宗聞言,心裏異常感動的回道,“有你這樣的兄弟,是我的福氣。我家裏,就拜托你了。”

這話談完之後,沈德福就被送回了小院,他望著沈德宗的背影,心裏默默的祈禱著。

等到再一次聽到消息的時候,就是沈德宗上了折子,觸怒了聖上,被當場拖下去打了四十大板,但最後不知道沈德宗和聖上說了什麽,最後又同意了沈德宗的提議。

於是乎,坐在家裏的沈德福便被顧越澤帶著,參與了辦案。

“二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苦心的。”沈德福這樣對著自己說道。

是以,他都沒去探望在家養傷的沈德宗,第一時間便趕到了大理寺,查閱了具體的卷宗。

“沈秀才,看出什麽沒有?”一旁的顧越澤見沈德福放下手裏的案卷,於是好奇的開口問道。

“什麽也沒發現。”沈德福合上案卷,搖了搖頭。

顧越澤聽見這話,心裏頓時嘆了一口氣,他心想,這回沈德宗豁出性命創造的機會,顯然憑借著沈德福是把握不住,看來沈德宗這一番苦心算是白費了,胡博文的性命是丟定了。

沈德福似乎也感受到了顧越澤腦海裏對自己的不看好,但是他面色絲毫沒有變化,仍舊一副淡定的模樣。因為他知道,這些案卷都是辦案人員自己寫的,很多時候,他們也許會有些疏漏,於是便錯過了犯案人員留下的證據。

是以,沈德福來之前,就沒有報多大的希望。他早就做好了自己去案發現場查探信息的準備。

是的,之後沈德福便開口要求去大皇子府上。

顧越澤初聽到這個要求,簡直都要嚇壞了,如今京城裏的人誰不知道大皇子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心裏正憋著火呢!所有人全都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對方這個炸藥包,但是沒想到,沈德福竟然還要睜著眼睛往上湊?他就不怕大皇子一怒之下,把他腦袋給砍了?

“沈秀才,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顧越澤沈默了好一會兒,見沈德福仍舊一臉平靜的模樣,於是便不可置信的開口說道。

“顧大人,我是很認真的,你也知道,我二哥不惜冒著觸怒聖上的風險才給我創造了這樣一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所以就算我再冒些風險又如何?只要能破案,那麽一切風險都是值得的。”沈德福看著身邊的顧越澤,一臉正色的回道。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派人領著你去好了。”顧越澤這話的意思,是他不會跟著沈德福去冒險。

沈德福當然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十分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答案。因為他深知,顧越澤是不會為自家冒險的。此時,對於他來說,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而沈德福當然也不會怨恨對方,畢竟顧家和他們沈家又沒有任何的交情。更何況,自己之前還拒絕了顧少青。此時所謂一報還一報,道理正是如此。

其實他心裏也沒那麽多的計較,因為對於他來說,就像之前他自己口中說的那般,抓緊一切時間和機會,盡快破案。只有抓獲的真正的兇手,才能還胡博文的清白,才能不讓二哥白白付出。

不大一會兒,沈德福便坐上了馬車,由大理寺朝著大皇子府駛去。

到了大皇子府,門人聽說來了一個秀才,想要查問府裏妾室流產的事情,這事兒他一個下人也做不了主,便通知了管家。

管家這邊,本想直接拒絕對方,因為他不想自己觸大皇子的黴頭。但是一聽這個小秀才竟然還持著皇上的口諭,頓時便皺起了眉頭。隨後只能報給了大皇子周啟恒。

大皇子周啟恒聽聞來人是胡博文弟子沈德宗的堂弟,與這樁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心裏頭就對沈德福沒什麽好感。

不過他也不能明著抗旨,於是便冷哼一聲,吩咐道,“隨他去,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查出什麽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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