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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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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不知可否見一下張主子。”沈德福這樣說道。

張主子指的是榮毅侯那個嫁到大皇子府、剛失去一個孩子的庶女。

管家面對著沈德福的要求, 回想著大皇子的交代,隨即什麽也沒說,只是冷冷的看著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請哼一聲, 隨即用他那尖細的嗓門回道,“張主子病體還沒有痊愈, 你想要問什麽,就問張主子身邊的大丫鬟吧。”

“也可以。”沈德福來到大皇子府, 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受歡迎的客人,所以在面對著管家冷淡對待的時候, 面上仍舊一副淡然的模樣回道。

因為對於他來說,一時的冷漠對待是無所謂的, 他的心中,最關心的始終是案件的具體情況。

沈德福因為是外男, 所以在這個男女大房比較嚴重的年代, 是不被允許進入到大皇子府的後院, 只能在二門這邊等著。

沒過多久, 張主子的大丫鬟就被管家領了過來。她見到沈德福之後, 神色無異, 顯然是早就被管家交代過了。

“這位姑娘叫什麽名字?”沈德福掃量了一眼這個穿著綠色裙子的瓜子臉清秀丫鬟,隨後語氣溫和的問道。

“回沈公子,奴婢名字叫做秋月。”大丫鬟秋月對著沈德福行了一禮,隨即輕聲輕語的回道。

“我想問你,最近這半年來, 張主子的生活習慣上有什麽變化嗎?”沈德福提了幾個方面, “比如飲食上,住宿上, 穿衣打扮上,無論什麽方面都可以說……”

這秋月顯然是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思考了許多遍,所以此時沈德福一問,她就立即有了回答,“張主子自從懷孕以來,口味就變了,非常喜歡吃酸的,穿衣裳喜歡寬大,鞋子也……”

“聽你這麽說,張主子懷孕期間也很喜歡打扮了?”沈德福從秋月口中,似乎看見了一個喜歡漂亮的女子容顏。

“那她的臉上呢?”沈德福心裏有些奇怪,都說懷孕期間,孕婦會變醜,現代社會就有很多女子為此而擔心,他不相信這個張主子對著自己的臉蛋沒什麽想法?可是眼前這個叫秋月的大丫鬟,似乎一點兒也沒提起這件事兒啊?

沈德福懷疑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秋月的那張小家碧玉的臉上。

秋月沒想到沈德福會問到這個問題,餘光見沈德福似乎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打量自己,她心裏頓時一緊,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然後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然的笑,快速的解釋著說道,“張主子也喜歡裝扮自己,但是她的上妝習慣沒什麽變化,所以我就沒有提起。”

“是嗎?”沈德福勾起嘴角,隨即走到那管家身邊,對著他說道,“管家大人,此時我有種懷疑,可否另外叫幾個張主子身邊的丫鬟過來問話?”

那管家瞅了一眼沈德福,然後瞄了一眼秋月,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隨即便點點頭說道,“那沈公子稍等,我這就叫人把張主子身邊其餘幾個伺候的下人叫過來。”

“多謝管家了。”沈德福在管家走後,心裏默默的思索著目前得到的線索,隨即眼神便落在不遠處的秋月身上,然後用自己超強的眼力,註意到了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與焦慮。

不大一會兒,那管家就帶著三個小丫鬟和一個婆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沈德福面對著幾人,開始一個一個單獨的詢問。當然了,他詢問的時候,都是有大皇子府的下人在一旁聽著的。

過了大概一刻鐘,沈德福十分自信的雙手環抱,隨即走到管家身前,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道,“我想要張主子的全部胭脂水粉,過來檢查一下。哦,對了,還有那個丫鬟秋月的胭脂也需要。”

管家這麽多年掌管一個皇子府的事物,不是一個傻子,此時明顯聽出了沈德福對秋月的懷疑,以及謀害張主子的方法。

這事兒他不能做主了,管家第一時間就稟報給了大皇子,大皇子聞言,震怒,怒氣沖沖的交代把沈德福叫了過來,並讓管家趕快遵從沈德福的話去辦事。

沈德福來了皇子府大半個時辰之後,終於見到了這座府邸的主人,大皇子周啟恒。

大皇子寬臉闊耳,眼睛不大,眉毛粗黑,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衫,腳上踩了一雙黑色的靴子,頭上帶著一顆老大的珠子,腰間掛著祖母綠的玉佩,食指上也有一塊翠綠的戒指,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貴氣。

此時沈德福見了他之後,便跪下行了禮,等周啟恒叫起之後,才緩緩的站直身體。

“聽說你要查驗子婉的胭脂水粉?這是為什麽?”大皇子低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此時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稟大皇子殿下,是這樣的,我在詢問丫鬟秋月的時候,發現她似乎對張主子的上妝地方有所缺失,本來我以為是她疏漏了,但是在我明確提出要她說這方面的信息時,秋月神色有一瞬間的慌張,顯然她心裏沒預料到我會抓住這個問題不放,所以才會露出了一個十分明顯的破綻。”沈德福自信的回道。

“那好,一會兒東西就送過來,我也叫了府裏的大夫,你給我好好查一下。”大皇子按壓下心裏情緒的起伏,隨即沈聲吩咐道。

“是。”沈德福恭敬的回道。

沒過多久,就見四五個下人捧著一堆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以及梳妝用的東西走了過來,他們放下東西,朝著大皇子行禮過後,便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此時沈德福才感覺到了古代權貴下人的訓練有序,真不是他家隨便采買的那兩個下人能比得上的。

“開始吧。”大皇子周啟恒催促著說道。

沈德福以及另外一個山羊胡的大夫便走上前,挨個檢查這裏邊的東西。

這個大夫在大皇子府裏當差已經七八年了,之前他也在張主子房裏檢查過一些吃穿上的東西,但是都沒檢查出來什麽不同,此次見到了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胭脂水粉,雖然心裏對著毛頭小子沈德福很不以為意,但是面上的態度還是十分良好的,他很敬業的一一查驗。

可惜,直到最後他都沒什麽發現,於是只能停下手裏的動作,朝著大皇子搖搖頭回道,“回稟殿下,老朽什麽也沒查出來,辜負了殿下的信任。”

大皇子心裏頓時十分失望,原本挺直的腰背都塌下來了幾分。

就在這時,沈德福開口了,“大皇子,小人有發現。”

大皇子就好像是被驚喜砸中了一般,隨後他猛地坐直身體,朝著沈德福快速的催促道,“快說,你有什麽發現?”

“回稟大皇子,我在張主子這份胭脂裏,發現了一絲不同,我發現這胭脂特別的紅,應該是加了一種東西才能調制出這種艷麗的顏色?”沈德福語氣十分自信的回道。

“裏邊加了什麽東西?”大皇子追問道。

那個大夫再一次拿起了胭脂,左聞聞,又看看,仍舊是沒有任何發現,他心裏覺得這就和一般的胭脂差不錯,此時老大夫心中充滿了疑惑。

沈德福沒辦法和這群古代人解釋什麽化學產物,所以他用了最簡單的方法,對著大皇子周啟恒說道,“回稟殿下,咱們可以抓只小老鼠過來試驗一下。”

周啟恒揮揮手,一旁的管家十分有顏色的下去抓老鼠了。

好在老鼠這東西是尋常之物,所以一刻鐘過後,那管家就用籠子裝著一只吱吱吱叫著的老鼠回來了。

大皇子可不想看這骯臟之物,於是讓沈德福去屋外邊實驗。

沈德福便拿著那胭脂泡進了水裏,隨即命人餵給了小老鼠,沒過多久,那老鼠便頭暈嘔吐,暈厥了過去。

“老鼠怎麽了?難道死了?”管家見到此種情景,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命人查驗老鼠的情況。

“回管家,老鼠沒死,但是暈過去了,已經沒意識了。”又下人立即稟報道。

裏邊大皇子也聽見了動靜,連忙招過幾人進屋回稟。

“沈德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面對著大皇子的問題,沈德福躬身回道,“回殿下,那胭脂中是有毒的,因為小老鼠吃的劑量比較少,所以沒有當場死去,但是如果換成人,長年累月的這麽用著,那麽時間長了,很快變回中毒的。”

“因為這中毒的癥狀和懷孕比較相似,所以初期給張主子檢查的大夫禦醫們通通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但是最終,張主子的身體每況愈下,最終……”

沈德福的話沒說完,但是眾人都知道事實是張主子當場流掉了一個已經成型的男嬰。

大皇子此時聽見這話,雙拳緊握,睚眥目裂,他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憤恨的喊道,“去,把秋月給我抓起來,嚴加拷問,我倒是要知道,這背後謀害我孩子的,到底是何人?”

沈德福直到此刻,一直緊繃的身體,才終於算是舒展了幾分。

大皇子下了命令之後,接著又對沈德福說道,“你叫沈德福是吧?今兒個的事你有功,回頭我會上折子為你輕功的。”

大皇子抓到了謀害自己子嗣的兇手,眼見著幕後真兇即將浮出水面,這種情景之下,他心情甚好,所以也不介意給沈德福這個小秀才表表功。

“小的謝過大皇子。”沈德福十分恭敬的回道,緊接著他稍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抿抿唇,開口說道,“大皇子,之前大理寺說翰林院胡侍讀與本案有牽連,但是已經查出謀害之人是秋月,可否請您開恩,放胡侍讀從出來。”

“這事兒啊……”大皇子原本想要狠狠懲處每一個牽連的人為自己未出世的兒子報仇,但是現在眼見著真兇另有他人,大皇子這個想要繼承皇位的人,此時理智又回來了。

他瞅著眼前的沈德福,覺得此人或許是個人才,所以沈吟片刻,最終允了沈德福的請求,“也好,看在你的面子上,那胡侍讀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

大皇子如此施恩,沈德福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雖然不願意站在大皇子這邊,但這人情得領,於是便說了一些誇讚大皇子仁慈之類的好話。

大皇子聽見這些話,心裏很受用,等沈德福說完之後,才故作謙虛的擺擺手制止了沈德福。

接著他又十分好奇的問出了一個心中的疑惑,“對了,你是怎麽看出來那胭脂有問題的?為什麽之前查驗的人,全都沒看出來?難道他們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說到這裏大皇子就有些生氣,自己的手下真全都是廢物,連一個小小的秀才都比不上。

“是這樣的,各位辦案的大人都是男人,他們或許對於女人家用的東西不是那麽敏感,更何況胭脂這東西,本身就是紅色,帶有香氣,有很大一部分會混淆人的嗅覺,所以各位大人才會忽略了這個東西。”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沈德福的目的是查出真兇,他也不想得罪所有辦案的人員,否則風頭出大了,豈不是礙了所有人的眼,於是沈德福便開口為其他人解釋著說道。

這番話一出來,旁邊那個老大夫頓時向沈德福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沈德福就知道自己做的沒錯,在官場上混,得有政治智慧,無論領導還是下屬,不能一個人攬功,把事情做絕了,早晚會出事的。

之後大皇子又誇讚沈德福心細如發雲雲,便讓管家帶他下去了。

等走出大皇子府之後,沈德福回首望著這座宏大的府邸,嘴角慢慢勾了起來,不管最後謀害皇孫的人是誰,他總算沒有白白辜負二哥沈德宗的付出,以及洗刷了胡博文的冤屈,還了對方的清白。

之後,沈德福沒回家,直奔常府而去,到了這裏,很快就見到了趴在床上養傷的沈德宗。

此時在臥房裏,沈德福進去之後,就聞到了一股子藥味,常碧玉正坐在床邊,餵丈夫喝藥,沈德宗腦袋一側,見到沈德福之後,神情便有些激動,他想要爬起來,但是連忙被沈德福給阻止了。

“二哥,你別動,小心傷口裂開。”沈德福瞥了一眼沈德宗臀部還滲血的傷口,語氣十分擔憂的回道。

“沒事,這都是小傷,養幾天就好了。”沈德宗此時面色有些蒼白,但是說話的語氣卻仍舊很平淡,一如往常般的沈穩。

“還小傷,如果打你的板子再重一些,你這條命就沒了,你知不知道啊?”說這話的人是常碧玉,她之前見沈德福來了,只是朝對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是此時聽見沈德宗若無其事的話,心裏頭的悲傷瞬間襲滿了全身,整個人淚水漣漣的哭著說道。

沈德宗哪裏想到自己一貫溫柔堅韌的媳婦,竟然會當著自己的面流淚,他頓時有些傻眼了,只是呆呆的楞在那裏,平日裏才思敏捷的他,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沈德福看見這情景,連忙上前安慰著說道,“嫂子,我知道這回是二哥沖動了,他行事之前沒有考慮你的心情,把自己置於險地,受傷回來讓你擔心了。”

常碧玉聽見沈德福這話,感覺對方說到了自己心坎裏,也不哭了,連忙沖著沈德福附和著說道,“阿福,還是你能體諒我的心情,這些日子,我為了不讓爹娘擔心,硬著撐著難過的心情,日日強笑著,可是你二哥,一點兒也不體諒我……”

說到這裏,常碧玉聲音又哽咽了。

此時沈德福知道自己不好再勸了,於是便悄悄的推了一下沈德宗,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沈德宗畢竟不是真傻,所以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拍著常碧玉的手,拍著胸脯保證道,“阿玉啊,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麽沖動了,你就原諒我這回吧。你看阿福還在這裏呢?你千萬要給我這個面子好不好?”

此時沈德福很有眼色,早就躲得另一頭,低頭望著地,似乎地上有什麽好東西吸引住了他的全部註意力一般。

這邊常碧玉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做嫂子在堂弟面前著實是有些失禮了,她忽的驚呼一聲,隨即臉色通紅的捂著自己的臉頰,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快跑著出了屋子。

等她走後,沈德福這才晃悠著走了過來,坐在了沈德宗的床邊,笑嘻嘻的調侃道,“二哥,你真是娶了一個好妻子啊!”

沈德宗白了一眼沈德福,很快邊神情嚴肅的問道,“你今天來我府裏,表情很輕松的樣子,難道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

沈德福聞言,立即對著沈德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隨即讚嘆的說道,“還是二哥眼睛毒,我還沒說,你就自己看出來了。”

於是沈德福便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二哥,我來這裏是要和你說,我到大皇子府,查出了謀害皇嗣的人是張主子身邊的大丫鬟秋月……”

接著他便把自己怎麽詢問秋月,以及發現異常,最終找出毒胭脂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覆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阿福,這回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有你,老師就真的危險了。”沈德宗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難得咧著嘴,一臉興奮的感慨說道。

“二哥,其實我做的不如你,要不是你拼著性命和皇上諫言的話,我哪裏能參與到這次案件中呢?”沈德福聞言,練練搖著頭說道。

其實沈德福心中是十分敬佩沈德宗的。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早就和自己的老師劃清界限了。也只有沈德宗這種知恩圖報之人,才會犧牲自己的利益,想方設法的救老師!

沈德福自問,他這上輩子無父無母、沒有感受過多少愛的孤兒,想來是不會那麽傻的。

兄弟倆簡單的交談了一會兒,沈德福見沈德宗身體還需要靜修,所以沒待多久,很快便告辭了。

出門的時候,是常碧玉親自送沈德福的,路上她對著沈德福福了福身,道歉說道,“阿福,剛才是嫂子失禮了……”

沈德福剛聽了一個開頭,就連忙開口勸說道,“嫂子,你一個女人乍一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冷靜處理府內外的事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理解你的!還是回去照顧我二哥吧,我這裏就不用遠送了。”

沈德福說完這話,很是瀟灑的揮揮手,直接走了,只留下常碧玉在後邊看著他的背影,淺淺的笑了一下。

她之前沒和沈德福過多的接觸過,此時常碧玉才發現,自己丈夫的這個堂弟,還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啊。

又過了兩天,胡博文被放回了家,沈德福雖然沒收到沈德宗的通知,但是系統面板顯示的任務完成是做不了假的。

【叮,完成沈德宗的心願,掉落智力屬性。】

【智力+10,目前智力161。】

好在胡博文是在年前被放了出來,否則胡家這個年都沒心思過了。

胡博文被放出來的第二天,沈德福就被請到了他的府上,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宴席上,胡博文摸著自己的胡子,語氣十分感慨的說道,“這回真是多虧了你們兄弟倆,否則我闔府上下都要人頭落地了。”

沈德福見胡博文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圈,顯然在牢裏十分的憂愁。此時他聽見了這話,便笑著說道,“其實我沒做什麽,您最應該感謝的其實應該是我二哥,要不是他,我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查案的。”

“確實,我這輩子多虧收了這麽一個好徒弟了,知恩圖報還有能力。”胡博文語氣異常感慨的說道,“像盛鐸,他雖然有心救我,但是他爹把他關在府裏,他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我知道,古大哥也是身不由己,胡師,還請您不要怪他。”沈德福對古盛鐸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所以此時才會為他說好話。

“我知道,我被放出來之後,下人跟我說了,還是盛鐸派人過來安撫府裏下人們的心,要不是他,我出來之後,說不定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被卷走了。”胡博文說完這話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聽見這話,沈德福頓時有些啞然。

也是,那些奴仆雖然有賣身契,但是主家如果出了事,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卷了錢財跑了,也沒有事主找他們的。

“算了,不提這些事兒了。”胡博文隨即擺擺手,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二哥身體現在怎麽樣了,本來我想上門探望一下他的,但是剛回家,事情有點兒多。”

胡博文解釋著說道,“雖然派了下人去看望,但畢竟不如你親口告訴我。”

沈德福於是便說了一下沈德宗的境況,“……所以,二哥目前已經沒事了,只要好好養著,日後也不會留下病根的。”

“那就好,否則我就太對不起的德宗了。”胡博文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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