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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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第二場考試的流程和前一場一樣, 這次考試老天爺很給面子,一點兒風雨也沒有,天空萬裏無雲, 十分的晴朗。

但是有不少的考生, 面色卻滿是蒼白,顯然之前的那場雨對他們的影響卻是不小, 就像是小院裏的幾個考生,他們回來的時候, 有幾個就面帶憂色,嘴巴裏不住的說著, 運氣真不好,怎麽下雨了雲雲之類的話。

想到這裏, 沈德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 這古代考試條件還是差了點, 考棚竟然還會漏雨, 這上哪裏說理去!

“呼, 終於考完了, 今年算是解放了。”齊忠孝站在租住的校園裏, 雙手叉腰,一臉喜滋滋的笑著說道。

“就是說啊,考完了,這心裏的一塊大石頭就能放下了。”回話的是一個同窗,他聽見齊忠孝這話, 便笑呵呵的點頭附和著說道。

旁邊王習安卻完全相反, 他眉頭仍舊擰著,考完試後就立即詢問沈德福的破題思路, 解題答案,得知自己和他的答案有些出入,於是這兩天的心情就一直很郁悶。

沈德福見狀,便開口勸說道,“王大哥,其實您用不著著急,這回院試突如其來的下雨,著實影響了不少的人,我想應該有一部分的考生會落榜的,我那排考棚,就有人叫著說試卷被打濕了。第二場覆試的時候,旁邊還有幾個不斷的打噴嚏的,顯然是狀態不好。”

“對啊,習安,我覺得阿福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這回咱們的試卷沒毛病,身體也健康,就比其他人強上一截了。”旁邊的齊忠孝聽見這話,忙不疊的點頭應和道。

“這都是多虧了沈伯父的照顧,要不是有你,這次我可能就會得傷風了。”一直沈默的朱世林,聽見這話,不由得開口道謝道,此時他的眸子裏充滿了真誠。

沈炅在這院子裏一向是比較話少的,此時聽見朱世林的話後,這才難得的開口回道,“世林,這都是你身體好,我只不過提供了一碗姜湯而已,沒那麽大的功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朱世林見狀,也不繼續辯駁,反而是暗自的記在了心裏,心想著等有機會一定要報答沈家這份恩情。

中午吃過飯之後,其他囊中羞澀的考生們就結伴返程了,而齊忠孝仍舊決定留在這裏,就像是上一回等待著院試出成績一般。

沈德福留在這裏也無事,和齊忠孝簡單交談一番就和同窗們一起回家了。

一路無話,到了縣城大家夥都分道揚鑣了,沈德福看了一眼,便對著沈炅說道,“爹,我們也回家。”

“嗯,回家。”走到這裏,沈炅才真正的露出來幾分笑容。

想必只有在外的游子才能體會到這種思念家鄉、思念親人的濃烈之情。

回家之後,面對的自然是沈家人一番親切的問候。

考完試之後,沈德福算是短暫的解放了,這段時間,他也沒有去縣城讀書,只是在家裏休息著,外邊正種完第二季莊稼,所以此時麥家村格外的寧靜。

沈德福閑來無事,或是跟在沈大山的身後,看他編背簍,或是跟在沈昊的身後,去自家的地裏轉一圈,或是去找一下沈伯遠,嗯,與他商量一下去邊關販賣毛皮的生意。

“去邊關?”沈伯遠聽見這話,頓時來了興趣,他原本有些松散的坐姿,頓時變成了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的看著沈德福,“這個主意挺不錯啊,我感興趣。”

“不過那裏千裏迢迢的,雖然是咱們的老家,但是如今十多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沈伯遠精神頭十足的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我們最好還是找一個了解那邊情況的本地人,幫咱們探探路。”

“其實這事兒也不著急,咱們還需從長計議。”沈德福聞言,連忙對著沈伯遠說道。

“對,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回頭還得找我爹商議一下。”沈伯遠聞言,連連點頭應和著說道,“我家的茶葉品質還不錯,到了邊關應該能賣的上價,如果再從那邊運過來價值不菲的毛皮,這一來一回,肯定能賺上不少的銀子。”

沈德福聽到這裏,頓時升起了一股羨慕的情緒,自家有茶場就是好啊,茶這玩意在古代就是硬通貨,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貧民百姓,日常都會喝茶,所以茶葉很有市場,根本不愁賣的。

“唉,就是路程太遠了,一來一回最少得半年的時間。”沈伯遠聞言,便搖著頭嘆息了一句說道,“這還是在無事發生,十分順利的情況下。”

沈德福枸杞一抹笑容,隨即說道,“路程雖然,但是只要咱們買些珍貴的毛皮,人參鹿茸等藥材,那麽時間再久,也是值得的。”

南方雖然不像北方那麽的冷,但是十分潮濕,毛皮這種美觀又保暖的東西,在這邊是十分受歡迎的。一般人就算是做不起一件大氅,但是也會找塊小一點兒皮子,做些手套圍脖帽子之類的單品。

而人參鹿茸這種珍貴的藥材,無論古今,都是十分受人歡迎的存在,像品質好的人參,關鍵時候可以吊命用,一般的富貴人家,都會買一根年份長的人參作為備用。

“這倒是在理。”沈伯遠聞言,讚同的點頭回道。

沈德福提了一嘴去邊關的事情,便告辭了。

這邊沈員外得知了沈德福的提議之後,心裏有些猶豫。

“爹,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沈伯遠見自家老爹久久沒有言語,不由得心急的催問道。

“去邊關做生意當然好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門賺錢的生意。”沈員外的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這邊沈伯遠是個心急的,他見親爹不說話了,便再一次催促道,“爹,你還有什麽擔心的嗎?”

沈員外對著自己兒子沒什麽好隱瞞的,當即就直接告知了他自己心裏的隱憂,“咱家雖然在這北岸村以及桐城縣有點勢力,但是出了安慶府根本沒有任何的靠山,萬一在路上遇到點兒什麽事情,根本沒處說理去。”

他說到這裏,便擡頭看著沈伯遠提議道,“我還是覺得不如穩妥一些,就在附近的幾個州做點小本生意就好了。雖然賺不到大錢,但是起碼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爹,您說的也有道理。”沈伯遠不是那種二楞子,他當然知道官字兩個口,碰到了想要拿捏你的官員,你想要爭辯,也沒處說理去,畢竟官官相護,他們就是一個普通百姓,一介白身,根本得罪不起高高在上的大人們。

“德宗如今是秀才,身份還是低了點,如果他考中舉人就好了。”沈伯遠想起沈家兄弟倆,不由得搖著頭嘆息了一聲。

沈員外聽見兒子的嘀咕聲,頓時眼前一亮,他猛地拍了一下巴掌,然後大聲的說道,“對,伯遠,組建商隊這事兒不著急,咱們可以等沈德宗考中舉人,有一個舉人站在咱們的身後,總比咱們自己出面安全許多的。”

他可是知道的,考中了舉人,其實就已經有了做官的資格,所以這舉人的身份異常的貴重,有了舉人做他們的靠山,很多問題都會無形中消散的。

沈伯遠聽見這話,頓時咋舌,一臉為難的回道,“等德宗考上舉人,這事兒也沒準啊。”

要說考中一個舉人有多難,真的比現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要難。從《儒林外史》中,範進為什麽考中舉人後高興瘋了,就可想而知,要考中一個舉人有多麽艱難了。

而桐城縣的舉人,連一個巴掌數都沒有,要是等沈德宗考中舉人,這時間上說不定得等到十幾、二十年後了。

“我倒覺得用不著這麽久。”沈員外沖沈伯遠招了招手,等兒子走進自己之後,便小聲的對著他說道,“我聽說之前在縣學裏任職的胡訓導,原來是狀元,現如今已經被調到京城去了。”

“胡訓導,這人不是德宗的老師嗎?”沈伯遠聽到這裏,頓時睜大了眼睛,大吃一驚的反問道。

“對,就是他。”沈員外說到這裏,心裏十分感慨的說道,“之前只是聽德福簡單提了一句,但是沒想到胡訓導的來歷這麽大,竟然是當朝的狀元!”

“那豈不是說,德宗考中舉人的機會很大嘍?”沈伯遠也不是傻的,他立即反應了過來,然後行風的說道。

沈員外點點頭回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行吧,回頭我跟阿福提一下咱們的意思,他是個聰明人,肯定會理解咱們的擔憂的。”沈伯遠抿抿嘴唇,隨即開口說道。

“也好。”沈員外沒什麽意見的點點頭。

過後,沈德福便從沈伯遠的口中得知了沈員外的考慮。

他心裏想著,之前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忽略古今的差別。在現代,做生意可沒那麽多的危險,但是到了古代,生意做的越大反而越有危險。

因為對於官本位的封建朝代來說,生意做的再大,也比不過有權有勢的人對商人的欺壓。想那歷史上有名的沈萬三,最後還不是被人當成豬宰了。

就算是做到和珅那樣的高官,最後也不是被嘉慶皇帝給抄了家。

所以啊,一般的小商人就只能在本地跑跑,如果想要去千裏之外的邊關,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而沈員外考慮的很有到道理,如果他堂哥沈德宗考中了舉人,確實更加保險一些。

“那好,就等我二哥考中舉人再說,我相信他的實力,一定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沈德福是這樣對沈伯遠說的。

沈伯遠見他這般自信的模樣,心裏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子期待,他腦子裏隱隱的相信沈德福的判斷,以及沈德宗的實力,對方很快就會考中舉人的。

時間慢慢的滑過,某一天,麥家村再一次迎來了打著鑼鼓的衙役。

有了之前沈德宗的前例,這次麥家村的人便知道他們村又要出一個秀才了。

而這回的主人公還是沈家。

在那衙役一句“捷報貴府少爺沈德福,蒙欽命青州省學政XX取中第一名。”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這回考中秀才的人是沈德福。

沈大山聽到這報喜的話之後,立即十分有經驗的塞給了兩名官差幾百文的賞錢,這衙役也是老面孔了,之前來給沈德宗報喜的人就是他們,這回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他們得了賞錢,又說了一些結印費和秀才服的事情,便走了。

剩下麥家村的人,便圍著新出爐的沈家小秀才,不斷的抱拳說著恭喜的話。

不少人羨慕的說道,“真是沒想到啊,沈家接連出了兩個秀才。”

“對啊,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唉,說不定,他們家祖墳那邊的風水好呢!回頭我也要找個風水大師看看。”

到了這裏話題稍稍歪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又轉了回來,因為絕大多數人,還是向著沈家人道喜來的。

沈大山這回大手一揮,直接開口承諾道,“鄉親們,回頭家裏辦喜宴,你們一定都來啊。”

“好的好的,我們一定都過來,沾沾你家的喜氣。”村子裏的不約而同的點頭說道。

等恭喜的人走後,沈德福這才感覺耳邊清凈了一些,剛才一大堆人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著實太吵了些。

“阿福,現在心情怎麽樣?”等人都走後,沈德宗看著沈德福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笑意的問道。

聽見沈德宗的問話之後,沈德福便直了直身體,然後才面對著沈德宗的方向回道,“心情啊,很好,特別開心,嘿嘿。”

“沒想到我們阿福也有能成為秀才的一天啊,娘真是太開心了。”楚秀秀摸著兒子的頭發,感覺這輩子吃過的苦都值了。

兒子當初成為傻子的那一天,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能恢覆正常,然後順利的讀書,考中功名!

這個家裏,也只有身為丈夫的沈炅最為體會到妻子的心情,在兒子反應遲鈍,連話都說不清的那無數個夜裏,楚秀秀都是抓著他的胳膊,不停地哭著。

而此時,沈炅也像過去那般,把楚秀秀的腦袋攬在自己的懷裏,然後柔聲的安慰著她,“別傷心,別哭,這是好事兒,咱們得為阿福高興才是。”

“對啊,娘,您別哭了,您哭,兒子也會難過的。”沈德福見狀,連忙站起身來湊到楚秀秀身邊,安慰的說道。

“是啊,秀秀,今天是個大喜日子,不能哭的,兆頭不好。”老雲氏這邊開了口,那邊楚秀秀似乎是怕給自己兒子觸黴頭,於是立即用手抹了抹眼淚,然後揚起一張異常燦爛的小臉,回道,“我不哭了,不哭了。”

晚上,宋氏出席休息楚秀秀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領,做了一頓異常豐盛的大餐,沈大山也拿出了他珍藏的酒,然後與沈昊沈炅慶祝了起來。

當然,對於沈德宗沈德福兄弟倆,沈大山的要求是小酌兩杯,不要喝醉就可以了。

沈德福在現代的時候就不喜歡喝酒,到了古代換了個身體,仍舊是如此。

倒是一旁的沈德宗自斟自飲,性質頗高的樣子。因為他疼愛的弟弟考中了秀才,取得了好成績,他這個做哥哥,比沈德福本身還為他開心!

沈德寶是個小孩子,看大人們吃什麽喝什麽,他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屁孩要鬧著要吃要喝,這不,沈德宗喝酒挺開心的樣子,就被沈德寶看在了眼睛裏,他不停鬧騰著也要喝酒。

沈德福覺得他歲數小,便攔著不讓喝,沈德寶見狀,在他小小的心中,反倒是覺得這酒肯定很好,便再一次叫著要喝。

這邊沈大山見狀,沖著沈德福擺擺手,便笑呵呵的拿筷子沾了點酒,塞在了沈德寶嘴裏。

沈德寶頓時被這酒辣了一下,他覺得嘴巴裏都充滿了辣嗓子的味道,於是便癟著小嘴巴,圓乎乎的胖臉也皺成了一個苦瓜臉,著實是把桌上的人笑成了一團。

甜丫見狀,連忙給他倒了杯水,嘴裏教訓的說道,“看你還鬧著要喝,怎麽樣,後悔了吧?”

沈德寶喝了幾口水,然後吐吐舌頭,一臉後悔的說道,“嗯,姐姐,這酒好難喝啊,我還是喜歡甜甜的糖水。”

“嗯,回頭姐姐給你沖甜水喝。”甜丫見狀,笑著點了點沈德寶的小腦袋。

沈家其餘人,全都樂呵呵的看著這和諧的一幕,桌子上一時之間,氣氛十分的和諧。

第二天,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得知了沈德福考中秀才的消息,隨後沈德福也知道了自己同窗,齊忠孝,王習安,朱世林也全都考中秀才的好消息。

一時之間,通城縣的讀書人是各家歡喜各家愁。

這一天,沈家在村子裏辦完了慶祝的酒席之後,沈德福接下來幾天也沒閑著,去了好幾個同窗的慶祝酒,同時,他還抽空去了縣衙,領取了自己的秀才服,之後和幾個同窗們一起,結伴去了縣學,見了教諭,交了結印費。

走出縣學大門的時候,王習安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激動之情,他回望著縣學的大門,眼睛裏飽含著無限的情緒,說道,“真是沒想到我還有考中秀才的一天,阿福,我這回能考中秀才,也是多虧你了堂哥的資料,回去之後,你告訴他,我一定會抽空上門拜訪他的。”

“王大哥,你這話就過了,考中秀才,都是你辛苦努力得來的。”沈德福聞言,連連擺手,一臉謙虛的說道,“不過我二哥要是知道你這個朋友去拜訪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邊齊忠孝表現的就比王習安外放多了,他哈哈的笑著,對著沈德福說道,“阿福,回頭我在酒樓裏叫一桌子藥膳,讓你家裏都來嘗嘗啊。”

沈德福和齊忠孝這兩年因為酒樓的生意,兩人的關系愈加的親密,此時聽見他這話,也不客氣,便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邊朱世林因為家境艱難,也無法表示些什麽,是以臉上就帶著幾分為難之情。

沈德福是個善解人意的,見狀,連忙對著他說道,“回頭來我們村子裏,咱們一起釣魚,釣到魚之後,我烤你吃。”

一句話瞬間就轉移了朱世林的尷尬,他從小在縣城裏長大,因為父親教育嚴苛,從小到大的生活一直就是讀書,除了讀書以外,他的生活絲毫沒有其他的顏色,此時聽見沈德福邀請他釣魚,心裏別提有多開心和期待了。

於是他忙不疊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慶祝了一番之後,過了兩天,幾人又結伴前往省城,參加這一屆學政大人舉辦的簪花宴。

每一年這時候,省城的氣氛都是歡樂了,無數有才學、已經有功名的讀書人,全都聚集到了省城裏,此時他們就是這座城池最為矚目的人,堪比於現代社會的明星人物,每每出動,都能引起無數迷妹們的尖叫聲。

簪花宴這天,沈德福就是全場最為矚目的人,因為他是院試第一名,成績最為優秀,所以就坐下了學政大人的下手第一個的位置。

身著藍袍的沈德福也是這些人裏邊最為年輕的一個,學政大人雖然是個嚴格的性子,但是見到如此的英年才俊,也不由得展露出一絲絲的笑容,對待沈德福的態度帶著幾分少見的和善。

與學政大人開心不同的是,下邊有幾個見到沈德福卻不是很高興。

頭一次不高興的就是坐下沈德福下邊的卓不凡,他是個自命不凡的性子,原本以為憑借著自己的實力,這回院試第一名還是他的,但是沒想到,中途插過來一個沈德福,原本是被自己壓在下邊的人,現在反倒是跑到自己的頭頂上了,這怎麽能不讓他生氣呢!

另外一個不高興的,是之前在客棧被沈德福教訓了一通的讀書人,原本他想著自己考中秀才,要是沈德福沒考中,就好了。但是事與願違的是,沈德福不僅考中了,反而是得了第一名,這下子,他感覺自己考中秀才的高興之情,都被沖淡了幾分。

酒宴上,沈德福原本是準備大吃一頓的,但是看這桌子上擺的幾道菜,似乎沒有堂哥說的那般的豐盛。

僅有兩個肉菜,還是豬肉和雞肉,更貴的牛羊肉之類的,根本看不見,海鮮也是一個都沒有,沈德福心裏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失望,看了一眼說話的學政大人,越發的覺得他好像有些窮。

算了算了,窮也代表著學政大人是個清官啊,這對於百姓們來說,是件好事兒,嗯,是好事兒。

飲酒之後,便舉行簪花之禮,沈德福餘光瞥了一眼耳旁的花,不由得有些別扭,一個大男人別什麽花啊?但是見在場的每個人都高高興興的模樣,便忍著心裏的不適應,擠出了一抹笑容。

簪花禮結束之後,在學政大人的帶領下,所有秀才便到明倫堂拜謁孔子像。

明倫堂的樣子,之前沈德宗已經跟家裏詳細的說了一遍,所以在大部分秀才眼中神秘的明倫堂,對於沈德福來說,沒有任何的新鮮之感。

照常走過泮橋,沈德福也看見了不遠處立著的“臥碑”,和沈德宗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上面寫著三條禁令。

沈德福看見之後,暗地裏不屑的撇撇嘴,這三條禁令,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讓這些未來的官員種子,從今天開始學會閉嘴,不要搞什麽言論自由,最重要的無外乎就是維護朝廷的統治,做一個封建社會的聽話官員罷了。

繁亂的八九月份就在沈德福的忙碌中過去了,到了金秋十月,又是豐收的一年,等到地裏的莊稼都收完之後,沈德福也跟著一起考中秀才的幾個同窗,到了縣學裏繼續讀書,準備為考舉人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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