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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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就是時間這麽緊張, 你還睡覺,我害怕你最後時間不夠用,答不完題目。”

朱世林心裏有些呆, 便什麽也沒隱瞞, 直爽的回答道。

“哈哈。”沈德福聽見這話,不由得笑了兩聲, 隨即才開口解釋道,“你不用為我擔心, 我寫字速度快,就算是小睡一會兒, 時間也是夠用的。”

“嗯,我看出來了。”朱世林聞言, 很是讚同的點頭回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語氣裏又滿是讚嘆的說道, “阿福, 你真厲害, 不僅懂得多, 寫字速度也快。”

“懂得多?怎麽個懂得多啊?”沈德福聞言, 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就是你進考場之後, 晃悠桌椅,擦桌子之類的動作。”朱世林開口解釋著回道。

“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啊。”沈德福聞言,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然後搖搖頭說道,“其實這都是我堂哥告訴我的經驗, 要是說懂得多, 你應該誇他才對。”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堂哥真厲害。”朱世林先是楞了一下, 隨即睜大了眼睛,語氣十分鄭重的說道。

“嗯,他確實很厲害。”沈德福聽見這話,也不由得點頭讚同的說道。

畢竟有了沈德宗的考試經驗,他才會有這般駕輕就熟的模樣,要是沒有沈德宗保姆級的考試教程指導,他雖然也能考試,但絕不會像今天這般輕松自在。

這就是背後有大佬的好處啊。沈德福心裏默默的想到。

而這種背後有人的感覺,未來他還會經歷無數次。

“阿福,你想什麽呢?咱們該走了。”朱世林輕輕推了一下發呆的沈德福,輕聲的對著他提醒道。

沈德福這才回過神來,他沖著朱世林笑了一下,然後回道,“哦,沒什麽,就是想著回去吃什麽?”

提起這個,朱世林也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他跟著沈德福的身後,兩人走出大門口,點點頭說道:

“確實,在考場裏吃的幹糧,太幹了,回到客棧之後,我得要一碗面條,連湯帶水的吃下去,一定很棒。”

“對。”沈德福聞言,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麽請對方吃美食之類的話,因為他心裏清楚,按照朱世林的性子是不會答應的。

兩人剛走出大門口,早就等候多時的沈炅就連忙走了過來,他伸手接過沈德福手上的考藍,語氣關心的問道,“阿福,今兒個考試怎麽樣,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兒吧?”

沈德福聞言,沖著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的親爹搖搖頭,很快回道,“爹,您放心,這次考試很順利,考題也不難,我覺得肯定能過的。”

“唉,這話就不要提前說了,萬一到時候沒考中,世林會笑話你的。”沈炅見自家兒子狀態不錯,還有心思開玩笑,於是輕笑一聲,心裏輕松的說道。

“哈哈,對,對,不說了,我不說了。”沈德福瞅了一眼朱世林,有些尷尬的轉移了話題,接著他說道,“嗯,爹,回去我要大吃一頓。”

“好,沒問題,你想要吃什麽,爹都給你買。”沈炅聞言,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拍著胸脯答應了下來。

一旁的朱世林見到他們父子倆人這般親密的相處姿態,心裏頭不由得浮起一抹羨慕的情緒。因為在他家裏,他爹是一個有些古板的性子,從來不會跟他說說笑笑,每日裏聽到最多的就是讓他好好用功讀書之類的話。

朱世林想到這裏,心裏微微有些黯然。

接下來的兩場考試,老天爺仍舊還是很給面子,所以除了第二場稍微有些陰天之外,天氣一直都很晴朗,於是乎,沈德福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府試,便這般順利的結束了。

“哈哈,終於考完了。”沈德福站在大門口,回頭望著那些嚴肅的衙役們,心裏想著,小爺再也不要來了。

“阿福,考完之後,我立馬就要回家了?你和伯父呢?也回去嗎?”這邊朱世林從沈德福的身後湊出來,湊到他身邊問道。

“我是頭一次來安慶府,所以我爹說,帶我去轉一轉,然後再回家。”沈德福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後才回道。

“這樣啊,那也不要緊,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朱世林聞言,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因為他舍不得沈家父子這般溫馨的相處時光,但是很快,心中這一抹情緒就被他收斂了起來,對著沈德福展露一抹笑容回道。

“嗯,好的。”沈德福點頭答應著。

一行人回到客棧之後,沈德福就發現,這幫子讀書人就像是現代的學生一般,考完就是放了假,一個個全然沒有考試之前的壓抑,不少人都在商量著去哪裏玩耍。

沈德福湊到認識的人身邊,也聽了一耳朵。

有人說去書社,有人說去棋社,有人說去郊外春游,有人說聚會,這些還都是文雅的玩法,但是接下來說的話,卻帶著幾分顏色。

“要我說去哪裏都不如去花坊,那裏的姑娘可是溫柔著呢?比家裏的黃臉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就是說啊,有錢就要去那裏體驗一番,才能知道男人的滋味。”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身體瘦弱的男人,沈德福看他腳步虛浮的模樣,顯然是被女色掏空了身體。

那個瘦弱男人見沈德福這個年輕人在一旁聽著,還故意對他暧昧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小沈,要不要哥哥帶你去玩玩,體會一下什麽叫女人?”

沈德福還沒回答,身邊的幾個男人都哄然大笑起來,不少人起哄道,“你問小沈幹嘛啊,不知道這家夥還是一個童子雞嘛。”

這話一出,不少人便哈哈的大笑起來。

沈德福沒像別人預料那樣的面紅耳赤、手腳無措的樣子,他反倒是一本正經的對著想要看他笑話的人解釋道:

“各位哥哥們,真正的男人是讀書報國的人,是上馬殺敵的人,而不是像你們這般只會玩弄可憐女子的人。”

“我還年輕,以後這些廢話,就不要和我說了。”

沈德福這話說完,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便施施然,擡腳上樓去了。

徒留下身後一幫子讀書人對著他目瞪口呆。

那個先開頭的瘦弱男人見狀,只覺得自己是丟了面子,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氣的臉色發青,當即就想要拽住沈德福,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但是沒想到不少人攔住了他,讓他不要沖動。

“這是為什麽?”瘦弱男人皺著眉頭,一臉氣憤的問道,“難道你們都是站在那個不尊重長輩的臭小子那邊的?”

“哎呦,姜兄,你這回可真是誤會我們了。我們攔住你都是為了你好了。”

“是啊,姜兄,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怎麽回事?那個沈德福背後有我得罪不起的人?”此時瘦弱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他不由得皺著眉頭,連忙問道。

“那個沈德福他有個堂哥,就在幾年前考中了秀才。”有人開口解釋道。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秀才,我難道得罪不起。”這瘦小男人聞言,頓時不悅的拉著臉反問道。

“哎呀,姜兄,你聽我們說完啊。”有人解釋道。

“你別賣關子,快和我說清楚。”這瘦小男子語氣焦急的催促道。

“他堂哥有個老師,叫胡博文,那位可是連中六元的狀元啊,雖然之前被貶到了桐城縣當訓導,但是據我所知,此時已經回到了京城,擔任翰林一職了。”

等這人說完之後,周圍不少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這些讀書人,說不定一輩子都考不中進士的,更何論是一位連中六元的狀元了。

那位沈德宗有這樣一個老師,想必未來一個進士肯定綽綽有餘了。而沈德福有這樣一個堂哥,自己要是得罪了他,萬一以後沈家起勢了,豈不是得罪了一個當朝大臣。

那位瘦小男子此時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他連忙朝著拉住他的人不停地道謝。

“姜兄,也就是咱們關系好,否則這等隱秘之事,我可不會告訴你的。”那人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哥倆好的表情說道。

那瘦小男子也是個懂事的,見狀,立馬出聲表示道,“回頭去花坊,消費算我的。”

“好好,這個我喜歡。哈哈,沈德福還年輕,不知道女人的好,咱們可都是大男人了,嘿嘿……”

說著,這兩人就十分猥瑣的相視一笑。

這邊沈德福心裏是十分不悅的,因為他是從現代穿過來的人,底子裏就不喜歡黃賭毒,看見那些人要去妓院,言語中還一副不尊重女性的模樣,就忍不住開了口。

雖然回到房間裏有那麽一絲絲的懊悔,但其實他打心眼裏卻不後悔自己所說的話,他是覺得今天這事兒自己應該提前避免的,他就不應該湊到那起子人身邊湊熱鬧。

果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唉,以後,這種事情他可得多註意了。就算再看不慣,也不能當面說訓斥的話。畢竟此時讀書人逛妓院,也是一項不成文的潛規則了。還有不少讀書人以去妓院為榮,因為這展示了他們風流書生的瀟灑風範。

為了不得罪更多有權有勢的人,沈德福決定以後當眾再也不說這些話了。

嗯,對,他要吸取這次的教訓。

“阿福,你想什麽呢?”此時沈炅走了進來,他對著沈德福問道。

“哦,爹,沒什麽,我想著吃飯呢。”沈德福咧嘴笑了一下,連忙回道。

“哈哈,就知道你餓了,快過來,爹要了好幾個菜,你趁熱吃。”沈炅沖著沈德福招招手,笑呵呵的說道。

沈德福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擺著的幾個盤子,胡蘿蔔羊肉湯,水晶肘子,醬爆河蝦,幹煸土豆絲,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就十分的誘人。

“爹,你快坐,咱倆一起吃。”沈德福忙對著沈炅催促道。

“好,好。”沈炅見兒子眼睛都看直了,顯然是真的餓了,於是也不耽誤,連忙依言坐下,與沈德福一起吃了起來。

不過沈炅邊吃邊給沈德福夾菜,自己吃的卻不多。直到沈德福這邊吃飽喝足之後,他這才甩開膀子,連頭也不擡的把桌子上的剩菜,打掃了個一幹二凈。

父子倆吃完,稍事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精神頭十足的退了客棧的房間,另外找了一個更為便宜的客棧,要了一間中等的房間。

該省省、該花花,對於沈炅來說,如今兒子考完試了,他才不會花那個冤大頭的錢,住88文錢一天的房間,所以換個經濟實惠的客棧就勢在必行了。

“這家客棧雖然比不上你二哥之前住的平安客棧,但是環境也不錯,價格還更加的實惠。”沈炅坐在床鋪上,一臉得意的沖著沈德福驕傲的說道。

“嗯,對,這裏環境也不錯。”沈德福環顧四周,雖然房間的家具都舊了,但是屋子裏收拾的很幹凈,房間一點兒異味都沒有。

沈德福走到窗邊,慢慢的推開窗子,然後看著下方人來人往的百姓們,瞅著他們這股子有煙火氣息的生活,心裏十分的滿足。

“兒子,你累不累,要是累了就休息會兒。”沈炅沖著沈德福這般說道。

“爹,我不累,咱們還是出去逛逛吧。”沈德福聞言,立即回道。

他們在這裏多待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所以沈德福想著,今天抓緊時間玩一下,明天就回家好了。

畢竟古代再怎麽樣,也比不上繁華的現代。他在現代各種旅游景點也沒少去,什麽游樂園、古城、武功山、大理小鎮……去的地方太多了。

此時他的主要目標,除了逛逛沒來過的安慶府,還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能引發系統任務,給他智力加點。

就這樣,沈德福跟在沈炅的身後,慢慢的逛著這諾大的安慶府,聽著他講述著過去那些年來安慶府發生的事兒。

逛了一上午的時間,沈德福感覺有些餓了,於是,父子倆人就找了一家羊肉泡饃的小店,走了進去。

“兒子,這裏的羊肉泡饃挺好吃的,你快嘗嘗味道!”沈炅一進去就熟門熟路的要了兩碗,等店小二端上來兩個熱騰騰的大腕之後,便快速的給沈德福拿了一雙筷子,飛快的說道。

說實話,沈德福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吃羊肉泡饃的,因為這東西就是從邊疆傳過來的,而原身卻是在南方長大的孩子。

“這東西啊,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經常吃,後來押貨的時候,隨便亂逛,就轉到了這個小巷子,沒想到這裏竟然隱藏著一家特別地道的飯館。”

沈炅這話說完,兩人的背後就傳來一個笑呵呵的聲音。

“沈小子,你來了,老頭子我可是聽見你誇我家的羊肉泡饃好吃了。哈哈,多謝你給我們宣傳了。”

沈德福回頭一看,卻原來是一個面容十分蒼老的老頭,對方皮膚有些聳拉,面容卻很是和善的樣子,看了一眼沈德福,便對著沈炅問道,“這……難道是你兒子?”

沈炅見到老者之後,連忙站起來,請他坐下,然後語氣十分恭敬的回道,“是啊,魏大伯,這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嗐,看他一表人才的模樣,就知道你剛才的話是謙虛了。”那被沈炅稱為魏大伯的老者,聞言連連擺手,然後猜測的說道,“看他這身打扮,是個讀書人吧?最近又趕上府試,難道這孩子是剛參加完府試?”

“對,魏大伯,您老眼睛還是這般的利啊。”沈炅聞言,不由得開口讚嘆的說道。

“哪裏哪裏。”魏老頭聽見這話,拜拜水,笑著回道,“就是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見得人多了,自然也就多了幾分眼力見了。”

魏老頭這話說完,便捂著嘴不停地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魏大伯,你這是怎麽了?身體生病了嗎?”沈炅見狀,連忙湊到他身邊,面上帶著幾分憂色,十分關心的問道。

“唉,老了,我老了。”這魏老頭倒是看得清,咳嗽完之後,面上一派坦然,似乎很是看的開的模樣,他對著沈炅這樣說道:

“我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了,經歷過前朝末年的戰亂,經歷過一路逃亡的辛苦,也經歷過親人的離世,如今還安穩的活到了六十七歲,就算現在死了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爹,您哪裏是沒有遺憾啊,我知道您是不想麻煩我們這些子女而已。”就在這時從旁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他對著沈炅叫了一聲沈大哥,隨後又誇沈德福一表人才,接著對著他爹老魏頭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說道:

“爹,我知道你的心願,想要死後我和娘合葬,只不過您老人家覺得這裏距離邊疆千裏迢迢的,路程太過遙遠,這才一聲不吭,不想給我們這些做子女的找麻煩。”

“可是爹,您老人家養育了我們這些子女,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到了底下,還留著遺憾啊。”

這個中年男人是老魏頭的大兒子,今年比沈炅大七八歲,相較於沈炅的威武強壯,他稍稍瘦一些,但是因為常年在自家飯館裏做廚子,身體還是很有一把子力氣的。

“老大啊,你們一個個的都忙,那邊疆如此遙遠,你們怎麽有那能力把我的骨灰送到老家去呢!還是算了。”老魏頭搖搖頭,眼睛裏帶著一絲熱淚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孩子都孝順,但是邊疆太遠了,太遠了。”

老魏頭一連說了兩次太遠了,顯然心裏也是在給孩子們找理由。

“魏大伯,您身體還算強壯,怎麽就考慮死後的事情了。”沈炅看著老頭滿是皺紋的臉頰,於心不忍的開口說道。

“小沈啊,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每兩年活頭了。”老魏頭伸手摸著自己的心臟,輕輕拍了拍說道。

沈德福一直沒說話,因為他的系統再一次響起了那熟悉的任務。

【叮,任務觸發!

老魏頭:希望死後能和早死的妻子合葬。】

沈德福目光掃視著老魏頭和魏老大兩人,心裏想著,看來自己得抽空去一趟邊疆了。最好的時間,就是等自己考中秀才之後。那時候有了秀才的身份,也能輕易的獲得通關文書。

不過這事兒不急,一切都得看魏老者的身體狀態,還得和他家裏提前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想必魏家是不會拒絕有自己幫忙的。

沈炅這頓飯吃的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等除了飯館之後,仍舊愁眉不展,他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唉,不過才幾年過去,身體一向硬朗的魏大伯就已經考慮後事了。”

“爹,您也不要太傷心了,那魏爺爺不是說了嘛,他這輩子活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沈德福聞言,在一旁開口勸慰道。

“是啊,人都有那一天,像魏大伯這般,臨死之前沒有什麽遺憾的,這輩子算是活夠本了。”沈炅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但很快,他又搖搖頭否定了之前自己說的話,“唉,誰說他沒有遺憾的啊,魏大哥不是說了嘛,魏大伯其實想死後和妻子合葬的,但是他妻子如今埋在邊疆,距離這裏實在太遠了。”

沈德福聽到這裏,眼珠子一轉,頓時來了主意,他快速的說道,“爹,咱們家的祖墳其實也在邊疆吧?”

“對啊,祖墳確實在邊疆,當初逃荒躲避兵災的時候,活人都顧不上,哪裏管得了死人呢?”沈炅聞言,嘆息了一聲回道。

“那爺爺就沒有什麽想法嗎?比如把祖墳遷回來之類的。”沈德福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說?”沈炅聽到這裏,當即大吃一驚,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哦,我是這樣想的,人家不是都說落葉歸根嘛,我看魏大伯就是這樣想的。”沈德福開口解釋道,“我想著咱家情況畢竟不一樣,現如今家裏已經在安慶府定居了下來,看來短時間內是不會回邊疆了。不如找個時間,把祖墳遷回來,省的爺爺心裏惦記。”

“兒子,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也有道理。”沈炅腦子裏瞬間浮現出親爹沈大山清明祭祖時候,那有些落寞傷感的面容,他知道沈大山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很惦記老家的。

“不過這事兒不能著急,得從長計議。”沈炅沈思片刻,最終點頭說道,“正好之前沈員外還說,想開辟一條新商路,比如我就和他說說,去邊疆販賣毛皮生意的事情。”

“爹,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這事兒要是成了,就是一舉兩得啊。”沈德福聞言,頓時拍著巴掌,一臉讚嘆的看著親爹沈炅。

“行了,不用急著誇我。”沈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隨即擺擺手回道。

沈德福決定,回頭找自己爺爺以及沈伯遠,從這兩人耳邊敲敲邊鼓,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件事給促成了。

在安慶府逛了一天之後,沈德福父子倆第二天早上,就乘坐著小船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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