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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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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其實是甜丫的婚事, 葉家有想要娶甜丫做兒媳婦的想法。”

沈昊聽見自己侄子的催促聲,也沒有賣關子,那老實憨厚的面孔上, 露出一絲的微笑, 趕車的間隙,回頭沖著沈德福如此解釋著說道。

“什麽?甜丫和葉瑾謙?”沈德福聞言, 頓時大吃一驚,整張臉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 顯然是心裏沒有絲毫的準備,直接被驚訝到了。

沈澱了一下自己詫異的情緒, 沈德福舔舔自己的嘴唇,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大伯, 家裏對於這件事是怎麽想的呢?”

“你爺爺奶奶沒意見, 覺得葉家條件挺好的, 甜丫嫁過去就是享福去了。”沈昊笑呵呵的回道, “你大伯母覺得葉家是知根知底的家庭, 葉瑾謙的人品我們也熟悉, 和他們家做親家,挺好的。”

沈德福看著自家大伯面上的表情,再聽著他口中說話,於是心裏便有了數,“那這麽說, 這門婚事就定下來了。”

“嗯, 等過兩個月,就可以定下了。”沈昊點點頭回道, “其實本來按照順序來說,應該等你成親之後再說甜丫的親事,但你爺爺說,咱們家沒那麽多的講究,你爹娘也不介意,說甜丫是姑娘,你是小子,所以就先辦了甜丫的婚事。”

最後這一段話是特意給沈德福解聽釋的。

“大伯,爺爺奶奶說的對,我還年輕,婚事不著急。”沈德福聽到這裏,連連附和著說道,“更何況葉大哥歲數比我大,讓他等我成親,我也於心不忍啊。”

想到這裏,沈德福便心裏一喜,這葉瑾謙回頭要是和甜丫成了親,那豈不是就成了自己的妹夫。這樣一來,嘿嘿,回頭得讓他先叫兩聲。

沈德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遠處,葉瑾謙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盯上了一般,莫名的後背有些發涼。

回家之後,沈家人對沈德福的呼寒問暖,自是不用提起。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縣衙大門口張貼了縣試成績。

沈德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孫秀才的私塾裏讀書,他當即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跟著周圍的同窗們,飛快的跑到了縣衙的大門口。

此時縣衙門口已經圍上了不少的讀書人以及看熱鬧的百姓們。沈德福到的時候,正巧趕上衙役們拿著寫好名字的紅紙張貼,這時候人頭攢動,不少學子們開始喘著粗氣,許多人都捏著自己的手,一臉緊張的模樣。

沈德福餘光一撇,有些年齡大、也不知道參加了多少次的白頭發老者,大冷天的腦門子還一頭的汗水。

那邊紅紙已經張貼完畢,大家夥開始拼命的往前擠,沈德福被身後的人簇擁著往前,但是前面的人腳步就像是生根了一般,根本不動。

這種情況下,他便成了夾心餅幹,臉都擠到身前人的後腦上了。沈德福心裏頓時哀嘆起來,早知道這情況,他還不如在外邊等會兒,何必在人群裏遭這般的罪!

就在這時,前邊有人喊道,“案首是沈德福,案首是沈德福。”

沈德福聽到這話之後,噌的一下擡起了自己的腦袋,他踮著腳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瞅著不遠處的紅紙,想要看清楚那上邊的小字寫的是什麽。

這時候,有認出沈德福身份的人,便給他讓了一個位置,沈德福見狀,連連朝著左右兩側的人拱手道謝,周圍人便熱情的回了笑臉。

沈德福走到前邊,這才看到這上邊是怎麽寫的,他不是像沈德福腦海中那樣從上到下的挨個寫名字,反而是一圈圈的寫的,沈德福大概掃了一眼,一圈差不多幾十個人名,最後一圈人數少,則寫的松一些。

而在這些圈圈的最上邊,他沈德福的名字赫然在列。這就代表著他,繼堂哥沈德宗之後,再一次成為了一個縣案首。

沈德福本來還有些平靜,但是聽著周圍人不斷的恭喜聲,眼見餘光看著他們的羨慕嫉妒的神情,胸中就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子喜意。

果然,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他現在就是那眾多學子中絕對閃耀的存在。

一些認識沈德福的同窗便一個個笑著走過來恭喜,沈德福看他們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就知道考中了,也同樣說恭喜。

如果笑容有些勉強的,或者是情緒低沈的,這樣一看就是落榜的,他當然不會開口直接戳人家的傷疤。

總之,他廢了一番功夫,才從人群中脫身。

而在他的身後,不少人詢問案首沈德福的消息,在得知他有一個同樣是縣案首的秀才哥哥的時候,不少人了然的點點頭,原來這是家學淵源啊!

沈家這兄弟倆個,這時候真的是在桐城縣出了名了。

沈德福考中縣案首之後,就接到了縣令的傳喚。

這胖子縣令看起來十分和善的模樣,胖乎乎的臉上似乎很是憨厚,但是能當上縣令的人,肯定也不會簡單。所以沈德福沒被他外表的模樣所欺騙,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果然,這縣令自己穿著光鮮亮麗的,出手卻十分的小氣,一點兒東西就沒有獎勵給他這個縣案首,只不過是給了沈德福一首自己做的詩,如此簡單的就把沈德福給打發了。

沈德福走出縣衙的大門之後,拿著那張紙,著實是有些哭笑不得,這胖縣令也太摳門了吧。

想當初龐縣令當值的時候,可是十分大方的給了他堂哥幾兩銀子的。

等他回家之後,沈家人也知道他考中縣案首的好消息,一家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沈德宗發現弟弟臉上表情莫名有些古怪,便主動開口問道,“阿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唉,哥,爹娘,你們是不知道……”接著沈德福便巴拉巴拉的把胖縣令的做的事情說了一遍,語氣裏帶著十足的抱怨。

“哇,這位縣尊大人可真是小氣啊。”甜丫眨巴著眼睛,一臉可愛的評價道。

“確實,比不上之前那位縣令大人。”說這話的人是宋氏,她作為案首沈德宗的親娘,是很有發言權的人。

此時楚秀秀開口了,她拍拍自己兒子後背,安慰著他說道,“行了,阿福,你不要難過,畢竟你考中了縣案首,這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啊。”

“對啊,阿福,咱們家現在有錢了,不缺縣令給的東西。”一旁的沈炅開口了,語氣裏帶著幾分豪邁的說道。

本來他想著自己兒子第一場考試遇到那種情況,還特別早的交了卷,所以有很大可能考不過縣試的,但是沒想到,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兒子不僅考過了縣試,還拿下了第一名的案首!

這對於沈炅來說,簡直是老天爺給他砸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阿福,既然你已經過了縣試,那麽接下來的日子千萬不要松懈,爺爺等著你考一個秀才回來。”沈大山帶著皺紋的臉頰上,此時滿是笑意,他對著沈德福語重心長的耐心叮囑道。

沈德福聞言,鄭重的點頭回應道,“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因為取得一點點成績就驕傲的,回頭我肯定會繼續努力讀書,一定考中秀才的。”

沈大山有了沈德福的保證,頓時滿意的點點頭,於是臉上釋放出了一如往常般的和善笑容。

沈德福得了縣案首這件事,很快就在附近十裏八村船樣開來了,和當初沈德宗得了縣案首是大家夥異常震驚有所不同,現如今大家夥對於沈德福這個縣案首好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原本沈德福還不理解為什麽,後來還是方十義給他解釋了原由,“縣案首第一個得的,村裏肯定會震驚,但是輪到你,大家夥覺得你是德宗的堂弟,你就應該和他一樣,所以啊,得到縣案首,也沒什麽太奇怪的地方。”

沈德福頓時拍了拍自己的手,心裏感慨的說道,此時他總算是體會到了,現代同事所說的,家裏有個處處比他強的哥哥,是什麽心情了。

唉,有點兒受打擊啊。也不知道他這輩子有沒有可能超過沈德宗這個科舉大佬了。

不過他也不能妄自菲薄啊,沈德福想著,不管怎麽說,他此時也是超高智商的天才,會智力加點的、有外掛的穿越者,未來就以超過堂哥為目標吧。

“話說回來,方十義,你進學比我早,怎麽如今還沒有下場考試呢?”沈德福轉頭對著方十義問道。

眼前這個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十分不愉快,但是後來自己打敗了他,兩人已經井水不犯河水,算是握手言和了,所以此時沈德福就像是閑話家常一般,隨意的問了問。

幾年過去,方十義也長大了許多,也許是隨了他爹,這人身材有幾分健壯,比沈德福還胖了一點。

此時他站在沈德福面前,都好像能把他的身體整個裝下一般。

方十義聽見沈德福的回話,無奈的嘆息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回道,“你和我也算是同窗,應該知道我讀書上沒有什麽天分,自從你去縣城裏讀書之後,我在北岸村讀了兩年書,就不讀書了。”

“哦,原來竟然是這樣。”沈德福對於這種退學的情況,屬實是見怪不怪了。

在孫秀才的私塾裏,大多數都是奔著科舉去的,但是在北岸村的私塾裏,絕大多數孩子的目標都只是讀書識字、長大以後做個賬房先生而已。

“那你以後是怎麽打算的?”沈德福點點頭,隨後便問道。

方十義苦笑了一下,然後回道,“唉,我家裏也沒什麽門路,縣城裏的活計也不好找,目前只能在家裏跟著我爹種地呢!”

沈德福聽見這話,心裏便無奈的搖搖頭。古代都說窮秀才,一個讀書人就算考上了秀才,也沒有一個更好的謀生門路,更別提,像方十義這種剛蒙學的青年了。

只不過是認識幾個字罷了,這種人到處都有,人家何必用一個鄉下的農村孩子呢!

“要不然我幫你問問我同窗吧。他家裏有個酒樓,不知道你聽過臨江酒樓嗎?”沈德福說到這裏,擡頭問了問方十義。

方十義聽見這個名字之後,當即點點頭,心臟蹦蹦直跳,語速飛快的回道,“臨江酒樓?我當然聽說過了,那家酒樓前兩年就開始做藥膳,在附近幾個縣城都出名了,每天生意都特別的火爆!”

隨即沈德福便直接說道,“嗯,對,據我那同窗所說,他家裏準備在安慶府也開一個酒樓,所以現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如果你不介意在酒樓裏當店小二,那我就幫你跟他說一說。”

當然酒樓裏有他的分成這事兒,沈德福並沒有直咧咧的跟方十義坦白。

方十義這邊原本只能在家裏種地,現如今能進臨江酒樓做工,雖然是一個店小二,但是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勞,他當然願意了,於是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並不斷地彎腰朝著沈德福道謝。

沈德福見狀,忙擺手說道,“不用謝我,畢竟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還在北岸村一起讀書,有著同窗的情誼,我幫你也是應該的。只要回頭你在酒樓裏好好幹,別給我惹事,就行了。”

“阿福,你放心,我到了酒樓一定小心行事,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方十義聞言,忙不疊的點頭應了下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之後沈德福抽空去了一趟縣城,找了一下齊忠孝。

“這事兒簡單,回頭你直接讓他過來就行。”齊忠孝聽說之後,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點頭應承了下來。

他一個酒樓的少東家,安插個人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再者說了,如今的沈德福已經過了縣試,有他堂哥的前例,說不定,阿福最後也能考中秀才呢!他當然不會拂了沈德福的面子。

方十義這邊,得到了確定的消息,便拎著不少東西,上門拜謝。

沈德福當然是理所當然的收下了,兩人此時一個淡然,一個熱情巴結,就好像昭示著他們二人不同的身份地位一般。

等方十義走出沈家大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看著沈家那比自家高了三寸的房子,想著沈德福縣案首的身份,心裏著實感慨的嘆息了一口氣。

遙想當年,沈德福還是一個小傻子,哪裏想到不過幾年而已,對方變化竟然這般大?

對方能不計前嫌的給自己找了個好工作,方十義心裏是很感激的。

想到這裏,方十義心裏覺得,好在當年自己沒有做的太過分,沒有與沈德福結下死仇,要不然後半輩子就只能膽戰心驚的等著對方的報覆了!

與此同時,在屋子裏扒拉著禮物的沈德福,淺笑了一下。

一旁喝著茶水的沈德宗見狀,於是便放下手裏的茶盞,好奇的問道,“阿福,你笑什麽呢?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啊?”

“二哥,我就是覺得這世間的事情變化太快了,幾年前的我,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個想要打我的方十義,會主動給我送禮物的?”沈德福笑瞇瞇的看著堂哥回道。

“那是因為你有能力有本事了,要是家裏還像幾年前那般窮苦,方十義那小子肯定不會低頭的。”沈德宗聞言,勾起一抹嘴角笑著回道。

他這般努力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著保護自己的家人,現在看見這一幕,心裏確實是很高興。

“是啊,二哥,有權有勢就是好啊。”沈德福聞言,便頗有感慨的點著頭說道,“怪不得那些官老爺們如果被貶謫了,無論花多少心血,都要重回朝堂啊?這種站在權利上的感覺,真是讓人上癮啊!”

“行了,你不過就剛考中一個小小的縣案首,哪裏來的那麽多感慨,還不快點回去看書!”沈德宗聞言,好笑的點了點沈德福的額頭,搖搖頭說道。

“哦,知道了二哥。”沈德福腦袋往後仰,躲開了沈德宗的手指,然後快速的站起來,噔噔噔向外跑去了。

到了外邊,沈德福就看見一個短腿小胖子在那裏玩泥巴,他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大聲叫道,“小寶,你幹嘛呢?弄得滿身的泥巴,回頭大伯母要打你屁股的!”

那個小孩子聽見這話,就像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小青蛙,滿是泥巴的手反手捂著自己的小屁股,睜大了自己圓溜溜的眼睛,嘟著小嘴,奶聲奶氣的回道,“小寶沒幹壞事,娘親不會打我的。”

沈德福看著小胖子這副可愛的模樣,當即上前,一把將他抱起來,然後走到屋子裏,耐心的給他擦著手上臉上的汙跡,邊擦邊說道:

“小寶,你如今都五歲了,回頭就要啟蒙了,要是到了私塾還這麽淘氣,夫子是會用竹板打你手掌心的哦。”

沈家這幾年條件好了,夥食也上去了,所以小寶這個最晚出生的孩子根本沒虧了他的嘴巴,變成了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

此時這個胖乎乎的小男孩,一臉機靈的朝著沈德福撒嬌的說道,“三哥,我不讀書,不打手心,好不好?”

“你這個小屁孩,這事兒可不歸我管啊。你不想讀書,首先爺爺那關你就過不去的。”沈德福把臉和手都擦幹凈的小胖子抱到了椅子上,然後點了點他的鼻尖,勾起一抹笑容,搖搖頭回道。

在小胖子弟弟的身上,沈德福充分的感受了當哥哥的快樂,怪不得沈德宗經常這麽對自己呢?因為他很快樂,這事兒有癮啊!

小胖子想著爺爺板著臉的模樣,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連忙雙手抓著沈德福前胸的領子,扒在了他的身上,撅著嘴,不高興的說道,“人家不想讀書嘛,讀書沒有意思呀。”

“行了,你是個男孩子,別跟我撒嬌了。”沈德福“鐵石心腸”的推開小胖子的身體,面無表情的說道,“回頭讓你小侄子看見你這樣,該笑話你了。”

沈德福口中的小侄子是大姐春丫的孩子高書敏,對方只比沈德寶小了兩三歲,性子卻已經能看得出來,有幾分老成持重了,估計是隨了大姐春丫的穩重。

“敏敏,我相見他了。”沈德寶聞言,語氣立即帶著幾分懷念的說道。

家裏最屬他最小,平日裏其他人都很忙,沈德寶覺得自己在家好無聊,敏敏雖然年紀比他小,但是兩人都是小孩子,還可以一起玩耍的。

“別叫他敏敏,叫書敏吧。”沈德福覺得聽見沈德寶叫敏敏,頓時就想起了一個電視劇的女主角,總之別提有多別扭了。

但是讓小寶叫書書也不行,這不是被小侄子占便宜了嘛,所以就只能選擇叫書敏了。

“不要。”沈德寶把頭一撇,傲嬌的搖著頭拒絕了。

“行吧,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好了。”沈德福也不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於是再三勸說無奈之下,只能接受了小侄子有些女氣的稱呼。

不大一會兒,甜丫就過來了,看見沈德寶衣服上的泥巴,頓時黑著臉說道,“你這個臭小子,又把衣服弄臟了,回頭你自己洗衣服吧?”

沈德寶見到甜丫之後,立即板正的站著,不像面對沈德福時候,那麽放肆的撒嬌,因為她四姐,真是會動手打他屁股的。

“甜丫,你越來越有做姐姐的架勢了!”沈德福見狀,不由得笑著誇讚道。

“哼哼,都是這個臭小子逼得。”甜丫聽見這話,板著的臉,頓時破了功,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把這個小祖宗的衣服換了。”甜丫說罷,就動手,直接抱起來沈德寶,沖著沈德福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他的屋子。

等兩人都走了,沈德福的屋子裏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安靜的一時間他還有些不適應。

沈德福搖搖頭,隨即輕笑一聲,然後才坐在了椅子上,他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窗外,山林中的樹,已經有了嫩綠的顏色,就像是沈德福的仕途一樣,變得生機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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