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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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此話一出, 沈家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沈德宗，同樣用好奇的目光註視他。
沈德宗見狀，也沒賣關子, 等坐在椅子上之後, 就直接回道，“前段時間, 我們這些秀才參加了歲考，今天已經出了成績, 我是一等。”
“等等。”沈德福如今已經是半只腳邁進了科舉考試中的人，所以他當然明白了此時沈德宗話語裏的含義。
他瞅著沈德宗那一臉喜氣的表情, 於是連忙問道，“二哥, 你難道成了稟生？”
“對，如今我已經是稟生了。”沈德宗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點點頭回道。
此時, 聽到這裏的沈家人才算是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沈德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 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子敬佩, 因為他深知, “秀才好考、歲考難過”的道理。
豈不聞, 有好多秀才一聽要歲考，都得了考試應激癥，雖然已經考上了秀才，但是每每歲考的時候，都會雙手發抖, 身體直冒冷汗, 更有甚者，當場暈過去的, 都有幾個。
從上面那些秀才的表現中，就可以得知，這歲考對於秀才們是一種多大的折磨了。
不過現如今，沈德宗卻成了一個稟生，那就代表著在全縣這麽一百多個秀才中，沈德宗是名列前茅，才會得到稟生這一稱號的。
沈大山作為一家之主，率先開口問道，“稟生？就是阿宗你當初考縣試之前找的那個什麽作保的稟生？”
“對，就是那個稟生。”沈德宗聞言，微微頷首回道。
“那這麽說，以後別人考試的時候，也會找你作保嘍。”沈大山此時眼睛已經睜大了幾分，他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也就是以後阿宗也可以從這裏收銀子了。”
“對的，這是作為稟生的一種合法的賺錢手段。”沈德宗輕輕點頭回道。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旁邊的沈德福就在一邊補充著回道，“爺爺，奶奶，不僅如此，二哥每年可以領4兩銀子，還有一些米糧，這都是朝廷發給每個稟生的福利。”
“天啊，4兩銀子，還有米糧，這麽多，都能買一畝地了，朝廷給的福利真是太好了。”老雲氏聽到這話，頓時兩眼亮了幾分，一臉驚訝的說道。
“怪不得大家夥都要去讀書考科舉呢？這才考上了秀才，還沒有真正的當上官，就已經有了這麽多的好處，以後咱們阿宗要是當了大官，那豈不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宋氏嘖嘖稱奇的感慨著說道。
“唉，二妮，你這就目光短淺了，一輩子吃喝不愁那太小瞧這些當官的了，不是有句話這麽說的嘛，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沈昊在一旁對著宋氏說道，“十萬兩銀子，都堆起來豈不是能閃瞎人的眼睛了。”
“嘶，十萬兩銀子，真是好多。”宋氏感慨的說了一句。
“好了好，你們倆這話就扯遠了。”此時沈大山開口了，他擺擺手對著沈德宗說道，“阿宗啊，既然這是你辛苦考試才得來的銀子，你就自己拿在手裏花吧，不用上交到公中了。”
“多謝爺爺。”沈德宗聞言，也沒有推辭，直接接受了沈大山的好意。
等大家夥散場之後，沈德宗叫住了沈德福。
“二哥，你找我還有事兒啊？”沈德福看著沈德宗，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跟你說一下咱們的話本生意。”沈德宗回道。
“哦，對了，這事兒我都忘了。”沈德福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隨即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二哥，你快跟我說，那話本賣的怎麽樣了？”
“賣的不錯，據林掌櫃的說，初期已經賣了兩百多本，等日後宣傳開之後，還會再繼續漲一波。”沈德宗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的回道。
“啪”的一聲，沈德福拍了拍自己的手，隨即異常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這也就是說後續咱們還會有將近一兩銀子的入賬。”
“二哥，不如咱們再寫一本吧。”沈德福見狀，便興沖沖的對著沈德宗提議道。
“再寫一本？”沈德宗呢喃著問道。
“是啊，既然這話本能這麽容易的賺錢，那我們為什麽不多寫點呢？”沈德福興高采烈的接著說道，“再者說了，之前我就聽大伯提過，他這輩子的願望就是買上100畝的田。”
“我想著，咱家已經十多畝了，湊足100畝田產起碼需要400兩銀子，這銀子雖然多，但是只要我們往後繼續努力，早晚有一天會達成他的願望的。”
當然了，沈德福並沒有忘記自己系統上面懸掛著的任務，目前他的智商已經到了131，每一個任務，對於他來說都是特別彌足珍貴的，所以，無論事情有多麽的艱難，沈德福都會用盡全力完成的。
“那好，二哥正巧最近也沒什麽大事兒，咱們就再寫一個話本。”沈德宗聽見自己堂弟的話，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子豪情萬丈。
是啊，他這麽用功的努力讀書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在實現自己為國為民的抱負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家人裏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別人欺負家人！
那麽買田地，就是最快實現家裏人過上好日子的途徑。只要有了100畝田地，家裏人這輩子就能當一個小地主，吃喝不愁了。
“那好，回頭我搞定故事的脈絡，咱們就開始寫話本。”沈德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便摩拳擦掌的說道。
一個月後，一本名叫《風月書生》的話本在省城流傳了開來，各種大姑娘小媳婦，只要看見了話本，無不被書裏描寫的那種舍生為死的愛情所感動。
一下子，流月先生這個話本的作者，瞬間就出名了，成為了被眾多讀者追捧的明星式的人物。就連出版話本的香林書齋也瞬間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一座掛著常府牌匾的府邸後院，一個坐在秋千上晃悠著的女孩，臉頰靠在繩子上，望著圍墻上邊的藍天，心裏帶著幾分惆悵的感慨說道，“也不知道今生有沒有機會見到六月先生一面。”
“小姐啊，你不會是要偷偷溜出門吧？”她旁邊丫鬟睜大了自己那圓圓的眼睛，嘟著嘴，一臉委屈的朝著對方抱怨道：
“小姐，你可是堂堂禦史的千金小姐，自己偷溜出去買話本，就已經夠瘋狂了，竟然還想著見一個外男，要是被夫人知道，我這條小命就別想要了。”
“哎呀，小環，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那小姐長了一雙好看動人的眉眼，此時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的丫鬟，語氣嬌嬌柔柔的，著實是讓人狠不下心來怪罪。
“小姐，你就知道欺負小環。”那叫小環的丫頭，氣鼓鼓的雙手叉腰，哼了一聲回道。
“小環啊，我是真的對這個寫出了《風月書生》的流月先生很好奇嘛，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才華出眾的書生，通過他的文字，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濤洶湧，這種能寫出如此蕩氣回腸愛情的男人，一定會是一個尊重女子愛護女子的好男兒。”那常小姐雙手捧著自己的臉蛋，一臉向往的說道。
“哎呀，小姐，你膽肥了，這話也敢說，小心被夫人知道，臭罵你一頓，讓你抄女戒。”小環聽到這裏，連忙環顧四周，看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著實松了一口氣說道。
“唉，小環，你放心，我說這話之前看了，周圍沒有人的。”常小姐看著自己丫鬟害怕的模樣，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一臉可愛的回道。
“呼，小姐啊，寫這種話本的人都是落魄書生，他們的家世是配不上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做錯事啊。”丫鬟小環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常小姐白凈的臉上頓時僵硬了幾分，她癟癟嘴，低著頭，語氣低沈的說道，“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小環，我不會做讓父母蒙羞的事情。”
“只是，我，我不想和那些所謂的名門貴公子成親，你知道的，那些人一個個的趾高氣昂，根本看不起女子。在他們眼中，我就像是一個玩偶，隨隨便便就可以打發了。”
常小姐這話說完，丫鬟小環頓時也嘆息了一聲，“小姐，我時常覺得自己命苦，生來沒了娘，親爹娶了後娘之後，就把我賣了換錢，在人牙子手中不是被打就是被罵，那時候我看著小姐夫人，想著要是我成為你們就好了。但是沒想到你們這些貴人，心裏也存著好多事情啊！”
常小姐瞅著自己丫鬟那瘦小的身體，又想到了自己無法做主的婚事，於是主仆二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不大一會兒，丫鬟小環開口給小姐鼓勵道，“小姐，老爺夫人那麽疼愛您，到時候一定會給你精挑細選一個好夫婿的。”
“好夫婿？唉，什麽樣的才算是好呢？是我爹說的有才華的讀書人，還是我娘說的權貴富裕人家？”常小姐晃悠著秋千，癟癟嘴抱怨的說道，“還不都是臭男人罷了，又怎麽比得上流月先生這般體貼女子的人呢？”
“小姐，我看你讀話本都讀魔障了。”小環自小受到後娘的苛待，後來又在人牙子手裏遭受到了一番磋磨，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活著，好好地活著更重要了。
現在小姐的這番心思，在她看來，就只有貴人們才會有的無病呻吟。她要是有那時間，還不如想想晚上吃點什麽好吃的，不餓肚子呢！
另一頭，與常小姐滿懷心事不同的是，沈德宗以及沈德福兄弟倆人知道話本賣爆之後，紛紛高興了起來。
“阿福，這回林掌櫃說了，要給咱們多兩文錢的文成。”沈德宗笑呵呵的說道。
“那太好了。”沈德福揚了揚眉毛說道，“這林掌櫃真不愧是老生意人了，行事一點兒也不小氣，怪不得他家的生意做的那麽大呢！”
真是活該他發財啊，沈德福心裏這般想著。
“等回頭我再寫兩個本子，二哥你潤色完之後，就送到省城去。”於是沈德福說道。
“阿福，有時候我真是不知道你腦子哪裏來的那麽多的故事？”沈德宗讚嘆的說道，“而且每一個都那麽的出彩。”
“哈哈，二哥，說不定我上輩子是天上的神仙，所以才會知道這麽多癡男怨女的愛情故事哦。”沈德福聞言，頓時開玩笑的回了一句。
沈德宗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對於仙鬼之事自然是十分敬畏的，所以聽見這話，於是便板著臉輕輕訓斥道，“你這臭小子，誇你一句，就想上天了是吧？你這麽說也不害怕路過的神仙們聽見了。”
沈德福見狀，便舉手投降，“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以後我再也不這麽說了，二哥，你不要生氣。”
“這還差不多。”沈德宗見堂弟這般聽話，於是淺笑著回道。
“不過，話本生意雖然賺錢，但是你不能因小失大知道嗎，目前對於你來說，還是讀書最為重要的。”沈德宗如是叮囑道。
“二哥，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進到京城那天才英才薈萃之地。”
當然，沈德福說這話的目標，其實是不僅是想要讀書考科舉當大官，他心裏其實最想要的系統的智力加點。
而只有聰明人越多的地方，才越發可能給他發布更多的任務。
“好了，既然你知道，那我問問你，如今四書五經學到什麽地方了？”沈德宗揚了揚下巴問道。
“四萬餘字的四書全本我已經全都會背了。”沈德福擡了擡頭，十分驕傲的回道。
“會背全本四書你不要驕傲，回頭我把前朝大儒朱熹註解的《四書》給你一本，回頭你把裏邊註釋也背下來。”沈德宗聞言，很快便給沈德福布置了任務。
朱熹？嗯？嗯？這個世界上也有這人？
沈德宗似乎是看出了沈德福的驚訝，於是便笑著解釋道，“你不知道朱熹也很正常，我之前其實也不知道的。後來在老師那裏學習，他才把朱熹註釋的四書給了我。”
“唉，老師是官宦人家出身，祖上出過兩個進士，這都是胡家的底蘊。不像咱們家如今是農家出身，雖然讀書進學了，但是連一些大儒們註釋的經典都沒有聽說過，更別提親眼見識到了。”沈德宗說到這裏，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感慨：
“阿福啊，咱們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好機會，多加用功知道嗎？”
“二哥，我知道了，胡師能把朱熹註釋的典籍交給咱們，是出於對你的欣賞，能讓我也順便看，那是對我的信任，我肯定不會辜負他的一片苦心的。”沈德福聞言，便拍著胸脯的保證道。
同時他心裏也想著，唉，無論古今，這文化還是經濟還是技術，都是被上層少部分人所壟斷的，下層出身的貧苦百姓，想要打破這種階級壁壘，確實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而自己因為堂哥的原因，順利的得到了這一部典籍，確實更應該格外的珍惜。
直到沈德福把朱熹註釋的《四書》拿到手裏之後，他才方知，自己之前著實的草率了，原來這書厚厚一本，足足有20多萬字。
好家夥，這朱熹註釋的內容，比原本的《四書》多了好幾倍。天啊，他怎麽那麽多的話！
這時候，沈德福是真的又重新體會到了上學的時候背古詩文的痛苦。那時候的沈德福每日裏想的都是，也不知道古代人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感慨，要遠隔幾百上前來的過來禍害現代的小孩子。
不過吐槽是吐槽，抱怨是抱怨，這朱熹註釋的《四書》還是要繼續背的，他不僅要背，還要背的滾瓜爛熟才行。
“程子曰：“當做新。”大學者，大人之學也……”
就這樣，時光在沈德福背書的日子裏飛快流逝，一晃眼一年過去，沈德福已經把20多萬字的朱熹註釋的《四書》全部背了下來。
呼，真是不容易啊，比起白話小說，這種之乎者也的20多萬字典籍，一年時間能完全爛熟於胸的背誦下來，沈德福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想當初，他在現代背熟一篇幾百字的古文，還需要四五天的時間呢！
之後一年，沈德福就開始學習五經。
五經包括《詩經》《尚書》《易經》《春秋》《禮記》，通過五經可以了解歷史文化，學習古代先賢的言行，在汲取知識的同時，為自己立德立志。
沈德福最開始學習的是《詩經》，一共三百多首詩歌，共分成“風、雅、頌”三個部分。
《詩經》第一首，就算是在現代也廣為流傳的《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德福大聲誦讀著這首《關雎》嘴角不自覺的想到了沈德宗。
話說沈德宗，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在早婚的農家，他的歲數已經很大了。
自從堂哥考中秀才之後，這上門給他說親始終不絕。
剛開始是麥家村，後來附近十裏八鄉有女兒的人家都打聽過他，不過沈家放出話來，說要找個讀書識字的兒媳婦，鄉下的姑娘們頓時大失所望。
後來縣城裏不少富戶也看中了沈德宗的才華，覺得他未來肯定會考中舉人，所以想著與他結親，還讓媒婆暗示女兒的嫁妝很多。
不少農家子因為家境貧困，雖然考中了秀才，但是豈不聞窮秀才一說，是以，不少秀才們如果還想要繼續讀書趕考的話，最好的途徑就是與富戶們結親，這樣女方陪嫁多，也變相的算是一種資助。
可是沈德宗卻搖頭拒絕了，因為那些富戶的女兒幾乎都是不通半點文墨的，與他理想中的妻子，相距甚遠。
後來，胡博文眼見著自己得意弟子的婚事還沒有下落，於是便把這件事攬到了他的身上。
胡博文不愧是官宦人家出身，又是當朝的狀元，他人脈確實很廣，在與家中賢妻溝通之後，很快，三個人選就落到了他的眼中。
胡家書房裏，胡博文與沈德宗師徒兩人隔桌而坐，他看著自己優秀的弟子，微微一笑，說道，“首先，第一個人選，我同科進士的女兒，他如今在翰林院當值，是個清貴人家。”
“第二個人選，是我妻子娘家的侄女，他家裏是高門大戶，不過是庶出女兒，我那大舅哥聽說是給我新收的弟子說親，這才同意的，否則他這般的人家，就算是一個庶出的女兒，也不會和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秀才結親的。”
沈德宗聽到這裏，十分理解的點點頭，權貴人家的女兒，就算是庶出，也不是他這種農家子可以高攀的，對方肯定是看在老師的面上，才會同意的。
這邊胡博文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開口繼續說道，“最後一個人選，這個我覺得不太可能。算了，還是和你簡單介紹一下吧。”
“這位是禦史常大人的千金，我聽說他女兒到了適齡的年紀，正在找女婿，這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他寫了一封信。”
說到這裏，胡博文瞅著面色仍舊很平靜的沈德宗，讚嘆的點點頭，這般沈穩的性格，才是他最為看重的特質啊。
隨即胡博文才解釋道，“當今陛下龍精虎猛，下邊的皇子卻已經長成人了，大皇子占長，二皇子占嫡，其餘皇子也到了要成親的年紀，如今當朝不少一二品大員女兒們的婚事，就成了拉攏這些官員們的一種最為便捷的途徑。”
“常大人是禦史，具有上疏彈劾的權利，所以他即使才是五品官員，但是也進入到有心人的眼中了。”
胡博文說到這裏，眸子裏閃過一絲光，“常石安這人的性格我知道，他是堅定的站在皇上這邊的，所以對於皇子們的拉攏，一向是敬而遠之的，所以他女兒的婚事，大概率會選一個清白出身的人。”
“不過你的出身還是太低了，否則這三個人選中，我看常小姐才是最合適你的那個。”胡博文這樣對著沈德宗說道，“常小姐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不僅能詩會畫，據說長得還十分漂亮。”
說到這裏，胡博文看著自己的弟子，頗有些嘆息的樣子。
反倒是沈德宗見狀，微微一笑，開口回道，“老師，您給學生選的這三個人選，無論哪個，都是我高攀了，所以對於常小姐，我自然不會奢求。”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就把人選定為最有希望的前兩個。”胡博文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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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沈家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沈德宗，同樣用好奇的目光註視他。
沈德宗見狀，也沒賣關子, 等坐在椅子上之後, 就直接回道，“前段時間, 我們這些秀才參加了歲考，今天已經出了成績, 我是一等。”
“等等。”沈德福如今已經是半只腳邁進了科舉考試中的人，所以他當然明白了此時沈德宗話語裏的含義。
他瞅著沈德宗那一臉喜氣的表情, 於是連忙問道，“二哥, 你難道成了稟生？”
“對，如今我已經是稟生了。”沈德宗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點點頭回道。
此時, 聽到這裏的沈家人才算是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沈德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 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子敬佩, 因為他深知, “秀才好考、歲考難過”的道理。
豈不聞, 有好多秀才一聽要歲考，都得了考試應激癥，雖然已經考上了秀才，但是每每歲考的時候，都會雙手發抖, 身體直冒冷汗, 更有甚者，當場暈過去的, 都有幾個。
從上面那些秀才的表現中，就可以得知，這歲考對於秀才們是一種多大的折磨了。
不過現如今，沈德宗卻成了一個稟生，那就代表著在全縣這麽一百多個秀才中，沈德宗是名列前茅，才會得到稟生這一稱號的。
沈大山作為一家之主，率先開口問道，“稟生？就是阿宗你當初考縣試之前找的那個什麽作保的稟生？”
“對，就是那個稟生。”沈德宗聞言，微微頷首回道。
“那這麽說，以後別人考試的時候，也會找你作保嘍。”沈大山此時眼睛已經睜大了幾分，他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也就是以後阿宗也可以從這裏收銀子了。”
“對的，這是作為稟生的一種合法的賺錢手段。”沈德宗輕輕點頭回道。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旁邊的沈德福就在一邊補充著回道，“爺爺，奶奶，不僅如此，二哥每年可以領4兩銀子，還有一些米糧，這都是朝廷發給每個稟生的福利。”
“天啊，4兩銀子，還有米糧，這麽多，都能買一畝地了，朝廷給的福利真是太好了。”老雲氏聽到這話，頓時兩眼亮了幾分，一臉驚訝的說道。
“怪不得大家夥都要去讀書考科舉呢？這才考上了秀才，還沒有真正的當上官，就已經有了這麽多的好處，以後咱們阿宗要是當了大官，那豈不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宋氏嘖嘖稱奇的感慨著說道。
“唉，二妮，你這就目光短淺了，一輩子吃喝不愁那太小瞧這些當官的了，不是有句話這麽說的嘛，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沈昊在一旁對著宋氏說道，“十萬兩銀子，都堆起來豈不是能閃瞎人的眼睛了。”
“嘶，十萬兩銀子，真是好多。”宋氏感慨的說了一句。
“好了好，你們倆這話就扯遠了。”此時沈大山開口了，他擺擺手對著沈德宗說道，“阿宗啊，既然這是你辛苦考試才得來的銀子，你就自己拿在手裏花吧，不用上交到公中了。”
“多謝爺爺。”沈德宗聞言，也沒有推辭，直接接受了沈大山的好意。
等大家夥散場之後，沈德宗叫住了沈德福。
“二哥，你找我還有事兒啊？”沈德福看著沈德宗，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跟你說一下咱們的話本生意。”沈德宗回道。
“哦，對了，這事兒我都忘了。”沈德福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隨即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二哥，你快跟我說，那話本賣的怎麽樣了？”
“賣的不錯，據林掌櫃的說，初期已經賣了兩百多本，等日後宣傳開之後，還會再繼續漲一波。”沈德宗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的回道。
“啪”的一聲，沈德福拍了拍自己的手，隨即異常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這也就是說後續咱們還會有將近一兩銀子的入賬。”
“二哥，不如咱們再寫一本吧。”沈德福見狀，便興沖沖的對著沈德宗提議道。
“再寫一本？”沈德宗呢喃著問道。
“是啊，既然這話本能這麽容易的賺錢，那我們為什麽不多寫點呢？”沈德福興高采烈的接著說道，“再者說了，之前我就聽大伯提過，他這輩子的願望就是買上100畝的田。”
“我想著，咱家已經十多畝了，湊足100畝田產起碼需要400兩銀子，這銀子雖然多，但是只要我們往後繼續努力，早晚有一天會達成他的願望的。”
當然了，沈德福並沒有忘記自己系統上面懸掛著的任務，目前他的智商已經到了131，每一個任務，對於他來說都是特別彌足珍貴的，所以，無論事情有多麽的艱難，沈德福都會用盡全力完成的。
“那好，二哥正巧最近也沒什麽大事兒，咱們就再寫一個話本。”沈德宗聽見自己堂弟的話，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子豪情萬丈。
是啊，他這麽用功的努力讀書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在實現自己為國為民的抱負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家人裏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別人欺負家人！
那麽買田地，就是最快實現家裏人過上好日子的途徑。只要有了100畝田地，家裏人這輩子就能當一個小地主，吃喝不愁了。
“那好，回頭我搞定故事的脈絡，咱們就開始寫話本。”沈德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便摩拳擦掌的說道。
一個月後，一本名叫《風月書生》的話本在省城流傳了開來，各種大姑娘小媳婦，只要看見了話本，無不被書裏描寫的那種舍生為死的愛情所感動。
一下子，流月先生這個話本的作者，瞬間就出名了，成為了被眾多讀者追捧的明星式的人物。就連出版話本的香林書齋也瞬間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一座掛著常府牌匾的府邸後院，一個坐在秋千上晃悠著的女孩，臉頰靠在繩子上，望著圍墻上邊的藍天，心裏帶著幾分惆悵的感慨說道，“也不知道今生有沒有機會見到六月先生一面。”
“小姐啊，你不會是要偷偷溜出門吧？”她旁邊丫鬟睜大了自己那圓圓的眼睛，嘟著嘴，一臉委屈的朝著對方抱怨道：
“小姐，你可是堂堂禦史的千金小姐，自己偷溜出去買話本，就已經夠瘋狂了，竟然還想著見一個外男，要是被夫人知道，我這條小命就別想要了。”
“哎呀，小環，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那小姐長了一雙好看動人的眉眼，此時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的丫鬟，語氣嬌嬌柔柔的，著實是讓人狠不下心來怪罪。
“小姐，你就知道欺負小環。”那叫小環的丫頭，氣鼓鼓的雙手叉腰，哼了一聲回道。
“小環啊，我是真的對這個寫出了《風月書生》的流月先生很好奇嘛，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才華出眾的書生，通過他的文字，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濤洶湧，這種能寫出如此蕩氣回腸愛情的男人，一定會是一個尊重女子愛護女子的好男兒。”那常小姐雙手捧著自己的臉蛋，一臉向往的說道。
“哎呀，小姐，你膽肥了，這話也敢說，小心被夫人知道，臭罵你一頓，讓你抄女戒。”小環聽到這裏，連忙環顧四周，看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著實松了一口氣說道。
“唉，小環，你放心，我說這話之前看了，周圍沒有人的。”常小姐看著自己丫鬟害怕的模樣，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一臉可愛的回道。
“呼，小姐啊，寫這種話本的人都是落魄書生，他們的家世是配不上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做錯事啊。”丫鬟小環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常小姐白凈的臉上頓時僵硬了幾分，她癟癟嘴，低著頭，語氣低沈的說道，“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小環，我不會做讓父母蒙羞的事情。”
“只是，我，我不想和那些所謂的名門貴公子成親，你知道的，那些人一個個的趾高氣昂，根本看不起女子。在他們眼中，我就像是一個玩偶，隨隨便便就可以打發了。”
常小姐這話說完，丫鬟小環頓時也嘆息了一聲，“小姐，我時常覺得自己命苦，生來沒了娘，親爹娶了後娘之後，就把我賣了換錢，在人牙子手中不是被打就是被罵，那時候我看著小姐夫人，想著要是我成為你們就好了。但是沒想到你們這些貴人，心裏也存著好多事情啊！”
常小姐瞅著自己丫鬟那瘦小的身體，又想到了自己無法做主的婚事，於是主仆二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不大一會兒，丫鬟小環開口給小姐鼓勵道，“小姐，老爺夫人那麽疼愛您，到時候一定會給你精挑細選一個好夫婿的。”
“好夫婿？唉，什麽樣的才算是好呢？是我爹說的有才華的讀書人，還是我娘說的權貴富裕人家？”常小姐晃悠著秋千，癟癟嘴抱怨的說道，“還不都是臭男人罷了，又怎麽比得上流月先生這般體貼女子的人呢？”
“小姐，我看你讀話本都讀魔障了。”小環自小受到後娘的苛待，後來又在人牙子手裏遭受到了一番磋磨，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活著，好好地活著更重要了。
現在小姐的這番心思，在她看來，就只有貴人們才會有的無病呻吟。她要是有那時間，還不如想想晚上吃點什麽好吃的，不餓肚子呢！
另一頭，與常小姐滿懷心事不同的是，沈德宗以及沈德福兄弟倆人知道話本賣爆之後，紛紛高興了起來。
“阿福，這回林掌櫃說了，要給咱們多兩文錢的文成。”沈德宗笑呵呵的說道。
“那太好了。”沈德福揚了揚眉毛說道，“這林掌櫃真不愧是老生意人了，行事一點兒也不小氣，怪不得他家的生意做的那麽大呢！”
真是活該他發財啊，沈德福心裏這般想著。
“等回頭我再寫兩個本子，二哥你潤色完之後，就送到省城去。”於是沈德福說道。
“阿福，有時候我真是不知道你腦子哪裏來的那麽多的故事？”沈德宗讚嘆的說道，“而且每一個都那麽的出彩。”
“哈哈，二哥，說不定我上輩子是天上的神仙，所以才會知道這麽多癡男怨女的愛情故事哦。”沈德福聞言，頓時開玩笑的回了一句。
沈德宗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對於仙鬼之事自然是十分敬畏的，所以聽見這話，於是便板著臉輕輕訓斥道，“你這臭小子，誇你一句，就想上天了是吧？你這麽說也不害怕路過的神仙們聽見了。”
沈德福見狀，便舉手投降，“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以後我再也不這麽說了，二哥，你不要生氣。”
“這還差不多。”沈德宗見堂弟這般聽話，於是淺笑著回道。
“不過，話本生意雖然賺錢，但是你不能因小失大知道嗎，目前對於你來說，還是讀書最為重要的。”沈德宗如是叮囑道。
“二哥，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進到京城那天才英才薈萃之地。”
當然，沈德福說這話的目標，其實是不僅是想要讀書考科舉當大官，他心裏其實最想要的系統的智力加點。
而只有聰明人越多的地方，才越發可能給他發布更多的任務。
“好了，既然你知道，那我問問你，如今四書五經學到什麽地方了？”沈德宗揚了揚下巴問道。
“四萬餘字的四書全本我已經全都會背了。”沈德福擡了擡頭，十分驕傲的回道。
“會背全本四書你不要驕傲，回頭我把前朝大儒朱熹註解的《四書》給你一本，回頭你把裏邊註釋也背下來。”沈德宗聞言，很快便給沈德福布置了任務。
朱熹？嗯？嗯？這個世界上也有這人？
沈德宗似乎是看出了沈德福的驚訝，於是便笑著解釋道，“你不知道朱熹也很正常，我之前其實也不知道的。後來在老師那裏學習，他才把朱熹註釋的四書給了我。”
“唉，老師是官宦人家出身，祖上出過兩個進士，這都是胡家的底蘊。不像咱們家如今是農家出身，雖然讀書進學了，但是連一些大儒們註釋的經典都沒有聽說過，更別提親眼見識到了。”沈德宗說到這裏，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感慨：
“阿福啊，咱們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好機會，多加用功知道嗎？”
“二哥，我知道了，胡師能把朱熹註釋的典籍交給咱們，是出於對你的欣賞，能讓我也順便看，那是對我的信任，我肯定不會辜負他的一片苦心的。”沈德福聞言，便拍著胸脯的保證道。
同時他心裏也想著，唉，無論古今，這文化還是經濟還是技術，都是被上層少部分人所壟斷的，下層出身的貧苦百姓，想要打破這種階級壁壘，確實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而自己因為堂哥的原因，順利的得到了這一部典籍，確實更應該格外的珍惜。
直到沈德福把朱熹註釋的《四書》拿到手裏之後，他才方知，自己之前著實的草率了，原來這書厚厚一本，足足有20多萬字。
好家夥，這朱熹註釋的內容，比原本的《四書》多了好幾倍。天啊，他怎麽那麽多的話！
這時候，沈德福是真的又重新體會到了上學的時候背古詩文的痛苦。那時候的沈德福每日裏想的都是，也不知道古代人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感慨，要遠隔幾百上前來的過來禍害現代的小孩子。
不過吐槽是吐槽，抱怨是抱怨，這朱熹註釋的《四書》還是要繼續背的，他不僅要背，還要背的滾瓜爛熟才行。
“程子曰：“當做新。”大學者，大人之學也……”
就這樣，時光在沈德福背書的日子裏飛快流逝，一晃眼一年過去，沈德福已經把20多萬字的朱熹註釋的《四書》全部背了下來。
呼，真是不容易啊，比起白話小說，這種之乎者也的20多萬字典籍，一年時間能完全爛熟於胸的背誦下來，沈德福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想當初，他在現代背熟一篇幾百字的古文，還需要四五天的時間呢！
之後一年，沈德福就開始學習五經。
五經包括《詩經》《尚書》《易經》《春秋》《禮記》，通過五經可以了解歷史文化，學習古代先賢的言行，在汲取知識的同時，為自己立德立志。
沈德福最開始學習的是《詩經》，一共三百多首詩歌，共分成“風、雅、頌”三個部分。
《詩經》第一首，就算是在現代也廣為流傳的《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德福大聲誦讀著這首《關雎》嘴角不自覺的想到了沈德宗。
話說沈德宗，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在早婚的農家，他的歲數已經很大了。
自從堂哥考中秀才之後，這上門給他說親始終不絕。
剛開始是麥家村，後來附近十裏八鄉有女兒的人家都打聽過他，不過沈家放出話來，說要找個讀書識字的兒媳婦，鄉下的姑娘們頓時大失所望。
後來縣城裏不少富戶也看中了沈德宗的才華，覺得他未來肯定會考中舉人，所以想著與他結親，還讓媒婆暗示女兒的嫁妝很多。
不少農家子因為家境貧困，雖然考中了秀才，但是豈不聞窮秀才一說，是以，不少秀才們如果還想要繼續讀書趕考的話，最好的途徑就是與富戶們結親，這樣女方陪嫁多，也變相的算是一種資助。
可是沈德宗卻搖頭拒絕了，因為那些富戶的女兒幾乎都是不通半點文墨的，與他理想中的妻子，相距甚遠。
後來，胡博文眼見著自己得意弟子的婚事還沒有下落，於是便把這件事攬到了他的身上。
胡博文不愧是官宦人家出身，又是當朝的狀元，他人脈確實很廣，在與家中賢妻溝通之後，很快，三個人選就落到了他的眼中。
胡家書房裏，胡博文與沈德宗師徒兩人隔桌而坐，他看著自己優秀的弟子，微微一笑，說道，“首先，第一個人選，我同科進士的女兒，他如今在翰林院當值，是個清貴人家。”
“第二個人選，是我妻子娘家的侄女，他家裏是高門大戶，不過是庶出女兒，我那大舅哥聽說是給我新收的弟子說親，這才同意的，否則他這般的人家，就算是一個庶出的女兒，也不會和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秀才結親的。”
沈德宗聽到這裏，十分理解的點點頭，權貴人家的女兒，就算是庶出，也不是他這種農家子可以高攀的，對方肯定是看在老師的面上，才會同意的。
這邊胡博文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開口繼續說道，“最後一個人選，這個我覺得不太可能。算了，還是和你簡單介紹一下吧。”
“這位是禦史常大人的千金，我聽說他女兒到了適齡的年紀，正在找女婿，這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他寫了一封信。”
說到這裏，胡博文瞅著面色仍舊很平靜的沈德宗，讚嘆的點點頭，這般沈穩的性格，才是他最為看重的特質啊。
隨即胡博文才解釋道，“當今陛下龍精虎猛，下邊的皇子卻已經長成人了，大皇子占長，二皇子占嫡，其餘皇子也到了要成親的年紀，如今當朝不少一二品大員女兒們的婚事，就成了拉攏這些官員們的一種最為便捷的途徑。”
“常大人是禦史，具有上疏彈劾的權利，所以他即使才是五品官員，但是也進入到有心人的眼中了。”
胡博文說到這裏，眸子裏閃過一絲光，“常石安這人的性格我知道，他是堅定的站在皇上這邊的，所以對於皇子們的拉攏，一向是敬而遠之的，所以他女兒的婚事，大概率會選一個清白出身的人。”
“不過你的出身還是太低了，否則這三個人選中，我看常小姐才是最合適你的那個。”胡博文這樣對著沈德宗說道，“常小姐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不僅能詩會畫，據說長得還十分漂亮。”
說到這裏，胡博文看著自己的弟子，頗有些嘆息的樣子。
反倒是沈德宗見狀，微微一笑，開口回道，“老師，您給學生選的這三個人選，無論哪個，都是我高攀了，所以對於常小姐，我自然不會奢求。”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就把人選定為最有希望的前兩個。”胡博文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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