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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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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京城一座一進院的宅子中, 翰林葛鶴鳴接到了自己同科進士胡博文的書信。

看完手上這封書信後,他仔細在描寫沈德宗的信息上著重看了一遍,隨後又拿出與信件一起到的沈德宗文章, 看完一遍之後, 當即大喜。

這人有大才啊,真不愧是胡兄新收的徒弟, 這般有才華的青年,未來必將成為大器啊!

想到這裏, 葛鶴鳴便急忙的找到了自己的妻子,說要給女兒定親。

“男方是什麽人啊?”葛鶴鳴的妻子白氏聽見自己男人這麽說, 頓時好奇的問道。

葛鶴鳴大家稱讚的說道,“對方是胡博文新收的弟子, 如今16歲,已經是一個秀才了。”

白氏知道胡博文這人, 他是丈夫那科殿試被選中的狀元, 聽聞對方是胡博文的弟子, 心裏頓時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又開口問道, “那他家境怎麽樣?”

想給女兒選一個條件出眾的夫婿, 這是每一個當娘的心願,此時,白氏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對於男方的年紀、家境、人品,這都是在她考核範圍內的。

葛鶴鳴聽見這個問題,便有點兒心虛的回道, “嗯……他是農家子出身。”

“什麽?你想給我們女兒就選擇這樣一個夫婿, 不行,我不同意。”白氏聽到這裏, 原本臉上的幾分笑意頓時收斂起來,她黑著臉,心裏很氣憤的大聲否決道。

“可是他很有才華的,你看,這是他寫的文章。”葛鶴鳴見白氏發了火,心裏一窒,隨即便舉著手裏那寫滿了字跡的紙張,然後小聲的辯駁了一句。

葛鶴鳴是個有些清高的讀書人,他一向不看重別人的權勢,反而很欣賞年輕人的才華,所以胡博文正是了解他的性格,才會給他的女兒與沈德宗保媒。

白氏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不悅,她撇撇嘴不滿的回道:

“不行,再有才華又怎麽樣?如今他才是一個小小的秀才,等到他考中舉人,進士,還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要是他這輩子都考不中進士,咱們的女兒豈不是跟著他吃一輩子的苦!”

“這門婚事我絕對不會同意的。”最後這一句話充分的表明了白氏強烈的不滿情緒。

葛鶴鳴實在是喜愛沈德宗的才華,於是心有不甘的再一次想要勸說自己的妻子,“阿萍……”

他拉了拉白氏的衣袖,沒想到就被白氏狠狠的一把甩了開來。

“你別說了,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就家無恒產,這麽多年來,我跟著你吃了多少苦。在京城這麽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你一個小小的翰林,每個月的月俸才幾十兩銀子。”

白氏說到這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裏蘊含著淚水,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除去家裏的吃穿用度,你的人情往來,我想給女兒攢點嫁妝都很難。就這樣,你還想給女兒找個條件不如你的小秀才?我看你是癡心瘋了!”

葛鶴鳴除了讀書,對於家裏的財政是一點兒也不懂,一切事物都是由妻子白氏打理的,這麽多年下來,有了白氏這個賢內助的幫襯,他的生活穩穩的幸福。

同時葛鶴鳴心裏也很清楚,自己這點俸祿要在偌大的京城生活,這一切都是多虧了白氏的精打細算。他看著妻子眼角的皺紋,心裏頓時一軟,隨即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那這門婚事我就據了。我這就給胡兄去一封信,說明緣由,並多謝他的好意。”

白氏聽到丈夫的承諾,當即破涕為笑,高興的點頭說道,“鶴鳴,還是你好。”

說罷,便把頭倚在了葛鶴鳴的肩膀上。

另一處,榮毅侯府當代家主榮毅侯的書房處,他也接到了自己妹妹的書信。

“老大,這事兒你是怎麽想的?”榮毅侯對著自己的大兒子張子聰問道。

“父親,照理說姑母既然開了口,一個庶女而已,給出去也沒關系,但是現在庶妹卻有另一個更好的去處。”張子聰晃悠了一下手中的折扇,隨即淺笑著開口回道。

“哦?什麽好去處?”榮毅侯挑了挑眉,追問道。

“爹,大皇子妃結婚多年無所出,現在大皇子看見二皇子成親,心裏有壓力,他門下的人和我透露,大皇子準備納個小妾。”張子聰面上異常興奮的說道,“如果妹妹跟了大皇子,生了一個兒子,那我們榮毅侯府日後說不定……”

“可是二皇子是嫡子。”榮毅侯不是不知道兒子話裏的含義,但是他心裏還有些猶豫,如今當今陛下,是戎馬征戰了十多年,才打下了這個天下,皇帝如今瞧著還很健壯,這皇位繼承人的人選,目前還看不出來一點點的征兆啊。

萬一最後大皇子落敗了,他榮毅侯府豈不是跟著吃掛落。

“爹,我知道你心裏擔憂什麽?”張子聰見老爹面上陰沈不定的模樣,隨即輕笑一聲,自信滿滿的回道,“可是庶妹只是一個庶女罷了,就算未來有了什麽閃失,咱們也不過是損失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庶女罷了。”

在張子聰的口中,自己的妹妹,就好像是一個物品,可以隨意擺弄和舍棄,他冷漠的心性可見一斑。

有了兒子在耳旁不斷地鼓動著,榮毅侯想著那從龍之功、未來的榮華富貴,這搖擺的天平很快就往一邊傾斜了。

他咬了咬後牙槽,心裏一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道,“好,就聽你的,把你庶妹送到大皇子府裏,爭取早日生下一個兒子。”

如此這般,等胡博文接到兩人的消息之後,著實是驚掉了下巴。

他找來沈德宗,搖著頭,面上帶著幾分感慨,語氣裏有幾分無奈的說道,“唉,真沒想到,翰林葛鶴鳴以及你師母的大哥榮毅侯都拒絕了這門婚事。”

沈德宗聽見這兩個消息之後,面色不變,一副平淡冷靜的模樣,笑著安慰面色有些失望的胡博文說道,“老師,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成功,也不用為我擔憂。弟子相信,我未來會有一個合心意的妻子。”

“唉,老師不如你啊,還比不上你鎮定。”見狀,胡博文頓時捋著胡子哈哈大笑了兩聲。

胡博文拍了一下桌子,承諾道,“好,這兩人沒同意婚事,那是他們的損失。德宗,回頭老師一定給你找個才貌更加出眾的妻子。”

“多謝老師。”沈德宗聞言,卻是笑了一下,語氣很是隨意的說道,“老師,也許可以等我考中舉人,這婚事會更加順利一些。”

胡博文聽見這話,先是一楞,隨即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隨即他便略過這個事兒,然後換了另一個話題,對著沈德宗問道,“德宗,你如今在我這裏學習也有段時間了,怎麽樣?不如明天去參加一下鄉試?”

“老師,我也正有此意。”沈德宗聞言,絲毫沒覺得意外,因為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也好,其實你的基礎學識是沒問題的,就是原本的出身限制了眼界。”胡博文瞅著自己的弟子,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

“這一兩年,你在我門下,已經看了許多的官邸文書,對於朝廷的政策以及各地事物已經有了初步的印象。再加上你本身就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我這裏的大部分藏書,你已經看過了,寫文章策論比之前老道不少。我看你的火候已經夠了,鄉試只要發揮穩定,肯定會考中舉人的。”

胡博文給了沈德宗一個肯定的態度,但是他並沒有再聽見這話的時候心生驕傲,仍舊一副沈穩的模樣,只是微微頷首,回道,“老師,我知道了。”

就在師徒兩人談話的同一時間,京城,禦史常石安的府邸,裏邊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常石安一共娶過兩任夫人,原配夫人在十年前去世之後,留下了一個女兒,名字叫常碧玉,因為繼夫人是原配夫人的庶妹,也就是說常碧玉的小姨,所以對常碧玉十分的寵愛。

此時這位小周氏聽說丈夫要把姐姐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窮秀才,頓時就生氣了,怒火沖沖的找到了常石安,高聲質問道,“相公,你這是要做什麽?想要置我的名聲於萬劫不覆之地,被別人指著鼻子辱罵嗎?”

“柳柳,你這話從何說起啊?為夫怎麽會這麽對你呢?”常石安原本正在書房裏寫公文,一看見小周氏氣呼呼的闖進來,頓時放下手裏的筆,然後走到她身邊,把人拉過來,兩人挨著坐下來之後,這才溫聲問道。

“那你為什麽想要把碧玉嫁給一個窮秀才?這門婚事要是成了,外人豈不是都會說我容不下姐姐的女兒,想要把她打發出家門嗎?”

“這事兒你卻是誤會了,剛開始我也是不同意,我常石安的女兒再不濟,也不能嫁給一個窮秀才啊,就算那秀才才華還算出眾,是狀元胡博文的弟子,但是光憑他出身農家這一點,當場就被我給否了。”常石安拍拍小周氏的嫩手,隨即笑著回道。

“那我怎麽聽說,你答應了這門婚事呢?”小周氏聽到這裏,頓時腦子一頭霧水,她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的說道,“難道是下人傳話傳錯了?”

說到這裏,小周氏頓時怒氣勃發,狠狠的拍了一下身邊的桌子,“哼,那幫婆子們,連聽個話都能聽錯,回頭我非得狠狠打她們幾板子不可。”

“柳柳,這你卻是誤會她們了,這門婚事我確實答應了。”常石安聞言,隨即擺擺手回道。

“嗯?相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都把我說迷糊了。”小周氏聽著常石安這自相矛盾的話,眉頭幾乎擰成了繩子,她輕輕的瞪了一眼常石安,隨即推了一下常石安的身子,開口催促著說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快跟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呀。”

“是這樣的,我本來想著要拒絕的,但是後來吧,大皇子二皇子所屬派系的人都過來拉攏我,想要求取咱們家的碧玉。”說到這裏,常石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道:

“你是知道我的,根本不想參與這皇子奪嫡的事情,所以無奈之下,就只能推諉女兒已經有了夫婿,就是胡博文的弟子。”

“那……”小周氏不是那種無知婦人,深知如果卷入皇子奪嫡,失敗之後會有多麽的危險。

再加上相公身居禦史這一職位,還是堅定的保皇黨,所以,他們常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參與到任何皇子中。這樣雖然沒了從龍之功,但是總比投資失敗家破人亡的好。

“如此一來,這事兒也只能擱在這裏了。”常石安對著小周氏繼續說道,“等回頭我書信一封,通知胡博文,與他說一下這事兒,讓他暫時答應這門婚事,想必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上,他會答應幫忙的。等避過這個風頭,回頭我們就悄悄的把婚事退了,再給碧玉選個好夫婿。”

常石安不是沒有想過單純搪塞大皇子二皇子的人,但是轉念一想,萬一後來那秀才訂了婚,他欺騙皇子的事情一定會被發現,這樣一來,兩個皇子都得罪了,豈不是得不償失。所以,幹脆,做戲做全套,先假訂婚,再退婚好了。

“這……那小秀才能願意嗎?”小周氏有些擔心的說道,“畢竟男大當婚,我們這麽操作,就是耽誤人家了。”

“柳柳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回頭咱們給那叫沈德宗的秀才送上一份厚禮作為補償好了。再有他的老師胡博文從旁勸說,想必對方會答應這件事的。”常石安聞言,於是便沈思片刻,最終擡頭回道。

“嗯,胡訓導那裏咱們也得有所表示。”小周氏在一旁提醒道。

“對對,真不愧是我的賢內助,考慮事情就是這般的周到。”常石安笑呵呵的攬著小周氏的肩膀,如此誇讚道。

“唉,就是這件事對不起碧玉了,她耽誤了這兩年最好的年華,以後提起來還被退了一門親事,對於她的名聲有礙啊。”想到這裏,小周氏越發的心疼自己姐姐的這個女兒。

“嗯,不過為夫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常石安聽到這裏,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隨即對著小周氏說道,“只能等以後多給碧玉一些嫁妝作為補償了。”

“嗯。”小周氏眸子中閃過一絲的憐惜,她想著回頭一定要好好的勸說一下碧玉那孩子,千萬不要讓她怨恨上親生父親。

半個月之後,沈德宗從自己的老師胡博文口中得知了常家的事情,他先是一楞,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老師,那常家給了我多少東西作為補償?”

“聽你說話的語氣,你似乎並不介意這門假婚事?”胡博文挑挑眉,目光灼灼的瞅著沈德宗問道。

“老師,大丈夫何患無妻,所以啊,我如今還年輕,對於婚事其實根本也不著急。如果真按照常家說的那樣,只是假定親,就耽誤兩年時間而已,如果他們給足了我報酬,我又何樂而不為呢!”沈德宗對著自己的老師實話實說的道:

“老師,你也知道弟子家境貧寒,如果能用這兩年時間,給家裏人創造出足夠的銀子,讓他們減少些辛勞,那我是千萬個願意的。”

“好,既然你願意,那我也就不攔著你做壞人了。”胡博文聞言,頓時笑呵呵的回道,“那常石安雖然是禦史,但是父親當初可是跟著皇上打天下的功臣,那些年他們家可是被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

“他也是個出手大方的,給了你500兩銀子,還有一箱子精致的布匹,一箱子文房四寶,總價值估計有一千兩銀子。”

胡博文這話說完之後,沈德宗頓時倒吸了一口氣,他長大了嘴巴,一臉驚訝的說道,“老師,常家出手真是大方啊,兩年時間,竟然給了我這麽多銀子!”

要知道他家以前一年才能賺十多兩銀子,就算後來他考中秀才,寫話本,阿福入夥齊忠孝家酒樓的生意,家裏一年也才只能賺三四十兩銀子罷了。

可是如今,常家一出手,就是他們家十幾二十年才能賺到銀子,就算是沈德宗一貫淡然,但是這麽多銀子,說實話真的快把他砸暈了。

“一千兩銀子也不算什麽。”豈知胡博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據我所知,我妻子娘家榮毅侯府,一年莊子鋪子收入就有上萬兩。”

“上,萬,兩?”這下子,沈德宗是真的被震驚到了,他臉上一貫的平靜也維持不住了。

沈德宗一個出身低微的農家子,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一年收入一萬兩銀子的侯府,生活到底有多麽的富裕奢華?

“好了,德宗,別想那麽多了,你可別被外人的富貴生活迷花了眼睛。”胡博文見弟子這般吃驚的模樣,眸子中閃爍了一下,隨即意有所指的告誡道:

“你要知道,很多讀書人當官後不能把持自身,開始貪贓枉法,到了後來被皇帝陛下抓住,抄家砍頭的不在少數。”

沈德宗聞言,頓時回過神來,他瞅著胡博文的眼睛,恭敬的回道,“弟子多謝老師的教誨,老師方才的話,弟子一定會銘記於心,絕不做一個貪贓枉法的人。”

“嗯,那就好。”胡博文見沈德宗鄭重的表情,就知道他聽進心裏去了,於是滿意的點點頭,回道,“德宗,你是老子最看重的弟子,我不希望你誤入歧途。要是有那一天,你就不要說是我的弟子了。”

“老師,我知道了。”沈德宗聞言,便站起身來,朝著胡博文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了,不說這嚴肅的話題了。”胡博文揮揮袖子,對著沈德宗說道,“一會兒我派人把常家給你的東西送回去,到時候你把生辰八字給我一下,我給常家那邊回信。”

“好的,老師。”沈德宗回道。

這之後,沈德宗辭別了胡博文,在老莫的護送下,帶著好幾個兩口大箱子,坐著馬車,回到了麥家村。

“阿宗,你怎麽搬了兩個大箱子回來啊?”這邊沈昊見到兒子的身影之後,便開口問道。

沈德宗讓老莫到家裏喝口水休息一下,老莫連連擺手拒絕了沈德宗的好意,很快便坐上馬車開始返程。

沈德宗目光從馬車身上收回,聽到親爹的話之後,便轉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回道,“爹,是好事兒,等回屋之後我當著大家的面一起說。先把這箱子搬到屋子裏吧。”

“好。”沈昊見狀,便主動搬起其中一個箱子,另一個箱子被出來的沈炅搬了起來。

一幫人到了屋子裏,沈大山便又問道,“阿宗,這箱子裝的都是什麽啊?”

“一箱子精致的布匹,一箱子文房四寶,還有500兩銀子,總價值一共1000兩銀子。”沈德宗微微一笑,指著那箱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的回道。

“阿,阿宗?你怎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拿回家來了?”

“是啊,阿宗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阿宗,這些東西是誰的啊?”

沈德宗聽著家裏人七嘴八舌的問話,不由得擡擡手,示意大家夥安靜下來,然後才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阿宗,這,實在是太委屈你了,要不然咱們不要答應這門假婚事吧?”宋氏作為一個當娘的,首先就是把自己兒子放上最重要的位置上,所以此時她覺得兒子可能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才會說出這話。

沈家其他人雖然為這巨大的銀子心動,但是在他們心裏,沈德宗的想法還是最重要的,所以此時,他們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德宗,等待著他開口。

沈德宗見狀,當即笑了一下,他一副輕松的樣子,擺擺手回道,“爺爺奶奶,爹娘,叔叔嬸嬸,你們放心,要是我不想的話,當初在老師那裏就拒絕這門假婚事了。”

“既然我能把東西帶回來,就說明我已經答應下來了額。”沈德宗說到這裏,異常誠懇的表達著自己的心聲,“對我來說,不過就是耽誤兩年時間罷了,但是常家給了咱們一大筆銀子作為補償呢。”

“有了這筆銀子,咱們家就可以買一大片土地,爺爺奶奶,你們二老以後就不用下地了,就等著收租子吧。”沈德宗對著沈大山和老雲氏說完這話之後,便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親爹沈昊:

“爹,有了這筆銀子,您想要買100畝地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以後家裏人再也不用為我和阿福讀書考科舉的事情發愁了,這難道不好嗎?”沈德宗說到最後,神情帶著幾分鄭重。

他這番長篇大論的話說完之後,最先心動開口的人是沈大山,作為一家之主,他感性的同時,也是個理性的存在。

“既然阿宗已經有了決定,那麽我們就尊重他的意見好了。”

沈大山話音撂下之後,這邊沈昊滿臉喜氣的盤算著說道,“阿宗,這麽多銀子,回頭拿出一半買地就行,剩下的你們兄弟倆存著,以後讀書趕考就有錢了,再也不用為了節省點銀子,連練字都不敢放開了用了。”

“好的,聽你的。”沈德宗見沈昊如此高興的模樣,心裏也十分愉悅。

沈家人今天的心情就像是那盛開的鮮花,美麗極了。

沈德福這邊卻覺得常家這個名字很熟悉,果然在問了常禦史叫做常石安之後,更加確定了,他未來的堂嫂,就是常禦史的女兒常碧玉。

只不過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會變成假訂婚呢?

算了,不用想太多了,是堂哥的緣分,肯定跑不了的。

很快,在胡博文的幫助下,沈德宗下了彩禮,便與常家小姐的婚事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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