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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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魏鳴秋在辦公室等了半個多小時,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茶,不然都壓不下怒火。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回來晚了。”

魏鳴秋轉過頭,可沒從蕭謹臉上看出不好意思,反而春光滿面。

“喲,舍得從床上下來了?”魏鳴秋陰陽怪氣地說,“這幾天過得很滋潤吧蕭總?哦不對,總統夫人。”

“是不錯啊,”蕭謹嘴角忍不住上揚,“小別勝新婚嘛。”

魏鳴秋翻了個白眼,把話題扯回到了正事上:“報告都傳給你了,看一眼吧,雖然有點起色了,但還不夠。”

“還需要什麽?”

“淩故月沒跟你說嗎?”

“嗯?”

“你的骨髓。”

蕭謹楞楞地看著他,辦公室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許久過後,魏鳴秋嘆了口氣。

“我是不想走到這步的,太沒有道德了,這也不是硬性要求的,我們可以嘗試通過其他方向研究,只不過你能提供那效率會更高。”

“嗯……”蕭謹思考了一會,“這個……會很傷身體嗎?”

“以現在的醫療技術來說,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是得養養身體。”

“在人類領地的醫院做嗎?”

“最好在西北狼族領地采取,也方便安排人照顧你。”

“行吧……”

“啊?”魏鳴秋楞住了,他沒想到蕭謹會答應得那麽快。

“反正我也七進七出ICU了,也不差這一回。”

“也不至於住進ICU的程度。”

“那就沒事了,你安排一下吧,我也好調整工作時間。”

“嗯……你真的考慮好了?別突然反悔啊。”

“那做這個……不會陽痿早洩吧?”

“……”魏鳴秋都無語了,“不會,但術後兩個月內不能同房。”

“那就好。”蕭謹松了口氣。

他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可別在此斷送了。

“戀愛腦,”魏鳴秋嫌棄地斜了他一眼,“你兩都是。”

“所以我兩天生一對嘛。”

“懶得說你了,我走了。”

“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魏鳴秋離開了蕭謹的公司,他剛出大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自己的車上,他腳步頓住了。

一陣風吹過,易時雨白色的發絲隨風飄揚,掃過他的臉龐,卻蓋不住他那雙目光熾熱的眼睛。

魏鳴秋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過去。

“嗯……好久不見。”魏鳴秋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易時雨盯著魏鳴秋的臉看了一會,隨後淡淡地說:“瘦了。”

“嗯。”

隨後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易時雨靠在車門上,魏鳴秋沒辦法開車,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讓易時雨起開,易時雨就突然抱住了他。

久違的擁抱,熟悉的體溫和氣味,都讓魏鳴秋一時間亂了陣腳。

“我很想你。”易時雨說。

“哦……”魏鳴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也是想易時雨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回來狼族領地吧,我們一起做研究好不好?”

“可是我現在負責人類領地那一塊啊,三個領地合作,處於兩地之間的人類領地總不能沒有負責人吧?”

“我是說以後,一切都結束之後。”

“什麽時候能結束呢?你也是做研究的,一款特效藥的研究時間三年都算快的,大多是十年左右啊。”

“我可以等,你也不會一直留在人類領地的,研究的中心還是在西北狼領地,也許你三四年後就會調過來了。”

“那你父母能等嗎?你父親不是希望你早點成家嗎?”

“那我們可以先領證啊。”

魏鳴秋感到無奈,總感覺跟他說不通。

“不是領不領證的問題,”魏鳴秋耐著性子解釋,“我們的身份地位、理想抱負都不一樣,你是家裏的獨子,科研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小段路,你的歸宿最終還是繼承家業,而我不一樣,我可以在醫療行業耗到死,我們註定聚少離多,這種婚姻是沒有意義的。”

“我不管,我不要跟你分開。”

“先上車吧,被人拍到不好。”

易時雨乖乖聽話坐到了副駕座上,他一臉委屈,魏鳴秋也不好再說難聽的話。

該去哪呢?

魏鳴秋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西北狼領地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落腳點。

“去我家吧。”易時雨說。

“嗯。”

又回到了曾經一起生活兩年的地方,他們曾在研究至深夜後回家倒頭就睡,也在書房因為一項數據發生過爭吵,更是在各個地方一同發洩自己的欲望,纏綿至筋疲力盡。

某一天晚上發洩情欲後,易時雨趴在魏鳴秋身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麽辦?”

魏鳴秋猶豫了一會,然後摸了摸他的頭,回應道:“那就在一起吧。”

看起來好像很隨便,但只有他們內心清楚,對方對自己來說,是高壓環境下難得的慰藉,是寒冷的夜晚裏唯一的溫暖,是對方讓自己撐過了無數個難熬的日日夜夜。

怎麽會不愛呢?只不過他們都過了把愛情當飯吃的年紀。

易時雨拍了拍茶罐上的灰,感嘆道:“你不在,這些玩意都沒人動了,我其實不是很喜歡喝茶,都是陪你喝的。”

魏鳴秋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坐著。

易時雨無視魏鳴秋的冷淡,繼續說:“現在故月開始一樁樁的算賬了,雖然紅狼族那態度沒直接承認,但我們證據很充足,對我們來說還是占上風的。”

“可是西北狼族也有參與實驗,外界對你們的評價也不好。”

“故月說要公布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水燒開了,易時雨笨拙地拿起水壺泡茶,卻不小心燙到了自己的手,魏鳴秋立馬抓住他的手腕,一杯冷水緩緩倒下去。

“不是教過你怎麽泡茶了嗎?”魏鳴秋責備道,“你是一點都沒記住啊。”

易時雨看著魏鳴秋焦急的樣子,內心有些竊喜,看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我沒事。”

“皮糙肉厚的,是沒什麽事,抹點藥膏就好了。”魏鳴秋把易時雨的手甩開,沒好氣地說。

“鳴秋,我們還不算分手吧?”

魏鳴秋沈默了,他無法回應。

“反正今天把話說清楚吧,要分手,我們就斷得徹底一些,除了工作不再有其他交集,要不想分手,那你平時也該給我發發消息吧?”

“發什麽啊,一天上十幾個小時的班都要累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分手?”

“我……”魏鳴秋撇過頭,不敢直視易時雨的眼睛。

易時雨起身湊了過來,他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把魏鳴秋圈在自己懷裏,試探地問:“其實你也舍不得我吧?”

魏鳴秋不說話,但是也不推開易時雨,易時雨猶豫了一會,然後低下頭,魏鳴秋居然也不躲開。

眼看著快要唇齒相依,易時雨的手機響了。

易時雨咬了咬牙,一接通電話就沒好氣:“誰啊?”

“怎麽,今天火氣那麽大?”電話那頭傳來淩故月的聲音。

“有事快說,別壞了我的好事。”

“你有什麽好事……噢——”淩故月這才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地說,“是噢,鳴秋哥今天過來了,不好意思。”

“你沒急事給我打什麽電話?”

“怎麽就沒有了,我們這邊挖到一點數據,你該過來看一下的。”

“什麽數據?”

“關於混血研究的,挺精彩的,你把鳴秋哥也帶來吧。”

易時雨看了一眼魏鳴秋,想了想還是正事重要。

“好,馬上。”

掛斷了電話,易時雨就拽著魏鳴秋站起來,然後朝門口走去。

“怎麽了?”魏鳴秋問。

“狼王召見我們呢。”

-

破譯四個密碼箱用了一個星期,淩故月把西北狼領地這方面的專家都給請來了,有資歷老年齡大的專家,但是一問都說沒經手過這些密碼箱,以符月的作風來看,當年幫他做這幾個箱子的人估計都死了。

有兩個箱子填滿了紙質文件,有一個箱子放滿了磁帶和光盤,最後一個箱子放的是一些生物組織標本。

他們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發現所有東西的最新日期都是在十二年前,而地址都是在紅狼族領地。

難道說十二年前符月攻打紅狼族領地,就是為了搶這些東西?

那麽傳信提示的人是誰?

紙質文件都是用古老的狼族文字編寫的,按理來說十二年前的電腦已經普遍使用現代文字了,古文要用專門的輸入法才能打出來,而且打出來不一定能正常顯示在文檔裏,有些文字會被空格或符號取代。

他們為了編寫這些文件不會還專門開發了一個軟件吧?那還真是煞費苦心。

淩故月看得懂,因為他從小就愛看歷史頻道,對狼族的古文感興趣,買過不少相關課外書,六歲之前學語言又快,所以他無師自通。

但其他研究員就看不懂了,服兵役的時候只會教他們一些簡單的軍隊相關詞,其他的詞匯不在他們的學習範圍內,就比如那三個扭成麻花的字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培養皿”。

這下還要再請一批古文研究者過來做翻譯,淩故月工作忙沒時間幫他們翻譯。

上百斤重的文件,全都翻譯過來又要花很長時間。

還有那堆磁帶,淩故月都不敢輕易打開看,他總覺得裏面不會是什麽見得光的畫面。

他預想到最壞的,就是一個混血被活剖的畫面,但以那個實驗團隊的底線來看,說不定會更殘忍。

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等易時雨和魏鳴秋到位,就要展開新一輪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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