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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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數據組將錄像帶內容導出也需要一段時間，那些錄像帶時間最早的那一盒是五十四年前，當時盒式錄像帶還沒有傳入國內，甚至國內很多人都還不知道有這個東西，他們能從地球的另一端漂洋過海運過來那麽多，恐怕也是得到了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
延續了四百多年、涉及上千條生命、遍布各個領地的混血實驗，在十二年前得到了終結，但是又在同年衍生出了腦特晶體實驗，這條罪孽的長河難以斬斷，淩故月也只能管控西北狼族領地，若是其他領地發生同樣的事，他除了觀望別無他法。
但是能讓西北狼族領地再無此事發生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符月三十多年前一路廝殺到了狼王的位置，又用了十一年時間一步步的擊潰那個實驗團隊，從這點來看，他是對的，可是他又大力推進腦特晶體實驗，將實驗犬的生命視如草芥，這方面他又是錯的。
也許他認可那個實驗團隊的理念，認為這個世界的生物需要再一步進化，但是又不認可他們采用的進化方式。
也許符月是覺得混血生育太慢或不穩定，使用腦特晶體改變一個成年人的生理構造確實更快一些，但剖開一看使用者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了，被寄生蟲寄生身體算哪門子進化？倒不如說是自欺欺人。
蕭謹在今天上午采取了骨髓，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睡覺，他睡得很沈，淩故月走進來了都不知道。
淩故月在他床邊坐下，用手指輕輕撫摸他蒼白的臉頰，心裏感到愧疚。
他握住蕭謹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蕭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還是沒睜開眼睛。
魏鳴秋推門走了進來，他看到淩故月腳步一頓，隨後嘆了口氣。
“你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順路過來的。”
魏鳴秋掏了掏口袋，把一個戒指盒遞到淩故月手上。
“喏，他的婚戒，都快進手術室了才想起來要摘呢，說先交給你保管。”
淩故月把盒子輕輕打開，戒指上的紅寶石還是那麽璀璨奪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喲，”魏鳴秋忍不住驚嘆，“定做這個不便宜吧？”
“還好，也就八十多萬吧。”
“也就？”
“他給我花的不止八十多萬吧。”
“那倒也是。”
淩故月拿出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是沒有蕭謹戴起來好看，可能是因為沒有他那麽白。
“我怎麽從來沒見你戴過婚戒呢？”魏鳴秋問。
“平時戴戒指不太方便，也就結婚那天戴了一會。”
“他也沒意見？”
“沒有。”
“也是，贅婿要有贅婿的覺悟。”
淩故月忍不住笑了：“什麽啊，我從來沒有覺得他低我一等。”
“你今天有空的話就在這陪陪他吧，估計等會就醒了。”
“嗯，辛苦你們了。”
魏鳴秋離開了病房，只剩下機器運作的聲音，淩故月把手撐在病床上托著腮，盯著蕭謹的臉看。
怎麽越看越好看呢？有戀愛濾鏡了？
淩故月伸出手去戳蕭謹的鼻尖，然後又戳了下他的喉結，就在想掐他臉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淩故月被嚇了一跳，“醒了？”
“嗯，剛剛就醒了。”
“哦……”淩故月有點不好意思。
“怎麽不繼續摸了？”
“你害不害臊，這裏是病房。”
“哎喲，我怎麽感覺腰有點痛呢？”蕭謹抱怨道。
“怎麽了？”淩故月一下就緊張了，“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不用，你親我一下我就好了。”
“……”
淩故月表情僵住了，隨後他冷下了臉。
這大夏天的，蕭謹被他盯得都覺得有點冷，他連忙找補：“開玩笑呢，不親就不親吧。”
“親哪裏？”
“嗯？”
“說。”
“臉，臉就好了。”蕭謹都不敢提太高的要求。
淩故月嘆了口氣，然後把頭發撩至身後，彎下腰對著蕭謹的臉蛋輕輕親了一下。
親完他立馬質問道：“腰還痛嗎？”
“不痛了，瞬間好了。”蕭謹一邊搖頭一邊說。
“那就行，能吃東西了嗎？給你削個果。”
“能吃。”
淩故月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拿起小刀就熟練地削皮。
蕭謹回想起以前淩故月還是小狗的時候，每天晚上淩故月都會把水果削好切成塊給他，剛開始還以為他是因為體貼才這麽做的，時間長了發現他就是喜歡削那個皮，削出一條特別長的他還會掏出手機拍照。
“哎，嘖。”
快要削到尾部的時候果皮斷了，還掉進了垃圾桶，淩故月不悅地皺起眉。
蕭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淩故月斜了他一眼。
“怎麽那麽多年過去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小孩子？”
“對啊，你來我家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吧，現在二十八了還是那樣。”
“怎麽，不喜歡？”
“沒有啊，我倒希望你能保留這些幼稚的地方，讓人覺得真實。”
淩故月哼了一聲，然後把蘋果切成小塊的放入碗裏，再戳起一塊塞進蕭謹嘴裏。
蕭謹一邊嚼一邊看著淩故月，眼神有些覆雜。
當時的淩故月才二十一歲，臉上的稚氣還沒徹底褪去，會因為水果沒削好生悶氣，誰能想到他先前經歷過長達兩年的戰爭呢？
“這麽看我幹什麽？很難吃嗎？”
“不難吃，很甜，”蕭謹舔了下嘴唇，“你餵的，都甜。”
“哎喲……”淩故月嫌棄到齜牙咧嘴，“好油膩，別這樣。”
直到天黑，淩故月都沒離開病房，他今天應該是特意騰出時間過來的。
其實蕭謹能自己吃東西，但他享受被淩故月餵飯的感覺，所以靠在床上裝虛弱，張口等著淩故月餵。
“骨髓捐獻只有這一次，”淩故月說，“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會有第二次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一開始跟我結婚，是不是圖我身子？生物意義上的。”
淩故月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果然啊……”
“但是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你。”
“好了，我也沒怪你，你有你的立場嘛。”
蕭謹摸了摸淩故月的頭，淩故月主動蹭著蕭謹的手掌，還挺享受。
“制藥進度會加快很多的。”淩故月說。
“是嗎？我的血和骨髓那麽管用？”
“不只是因為你，還有以前的一些……實驗數據。”
“以前的東西找到了嗎？那就好。”
找到雖然是好事，但裏面的內容真是令人發指。
淩故月之前隨便拿了兩本紙質記錄本翻看了兩下，看到實驗過程都生理性感到反胃，公布出去恐怕都會被和諧屏蔽。
光是文字描述都讓人震撼了，那堆錄像帶裏的內容，絕對堪比恐怖片。
見淩故月臉色不好，蕭謹捏了捏他的耳朵，輕聲問：“怎麽了？”
“沒有，想起一些事。”
“什麽事？”
“蕭謹，幸好你沒被選為重點實驗對象，不然……”
不然被捆綁在手術臺上活活抽筋扒皮的就是他了。
淩故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蕭謹繼續安慰道：“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但我現在好好的，以後也會讓自己好好的，你知道我很惜命的，不管發生什麽，第一選擇都不會是死。”
“嗯……”
夜深了，蕭謹不讓淩故月留在這陪床，淩故月只好回基地。
一路上他都在想，該怎麽把實驗內容公布出去。
因為那場實驗涉及的不止紅狼族和西北狼族，只不過選址在兩地，主要研究員也是兩族的人，但這不代表其他人就是無辜的了。
恐怕要得罪的，不止紅狼族。
也難怪稍微知情的人都勸他不要公開這段歷史，公開了對他來說確實沒好處。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基地的房間還是保持著蕭謹離開前的樣子，蕭謹穿過的襯衫被隨意丟在沙發上，淩故月把它們收拾起來，感受著蕭謹殘留下的味道。
淩故月抱著襯衫，把頭埋進去，像是撲進了蕭謹的懷抱一般，讓他感到安心。
他確實只有在蕭謹身邊的時候才會有那麽一絲安心了。
“蕭謹……”
自己在失去記憶前也會拿著蕭謹的東西想念他嗎？
他不記得，但他覺得他做得出來。
怎麽像個變態一樣。
他剛打算放下蕭謹的衣服，口袋裏就掉出來一張照片，撿起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照片。
看角度像是偷偷拍的，照片已經有點褪色磨損了，應該跟著蕭謹很久很久。
蕭謹也曾在無數個夜晚裏靠著一點點相關的東西思念著他嗎？還從來沒聽他抱怨過。
看來都是有苦都往下咽死活不張嘴說的類型。
淩故月無奈笑了笑，他把照片收好，抱著蕭謹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晚安。”
可惜晚安不了，他還沒睡多久，座機又響了。
“報告！紅狼族派出大量實驗犬攻打北七區邊境！請立馬增加兵力！”
“好，馬上安排。”
淩故月穿上外套，疲憊和困意在一瞬間一掃而空，他大步走了出去，再次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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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了四百多年、涉及上千條生命、遍布各個領地的混血實驗，在十二年前得到了終結，但是又在同年衍生出了腦特晶體實驗，這條罪孽的長河難以斬斷，淩故月也只能管控西北狼族領地，若是其他領地發生同樣的事，他除了觀望別無他法。
但是能讓西北狼族領地再無此事發生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符月三十多年前一路廝殺到了狼王的位置，又用了十一年時間一步步的擊潰那個實驗團隊，從這點來看，他是對的，可是他又大力推進腦特晶體實驗，將實驗犬的生命視如草芥，這方面他又是錯的。
也許他認可那個實驗團隊的理念，認為這個世界的生物需要再一步進化，但是又不認可他們采用的進化方式。
也許符月是覺得混血生育太慢或不穩定，使用腦特晶體改變一個成年人的生理構造確實更快一些，但剖開一看使用者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了，被寄生蟲寄生身體算哪門子進化？倒不如說是自欺欺人。
蕭謹在今天上午采取了骨髓，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睡覺，他睡得很沈，淩故月走進來了都不知道。
淩故月在他床邊坐下，用手指輕輕撫摸他蒼白的臉頰，心裏感到愧疚。
他握住蕭謹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蕭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還是沒睜開眼睛。
魏鳴秋推門走了進來，他看到淩故月腳步一頓，隨後嘆了口氣。
“你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順路過來的。”
魏鳴秋掏了掏口袋，把一個戒指盒遞到淩故月手上。
“喏，他的婚戒，都快進手術室了才想起來要摘呢，說先交給你保管。”
淩故月把盒子輕輕打開，戒指上的紅寶石還是那麽璀璨奪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喲，”魏鳴秋忍不住驚嘆，“定做這個不便宜吧？”
“還好，也就八十多萬吧。”
“也就？”
“他給我花的不止八十多萬吧。”
“那倒也是。”
淩故月拿出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是沒有蕭謹戴起來好看，可能是因為沒有他那麽白。
“我怎麽從來沒見你戴過婚戒呢？”魏鳴秋問。
“平時戴戒指不太方便，也就結婚那天戴了一會。”
“他也沒意見？”
“沒有。”
“也是，贅婿要有贅婿的覺悟。”
淩故月忍不住笑了：“什麽啊，我從來沒有覺得他低我一等。”
“你今天有空的話就在這陪陪他吧，估計等會就醒了。”
“嗯，辛苦你們了。”
魏鳴秋離開了病房，只剩下機器運作的聲音，淩故月把手撐在病床上托著腮，盯著蕭謹的臉看。
怎麽越看越好看呢？有戀愛濾鏡了？
淩故月伸出手去戳蕭謹的鼻尖，然後又戳了下他的喉結，就在想掐他臉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淩故月被嚇了一跳，“醒了？”
“嗯，剛剛就醒了。”
“哦……”淩故月有點不好意思。
“怎麽不繼續摸了？”
“你害不害臊，這裏是病房。”
“哎喲，我怎麽感覺腰有點痛呢？”蕭謹抱怨道。
“怎麽了？”淩故月一下就緊張了，“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不用，你親我一下我就好了。”
“……”
淩故月表情僵住了，隨後他冷下了臉。
這大夏天的，蕭謹被他盯得都覺得有點冷，他連忙找補：“開玩笑呢，不親就不親吧。”
“親哪裏？”
“嗯？”
“說。”
“臉，臉就好了。”蕭謹都不敢提太高的要求。
淩故月嘆了口氣，然後把頭發撩至身後，彎下腰對著蕭謹的臉蛋輕輕親了一下。
親完他立馬質問道：“腰還痛嗎？”
“不痛了，瞬間好了。”蕭謹一邊搖頭一邊說。
“那就行，能吃東西了嗎？給你削個果。”
“能吃。”
淩故月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拿起小刀就熟練地削皮。
蕭謹回想起以前淩故月還是小狗的時候，每天晚上淩故月都會把水果削好切成塊給他，剛開始還以為他是因為體貼才這麽做的，時間長了發現他就是喜歡削那個皮，削出一條特別長的他還會掏出手機拍照。
“哎，嘖。”
快要削到尾部的時候果皮斷了，還掉進了垃圾桶，淩故月不悅地皺起眉。
蕭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淩故月斜了他一眼。
“怎麽那麽多年過去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小孩子？”
“對啊，你來我家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吧，現在二十八了還是那樣。”
“怎麽，不喜歡？”
“沒有啊，我倒希望你能保留這些幼稚的地方，讓人覺得真實。”
淩故月哼了一聲，然後把蘋果切成小塊的放入碗裏，再戳起一塊塞進蕭謹嘴裏。
蕭謹一邊嚼一邊看著淩故月，眼神有些覆雜。
當時的淩故月才二十一歲，臉上的稚氣還沒徹底褪去，會因為水果沒削好生悶氣，誰能想到他先前經歷過長達兩年的戰爭呢？
“這麽看我幹什麽？很難吃嗎？”
“不難吃，很甜，”蕭謹舔了下嘴唇，“你餵的，都甜。”
“哎喲……”淩故月嫌棄到齜牙咧嘴，“好油膩，別這樣。”
直到天黑，淩故月都沒離開病房，他今天應該是特意騰出時間過來的。
其實蕭謹能自己吃東西，但他享受被淩故月餵飯的感覺，所以靠在床上裝虛弱，張口等著淩故月餵。
“骨髓捐獻只有這一次，”淩故月說，“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會有第二次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一開始跟我結婚，是不是圖我身子？生物意義上的。”
淩故月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果然啊……”
“但是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你。”
“好了，我也沒怪你，你有你的立場嘛。”
蕭謹摸了摸淩故月的頭，淩故月主動蹭著蕭謹的手掌，還挺享受。
“制藥進度會加快很多的。”淩故月說。
“是嗎？我的血和骨髓那麽管用？”
“不只是因為你，還有以前的一些……實驗數據。”
“以前的東西找到了嗎？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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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淩故月臉色不好，蕭謹捏了捏他的耳朵，輕聲問：“怎麽了？”
“沒有，想起一些事。”
“什麽事？”
“蕭謹，幸好你沒被選為重點實驗對象，不然……”
不然被捆綁在手術臺上活活抽筋扒皮的就是他了。
淩故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蕭謹繼續安慰道：“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但我現在好好的，以後也會讓自己好好的，你知道我很惜命的，不管發生什麽，第一選擇都不會是死。”
“嗯……”
夜深了，蕭謹不讓淩故月留在這陪床，淩故月只好回基地。
一路上他都在想，該怎麽把實驗內容公布出去。
因為那場實驗涉及的不止紅狼族和西北狼族，只不過選址在兩地，主要研究員也是兩族的人，但這不代表其他人就是無辜的了。
恐怕要得罪的，不止紅狼族。
也難怪稍微知情的人都勸他不要公開這段歷史，公開了對他來說確實沒好處。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基地的房間還是保持著蕭謹離開前的樣子，蕭謹穿過的襯衫被隨意丟在沙發上，淩故月把它們收拾起來，感受著蕭謹殘留下的味道。
淩故月抱著襯衫，把頭埋進去，像是撲進了蕭謹的懷抱一般，讓他感到安心。
他確實只有在蕭謹身邊的時候才會有那麽一絲安心了。
“蕭謹……”
自己在失去記憶前也會拿著蕭謹的東西想念他嗎？
他不記得，但他覺得他做得出來。
怎麽像個變態一樣。
他剛打算放下蕭謹的衣服，口袋裏就掉出來一張照片，撿起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照片。
看角度像是偷偷拍的，照片已經有點褪色磨損了，應該跟著蕭謹很久很久。
蕭謹也曾在無數個夜晚裏靠著一點點相關的東西思念著他嗎？還從來沒聽他抱怨過。
看來都是有苦都往下咽死活不張嘴說的類型。
淩故月無奈笑了笑，他把照片收好，抱著蕭謹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晚安。”
可惜晚安不了，他還沒睡多久，座機又響了。
“報告！紅狼族派出大量實驗犬攻打北七區邊境！請立馬增加兵力！”
“好，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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